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一些工具,甚至连工具都算不上,因为他们是被利用的,而且这利用是那么的廉价。朱元璋固然狠毒,可刘伯温的才华也真令人佩服,他不损一兵一卒的就借他人之手把我困在了这里。
中午,房门打开,杜天和王朗走了出来,楼下的众人注视着他们,随着他们们置的变化,这些江湖人士调整屁股在椅子上的角度。当他们来到楼下穿梭与刀山剑林之中时,这些江湖侠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几预把他们剁成肉泥。他们向着后堂走去,不过此时后堂的门口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个个膀大腰粗,活象两尊门神。
当王朗要掀起布帘时,两名大汉一闪身将门口堵得死死,王朗不可客气的说道:“好狗不挡路,滚开!”一个大汉一把将王朗的衣领揪住,王朗本身就长得瘦小,一下子被大汉像拎小鸡一样拎到空中,王朗不停的在空中蹬着腿,大汉将手用力向前一送,王朗一下子平射了出去。
王朗一个很优美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坐到了一张饭桌上,桌上的杯盘碟碗顿时四散飞出,在这桌上吃饭的人早就站到了一边,他们现在还不想参合这场打斗,有戏看谁不看呢。王朗有点气极败坏,从桌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从腰间就把长剑给拽了出来。
这时杜天也把背后的砍山刀握在了手中,门口的两名大汉不甘示弱,把立在身旁的两条铁棍顺到了手中,大厅里的气温陡然上升,嘈杂之声渐渐消失,众人都注视着这场打斗。王朗一个纵身来到一名大汉面前一剑横斩,大汉举棍就拦,杜天长刀立劈华山,另一名大汉举起大棍来个霸王托天。
一时间四人战在一处,大厅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给倒出一块空场。大棍挥得呼呼生风,震人耳膜,刀剑闪闪生辉,射人双眼,王杜二人和对方比起来身材矮小,手里使用的兵器更是又轻又短,根本不敢与铁棍硬碰,只能借着灵活的身法上蹦下跳,而对方两人借着自己的优势,步步紧逼,将大棍在自己的身边抡成了半圆。
王杜二人根本无法进行近身攻击,不过四人要想立见胜负还需要一点时间。杯盘乱舞,大厅里是烟尘四起,桌椅板凳不时的飞上了天,四个人大战正酣,围观的人也看得了有兴致,不过此时王杜二人的脸上已经见了汗,两名大汉的体力真的不同凡想。
就在此时,大汉一个挺进大棍横扫王朗面门,王朗一个倒翻飞出了大棍的威胁,可是在落地时右脚踩到一片破碎的碗片,脚下一滑坐到了地上,大汉见机向前一纵大棍呼的一下砸了下去,王朗就地一滚,可是还是晚了那么一点,棍梢扫到了王朗的大腿,顿时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杜天听到王朗的大叫,手底下一个走神,也被人一棍打到了肩头,骨折之声响彻大厅,两名大汉飞的上前纷纷举起大棍照着二人的脑袋就砸了下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呵斥道:“住手!”一声娇喝传遍整个大厅,老板娘一掀布帘从后堂走了出来。
她看看大厅的一切,脸色变得铁青,对着两名大汉就是两个嘴巴:“养你们算是白养了,现在学会乱咬人了!”老板娘对着他二人就是一顿豪骂,大厅里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还没见过如花似玉的老板娘如此发火,一个娇柔的美女一下子变成了泼妇,这样的转变实在太大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们送到屋里止血上药!”老板娘在骂够之后,命人把昏迷在地上的王杜二人送到自己房间,其他伙计开始打扫大厅,一场刀剑与换棍的对决就这样结束了,大厅里只有这些江湖人物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老板娘拎着药箱进到我的房间,不一会她就走了出来,楼下众人看到老板娘面色憔悴,两只衣袖已经染上了鲜血,几个伙计进进出出不停的把血水和血衣拿出来,这样大约忙了一个小时才算结束。
正当大家都以为事情结束时,只听到楼上的房间里哭声连天,不一会楼上房门被突然打开,一个汉子手握钢刀冲了出来,可是刚走几步就被后面上来的两个人给拖了回去,大门又当的一声关上,看来伤者中的一个已经向着花花世界说再见了。
又过了一会老板娘带着两个伙计进去,房里又传出一阵喊骂声,不过这次可以听得出来不是出自老板娘的嘴,房门再度被打开,两名伙计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蒙着白布,白布已被鲜血染成红色,血水还不断的从担架上滴落下来,正当伙计要将担架抬出去的时候,楼下的侧门打开了,一群老和尚和尼姑涌了出来,他们大叫道:“站住!”
大厅里的众人掷出自己的配剑,一窝蜂的将担架围了起来,说话的老和尚腆着草包肚子,迈着四方步来到担架旁,伸手就要把白布掀起,老板娘从人群后走了出来,阻止了和尚动作:“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死者为大,不应对死者不敬,请大师高抬贵手!”大厅里的人都注视着这两位。
“女施主,死者固然为大,可是我怕有人金蝉脱壳,搞什么李戴桃缰,我想还是看看为妙,女施主是明白人,就不要让潭混水变得更混了。”这死和尚长得虽然慈眉善目,不过心眼到还真够花花。老板娘也无话可说,只能愤愤的诅咒他死后不得超生。
和尚将手慢慢伸到白布上,用力一翻,白布下面露出一颗人头正是王朗,老和尚伸手在尸体的鼻孔处试了试对方有没有呼吸,最后又将白布盖好,说了句阿弥陀佛,挥挥手示意担架可以抬出去,现在他到要装一把慈悲了。四分之一柱香后,老和尚打开房门,从屋里跑了出来:“快追!他们跑了!”
他边跑边喊,大厅里的人被他给弄懵了,纷纷拉出兵器向楼上冲去,而和尚道士冲出屋外时,发现客栈门前的栅栏上一匹马都没有了,他们这群平时修心养性的佛爷道士们开始忘记自己的身份,指手骂天,而此时我、王朗、杜天、崔东、思迁抬着刘极,在老板娘和店小二的指引下在地道里向前狂跑。
地道里积水很深,还不时窜出一些老鼠和青蛙,我们已经不能在乎这些了。舒畅的脚扭了一下,现在正趴在我的背上,一上一下的感觉就是不同,弄得我心里痒痒的,不过跑起来可不怎么累,总觉得有电流刺激自己的脑神经,我也搞不清她是真把脚扭了还是假的。
大约跑了三里多地,终于来到了地道的尽头,小二向上一掀,出口的木板就被打开,阳光一下射了进来,我们顿时感觉到光明是多么的美好。大家钻出地道,拧拧衣服上的污水,向客栈的方向望去,滚滚的黑烟直插云霄,看来那里的大战也将结束,我们一齐面向客栈的方向,对为我们牺牲的客栈伙计深深的鞠躬,表达我们对他们的感激和叹服。
“没想到刚刚还和我打得你死我活的哥们,现在却为我们牺牲了,他们是好样的!”王朗流下了热泪。老板娘舒畅说道:“不用伤心,这是他们自愿的,他们六个人都是孤儿,我收留他们,他们把客栈看成自己的家,他们选择了留下,流在这片大草原上。”她虽然这样说,可是两行热泪已经从眼角流了下来。
其实王杜二人与店内大汉的对打完全是一场戏而已,进进出出的店伙已经慢慢的变化着身份,除刘极之外我们五个人都已经以伙计的身份从自己的房间离开,最后我和思迁将刘极抬了出去。老和尚确实聪明,知道这担架一定有古怪,如果他当时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全部揭下来,那他将会发现这“尸体”有两颗脑袋。
老和尚看到的脑袋是小二昨天晚上制作的,在这颗假人头下面就是刘极的脑袋,当时我恨不得将这和尚煮了吃,老板娘一再给我使眼色让我冷静,不过这笔帐咱们是记下来,日后必有奉还之日,只可惜客栈的六个忠心的伙计,他们装成我们的样子,为了我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在夕阳的目送下,我们成功的逃脱了江湖武林的包围,五匹健马向东方飞快的驰骋,在天地间只留下一阵飞扬的沙尘,少林、武当还有峨眉,这些以正义自命的江湖门,它们在我心中的印象已经完全改变,他们是敌人的工具,也就成为我消灭的对象。
春山如笑,锦花绣草,穿过阿尔山直奔幅员辽阔的东北平原,我们欣赏沿途秀丽的风光向着齐齐哈尔奔去。鹰击长空,马驰千里,心情无比舒畅,在中原所受的鸟气现在也消了大半,入黑龙江省直赴齐齐哈尔,一种全新的景象映入眼帘,昔日荒无人迹的北大荒,现今已经是人流涌动,生机盎然,或十里或几十里就会出现一座或大或小的镇店。
以这些镇店为中心的商业市场也异常活跃,四周居住的农民不时前来赶集,为商镇的城市化进程增加活力。短短数月,齐齐哈尔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各种店铺更是鳞次栉比,好一副铮铮向荣的景象。现在尔尔哈尔的城市人口达到了30万,如果把周围管辖地区的人口算在一起,我想应该在百万左右了。
舒畅仿佛一只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不停的在大街上跑来跑去,见到什么都感到新奇,一点也不像从刀山剑林走出来的辣美人。从行人口中得知新近城里又建了一座市场,而且主要是为乡下来到城里买卖货物的农民提供服务的,我觉得很有创意,便和大家随着人流去看个究竟。
市场占地约有三十多亩,周围修有砖墙,不时有人民军战士在这里维护秩序,一切都井井有条,我陡然看到一位老大爷不停的吆喝着自己的大白菜,虽然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但是看得出他还是满有经验的:“大爷,您老的生意怎么样,卖得不错吧?”我上前与老人搭讪。
老人高兴的说道:“不错,不错,我的白菜可是全城里数一数二的,买的人可不少啊!”在和他谈话的时候他还不时吆喝几声:“又大又鲜的大白菜喽!小姑娘吃了准保皮肤雪白,小伙子吃身体倍儿棒!”
我继续问道:“大爷,您这一天能卖多少钱,家不是城里的吧?”老人说道:“小伙子我想你一定不是本地人,咱们这个市场卖东西的都是城外十里八村的,每天早起进城,下午回去,晚上再来,一天可以卖两次,挣得不多,也就可以养活七八口人!”听得出他现在的腰包可是鼓鼓的哟。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国中内乱
在秘访齐齐哈尔的时候,我了解到齐齐哈尔市长宇文峰是个能干的人材,他上任以来加大城市改革,极力鼓励工商业发展,为了搞活市场还在乡下给农民办了买卖活动培训班,向农民讲解在商业活动中应该注意的问题。城门虽然还是定时开关,但按时间段将城门的小门为城外农民开放,他还突发其想的在市里开设了早间市场和晚间市场。
宇文峰不仅为城外的农民提供了更多的赚钱机会,也丰富了城里居民的生活,看来宇文峰此人,头脑灵活,颇有干劲,我暗暗把这个名字起到了心里,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重用一番。为了快点回到长春,见见久别多日的兄弟们,我们一行人并没有与齐齐哈尔官方接触,否则这座城市的秩序就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被打乱。
我们策马向南直奔哈尔滨,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各省市之间的交通网络基本建立起来,这为各地区之间加大交流和商业往来提供了便利条件。断断续续的人流不断向北部各城市奔去,他们基本上都是举家搬迁,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关内的灾民,他们得知东北地区热烈欢迎广大灾民在这里开发,并且还给他们提供沿途的食宿,所以有数十万的百姓千里大搬迁来到东北。
由于元朝对入关通道的封锁,搬迁的人们不得不绕道北上,现在还有百万灾民滞留到关内。青山袅袅,几股青烟直升高空,我们拉住战马,突然发现远方黑烟滚滚,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我向刘极说道:“前面开路,看看出了什么事。”当我们翻过山梁,山下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限凄凉景象。
几个村庄正燃烧在熊熊大火当中,我们策马进村,村里的道路上倒卧着村民的尸体,鲜血和浓烟交织的一切仿佛又把我带回到无名山被血洗时的场面,我不停的问着自己:“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的眼角快要瞪得裂开,刘极等人也开始叫骂,我双脚狠夹马肚子,战马开使撒着欢儿的在村里跑开,我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杀人毁村!
我们找遍整个村子除了尸体连一个活人也没看到,我的肺都要气得炸开,我一边开口大骂一边用手不断的捶打马背,借以发泄自己心里的怒气,不过座下的战马可受不了,它不停的嘶叫。在我身后的舒畅也被血淋淋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她并不怕血腥,这场面她见得多了,只是她从来没见过我这样发怒过。
正当我们在村里寻找证据时一声沉闷的枪声把我们从悲愤中惊醒,隐隐可以看到30多人正向村子这边跑来,我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杀个回马枪吗!”我们一行人把马刀抽出刀鞘紧紧的握在手里,刘极带着人直奔这群人,一场大战就要暴发。
两伙人都疯了似的向对方冲了过去,当我手举马刀就要拼命时,我猛的拉住战马,对方跑来的人也突然站住,我们就这样相距三十米相互打量着对方。他们显然和我们发愣的原因是一样的,因为我们都穿着人民军军服,迷彩绿还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穿着的。
这时对面这群人当中跑过来一个领头的,他来到我面前拍的来了一个军礼,这小子虽然面色憔悴,但是长得相当精神,有点军人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