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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其事地转到厨房,看父亲母亲在干什么,心里却很感到很矛盾,有一种期待,又有一种畏惧。

“刚才是和谁打电话?”父亲一边剁肉骨头,一边不经意地问。

“哦,一个学生,学生,在上大学。”我说。

“学生?”母亲惊异地抬起头,"是不是那个什么朝烟?”

“不是,您说哪里去了?”我虽然说得很坚决,底气却不足,因为这也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学生呀!

“你这个老太婆,真是多管闲事,无雨是三十岁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用的上你来教?”父亲说完,狠狠地剁了一刀,那筒子骨就断了。

我吓了一跳。

06:46

晚上。我在看书,柳芙蓉在上网。

“老大,你还记得九年前吗?”她抬起头,微笑着说。

不过,我觉得,那微笑后面,可能隐藏着阴谋,因为我下午的电话让她产生了怀疑。她的嗅觉,非常灵敏。

“当然记得啊,那时我的你的班主任嘛!风华正茂啊!”我故意说得很轻松。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她站起来,搂住我的肩膀。

“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我故意饶舌。

“你回忆一下,我们之间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九年前?”她提醒道。

“好,我想想。”我说。

她却带上门出去了。

还真让我想啊!

不过,老实说,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她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妻子,因为,那时,我根本就不把她当女孩看;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像一个女孩子。也许,她这种性格的人,只有老师才敢娶吧!

那是我到g州中学的第一天,我在花坛边看见一个男生搂着一个女生的肩膀,窃窃私语。我虽然是个比较开放的人物,但仍然免不了吃一惊。毕竟这里是高中,而且是开学第一天啊!这两个家伙,也许暑假太长,思念太迫切吧!

咳,这里的教师可不好当啊!

而且,我一到学校,就荣任班主任,还是高二的班主任。据说,这是个没有人敢接手的班级。在高一,就换过四任班主任哪!这些可怜的园丁,简直被折腾得快疯了。据说,有一任班主任为了表示和学生"打成一片”,竟搬到男生宿舍和他们同吃同住呢!晕死了。

现在一看见这两位,心里真打鼓了。

过了一会儿,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二(9)班教室,一看这些让校长头痛的少男少女,我的头"唰”地变大了---刚才花坛边的那两位,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班。

我悄悄走过去,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两位,呵呵,这回看清楚了,两位都是女生啊!只是有一个头发太短,和男生一样。

可能是发现我比较异样的眼光吧,这位短发女生还瞪了我一眼。

她,就是柳芙蓉同学!

“想起什么没有?”她推门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想起来了,”我笑道,"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好帅呀!”

“笑了多少年?还在笑!我问你,还想起什么没有?”她在身边坐下,两手箍住我的腰,用脸摩着我的背。我也抚摸着她那搭在我腰间的手,觉得它们有些凉。

“你冷吗?”我回过头,只看见她的头发。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似乎有几块玻璃在闪光。我知道那个叫"泪水。”

“你怎么了?”我慌了手脚。她可是我认识的最坚强的美女啊!

“没有什么,只是有些激动。”她勉强笑了笑。

“激动什么?”我掉转身子,和她面对面坐着,抓过她的手,让我们的二十根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我没有想到,我们会成为。。。。。。”她欲言又止。

“成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成为夫妻呀!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那样好玩,你都不敢用正眼看我们女生呢!”

“呵呵,这说明我正派啊!”我得意地说。

“是啊,正派!正派到和学生结婚!”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激动吗?怎么又这样说?”我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

她也不服输,也用力捏了一下,疼得我直咧嘴。

她就得意地笑。

“对呀,你刚才问我想起什么没有,我现在想起了!”我真的想起一件事。

“说呀!”她也兴致勃勃。

“你记不记得那次?”我问。

“哪次?”

“你罚我们跑步那次呀?”她盯了我一眼,"你折磨我们这些mm,你自己倒忘了!”

“呵呵,呵呵,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自己先笑了。

那次是我上任不久,女生宿舍管理员向我诉苦:“小元啊,我的老命迟早要丢在你的手里了。

我很奇怪地问:"您的老命怎么会丢在我的手里呀?”

“你不知道,你们班的女生简直要了我的命,每天晚上都要吵到深更半夜。我去制止,她们就不说话;我一离开,她们就又说又笑,发疯一样。她们自己休息不好不说,还影响隔壁的尖子班女生。”

我一听,肺都气炸了。早自习的时候,把女生都叫到操场上,先来一通"立正,稍息”,然后严肃地说:"昨天晚上在寝室讲话的人站出来。”

谁知过了半天,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就问:“柳芙蓉,你讲话没有?”

“没有,没有哇!”看她那个样子,百分之百是一个良民。

“好,没有讲话的站出来。”

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我就走到柳芙蓉跟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没有讲话吗?怎么不站出来!”

谁知,她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呀!”

反了,简直反了,敢这样和我说话。

“跑步,通通给我跑步!绕着操场跑,我没有叫停,就不许停!”我气急败坏地喊着。

她们一看,势头不对,就老老实实地跑起来。

跑了两圈,大部分人不行了,脚在地上拖着往前挪。这个柳芙蓉,一边跑,一边回头盯我。

哼,和我斗,我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停!”我喊了一声。这回,她们的耳朵特别的灵敏,在百分之一秒里同时停了下来。

“站队!”我又喝一声。

她们立即站得整整齐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晚没有讲话的,站出来!”

“唰唰唰”,立即有几个人站了出来,其中包括柳芙蓉。

那些没有站出来的一脸苦命相。

“好,你们去教室读书,”我对没有站出来的女生道。

她们面面相觑。

我又对站出来的女生道:"你们,继续跑步!”

“老师,你搞错没有?我们没有讲话啊!”不用说,是柳芙蓉。

“柳芙蓉同学,我没有搞错。执行命令,跑!”我大喝一声。

她们只好哭丧着脸跑了起来。

“怎么还不走?也要跑吗?”我对那些不动的家伙吼道。

她们伸了伸舌头,一溜烟地跑了。

柳芙蓉们跑了几圈,实在不行了。一个家伙跑到我面前,哀求道:"您把我杀了吧,我实在跑不动了。”然后,摊在地上,不动了。

她们趁机停了下来,只有柳芙蓉倔犟地跑着。呵呵,还有点小脾气呢!

“你们知道以后怎么做了吗?”我训道。

“知道了,再也不讲话了。”她们可怜巴巴地说。

“错了,”我大手一挥,"怎么不讲话?长了嘴巴当然要讲话,只是熄灯后不许讲话,而且,更重要的时,不许骗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大!”她们一起说。

晕!

06:49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笑笑笑,瞧你得意的!”身边的柳芙蓉掐了一下我,"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次很酷啊?”

“是的,又怎么样?”

“你知道我们在寝室说你什么吗?”

“说我什么?”

“变态!”

“啊?”我一把按住她,就要揪她。她却趁机抱住了我。

“哎,”缠绵了好长时间,她又问,"你下午好像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吧?”

我敢肯定,她这个问题是蓄谋已久的。

“嗯,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电话。”我只好老实交待。

“呵呵,我就知道。”她贴着我的脸说。

我不敢看她,小声说:"一个学生,以前的学生。”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居然大度起来,笑盈盈地说,"你是不是想见她一面哪?”

“这个,没有啊。”我慌忙拒绝。

“师生见面,很正常啊。你这样说,反而不正常了。”她还是笑嘻嘻的。

“那好,我去见她一见吧。”我又说。

“哈哈,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她得意地在床上打滚。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哪?”我又按住她,问道。

“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相信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像我这样傻得女生。我对你很放心!”

损人,也不能这样啊!

第九十七节 雪中

第二天我和石榴青见了一面,不过不是在麦当劳,而是在青年广场的湖边。那天下了场大雪,她提议去赏雪,我当然同意。这么多年来,我还没有和mm赏过雪呢。

当我怀着激动的心情下车时,我望见空旷的湖边有一团火在燃烧,不用说,那就是石榴青了。她那件大红色的羽绒服,是我熟悉的。我穿过白雪,穿过白雪覆盖的绿色冬青,穿过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树林,向那边走去。

这个地方,我最早和朝烟来过,不过那是在欲望和气温一同升高的夏夜。现在,我要在这里分别也许是诀别一个曾经朝思暮想的人,以及和她有关的无数往事。看来,这个我以前没有注意的地方,和我的感情世界还有很密切的关系。

我走到她身边,她还没有发现,或许发现了,不想转身。她在盯着湖面。湖边,浮着一层雪,雪和水融在一起,像一朵朵巨大的棉花。湖中间,没有雪花,只有蓝地让人战栗的湖水。湖水不但透蓝,而且冰清玉洁,让人不忍心看见她有一丝的波澜。仿佛波澜是美人额上的皱纹,是摧残青春的风尘。

“你来了?”她转过身,向我一笑,露出那颗虎牙。我看见她的脸光洁闪亮,在雪中分外明澈。眼睛,如同雪中的梅花,闪着高傲的光芒。

“嗯,你来得这么早啊!”我也笑了笑。

“好多年没有看见这么大地雪呀!”她蹲下去,抓了一把雪,把玩起来。我看见她的手指通红,如同透明的玛瑙。

“是啊,好多年了!”我也感慨地说。

然后,我都蹲在地上玩雪。我们都没有说更多的话,似乎我们都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我用一根枯枝在地上划着只有自己才看的懂的图案;她则让那雪在手中融化,看着雪水从掌中渗出。

“你这个学期,过得怎么样?”我问。因为这个学期,我们短信联系少了许多。到了后来,基本没有联系了。

“好啊,好!”她拍拍手,站了起来。

我也站了起来,看着她。

她低下头,说:“你过得,也好吧?”

“好,一切正常,”我笑了笑,"而且,”我却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她轻轻地问,声音有些战抖。

“而且,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恋爱了----我这是按照你的话说的。”

“是吗?恭喜你呀!她,她很优秀吧?”她拂了一下掉下来遮住眼睛的头发。

“嗯,是很优秀。”我淡淡地说。其实,在失去朝烟之后,我几乎把思想都寄托在石榴青的身上,然而,她是那样高贵,以至我不能对她有凡夫俗子的念头。唉,她只是我一辈子的知己呀!连红颜知己都算不上。痛哉!

“祝贺你,终于找到了幸福。”她还是那样淡淡地说。我发现她的眼里有一层雾。

也许,对于她而言,我也是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知己,却不能是终身伴侣吧!人生,真的需要好多种异性知己,除了一辈子厮守的,一起考虑柴米油盐的,也需要有在饭后思念片刻的朋友,需要可以倾诉的人,甚至其中有些话不可以对伴侣说,却可以对她讲。

我和石榴青,可能就是这样的关系吧!

“是吗?谢谢你的祝贺。”我微笑着说,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悲戚。也许我们以后很难见面,但我们在精神上应该是相通的。在一方被平庸的生活同化得快平凡的时候,会想到另一方,把另一方作为自己奋斗的动力。是啊,我们的前面,还有许多坎坷甚至是绝壁,我们必须走过去。真希望她在经过这些地段的时候,想到我的微笑,想到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想到我总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这是个比较正规的说法啊!你是说领那张贴有两人照片的纸片?我们已经领了!”我尽量说得诙谐一些。

“啊?”她似乎有些惊讶。

这个可以理解,在半年之前,我们等庐山的时候,我连提都没有提柳芙蓉;这也不能怪我,因为我当时也没有想到我们会成为在一起过日子的人。

“呵呵,快了一点吧!”我不好意思地说,"她也是我的学生,不过早毕业了,研究生毕业也一年了。不过,我们以前可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我狗尾续貂地说。

“有没有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呀?”她笑着说。

“呵呵,可能是这样吧?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我讪讪道。

“虽然你说这是一个事实,但我未必相信。因为我了解你。”

“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急了,所以有些失态。

“你急什么?现在都是一家人了,还怕人家说三道四啊!”她揶揄道。

“不是,”我低下头,我只是说,"我以前并没有欺骗你。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没有三心二意;尤其是对你。”

“谢谢,我感到很幸福。”她又转过身,望着远处的湖面。

06:51

她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我后面走着。

雪后的湖滨,很寂静,只有我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