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寒梅盛开的世界里也变成了一束寒梅,正含苞待放。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我的床边,细心的用毛巾擦拭着我的脸庞,动作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回想起母亲在我小时候对儿子的细心照料。
前额垂下的青丝遮住她少许面容,我无法看得真切,不过淡淡的脸胛是那么的象舒畅,对她就是舒畅,当我想到她就是舒畅时,我心脏的跳动陡然加快,它不停的为我进行内外氧气的交换,我的手渐渐从麻木中有了知觉,我将全身力气集于一线,一抬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舒畅……”
“啊!”她显然被我突出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飞快的将她纤细的玉手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你你!你醒了!”看来我真的吓坏了她,不过一股无限的失望涌上心间,因为她的声音虽然是那么的动听,可是这声音听起来却是无边的陌生。
她的声音并不是我多少次在黑暗中挣扎时鼓励我的声音,这不是舒畅的声音。我浑身无力,再次瘫卧在床上,两眼发呆的看着棚顶,而这位白衣天使却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因为我刚刚恢复的精神还不能准确判断时间的流逝,只听着门外脚步声大作,更有甚者还没进屋叫声就已经振得我的耳膜生疼:“元首,元首,我的妈呀,你可醒了!”咣当一声我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东北大汉冲进到屋内,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就是王志新,也只有他才会有这么高的嗓门。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足有四十平米的房间里已经是站无余地,有很多人还在门外挤着,一颗颗脑袋不时的伸进屋里。我打起精神扫视了一下大家,王志新、刘极、刘爽、王大山、王启风还有人民军中其他军官,他们象在观看一个刚出土的千年木仍伊似的欣赏着我。
“元首,你可醒了,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刘极边说边抹着眼泪,王大山接着说道:“是啊!您可吓坏我们了,以后我可不准你再冒险了。”王志新又来了劲头,不断的抹着眼泪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闲得没事也来凑这热闹:“我!的!首长!呀!我不管了以后我要天天跟在你身边!”
在这几位得力干将的带领下,全屋的人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各种哭声汇作一支嚎哭交响曲,而屋外不知所已的人士听到屋里的哭声,他们还以为我已驾鹤西游,也开始大哭起来,更有一些老学究歌颂起我的丰功伟绩来:“出师为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啊!”
我气得一下在床上坐了起来,指着鼻子对他们一顿大骂:“你,你们!想气死我啊!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啊,都给我闭嘴!”骂完之后我的力气也算用完了,又倒在了床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而屋内突然的人停止哭声,屋外的人又开始有别的想法了:“元首大人回光返照,刚才诈尸了!”
“刘极!你把屋外那些人都给我哄走!”我用我仅有的力气下了一道命令。刘极赶快命令手下在外面躯赶他们,等他们都走后,这个世界算是清静了。我对大家表示了一下谢意:“我现在没事了,多谢各位如此关心我,请大家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元首,您是我们的希望,没有您,我们就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无措,是您重新教会我们古老的忠诚。以后在您办任何事之前,请先为我们考虑一下,要知道您的生命不只是您一个人的,同样也是人民军每个人的!”聂宣开始了他的政治教育,我只能举手投降,看来“红色大喇叭”的绰号还真不是盖的。
我问道:“我昏迷了多久?”思迁插嘴说道:“元首,您还说呢,您能醒过来真是奇迹,再不醒就完了,您都晕睡了整整半个月了。”王朗举手打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什么完不完的!”思迁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呸呸呸!我把臭气都呸没了,现在好了!”思迁的举动惹来一阵大笑。
经过刘极等人七嘴八舌的汇报,我才知道当我毒发晕倒时,我的警卫正好赶到,要知道能做我警卫的不说是万里挑一也是百里难找的,不仅要头脑灵活、枪法百分百中,同时还要会一样基本武功,就算没有枪也要能和四五个人对打,所以我的警卫松涛一冲上来,手枪的子弹就给这群刺客点了名。
一场大战之后,松涛带领的警卫班击毙刺客十三人,俘虏四人,大约有七人逃跑,这些人当中什么人都有,有和尚、有道士、有普通的江湖人士,也有地主家里的护院,更可恨的连尼姑也来上来凑热闹,看来我俨然成为天下第一号该杀的恶人。
我问刘爽:“抓住的那些人审得怎么样,他们招认了什么?”刘爽回答道:“抓到的四个人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尼姑和一个普通的江湖浪人。前三个死活不开口,至今还在审讯当中,最后一个在大刑侍候下开了口,他承认是朱元璋派来的。
这群三教九流聚在一起的刺客,就是他从中牵线联系的,朱元璋为了给常玉春报仇不但悬赏重金,还以高官厚禄相诱,现在整个江湖都开始动起来,不管是名门大派还是邪门歪道都冲着您使劲,以后您可要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外出。”我听到这里将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摔:“告诉我!舒畅是不是不在了……”
肃杀之气充满了整个屋子,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有点名了,不然这群人是不会主动告诉我的:“刘极,你说!”刘极也不知道如何劝慰我:“元首,这,这,您还节哀吧,三里之内必有芳草……”我打断刘极的话:“好了,不用说了!”
我知道刘极是为我好,可是他不会明白舒畅在我心中的份量。“砰!”我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壶被震得粉碎,我的手也被陶瓷的碎片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从手心里流了出来,刘极对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动的女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她如梦方醒提着药箱来到床前给我受伤的手细心包扎。
她的手在颤抖,血滴在了她的白色衣裙上,这让我心里产生一阵彻骨的疼痛,我仿佛又看到了舒畅倒在我怀里的情景,我轻声的说道:“不用怕。”我侧过头怒气冲天的说道:“朱元璋,今生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刘极传我的命令将帝国全境封锁,挨家挨户的给我搜,将这群刺客一定要给我抓到,我要亲手诛杀他们为舒畅报仇!”
屋里所有人都被我身上散出的杀气吓得直打哆嗦,刘极大声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又轻声的对身边这位女护卫说道:“不用怕,干你的工作,不用理会我。”并不是我见异思迁,而是她的身上有着和舒畅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感觉,一种纯粹的心灵共鸣。
刘极向刘爽使了一个眼神,大家悄悄的退出了房门,刘极慢慢的将门关好,屋里重现寂静,这又是一个二人世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舒畅的身影。从今以后,我只会为我自己而活,任何敢伤害我的人,我会让他不得好死,而那些敢伤害我亲人的人,更要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有人叫我魔头,说我嗜血,那无所谓,这个世界本来就需要血腥。充满血腥的世界,你为了欢呼吧,我就是魔鬼!
假饰的天真是最残酷的自我践踏,抹去了昨夜的故事,去收拾前夜的残梦,但是,收拾起的又不是前夜的残梦,只是今日的游戏。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极力将心中的伤痕用新人的笑容加以抚平,可是又多少次被旧日伤痛的痉挛累得弯下了后背。
舒畅在我心中的影子总是那么清晰,当我要将她忘记时,她又从发黄的回忆里展示出昔日的风采。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位天使般的护士的照顾下,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她如小家碧玉般盈盈可爱,将女性柔弱的一面展示在男人的面前,任谁都会对她心存怜惜。
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当然她也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其实平日里我们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是用眼神来勾通,在她的眼里从开始的恐惧转变成现在的爱慕,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犹如一块磁石一样,可以将异性的眼光吸引。虽然我也曾想用她的存在将心中舒畅留下的伤痛抚平,可是她的身上有太多太多舒畅的影子,试问我又如何能够将舒畅忘却。
她叫盈雪,人民军陆军学院医学系第一届毕业生,祖上世代行医,现在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只和父亲相依为命。我知道这是刘爽特意为我安排的,虽然这期间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甘愿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但是我也清楚刘爽肯定是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方法来逼她就范,刘爽此人是一个永远面带微笑,而微笑下又隐藏致命血腥的人物。
刘爽的多智和细心为我解决了很多麻烦,有时候我曾想过如果我要是建立一个封建王朝,那刘爽一定会是皇宫太监总管,他就是唐朝的高力士、清朝的李连英。我和刘爽的一拍即合是在私下进行的,他对我说过:“伟人与王者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王者代表着光明,永远代表着正义的一面。
王者的背后也会有无数的黑暗,既然有黑暗那就需要有人去处理王者不方便做可是又必须去做的事,我刘爽就是您最好的人选!”当时我看着刘爽:“我虽然很需要聪明的人,但是我不喜欢过份聪明的人,那样我会感觉到有压力,把你的目的告诉我!”
刘爽颤颤的回答:“我是一个对权力有着无限向往的人,只要有权力我就可以夺回属于我的女人,我的未婚妻就是因为我无钱无权才给地主做了小老婆,所以我发过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让她看看,而我知道我需要的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我笑道:“很好!我会给你需要的一切,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聪明过了头!”刘爽保证道:“您放心,这辈子我注定做您的影子了。”就这样我们两个相视一笑,结成了亲蜜的“伴侣”关系。
伤好复员的我又开始投入到人民军各项工作当中去,忘我的工作也让舒畅对我的影响少了许多,大家也在我的激励下奋发工作,发誓要在新的一年里创造更多成绩。王大山看我又回恢到了从前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舒畅的死再起波澜,他也停止了派聂宣天天给我上政治课的工作。
在我清醒之后就马上收回了让刘极大张旗鼓的搜查漏网刺客的命令,而转入由刘爽负责的情报部门进行秘密搜索,所以东北地区并没有因为这一场风波而变成白色恐怖的世界。在我的精心策划下,一个对整个江湖的复仇行动正在无声无息的阴暗角落里进行着。
第二卷 第五章 筹划发展
我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文件,警卫员松涛报告刘爽有事求见,我示意让刘爽进来。门轻轻的关上,松涛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进行警戒,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刘爽依然带着招牌式的微笑,仿佛这路微笑是他生来就有的。刘爽说道:“元首,a计划进行得很顺利,b计划初期工作已完成,您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刘爽的办事能力我很放心,否则也不会让他身居高位,现在刘极、刘爽二人俨然取代了王大山、王启风兄弟成为我的左右手。王氏兄弟为人太正直,遇事不懂讽谏的方式,常常让我和他们争个脸红脖子粗,不过这样的人才是让人民军得以发展的坚强支柱,虽然有的时候我很生气,不过我尚没有失去理智,我还是知道轻重的,一般我会听取他们的意见。
刘爽成为我黑暗世界的代言人,他从来不对我的话进行反驳,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因此刘爽的谦逊的态度让我很舒服,仅管有的时候可能是他故意装出来取悦我的。我对刘爽说道:“嗯,很好,晚上我过去!”我们两人谈话从来不用讲得清清楚楚,只需要简短的几句就足够了。
夜,战马悄悄的在一所庄院前停了下来,早已在门口等待的刘爽上前亲自为我拉马坠凳。下了马之后我们只是看了看对方,刘爽的眼神告诉我:“一切ok!”我也会意的鼓励了他一下。我们穿过层层的守卫来到后厅,刘爽一挥手身后的警卫将厅门关得严严,并在外面加了双岗。
刘爽在客厅左侧墙壁上轻轻按了一下,左侧的墙壁开始慢慢向后退去,一道螺旋似的楼梯呈现在我们眼前。我们顺着楼梯向下走去,而身后的墙壁又再次恢复原状。当向下走行三米左右后,一个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展现在我的眼前。
里面房间很多,用处各不相同,这里到象一个生活区,因医疗室、授课室、休息室、洗手间等等,一应俱全。在没进入大厅之前,我隐隐感觉到了无形的杀气,虽然不是很重,但是我可以分辨出这种杀气是由不同人发出的,因为杀气和光一样有着各自的特点,光有亮暗之分,杀气也有。
推开大厅的大门,“啪!”的一声传进我的耳朵,正立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军营,大厅里整齐的站着八十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八十一个小孩,他们平均年纪在十岁到十六岁之间,每人身着黑色人民军军装,更显出一种肃杀之气。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慢慢的对我行注目礼,这让我感觉好像在检阅一支驰骋杀场的无敌劲旅一样,我很满意,这群孩子将是我手中的另一张王牌。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声的发问:“你们加入人民军的目的是什么?大声回答我!”他们大声回答:“报仇!”整齐划一的声音震得大厅发颤。
我接着说道:“你们加入这支神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