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口,透过帐篷的气窗向外一看,黑压压的灾民扶老挟幼的在外面向大营里张望,李华南长叹了一声,来到地图前,看看进在咫尺的开封城,两只眼睛射出了耀眼的火花。
李华南向副官寻问:“开封那边有没有动境,我担心他们很可能对我们进行偷袭,毕竟我们这个时候太脆弱了。命令加强开封地区的侦察,让士兵昼夜戒备,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是!”副官马上立正回答道。副官脸上还有一丝犹豫之色:“副司令,灾民的问题必须解决,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他们的拖累了。”李华南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这样说灾民呢!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必须解决,你让补给官再腾出些军粮,分发给百姓,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拿着这些粮食逃往许昌吧,那里的帝国守军会解救他们。”副官重重的点点头:“您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士兵们终于有仗可打啦!”
开封四门紧闭,戒备森严,一队队元军在城墙上巡逻,每个城门上都架设着24辆连珠驽车,河南王吸收了上次的教训,负责守卫驽车的都是文考亲自挑选的精兵,而且自从李华南大破太康后,开封就没开过城门,任何人想要出城,没有河南王和文考的联名金牌,谁也休想靠近城门半步。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开封的东南城楼是一处比较僻静的角落,两名元军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这两名元军一高一矮,高个的二十左右岁,长得英姿飒爽豪气肝云,两眉之间带着千层的煞气,身前身后带着百步的威风;矮个的三十左右岁,一脸的落腮胡须,挺大个脑袋竟然没脖子,脖胫深深的长在脖腔里。
两人转到城楼的背后,见四下无人,相互点了点头,将宽大的军服一松,从衣服里面各拿出一道绳索。两条绳索系在一起向城外一投,绳子的另一头勉强可以着地。
两人相视一笑,刚要顺着绳索翻出城外,这时就听得有人大喊:“什么人在城楼后面?快给我出来!”两人一惊,矮个子元军赶紧将手一松,绳索掉落城外。两个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从城楼后面走了出来。
一名穿着铜制凯甲,头上戴着乌金头盔的大汉站在他们面前,两人见到此人就是一惊,向他身后一看,两百名河南王亲兵就站在这个人身后。两人赶紧赶紧单膝跪倒:“参见大将军!”
这员将领歪了歪嘴,哼了半天:“你们在城楼后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矮个元军向上抱拳,未说先笑:“大将军,我们……嘿嘿我们在撒尿呢!”站在两人面前的元将不是旁人,正是河南王手下爱将乌鲁台。
乌鲁台看了两人一会:“撒尿就撒,鬼鬼祟祟,一看你就不象好人!”矮个元军一咧嘴:“大将军,您真乃神人也,这事您也知道,小的参军前当过小偷,做过山贼。”
乌鲁台一瞪眼:“少废话!以后离城墙远点,小心把你们当成逃兵宰了!”两人连连点头:“大将军,我们记住了,记住了。” 乌鲁台向身后一挥手,身后的亲后跟着他向前走去,两人刚一起身,乌鲁台又走了回来:“你们两个等一下!”
两个赶紧一低头:“大将军有何吩咐?”乌鲁台用右手姆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两个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们是不是那个伍长雷鸣的手下?”两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矮个元军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大将军饶命!我们与雷鸣真的没关系,他造反了,我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乌鲁台笑了笑:“我说在那里见过你们吧,看来我的记性还不错!雷鸣这小子吃里爬外,让本将军抓住他,定将他五马分尸。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有点仁义,竟没跟雷鸣叛乱,这样吧,就给本将军当个亲兵吧,不过我看你们也是贪生怕死之辈,没什么大出息。”
两人一抱拳向上回话:“谢大将军提携!” 乌鲁台带着人继续在城墙上巡逻,两个人这才把腰板伸直。高个元军这才说话:“尼霸,幸亏你小子嘴快,不然就有大麻烦啦。”
尼霸苦笑一下:“胡将军,咱们可惨了,第三次逃亡又告失败,看来又要在开封待些时日啦!”这时一队元军走了过来,两人把嘴闭上,低着头下了城墙。尼霸和胡荣祖赶到兵尉所,亲兵大参领正在吃晚饭没有时间接见他们,尼霸向胡荣祖把手一摊:“胡将军,怎么办,要不要等?”
胡荣祖说道:“等他吧,现在我们还离不开开封,一切都按他们的规矩来办,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问题。”两个人肚子里一阵咕噜,双双忍不住大笑起来,尼霸对胡荣祖说道:“咱们还真够倒霉的,一睁眼竟然身在开封,妈的,真是倒了八辈五的血霉啦!”
胡荣祖一笑,两人蹲在兵尉所的旮旯里聊起来:“那天晚上,你在城墙上大喊躲开,你让我往那里躲啊,我一个猛子扎进了护城河,等跳下去我才想起来,我是个汉鸭子,不会水。我灌了一肚子水就什么也不知道啦,要不是你小子把我捞上来,他现在早交待了。”
尼霸哈哈着快慰的大笑:“胡将军,说来可笑,我拉着你一上岸,正遇上逃散的元军,有几个眼尖的,以为咱们是乌鲁台的亲兵,抬着我们跑回了开封,我和你想跑都跑不掉。”
“谁在兵尉所里喧哗?”两人吓了一跳,胡荣祖嗖一下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准备杀人灭口,尼霸一按他,摇摇头。两人从兵尉所的旮旯里走了出来,正厅里一个大紫胖子坐在太师椅上,正在那里一边说话一边品着茶。
尼霸一躬身:“我们兄弟俩给大参领请安!”这个紫胖子,紫色的脸膛,脸上的五官几乎长在一起,分不出个个数,肚子挺挺着,腰板有房梁那么粗。紫胖子吧嗒了半天嘴,才哼出一句话:“你们两个知道兵尉所是什么地方吗,打听过谁在这里掌执吗,是我周霸天!无故在此喧哗下去各领三十军棍!”
两人一听就是一愣,胡荣祖一抖袖子,上前一步就要动手,尼霸向前一跟步向上抱拳:“我们是奉大将军令到您老这里报道的,一会大将军还有差谴,请周大参领饶了我们吧,小的在外面早就听兄弟们说周大参领活菩萨心肠,绝不会为难兄弟们的,您说是吗?”
周霸天睁了睁母狗眼,这才仔细看了看两人,奇怪的是他对胡荣祖一靳鼻子,露出一脸的不屑,而对尼霸却十分的赞赏,连连夸他聪明,看来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周霸天这模样的,一看到尼霸,竟然有点“同性”相惜。
周霸天一摆手:“既然是大将军的命令,那就算了吧,去换军服,等候差谴!” 胡荣祖和尼霸一躬身:“是,大参领!”两人迈步向外就走,胡荣祖一点都不愿再看周霸天第二眼。
两人换好亲兵的军服刚走出兵尉所,迎面碰上乌鲁台手下的副将,副将指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大将军命令亲兵集合,快去!”胡荣祖和尼霸两人对视了一下,心里都冒出一句话:“我们的肚子还空着呢!”
尼霸把按在肩头的脑袋晃了晃:“将军,大将军命令我们集合干什么啊?”副将狠狠瞪了他一眼:“打住!少说废话,按命令行事!”尼霸缩了缩大脑袋:“急什么,去就去。”
开封的东门里比平时戒备得还要森严,3万元军静静的站在大街两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老百姓早把门窗紧闭,止灭屋内的灯光。尼霸和胡荣祖手里拿着刀枪,也在队伍之中,两个人看看发给他们的弓箭就是一皱眉,弓箭的光上绑着硫磺和松油,骑兵的战马也带着嚼子,四蹄用棉布包了三层。
尼霸捅了一下胡荣祖的后腰,低声说道:“乌鲁台想干什么,我的右眼跳个不停,可不是好兆头。”胡荣祖低声说道:“偷袭,这绝对是偷袭,如果我猜得没错,乌鲁台一定是去夜袭李副司令的军队!”
尼霸手中一下冷汗:“那咱们怎么办?看样子,想送信是不可能的啦!”胡荣祖说道:“见机行事,先别暴露身份,出了城能逃就快逃,快给李副司令送信。”尼霸点点头表示领会胡荣祖的意思。
晚上九点钟左右,东门的掉桥慢慢落下,城门开出一道小缝,乌鲁台手里提着大刀带着3万元军溜出了开封城。元军从东门出来,绕了一个大圈向城南扎了下来,一边行军尼霸一边用眼睛扫视四周,当大军从林边经过时,尼霸捅了一下胡荣祖,两人吱溜一下窜进了树林。
两人一进树林,刚想撒腿奔跑,突然一双大手砰的一下把两人的脖子牢牢的抓住,这人在他们耳边说道:“这抓到你们啦!”就这一下,把尼霸差点没吓尿裤子,胡荣祖心中暗叫:“坏了,被人发现了!”
这双大手慢慢松了一下,两人这才喘上来气,尼霸勉强把大脑袋转过去,吓得他一伸舌头,一个大紫胖子正站在他们身后,一双老鼠眼不停的射出寒光。尼霸用嗓子眼儿勉强挤了几个字:“周参领,饶命!”原来身后这个人正是周霸天。
周霸天慢慢把手松开,看着两人一阵的冷笑:“在兵尉所我就从你们的眼中看出一样东西?”胡荣祖心想:“难道我们露出破绽,让周霸天看出来啦!”尼霸呆呆的看着周霸天,嘴里顺乎情理的问道:“你……你看出什么?”
周霸天故作神秘:“一看你们两个就不是好东西,尤其你尼霸,你的眼睛早就把你出卖了,眼珠上都写着两个字—奸细!”听到周霸天说出奸细两个字,尼霸恨不得把自己的小眼珠挖出来。
胡荣祖嗖的一下拔出匕首照着周霸天前胸狠狠的扎了过去,周霸天嘿嘿一声,笑容可掬的看着胡荣祖的匕首,脸上毫无惧色。胡荣祖眼前突然一花,就见周霸天蒲扇般的大手,迎着匕首罩了下来,啪的一声,胡荣祖手里的匕首硬是被生生打飞。
周霸天好大的手劲,抓住胡荣祖的手腕子,轻轻一抖,胡荣祖就摔出一溜烟去。周霸天一个健步窜了过去,胖大的身躬向一座大山一样落在胡荣祖身边,他把右手高高举起,在胡荣祖的脑袋上比量了一下,呜的一下就砸了下去,地上的胡荣祖一闭眼,就等着脑浆迸裂。
第五卷 第二十四章 一种交易
周霸天的手掌带着风声向胡荣祖的脑袋落了下去,尼霸一看,这个时候他再害怕也无济于事,他鹌鹑蛋大小的胆子,呼一下长成西瓜那大,尼霸大吼一声冲着周霸天背后就跳了过去:“呜!呜呼哀哉!老子来也!”
周霸天一回头,尼霸的海拔本就不算太高,在周霸天面前就如珠穆朗玛峰与土包碰在一起一样,尼霸的大脑袋一下顶在周霸天的肚子上,砰的一声,周霸天身子晃了一下,尼霸被整个射了回去。
周霸天嘿嘿笑了一下,右手一把抓住胡荣祖的脖子,把胡荣祖提了起来,他对尼霸说道:“你的脑袋真有点力气,要是不想活,不再撞一下!”尼霸使劲晃了半天脑袋,这才把眼前的金星晃没,他叫唤了一下,一伸手从腰间摘下大号鬼头刀鞘:“周霸天,老子今天跟你拼啦!”
周霸天看到尼霸拿出这么一把大刀,还真皱了一下眉,紧接着他看到的景象,让他不禁捧腹大笑,手一松把胡荣祖扔出多远。原来尼霸左手一按刀鞘上的崩簧,右手一拽刀把,一把二尺长的小片刀,从刀鞘里拽了出来,尼霸把小刀在胸前一立:“周霸天,实相的马上滚,不然要你的狗命!”
周霸天笑罢半天,把手一摊:“得,得,得!别打了,我周霸天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意思?”尼霸围着周霸天绕了一大圈来到胡荣祖身边,这时胡荣祖自己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尼霸向胡荣祖使了个眼色。
尼霸问周霸天:“周霸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交个朋友,你什么意思?”周霸天向前走了两步,从后背解下一个大包袱:“二位,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胡荣祖缓了口气说道:“周霸天不要不规则打哑迷,我们没空和你猜来猜去!”
周霸天没理胡荣祖,自己小心翼翼的把包袱打开,借着月亮,胡尼二人一看包袱里的东西金光闪闪,夺人的二目,做惯黄白买卖的尼霸吸了口冷气:“乖乖,是金元宝。”
周霸天很满意尼霸的表情,他把金砖向两旁纷了纷,从里面拿出半尺厚的一打纸:“二位,这金元宝不算什么,不过这打银票,可是干干净净的40万两白银,要是二位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但把你们放了,而且这白银还分你们一半,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胡荣祖深吸了口气,脑袋飞快的转了几个圈,然后他对周霸天说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收买我们是不可能的!”周霸天啪一拍胸脯:“我周霸天会去收买你们?别往脸上贴金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要是你们能把这些银票兑换成中华帝国的钱币,那我就放了你们!”
胡荣祖听完周霸天的话,更是摸不清周霸天想干什么,尼霸叫唤了一声:“废这么大力气,你就为把你的赃钱换成帝国币,你是不是有病,留着银票你花得了!”周霸天把食指伸出来在眼前晃晃:“无知,我早就打听好,在中华帝国黄金白银根本不流通,而且使用起来,不但没收,还要判刑。”
胡荣祖脑袋闪出一点灵光:“周霸天不会是要逃到北方去吧!”想到这里胡荣祖一笑语气变得柔和一些:“敢问周参领,你在开封放着堂堂大参领不做,出来与我们两个小卒做交易换钱币,是不是太让人觉得可笑,你们开封不是固若金汤吗,难道你也留了后招?”
周霸天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我虽然贪,但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