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一下:“元首,这个人好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我也张大了嘴:“是他!”松涛突然醒悟过来:“他怎么会惨到这种程序?”我一指酒吧:“过去,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我想帮帮他。”
我和松涛嘴里的这个人正是波多利斯克号的艇长波切科力夫同志,一个三年前我就决心收为已用的人。来到酒吧门前推门而入,幽暗的灯光和满屋的烟气与酒吧这两个字根本搭不上边,60多平米的小室里除了吧台还像点样子外,再也看不到一件高档优雅的装饰品。
波切科力夫就坐在吧台旁,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俄罗斯中年女性,在酒吧的最里面几名俄罗斯水兵喝着啤酒咒骂着津贴微薄。吧台后面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擦拭着酒杯。
波切科力夫拍打着桌面:“给我酒,我要烈酒!”坐在他旁边的俄罗斯女人一脸的无奈:“别再喝下去了,醉过之后还会清醒,不如趁你还有理智勇敢的面对这一切。”波切科力夫根本听不进去:“我的事不用你管,给我酒!”
女人叹口气对吧台里的小姑娘说道:“拿给他吧。”小姑娘极不情愿的将一杯对了水的扎啤放在波切科力夫面前:“你就让他喝吧,我们一天赚的钱还不够他喝的,这个店用不了半个月就会被他喝得倒闭。”
我和松涛坐在吧台旁,松涛将一张百元美金扑在桌面上:“小姑娘,将最好的酒的拿出来,我请这位俄国兄弟喝顿好的。”酒吧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我们身上投射目光,小姑娘一把将钞票塞进自己的胸罩里,她脸上挂着与她年龄不能匹配的娇媚笑容:“没想到还会有人请他喝酒,你的钱算是打水漂喽。”
波切科力夫扭扭脸看看我们,他朦胧的双眼已经看不清我们的样子:“谢谢啦,还是中国人好啊!”松涛揪住他的领子使劲摇晃:“仔细看看,你不认识我吗?”波切科力夫波浪着脑袋:“不认识,没印象,我谁都不认识。”松涛刚想再问,波切科力夫双腿一软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紧接着鼾声如雷。
松涛摊摊手:“元首,这家伙全身的零件都要散了,就像咱们那位快要散花的伏尔加轿车,我看还是另逆对象吧,别说指挥潜艇部队,我怀疑他连爬上潜艇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波切科力夫就住在酒吧楼上,这位中年俄罗斯女性叫娜塔莎,是酒吧的老板,而吧台后的小姑娘是娜塔莎的女儿露璐卡。俄罗斯女人永远是那么敢爱敢恨,娜塔莎的丈夫卷走了她所有财产跟个白种女人跑去了美国,她对波切科力夫可以说是一往情深。
我们将波切科力夫抬到楼上,娜塔莎一边波切科力夫擦着身子一边忧伤的说道:“他原本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他天天穿得整整齐齐,虽然36岁却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从娜塔莎的眼中我能够想像得出波切科力夫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也能体会到娜塔莎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我坐在床旁的沙发上:“我和波切科力夫先生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英姿勃发,没想到三年不见他变化这么大,我听人说他离婚了?”
娜塔莎苦笑了一下:“也不能怪他的妻子,要怪就怪那些官僚和资本家,怪这个低靡的俄罗斯经济。这几年海军军费年年削减,他这个中校艇长日子也混不下去了,那么一点微薄的收入还要时常被拖欠,日子过得还不如莫斯科街头的小混混。
她的妻子想将女儿送到莫斯科读书,可怜的波切科力夫怎么能承担得起,于是便离了婚,他的妻子当了老板的情妇,现在他连女儿的抚养权都拿不到,对他来说整个世界坍塌掉了。”
我同情的点点头:“这是我公司的地址和电话,我想帮他,我能够让他的女儿回到身边,如果他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我从夹克衫里拿出一打美金,数也不数的放在床上:“告诉他,这些钱是给他燃起斗志的,不是用来给他买酒喝的。”
我和松涛走出酒吧,娜塔莎送到门口,我转回身说道:“你一定要让他振作,我能帮他,但帮的是以前的他,而不是现在的他,如果你能让他主动来找我,我会让你们有新的生活,一个你和波切科力夫同志向往的生活。”
我坐上汽车对松涛说道:“去司令部,我们要拜会一下老朋友康斯坦丁将军。”松涛看看街对面的军官俱乐部:“咱们不是应该去那里找吗?”我摇摇头:“这个俱乐部已不再是军官们的天堂,它变质了,变得跟俄罗斯黑手党一样,康斯坦丁这么有身份的人是不会再到这来的。”
汽车鸣着响笛向着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开去,我们真够大胆的,就这样直闯俄军司令部。警卫向我们示意停车:“请出示证件。”松涛对他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找康斯坦丁将军。”
警卫愣了一下,他打量一下我们的穿着,不管从哪看我们也不像能跟总统全权代表沾亲带故的样子:“你们是记者吧,将军很忙,你们既然没有预约就把口信留下,我会转承上去。”
我将中华烟的金质烟盒拿在手中,从怀里掏出一盒上好的古巴雪茄烟,当然在堂堂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门前用美元收买警卫那是对俄罗斯人民的不尊重。我向警卫勾勾手指头,警卫将头半伸到汽车里,我微笑着对他说道:“如果你能将这个烟盒送到康斯坦丁将军面前,这盒雪茄就是你的喽。”
警卫拿出一根雪茄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要知道士兵的津贴不够生活便只能从各个夹缝里抠点油水,这盒雪茄拿到黑市上怎么也能卖个几百美金。他看看烟盒:“你们等一下我去试试,不过能不能见到将军我可不敢保证。”
警卫匆匆向大楼跑去,松涛哼了一声:“要知道这么费劲,不如直接开车冲进去来得痛快。”在总司令办公室里,此时康斯坦丁正与费奥多罗夫商讨远东局势,所谓的商讨不过是一种形式,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老战友、老朋友,但也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人要穷了便会处处算计,谈话的主题自然也要围着钱来展开。
第二卷 第十八章 目标,台风级核潜艇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在费奥多罗夫上将的办公室里,俄总统全权代表康斯坦丁将军一边把玩着古董一边细水长流的传达普京总统的命令:“这是宋朝花瓶吧,不过怎么看上去像是赝品,费奥多罗夫你可太狡猾了,一定是你听说我要来便把真品全都藏了起来,快说放在哪了?好东西朋友之间应该相到分享。”
费奥多罗夫坐在办公桌后,他手里掐着斯大林式的烟斗,他恨透康斯坦丁,他一直想不通普京总统怎么会看重这个与俄共主席久加诺夫走得很近的老头子:“我穷得都要去收破烂了,整个办公室就只有我这么一件古董,你想要就拿去吧!”
康斯坦丁将花瓶放回架子上,他用手拨弄一下桌上的地球仪:“总统对远东的局势产生了热情,他指示您应该适当的让俄罗斯舰队到大洋上走走,不能让世界忘记俄罗斯海军的存在,当然尺度是需要掌握的,我们可不想将恐怖袭击吸引到俄罗斯的国土上。”
费奥多罗夫吐了一个烟圈:“总统的热情恐怕是被那两枚核弹点燃的,请他放心,远东海军处境再困难也不会私自向其他国家或组织出售核武,对于要安排一些大洋巡逻任务,如果这算是命令那我就无能为力啦,我这里的情况你比我清楚,舰队能保证日常的战略值班都很勉强了,就别说安排其他行动了。”
康斯坦丁脸色也很沉重,对于太平洋舰队他是存在私人感情的:“如果我是财政部长就好了,至少不会让你们这么坚苦,原定9月份与中国进行的联合演习总统不是拨下一批专款吗,你不妨先用用,到时候你可以推到我身上,我跟中国政府的交情还不错,必要时让他们支援我们一下。
总之在这个时候在国际上,至少要在北太平洋地区听到俄罗斯的声音,美、日、朝、韩、越这些国家的海军都有了动静,在他们的思维当中强大的俄罗斯海军给他们的担忧似乎正在被减弱和并忽略,我们要有行动,那怕只安排一次外海巡逻也好。”
费奥多罗夫开始清理烟斗里的烟灰:“以后请不要在俄罗斯海军前面加上强大两个字,那样你我感觉你这个陆军出身的将军是在对我的海军进行讽刺,挪用专款的事我是不会干的,我还不知道你嘛,到时候你会全推到我身上,再有5年我就退休了,我可不想晚节不保。”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康斯坦丁将头靠在沙发上假寐起来:“难啊,真的怀念苏联,要是有可能我真想卖它几枚核弹,至少能让海军上下看到俄罗斯的血液在流动。”费奥多罗夫一笑:“做梦去吧!在困境面前你、我,甚至整个俄罗斯都在变化。”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报告。”费奥多罗夫放下烟斗:“进来吧!”那名卫兵推门而入,他看看半卧在沙发上的康斯坦丁:“将军阁下,外面有两个人想要见您。”
康斯坦丁无精打采的睁开眼睛:“又是无聊的采访,要是采访也能赚到钱,我宁愿穿着游裤上电视,不见不见,就说我很忙。”警卫将烟盒向前一递:“他们是两个中国人,这是他们让我交给您的,说您看过之后一定会想起什么。”
康斯坦丁目光往烟盒上一扫,他嗖的跳了起来:“上帝,是他们!”他将烟盒拿在手中,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金质烟盒,两个烟盒,两条腾空的巨龙。
他的目光射向费奥多罗夫:“老哥哥,活阎王霸天虎来啦!”费奥多罗夫赶紧从办公桌后面走到窗口,他轻轻的将窗帘拉开一道细缝又赶紧合拢,一副生怕被发现的样子:“他是找你的,就说我不在,我到军区开会还没回来。”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俄国人背后管我们这支特别的恐怖力量称为“震天虎”,至于这个绰号的由来,可能只有俄罗斯人自己能够解释清楚。费奥多罗夫夹起自己文件包大步向电梯跑去,警卫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总司令,他不知道外面这两个人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堂堂海军上将吓成这样。
康斯坦丁推开窗户坏意的向下喊道:“来自远方的朋友,请上来吧!费奥多罗夫将军亲自去迎接你们喽!”刚走进电梯的费奥多罗夫一听气愤的又转身回来:“康斯坦丁,有你好瞧的!”
不需要卫兵的指引,我们径直来到费奥多罗夫的办公室,康斯坦丁满脸笑容:“我的财神爷,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吗?”费奥多罗夫就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可不那么友好:“这一次你们该不会又来借用核潜艇吧,我告诉你们潜艇是有,就是没有出航经费,要是借用轰炸机我还是很乐意帮忙。”
松涛玩皮的敲敲费奥多罗夫的肚子:“看来你的日子还不是一星半点的辛苦,连肠子里的肥油都快耗尽了。”这位富态的海军司令两米的个头身材魁梧有力,松涛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礼貌的摘下墨镜:“两位将军,难道我就那么让人讨厌,每次来都是借东西的吗?我又不是只借不还!”松涛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我们也没亏待过你们,借用你的装备我们可是付过钱的。”
一提到钱字,两位将军的四只眼睛顿时金光闪闪,康斯坦丁生怕我们提起当年贿赂他们的事,他可不想被别人听到后抓住他的把柄:“年轻人,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们早被某个国家的反恐部队消灭了呢,没想到你们活得这么健壮。”
我将一只手提箱放在桌上:“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我又来请俄罗斯老大哥伸出援助之手了。”康斯坦丁盯着这只皮箱:“你不要告诉我这里面又是黄金?”我摊摊手:“那怎么可能,黄金那东西现在我觉得沉重,而且你们两位兑换起来也不方便嘛。”
我将皮箱打开,里面并不是一打打的美钞,而是一瓶珍藏了上百年的法国路易十四红酒和一袋古巴哈瓦那的地产烟丝。我将红酒和烟丝分别送给康斯坦丁和费奥多罗夫,两个人欣喜若狂,正所谓投其所好。
费奥多罗夫按动桌上的电铃,设在外间的秘书走了进来,费奥多罗夫吩咐道:“你可以去休息了,顺便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上楼。”秘书自然知道司令有机密大事处理不想被人听到,他打个立正走了出去。
费奥多罗夫见整个楼层没有其他人才放下心:“上次你们留下的黄金我的舰队一分也没花到,全被康斯坦丁带到莫斯科去了,我想你也了解我们的处境,如果你还能出手阔绰,那就帮我的官兵办点实事,赞助他们整修一下营房和食堂。”
康斯坦丁赶紧解释:“费奥多罗夫你可别瞎说,我是如实上报给总统的,是总统让我把黄金全数带走的,我也没花到一分啊!”松涛赶紧问道:“你把我们的事也告诉普京了?”
康斯坦丁一摆手:“说一半留一半,我只说俄罗斯海军发挥革命精神,友情支持了一下陷入苦难的中国朋友,当然中国朋友的回报我们盛情难却,只好接受。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人,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记得你们不是最喜欢开门见山的吗?”
我正色的对康斯坦丁说道:“将军阁下,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当年我们离开瓦良格巡洋舰时我对您说的话。”康斯坦丁眼睛翻了翻似乎是在搜索从前的记忆:“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来……”我点点头:“对,我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说着我指了指港口内那艘波多利斯克号核潜艇。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