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上校立刻将我扑倒,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啾啾”的声响,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别跟我讲什么兄弟情义,不怕死就过来,我是不会手软的,想要我的命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虽然他的声音沙哑,但我能听得出这就是刘爽的声音。我看看扑倒我的这名上校,他军装的左袖子竟然系在武装带上,只有一只右手握着手枪,他向我一笑:“元首,您没事吧?”我恍然响起这不是塔克吗,帝国唯一一位独臂大将,他的左手是在救助帝国警察总长胡荣祖时丢掉的,他可是帝国大大的功臣。
我改变了僵硬的口气:“我没事,谢谢你。”我向里面大喊:“爽子,我不相信你会向我开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霍然站起,一串子弹又射了过来,塔克一推我,一颗子从我头顶上飞过将一名士兵打伤。
刘极和皇埔英明等人出冲到外面,刘极向我大喊:“你要干什么,刘爽现在是个疯子,他根本没有理智,你清醒一下吧!”我低着头苦笑:“看来是在自作多情,也罢,也罢,就让我作一个寡情薄义的人吧!”
巴斯向塔克命令道:“没听到元首的命令吗,立刻发起进攻!”塔克一点头,他将钢盔扣在头上向密布在警戒线外的士兵喊道:“准备进攻!”迫击炮一顿齐射,打出的都是烟雾弹,炮弹落在广场上,从建筑物的窗户打进去,顿时一股股浓烟向空中飘散,整个褐色建筑群都被白色的烟雾笼罩起来。
塔克负责指挥向安全局总部的进攻,他对通信兵下令:“防线收缩,四面同时进攻!”在这里并没有隆隆的炮声,也没有剧烈的爆炸声,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重武器,只有机枪嚎叫着向建筑物的窗口射击。
安全局的那些特工人员他们只装备手枪和霰弹枪,对付他们根本不需要调动元首的卫队突击师。塔克戴好防毒面具:“进攻!抵抗者形同叛国,杀无赦!”他第一个冲出掩体,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越过铁丝网向广场进攻。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呐喊声,帝都警备师对顽固份子的总攻正式开始。这时就听一阵阵玻璃的碎裂声,一支支枪口从高楼的窗户伸出来,它们吐着火舌向广场倾泄着子弹。双方开始进行激烈的攻防战,同是帝国的军人,今天竟然对战杀场,这真是可悲。
在褐色大厦里,刘爽带着人四处还击,他提着手枪不断的下达命令:“堵住这里,向那里射击,投掷手雷!”他的跟屁虫小狗子吓得双腿打颤,子弹透过窗户射进大厦内部,这些忠于刘爽的特工都做尽了坏事,他们知道就算投降也没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是铁了心的和刘爽战斗在一起。
小狗子毛着腰叫道:“局座局座,您快到里面去,小心啊!”刘爽腰板站得笔直,胸脯腆腆着,他大步的来回走着,指挥着战斗,根本不怕外面射来的流弹将其击中,子弹从他的头上飞过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白灰,他对小狗子笑道:“怕什么,我刘爽是九条命,谁也杀不了我!”
进攻的前期非常顺利,褐色大厦四周的辅助建筑很快易手,在里面据守的叛军如同软脚虾,不到20分钟四周的枪声停止,只有对主楼的攻击还在进行。士兵们潮水般涌向主楼,突然两挺机枪从大厦正门的窗口伸出去,子弹疯狂的向下倾泄,冲过来的警备士兵不断的倒下,鲜血将广场灰色的石板染成红色。
刘爽等人借着地势进行阻击,进攻的部队一时受阻,塔克等人躲在广场上的汽车后面向里面射击,可是这两挺机枪怎么也打不掉。塔克把心一横,他向身旁的士兵问道:“火箭筒带来了吗?”士兵一点头:“带来了,就等您下命令呢!”塔克脸部的肌肉抽动一下:“给我把机枪轰掉!”
肩扛式火箭是帝国武器研究所的新产品,刚刚装备部队,虽然这种火箭弹不管是在射程精度还是在威力上都不能与21世纪的火箭相比,但在14世纪这已经是划时代的革命,陆军士兵拥有它如虎添翼,将军队的战斗力提升很大一截。
一名参谋跑过来阻止道:“团长不行啊,司令不是说过不能使用重武器吗,违抗命令可是会上军事法庭的!”塔克看看那两挺一直冒火的机枪,两个家伙就像怪兽一样吞噬着已方士兵的生命。
他果断的决定:“给我轰,一切后果由我负责!”伴随着嗖嗖声,五枚火箭托着橘黄色的尾巴飞了出去,其中两枚打进窗户里,剩下的三枚都偏离目标,这并不是射手瞄的不准,而是这种新产品还有待于改进,即便是这样的火箭在大楼内爆炸,整个楼层的窗户也被炸碎,两挺机枪终于被敲掉。
塔克大吼一声:“跟我冲!”警备师的士兵呼喊着冲了上去,他们杀入正门开始与背叛者进行室内作战,歼灭他们不再拥有悬念,当然一直也不存在悬念。刘爽晃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他抖抖满身的尘土,这家伙命真够大的,火箭都没能将他炸死。
他向四下一看,整个楼层大部分手下都变成了亡魂,窗户的木架子还在燃烧,楼下传来喊杀声。刘爽忠诚的手下小狗子也没挂掉,他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眼泪一道一道的流下来,把他满是灰尘的脸弄得像个大花脸猫,他爬到刘爽脚下哀求道:“局座,我们快逃吧,一切都完了。”
刘爽哈哈笑道:“完了,怎么可能!我刘爽没死,他们就别想安宁!”刘爽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小狗子在后面追了过去。一进办公室,办公桌后面挂的那幅刘爽的戎装画相掉在地上,桌上的台灯也碎成八瓣,他扑过去将自己的画相双手拾起,用袖子将上面的白灰擦净。
小狗子叫道:“他们杀上来啦,我们快逃吧!”刘爽抱着自己的画相:“谁也杀不了我!”这时刘爽幸存下来的手下冲进办公室,小狗子命令道:“护送局座从密道走,快!”虽然刘爽不同意,但这些人冲过去将他架起来,不由他不同意。
当冲出办公室经过隔壁的房间时,一阵阵女人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刘爽叫道:“放下我,放下我,我解决完她们再走!”他们松开手,刘爽踹开房门,这是他的私人卧室,五名如花似玉赤裸着身体的日本女人正在床上抖作一团。
刘爽露出魔鬼的笑容,他的双眼射出冰寒的目光:“没有你们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们生是我的人,死就作我的鬼吧!”他抬起手嗒嗒一连五枪,将五个日本女人完全击毙,供他淫乐的工具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奴生涯。刘爽大笑着走出房间,此时的他已经处于半疯狂的状态,半年的禁闭让他变得暴躁非常。
小狗子在前面引路,他所说的密道就是指安全局下面的下水道,这些下水道呈网状分布,洋灰的管道两米多高,人在里面行走根本不需要弯腰,这一切都要拜谢宇文峰这名市政规划者,他早就预见帝都的未来发展,下水系统是城市建设的重要部分。
20多人在下水道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着,大如狸猫的老鼠怪叫着乱窜,没走出多远前面传来呵斥:“谁在里面?快回话,不然开枪啦!”紧接着一道道手电射出光线,小狗子叫道:“不好,前面有人阻截!”
刘爽带人向后退去,当他们来到管道的十字交汇处时,他开始脱下自己的军装,小狗子问道:“局座,您脱衣服干什么,我们快逃啊!”刘爽一笑,把自己的衣服扔给小狗子:“你穿上。”小狗子不傻,他与刘爽长得十分想像,以前没少假扮刘爽。
小狗子扑通跪在脏水里:“局座,您不能这样啊,我可没少给您办事啊,您不能这样对我。”刘爽向手下吩咐道:“让他穿上,不穿就毙了他!”小狗子被迫穿上刘爽的军装,刘爽一笑:“现在我们分开走,谁能逃出升天,各安天命吧!”11个人和小狗子向左,10个人护着刘爽向右,两队人马开始分开行动。
这时塔克发现他们从下水道逃跑,带着人追了下来,他们与封锁下水道的小分队碰在一起,两队人也是左右一分追了下去,塔克沿着左边的管道追了下去,渐渐可以看到前面人影在晃动,双方开始在漆黑的管道里进行射击,枪口冒出的火星一闪一闪。
在不断的追逐中,小狗子带领的手下接连被击毙,最后只剩下他和三名手下继续逃跑,突然前面一亮,他们本以为出口在前面,结果出口也确实在前面,只是管道的出口用姆指粗细的铁条焊住,除非他们变成老鼠那么大,否则别想从这里出去。
第五卷 第四章 剑伤我心
在下水道的尽头,乔装成刘爽的狗子绝望的哀嚎着,他双手握着铁栅栏使劲的晃动,眼看着外面的自由世界就在眼前,可是自由离他是那么的遥远,这一道只容脑袋伸出去的栅栏将他的理智彻底的毁灭。
狗子吼叫着,就像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不管他如何显示自己的威风,他都只能成为观赏者的笑料。这时塔克带领的追缉部队出现在他身后,他猛的转回身,用一双绝望的眼睛看着这位独臂上校。
塔克向身后一摆手,士兵们成一个扇面将狗子包围在其中,塔克不住的摇头,这那里是风云一时的帝国国家安全局的局长,眼前的“刘爽”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塔克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刘爽,所以他分辨不出眼前这个刘爽是假冒的,塔克正色的说道:“刘局长,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保证你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狗子紧握着手枪,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就是那个独臂塔克吧,求求你放过我,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塔克一愣:“刘局长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得到过你的恩惠?”
狗子叫道:“你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降将,你是从元军那边投诚过来的,要不是我一力保荐你,你根本没有今天!你好好想想,几次大清洗,多少元朝的王宫贵族,多少原来的敌军将领遭到审查,可你却一直没事,你难道不知道是我有意放过你吗?”
塔克是一个非常有血性的蒙古汉子,他从不施恩图报,更不会挟恩求报,他回味一下以前的种种,自己却曾受过刘爽的间接提携:“刘局长对在下的恩德,塔克必将回报,但是我不会放你走,你对我的恩是私,我抓你是公,我塔克虽无大智,也知道公私分明的道理,放下武器,我保证不伤害你。”
狗子原地跳了几下,他的皮鞋把脏水踩得砰砰乱溅:“塔克,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不配作蒙古人,你愧对你们的长生天!我投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想抓我就来好了!”
塔克手下的士兵叫道:“团长,别听他瞎叫唤,把他抓回去算啦!”狗子嚎的一声怪叫:“想抓我,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吧!”说着他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塔克立刻大喊:“住手!”狗子死死盯着塔克,塔克看着狗子这个惨西西的样子,他一甩手:“你走吧!”
他手下的士兵惊道:“团长,不行啊,不能放他走!”塔克不吱声,只是一指身后的通道:“走,走走!”狗子悲极生奋:“好,太好了!”他噌噌的跑了过去,塔克说道:“蒙古族人不会知恩不报的。”不过他突然转过身喊道:“站住!”
狗子一转身:“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放过我吗?”塔克脸色铁青的摇了一下头:“我并不是放你,只是再给你一次逃生的机会,现在你快点消失,我再追上你咱们就再没恩义而言。”狗子扭回头玩了命的向前飞奔。
塔克见他消失在管道里,他一摆手:“追上去,把他带给元首。”一行人在后面追了下去,狗子慌作一团,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很快再次被塔克逼到死角,塔克郑重的下达命令:“拷起来,带走!”狗子向上空放了两枪:“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不是刘爽,我是李二狗子!”
塔克不再听他胡说,每个人都把他当成疯子,士兵向前一拥将狗子按倒在脏水里,用他腰间的武装带倒捆他的双手,就这样塔克带着人押着这个假刘爽回去复命。此时真刘爽也处在同样的危险境地,他带领的10名手下只剩下一个,不过他比狗子幸运,他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刘爽推开下水井盖一纵身跳了上去,命运此时对他进行了无尽的嘲讽,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让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的刘爽一打哆嗦,他吃惊的发现自己出来的地方正是安全局的大墙外,这个井口正处于警戒线外侧,他跳出来也把守卫在这里的士兵吓了一跳。
更让刘爽不敢相信的是,塔克押着狗子正向指挥所走来,他们迎面正好遇到真刘爽,狗子看到刘爽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局座,我们又见面了。”塔克愣在当场,他看看真刘爽,又看看自己押送的假刘爽,两个人站在一起如同双胞胎兄弟,只是眼前这个刘爽面部的股肉更削瘦一些。
面对上百支冲锋枪的枪口,刘爽瞪着狐眼,他大叫道:“我刘爽倒霉到了家,我认栽啦!”他将手里的手枪向地上一扔,塔克刚想命人把刘爽抓起来,至于谁是真刘爽,谁是假刘爽,这个问题留给首长们去解决。
就在这时我带着众人匆匆赶来,包围刘爽的士兵分出一个缺口,刘爽看到我,他苦笑一下,不过眼睛里流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为什么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农民也能当元首,还有这么多人支持你,我刘爽知天文晓地理,为什么我总要生活在你的光环下,我不服气,我绝对不服气!”
我本想张开手臂拥抱一下刘爽,我的手伸到一半又无力的放下,我对刘爽说道:“悔过吧,我承认你的能力,我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