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游大堤上向江水中狂洒用黄金制成的金叶子,因此才能产生如此奇景。我不禁惊呼:“我的天,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这可是黄金,就算我有几屋子的金沙,也从来没这样花过啊!”
这次我算是开眼了,我真想知道这么豪阔的人究竟是谁,结果当我向身边的人问起时,竟被人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不过还是才人告诉我,苏杭虽然富裕,但可没有富到往江里扔黄金的地步。金潮的发生是杭州知府刘安民为替他的干爹小托托祝寿,特意安排的节目,为博得小托托一悦,竟狂洒十万片金叶子,这可是相当于元朝半年的税收!
钱塘金潮十年一次,竟然成为历任杭州知府的惯例,从上一任知府到现在的刘安民,洒在钱塘江里的黄金恐怕要用吨来计算了。如此可知刘安民搜刮的钱财多到什么地步了,我想就是清朝的和坤也未必能和他相比。
刘安民这只本就缺乏尊严的哈巴狗,他为了取悦于主人采取种种手段,我们尚可理解,毕竟过多的谈论一条狗也损于我们自己的威严,人民只需把愤怒放在心底,早晚会有人来收拾他。
让我感叹的是看来元朝的气数到了头,朱元璋的大军都快攻打到城门口了,可是这里的知府和行省将军还在歌舞升平享受人生,丝毫没有御敌的准备。带着复杂的心情我和刘极等人又回到了醉仙楼,当我们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时,猛一抬头,那位白衣少女竟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很快结了帐消失在观潮后分散的人群当中,我对刘极等人说道:“快点吃,吃完了咱们也走。”刘极嬉皮笑脸的说道:“老板,是不是有点可惜,不如咱们追上去搭个讪,结识一位美女也算杭州没白来一趟。”我用筷子狠敲她的脑袋:“算了,我们的事比追女孩子更重要。”
国之将覆,群妖乱舞。一个世界上最大的封建王朝的覆灭,绝对缺少不了像刘安民这样的社稷蛀虫,当然更少不了小托托那样一直歌舞升平的大人物。我向伙计叫道:“结帐!”伙计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大爷一共一两三钱银子!”我用手摸了摸嘴,在怀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一两银子,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所有的银两都在半路上打拼丢了。
我红着脸对伙计说道:“伙计,手头不太方便,你看能不能记帐。”伙计一下变得蛮横起来:“大爷,您不是跟小的开玩笑吧。”我向刘极说道:“把包袱打开,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顶一顶。”刘极把包袱拎了过来打开,里面除了换洗的衣服一件能当钱用的都没有。
这时伙计把老板叫了上来,老板身后跟着六个大汉,看来都是请来的打手,就防止有像我们这样吃霸王餐的人捣乱。老板一拱手:“几位是不是手头不方便?”刘极连连点头:“对对,我们最近钱花得快了点,缺少算计,缺少算计。”老板一变脸:“没钱还来醉仙楼吃饭,是不是成心找麻烦。”
看到老板态度不善,刘极在桌子下面已经将手枪拽了出来,杜天、思迁几个人站起身子就要动手,我赶紧伸手制止:“大家不要冲动!”老板眼睛一亮,突然盯着我的手不放,一下把我的手拉过去仔细看了半天,最后指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问道:“请问这是您的吗?您可姓刘?”
看着场面上的变化如此迅速,我摇头道:“不,我不姓刘,这是我一位姓刘的朋友送给我的。”老板吃惊的问道:“那您和姓刘的这位朋友是什么关系?”我坦然的说道:“兄弟。”老板赶紧一躬:“对不起几位,小店多有得罪,刘氏行会是我们的老主顾,醉仙楼可是靠刘家的支持才得以发展到现在。不用说,几位的酒钱全免了,要不要再弄一桌上等的酒席?”
我赶紧说道:“不用不用,麻烦老板了,真太过意不去。”我们撒开腿快步离开醉仙楼,几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刘极说道:“老板,要知道这戒指有这么大的用处,我们就点上等酒席来吃了。”我看看这枚不起眼的戒指,看来这里面还真有意想不到的东西。我带着众人回到客栈休息,等待晚上赴西湖之约。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之美虽然美在三月,然而八月的西湖依然别具一翻情调,月光似水,青柳如烟,神之天堂也不过如此。我带着刘极、王郎、杜天、崔东、思迁漫步于西湖岸边饱览西湖十景,西湖十景形成于南宋时期,基本围绕西湖分布。
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西湖十景各擅其胜,组合在一起又能代表西湖胜景精华,所以无论杭州本地人还是外地山水来客都津津乐道,要先游为快。
今夜月光如诗,我坐在西湖长亭,等待着刘家坤的出现。今夜游湖的人不在少数,人潮绵绵,络绎不决,我让刘极五人悄悄散在周围,我一个人独坐廊檐之下嘴里不停的嗑着瓜子,非常悠闲。一弯明月遥挂天际,让人承受最痛苦的惩罚莫过于等待,我望穿秋水般希望刘家坤可以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给我一个惊喜。
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仍然不见刘家坤的影子,我开始有点恢心,有点丧气,我心里在想可能刘家坤把西湖之约忘在脑后,也可能他劝说刘氏行会支持我的事宣告失败,他不好意思来见我。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这次西湖算是白来了。怀表的指针悄悄指向午夜,游戏西湖的人也越来越少,刘极劝慰我说道:“算了老板,当初你们可能是一时戏言,刘家坤是不能来了,我们回去吧。”我真的有点不甘心,不过事实终归是事实。
我苦笑了一下,把手里瓜子扔掉:“谁能把与一个神经的毛头小子的誓言当真呢。”我带着苦涩的心情站起身行命令大家集合,就在此时,我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位红衣少女。她一米六的个头,弯弯的双眉成柳叶状,粉嫩的脸庞上镶着一双杏眼,淡淡的素妆让她更加显得清丽脱俗,总之一句话,让人看起来从心眼儿里感觉舒服。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我感觉她绝对是一个机灵的丫头。只见这位女孩慢慢的朝我走来,罗裙轻挑步履之间不留痕迹,仿佛尘世上的一切都无法沾染她的裙边。她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离她是这样的近可是又仿佛那样的远。
点点淡淡的女香传进我的鼻孔,我呼吸在加速,心跳也在加速。“请问您是傲公子吗?”只见她朱唇连动,声音犹如百灵鸟的叫声那么动听,我沉寝在这美妙的音符当中,丝毫没有在意这些音符所代表的含义。
她重复了一遍:“请问这位公子是傲天吗?”我醒过神急忙回道:“对,我是傲天,小姐您认识我?”在这样美丽的女孩子面前,我难免有点手足无措有点尴尬,我虽然见过很多大场面,但唯独没有在女孩子面前谈笑风生的经验,这可能是我作人的最大失败之处。
红衣少女一个万福说道:“傲大哥,我二哥在等您,请您移驾吧!”我头脑还保持着一点清明:“你二哥,请问你二哥是那位?”她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她轻张朱唇说道:“我二哥姓刘,他曾和你有约,中秋之时在西湖相见,难道傲大哥忘了吗?”
我马上猜到红衣女子口中的二哥可能就是刘家坤:“原来是这样,那你的二哥就应该是坤哥了吧,我并未忘记,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守了这么长时间喽!”我摆出的表情让她很开心,刘极伸手阻止我:“这位小姐,你说刘家坤是你二哥,那为什么刘家坤不亲自前来,难道认为他这个结拜的弟弟不配他亲自前来吗?”
红衣少女瞪了刘极一前:“家兄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谴小妹来这里接傲大哥过去,我二哥就在附近,傲大哥去了不就全明白了吗?”我仔细想了一下,虽然这位刘家小姐的出现有点意外,然而他说得还算头头是道,我与坤哥的约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看来我是可以相信她的。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激战杭州
如果我不和刘小姐去,这次南下就将毫无收获,还很有可能把刘氏行会的支持白白送给朱元璋,与其这样还不如大赌一把,人生本就在赌,多赌一次和少赌一次的分别不大,想到这里我对刘小姐说道“那好吧,请小姐前边带路。”她一笑:“不错,这样才是做大事的人。”她又看看刘极:“你一辈子都是跟班的命!”
就算她在婉转的骂刘极时,她的嘴角仍然带着甜甜的微笑,刘极不禁全身发毛,感觉她的微笑就是温柔的陷井。她转身在前面带路,我随意的做了几个手势,刘极和杜天出现在我的身后,他们紧紧跟着我,而王郎、崔东、思迁三个人则悄悄隐藏在人流当中,以便在有突发事件时给予我们支援。
我们穿过西湖石桥,穿梭于尚未散去的人群当中,来来回回走街窜巷,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走过了多少条小街,总之给我的感觉她好像在领着我们兜圈子,这让我的耐心越来越少。
我语气不善的问道:“刘小姐,我可不想陪你在这里逛大街,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如果坤哥没诚意,那在下就回去了!” 她回过头释放她充满诱惑的微笑:“傲大哥,马上就到了,您稍安勿躁。”我甩甩袖子:“好吧,请快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穿过一条青石小巷,我们已经来到杭州郊外,走过一个小山坡,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很大的庄园,方原占地有一百多亩,远远看去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来到庄园门前,只见大门紧闭,借着皎皎的月光,我看到大门上面的方匾上写着四个大字“藏柳山庄”。红衣刘小姐上前扣门,三长两短之后,“吱呀呀”大门打开一道缝隙,里面探出一个头来,这个人扫视了一下门口的众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把门又开大了那么一点。
我们在刘小姐的带领下穿外过这个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出的门缝,进入了藏柳山庄。藏柳山庄,果然名副其实,里面杨柳低垂,如雾如烟甚是好看。那扇大门仿佛把庄里庄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沿着灰色方砖铺成的甬路,我们向庄院的深处走去。
月光如水,杨柳如歌,周围的一切都处在静寂之中,除了皮鞋与地面磨擦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让我感觉到份外的不舒服,我稍稍的把手伸进怀里,将我贴身的配枪缩在袖子里,手枪的子弹已经上了膛。
刘小姐将我们三人引进大厅,此时大厅里还没有掌灯,随着她“啪啪”两计轻微的拍手声,从后堂走出来两个小婢,将大厅里的蜡烛点了起来,顿时大厅里甚是明亮,当然亮度比不上大本营的钨丝灯泡,可这已经让我很满意了。“傲大哥,您稍等,我到后面叫二哥出来。”刘小姐向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等她,刘小姐向后院走去,这时我才有时间打量一下大厅的布置,大厅里的陈设很古普,除十六把竹椅之外别无它物,不过大厅地面上的方砖却有很多已经碎裂,看来是开会的时候有人时常大发脾气。
这时后堂传了杂乱的脚步声,我向后堂的方向望去,从后堂走出四个人来,最前面是一位白面书生,青色方巾包头,英俊非常,虽然脸色过于苍白,但双光透着坚定,这个人正是大哥刘家坤。
刘家坤身后有两位老人,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其中一位正是我在蒙古草原上偶遇的万事通。走在万事通身旁的老人一身青衣,一撇八字小胡无精打采的垂在嘴边,面色姜黄,好像大病初愈。
刘家坤张开双手把我抱得紧紧:“兄弟,想死为兄啦!”我也只好配合一下:“大哥!兄弟也想你啊!”我比他演得象,还使劲挤出两滴眼泪。万事通哈哈大笑起来:“坤侄,你们兄弟相见应该开怀大笑,哭什么,来,让我们坐下来说话。”
刘家坤擦擦眼泪:“对对!兄弟,真的太想你了,快坐下来告诉为兄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你们在北方干的大事,我早就听说了,我天天盼、夜夜想,就希望快点见到你!”刘家坤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感情真挚的流露了出来,看来刘家坤还是蛮不错的,至少他很看重我们的兄弟情谊。
虽然我和家坤交往不多,但是我知道刘家坤本身并没有坏心眼儿,为人也很是正直,有的时候正直得有点死板。我把我和他分手之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有些地方进行了适当的删减。刘家坤听得入神,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不时手舞足蹈,其他众人也是听得入了迷。
刘家坤说道:“兄弟,真的没想到短短的数月里,你竟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我真替你高兴,不过为兄说来惭愧,对于答应你的事,我……”我心里一凉看来这比买卖要告吹,不过我还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大哥不用自责,不能得到刘氏行会的支持,我就靠自己的努力,只要大哥在精神上支持我就足够了!”
万事通在一旁放声大笑起来:“坤侄,傲天这小子不错,你就实话告诉他吧!”刘家坤脸的愁容一下不见:“兄弟告诉你,我已经说服了家里人,刘氏家族正式支持你!”我立刻站起身行,拉住刘家坤的双手激动的说道:“大哥这是真的吗,谢谢你,谢谢你!”
刘家坤摇头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我二叔的帮忙。”他指了指万事通,刘家坤正式介绍道:“这是我二叔,刘万通。”他又指了指那个青衣老人:“这是我三叔刘万青。”我向两个人一躬:“二位伯父好!”我对万事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