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巴都率军近逼许昌,在许昌外进行隐蔽;另一路由胡荣祖带300名士兵摸到十八里堡,抓住雷鸣问个究竟。
阿兰巴都有点不放心胡荣祖,嘱咐道:“我叫你一声荣祖,你可要紧记我的话,不可再轻敌大意,鲁莽行事。”胡荣祖重重的点点头:“巴都叔叔,你就放心吧,因为我的轻敌骄傲,害死了那么多兄弟,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您放心吧。叔叔,您一定要等我和您会合再进攻。”
阿兰巴都点点头,带着第6骑兵师主力借着夜色杀向许昌。胡荣祖由尼霸带着路,摸向十八里堡。尼霸不住的拍着马屁:“将军,您英明神武,我相信一定能拿下许昌,杀得毛定邦哭爹喊娘。将军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军队,为国报效!” 胡荣祖看了看他:“你真想加入帝国军队?”
尼霸点头:“呜呼哀哉,我做梦都想啊!”胡荣祖说道:“帝国军队向来不要偷鸡摸狗的东西。”尼霸一听一腔热情从头顶凉到脚底板。胡荣祖一笑又说:“不过,你是浪子回头,我们还是欢迎的,如果你能立功,到时候加入军队,不成问题。现在我做不了这个主,只能让你在军队里当个炊事兵,等你立了功再说。”
尼霸晃着大脑袋问道:“将军,那炊事兵是干啥地?”旁边有名士兵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是干这个的!”尼霸一看说话的人身后背着一个大铁锅,尼霸心里叫苦,他对胡荣祖说道:“原来是火夫,经将军当火夫也成,那火夫能不能打仗,能不能有枪啊?”看来尼霸还真是个热情男儿。
胡荣祖笑道:“帝国军队里,扫厕所的都必须会开枪,你说火夫能不能打仗?”尼霸看了看刚才那名炊事兵,他的铁锅旁确实挂着一支步枪,尼霸一个高蹦了起来:“呜呼哀哉,老子当兵啦!”
二里的路,转眼即到,刚入夜不久,十八里堡家家都长着灯光,偶尔还有几声犬吠。尼霸指了指村东头第二家:“这就是田寡妇家。”胡荣祖带着人在村外绕了一圈,来到村东头。胡荣祖命令所有人就地隐蔽,他带着尼霸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摸进了十八里堡。
田寡妇家三间草房,院里冷冷清清,不过在栓马桩上栓着一匹马和一头驴。尼霸看了看那匹马说道:“在,雷鸣在这呢!”胡荣祖点点头,一打手式,二十名士兵把田寡妇家的前后门窗都堵上了。
胡荣祖一看大家已经就位,象尼霸一使眼色,尼霸推开田家的木门,走了进去。刚走到院里就听到屋里传出嘻笑声,尼霸一笑,轻轻敲打房门。屋里的声音顿止,不一会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有事吗?”
尼霸先笑了笑:“呜呼哀哉,呜呼哀哉,嫂子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是尼霸呀,我是来找雷大哥的。”这时屋里才恢复刚才的嘻笑,就听田寡妇说道:“我当是谁呢,是你这个‘没脖鱼’啊!”就听一个男人说道:“这小子,八成又来借钱的。”
田寡妇把板木打开,向外一看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尼霸,另一个是个白面书生,也就十八九岁,田寡妇一愣指了指胡荣祖问尼霸:“没脖鱼,这位是谁啊?”尼霸一笑:“这位……是我新收的小弟。”田寡妇也没多想:“一个好孩子,又让你给糟蹋了,你教人家偷鸡摸狗,你还真够缺德的!”
尼霸和胡荣祖在田寡妇的带领下走进了里屋。这时借着灯光胡荣祖看得清楚,田寡妇确有几分姿色,算是个半老徐娘。里屋炕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半光着膀子,手拿着扇子正在扇风,炕桌上放着酒菜,看来两人正在饮酒做乐。尼霸还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上,把桌上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进。
雷鸣哼了一声:“没脖鱼,找我是还钱还是借钱啊?”尼霸嘿嘿一笑:“既不还钱,也不借钱,我是给老哥哥介绍个买卖。”田寡妇坐在雷鸣身边:“你还能介绍什么买卖,不是偷,就是抢!”雷鸣把身子向桌前靠了靠,这时胡荣祖才看清他的相貌,雷鸣是个红脸汉,浓眉大眼,鼻正口方,一脸的落腮胡须。
尼霸小声说道:“雷哥,有人想出大价钱让你点明一件事?”雷鸣一愣:“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尼霸笑了笑:“老哥,华佗面前,您甭卖臭脚!有人想知道许昌城里新运来的守城器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雷鸣双眼一动,把扇子放在桌上:“老弟,你身上的腥味太重,你说的事我一点不知道,天色太晚,请回吧!”说着这就要送客。尼霸造了一个大红脸,他看了看胡荣祖,一拍桌子:“雷老哥,今天兄弟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今儿你说了有钱拿,不说,就拿你的命!”
雷鸣一个高窜跳到地上,就奔着自己挂在墙上的单刀扑去。雷鸣手还没等摸到刀把,一个冰凉的东西顶在他的下巴上,雷鸣一看跟着尼霸进来的小孩正在向他狞笑。
第五卷 第十九章 智入许都
雷鸣可不傻,他知道胡荣祖手里的武器叫手枪,这东西的威力他早就听说过,神仙难躲一溜烟,何况他自己。胡荣祖对雷鸣说道:“你最好还是老实点,我指条阳光大道给你走,要是你不想走,那我就送你往西走!”雷鸣把刚才的火气压了压:“你是谁?”
尼霸走过来捧了一下臭脚:“他你都不认识,都说你见识短,告诉你吧雷大哥,这位就是中华帝国第2方面军先锋官胡荣祖,胡大将军!”雷鸣就是一愣:“原来是胡将军,真失敬啦!”胡荣祖说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新弄来的武器是什么东西,听完我就走,今天的事没人知道。”
雷鸣笑了笑:“好,好,我说,我说!”说着说着雷鸣突然一伸手把炕上的被子拉过来向胡荣祖扔了过去,他照着后窗户就跑了过去。雷鸣一推窗户刚想跳出去,就见两名大汉,在窗外向他嘻笑,手里的步枪顶在他的胸口。胡荣祖笑着说道:“雷鸣,你还是自己走回来吧,你逃得出去吗?”
雷鸣一跺脚走了回来,低着头坐在炕上,田寡妇这会才缓过气来,原来她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背过气去。尼霸拍了拍雷鸣的肩头:“大哥,我是为了你好才带胡将军来找你,现在大中华帝国的军队数十万开进河南,许昌失守,河南王完蛋是早晚的事。
兄弟我现在投靠了中华帝国,虽然只是个火头军,但是河南王一倒,我这个火头军都能让他给我舔鞋,你还等什么,现在不效忠中华帝国,你还能效忠谁!”雷鸣稍稍有点动心:“可中华帝国的军队也未必能胜得了王爷的军队,今天不就打了一个大胜仗吗,杀得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这个胡荣祖脸色唰一下变了,心里一阵难受。尼霸不太清楚今天的落樱峡大战,他只是听到一点耳闻而已。尼霸说道:“呜呼哀哉,老哥,我问你今天毛定邦打败人家多少人?你们整个河南又有多少军队?”雷鸣说道:“今天也就杀伤他们1万多人,王爷手下有30万大军!”
尼霸吐了口吐沫:“呜呼,狗屁!1万人对中华帝国算个屁,30大军就多啦!那要看跟谁比,我亲眼看到的,中华帝国光骑兵就有60万进入河南,那步兵一眼望不到边,怎么也有个七八十万!”
雷鸣也是一惊:“这是真的,真有这么多?”尼霸哼了哼:“老哥,我刚从南边回来,我还能骗你吗,骗你,你骂我八辈祖宗!”雷鸣向胡荣祖深施一礼:“胡将军,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屏弃傲气的胡荣祖,现在稳重了很多:“雷将军快免礼,我们也是来得唐突。”
雷鸣说道:“不瞒将军,新运来的守城器械听说叫诸葛连珠驽。这东西才厉害呢,一次可以连发120支长箭,劲道无比,100米内可穿坚石。这些箭都是特制的,长六尺,箭上都带着见血封吼的剧毒,将其置于城头,冲上来的人越多,死的越多!”
听到雷鸣的话,胡荣祖心里就咯噔一下,暗叫:“好险,好险,这要是我茫目攻城,要死多少人?”胡荣祖对雷鸣说道:“事不宜迟,雷将军,我这要回去,如果你愿意,不妨现在就跟我回到军中,为帝国效力!”雷鸣还是有点顾及:“我是个降将,这,这……”
胡荣祖说道:“雷将军你不用担心,我爹是胡光举,大同知府,我爹投降了帝国,不但没事,相反现在还照样坐着他的官,而我被王志新总司令带在身边,现在也快成将军了,帝国从不为难降将,相反还会委以重任!”雷鸣看了看田寡妇,对胡荣祖说道:“那好,我跟你们走!”
田寡妇流着眼泪为雷鸣穿戴整齐,看来这对露水夫妻还是有感情的。尼霸上前安慰:“老哥,大嫂,你们不用这样,等许昌城池一破,大哥你请示一下胡将军,把嫂子接到许昌居住,那不是更好,何苦这样偷偷摸摸。”雷鸣一听也是,他对田寡妇说道:“等我回来接你,到时候咱们就成亲!”
田寡妇点点头:“我等你,你可一定要回来!”雷鸣随着胡荣祖走出村子。胡荣祖带着众人直奔许昌,雷鸣一边走一边向后看,他就感觉这人怎么越走越多,刚才还二十多人,现在都有好几百号,可是没人告诉他为什么,他也不敢去问。
尼霸可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对这里清车熟路,带着众人走山路,抄小道,晚上九点钟来到许昌城外。在城外的密林中胡荣祖与阿兰巴都会合在一处,阿兰巴都还问:“你们回来得怎么这么快,我刚刚部属好,你就到了。”胡荣祖指指尼霸:“这小子带我们抄了小道。”
胡荣祖把从雷鸣处得来的消息说给阿兰巴都听,阿兰巴都也大叫好险。阿兰巴都说道:“现在抢攻是不行了,必须有人混进去,把这些连珠驽破旧掉才行,不然我们的损失可大了。”胡荣祖想了想:“叔叔,我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阿兰巴都说道:“说来听听!”
胡荣祖与阿兰巴都商量了一会,阿兰巴都极不情愿的点头同意。胡荣祖把尼霸和雷鸣叫到身边:“两位,现在需要你们帮忙,但十分危险。”尼霸一拍胸脯:“呜呼哀哉!胡将军,用得着我你就说,我尼霸本就是个混混,脑袋挂在裤腰上过日子,有今天没明天的,有事您就说吧!”
胡荣祖一看:“行啊,你小子关键时候还真拿得出去!”雷鸣顾虑重重,没有直接表态。胡荣祖说道:“我想让你们两个帮我混进城,咱们只有把连珠驽破坏掉,才能保证进攻顺利进行,你们看怎么样?”尼霸一听,张大了嘴,不敢吭声,他没想到胡荣祖要他们做这样的事,危险系数确实比较高。
雷鸣说道:“将军,不瞒您说,我既然投靠帝国,为帝国出力是应该的,只是这许昌城里盘查的相当紧,而且毛定邦此人多疑成性,我怕事情办不成,还把小命搭上,我们两个死不要紧,可是将军您就不行,您正直当年,这样丢了性命,岂不对不起您的父母!”
尼霸也说:“危险,危险,将军,这太危险!”胡荣祖一摆手:“算了,要是你们不想去,我自已带人去!”说完就要走人。雷鸣一看没办法:“好吧,将军!我陪您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尼霸吞吞吐吐的说道:“那我也去吧,也许能帮得上忙,死,其实也没啥!”
胡荣祖精选了50名好手,把落樱峡战斗中战死的元军的军服扒了下来。换装成元军的胡荣祖小队在许昌东门外潜伏,等待进城的机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昌大门紧闭着,守城的军兵不停的在城楼上巡逻,胡荣祖很着急,他问雷鸣:“你是什么时候当职?”
雷鸣说道:“我是明天晚上当职,毛定邦刚搬下命令,门城每天只开放两个时辰,平时不管发了什么事,没他的命令城门也不能开,看来我们只能等待机会。”旭日东升,许昌城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胡荣祖等人在草丛里苦苦的挨了一晚,仍然没有等到进城的机会。
胡荣祖躺在草丛里,嘴里涎着一棵枯草,苦苦思索如何进城。日上三竿,一只1000多人的元军出现在官道上,尼霸飞跑回来:“将军,有情况!”胡荣祖起身,用望远镜向官道上看了一会,他把雷鸣叫到身边:“这是那来的部队?”雷鸣看了一会:“这好像是开封来的,对了,昨天毛定邦说今天开封有人来犒赏三军!”胡荣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有了,有了,让大家全体准备!”
前来犒赏许昌守军的正是河南王手下的宠将乌鲁台,虽然他没能抓住元顺帝,但至少把文武百官抓了一大堆,怎么也算有功之臣。乌鲁台骑在马上,马头系着大红花,身后跟着一千侍从,前扑后拥的押送着10万两白银向许昌赶来。
乌鲁台,他美,为什么?因为河南王临行之时从王宫精选出五名宫女,让她们随乌鲁台前来行赏,河南王答应这五名宫女回来的时候就送给他,他能不高兴吗。
正当乌鲁台飘飘然,想着回去开封后如何享受时,迎面走来一队元军,乌鲁台一拉缰绳等这队元军走到近前问道:“你们干什么去?”只见队伍当中走出一个伍长打扮的人,这个人红色的脸膛,满脸的胡须,这个人单膝跪倒:“小的是东门巡查使手下的伍长,今天我当职,奉巡查使的令,前来迎接开封来的天使官!”
乌鲁台哼了一声:“这毛定邦,还真是见钱眼开,老子还没到地方,他就闻到腥味了。你叫什么名字?”伍长从怀里掏出腰牌,乌鲁台接过来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你叫雷鸣,那好,前面带路!”雷鸣答应一声,在前面开路,一路上吆五喝六,还真象一方的土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