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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设的花瓶应声倒地。我的心忽然一惊,他刚才的话的意思,是……

猛地从端坐在了床上,穿好衣服,起身就向烈所住的地方跑了过去。

“小姐,王爷吩咐了,不许您进去。”烈的院子里破天慌地有侍卫拦住我的去向,[txt图书下载网|qisuu.com]破天慌地我也会被人给拦在了门外。

我笑了,笑得张狂。

现在就已经不见我了,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薇院就要易主了呢?

毕竟,我是薛若颜,是韩塔宁,却偏偏不是姒薇,不是么?

“小姐?”见我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侍卫不禁面色有疑惑。

我冷静道:“你去告诉王爷,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他出来为止。”

靠在一颗树上,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刚才的时候,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我的命,是用箬苑的命换的,是用他的大半生的功力换的。

我记得当时,我意志昏迷的时候,耳边始终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声道:塔宁,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烈。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箬苑她喜欢的人,是烈吧。

身体里流的血,是箬苑的吧。

所以,才会潜意识里对烈很亲近。

只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如此,我爱的人,依然不是他。

可是澈,我的命不再是我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恣意妄为呢?欠着别人的命啊,欠着别人的情,我怎么能只顾着自己心满意足呢?

澈,你会谅解我的是不是?

忽然之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等了将近好几个小时,却依旧不见烈出来。

摸摸已然已经有些麻痹了的脚,我苦笑无颜。

这样的赌,就算赢了,又如何?

这辈子,终将与阳光分离,徒留夜色苍茫。

脚步声终于渐近。

我假装靠在树上睡着。

脸上传来熟悉的出触感,我一把抓住那只手,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很轻很轻的叹气声:“你看清楚,我不是风澈尘。”

心里一痛,他果然介意,介意到如此地步。

“烈,不要走好不好,姒薇不要烈走。”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瞒住他?

他却忽然一甩手,使力,我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我在空中超速地倒退着,而后,有人将我,稳稳地抱在怀中。

淡淡的清香,萦绕鼻间。

“够了,薛若颜。玩弄我于鼓掌之上很好玩吗?看着我为你奔前奔后做那么多事情很好玩吗?你的相好不是已经来了吗?还来招惹我做什么?是嫌自己魅力不够大么?你这女人,原来是这般下贱。”

“我……”

话还未说出口,泪水却又再度滑落脸颊。

原来,还是不可以。

我怎么忘了,他的武功很高啊,怎么会看不出我是假寐呢?

一切,都是故意的吧?

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箬苑,我帮不了你,我帮不了你!

澈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烈却一直背对着我,良久,一句:“你这样,真让我恶心。”

而后,离开,决绝离开。

这样子,是真的要……放弃我么?

澈只是抱着我,安静的不说话。

“澈,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是颜颜。”我很爱你。我狠狠地回抱住他。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你……”

“可是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即使这样,我也不能离开。

“我等你。”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子让我情何以堪?

“我知道。”他道:“一直都很清楚。”

“可是……”

“不要可是,不要后悔。”他淡定道,“我不要你生活在内疚之中。”

“……”

“等有一天,你觉得偿还够了,我们再离开好不好?”

“不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我们有一辈子,可以慢慢耗着。”

第二天的时候,朦朦胧胧的醒来,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澈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了。

那样好的一个人,那样我深爱的人,却最终只能如此,分道扬镳。

我终究只是一个自私的人,这样留下来,明知道自己爱的人不是他,却依然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求一份心安吗?

我揉揉太阳穴,起床。

弄好一切后,直接准备去正厅。不妨纤巧却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硬把我拉到别的地方,说是要陪我逛湖。

湖和正厅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她从来都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把我拉到别的地方去。

出了什么事情吗?

仔细一看她的脸上,居然有着五指印。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话才一出口,纤巧就委屈得哭了,扑到我怀里带着哭腔道:“小姐小姐。”

“出什么事情了?”我关切地问道。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虽然岁数比我小,可是做起事情来却有着小大人的模样,也不会侍宠而骄。

“没事。”她抹抹眼泪:“就是忽然想哭。”

“忽然想哭?”这借口可一点也不好。我也不想戳破什么。我已经隐隐地知道了是谁。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讨厌我讨厌到这般地步吗?都开始向我身边的人下手了么?!

“恩恩。”她连忙点头。

心里略微有了点谱,大概是她不想让我看到什么事情吧。

如此,便也由她去吧。

要游湖就游湖吧。

有些事情,能拖一时就一时。或许,我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承受烈的无情嘲讽。

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来得这样的快。

65

夏天游湖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很热。所以我们最终只是躲在树荫下乘凉。幸好迎面吹来的风是阴凉的,人也就不会觉得有多少的热了。

不过可能大概也是我习惯这个温度了,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感觉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看到远远的有人走了过来。

一袭桃红色的衣衫,领口微开,露出清晰的锁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更何况其本身就是身材修长,气质出众之人。

他的手,搁在身旁女子的腰上,两人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应该是很好的事情吧,不然,那女子面上也不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两颊红晕微染,娇羞无限。

他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偶尔为她理一下额前的头发。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明白,那种感觉,是失落,然,与嫉妒无关。

不爱他,所以,才不会嫉妒。

纤巧拉拉我的手,担忧道:“小姐。”

我忽然明白,她不想让我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吧。

“没事。”我摸摸她的头,让她放宽心。

然后微笑,走过去道:“烈,你来啦。”

他头也不抬,简单的恩了一声,仿佛我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真的就这么讨厌我么?讨厌到连看一眼都不屑一顾?

那女子笑道:“烈,这位妹妹好生漂亮。”

烈道:“你这小妮子的心思我还不懂?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漂亮的。”

女子捶起粉拳,吐气如兰道:“我才没有那么想呢。”

看起来,很恩爱。

只是看起来而已。

如果真的恩爱,烈的身体不会如此的僵硬,那女子的声音里不会带着莫名的惶恐,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姿势,不会那么别扭。

我叹了口气,默默退下,给他们留下二人世界。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烈真的是喜欢那女子么?如果是喜欢的话……我笑,也许我就可以微笑离开,也许结局就会很圆满。

我要留在这儿,直到他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这样,才可以放心离开,这样的结局,也是箬苑喜欢见到的吧。

可是,那么快的喜欢,怎么会有?

一见钟情,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烈身上。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放我离开。

我知道,所以,即使自取其辱,也不离开。

这样,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然,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婚期延迟了,念雅郡主失宠了,(奇*书*网-整*理*提*供)王府的女主人或许可能也将易主了。

众人看我的眼光里都带着怜惜,我只是笑。

他们不懂,我却明白。

因为明白,所以更心痛他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成全。

我不是圣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心安。

现在这样的行为处事,我不知道将来是不是会后悔?

正一如现在,我见到烈以后,只能叫王爷,而不是,他的名字。

一声烈,换一个巴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摸摸脸上的红肿,依稀还有些痛楚。

我心下惨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烈最近回府越来越晚,有时见到的时候身旁都是女子,一个一个地往府里塞。

各种刻薄的眼神,各种热闹我都看遍了。

那又如何?

不爱,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若真是在意,才是真的傻。

烈冷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想:“你确定你还要嫁给本王?”

我点头。

他气急:“我不曾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我有这么多女人都不介意。”

我咬唇不说话。

他笑道:“不过那也好,反正府里多一个女人我也不是养不起,但你要记得本分,别以为你是本王娶的正妻就可以耀武扬威。”

“我知道。”

“你知道?”他的目光仿佛是三昧真火,仿佛要焚烧掉一切一般,而后,他笑了,笑得邪气而魅惑,“既然你知道,那么……”

他猛地吻上我的唇,纠缠之间,连带着丝丝鲜血溢出。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只一会儿他便停了下来,冷声道:“连这都不愿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说甘愿?薛若颜,你愿意嫁给本王,本王还不愿娶你。”

烈,你终究对我狠不下心是不是?即使这样,也还是用委婉的方法来告戒我嫁给你没有好处不是么?

可是,你可知道,嫁给你的人,是箬苑,而不是我。

如果,箬苑能放得下,也许,我就能够坦然离开。

毕竟,爱情里没有对错,没有规定谁必须要爱上谁,谁不能负了谁。

只是,我要嫁给你,却与爱无关。

我知道我走进了死胡同,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前方,一片暗淡。

“我要嫁给你。”必须嫁给你。

那个时候,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那是,我所必须背负的责任。

“随你。”他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66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红色。

镜子前的我头发高高的盘起,露出巴掌大的脸蛋,一身红色的嫁衣,显得那样明媚逼人。

这一天终究来临。

喜娘将盖头盖好,然后牵着我走出了花轿。

盖头落下,眼前一片氤氲的红色,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数着步子一步一步稳稳地迈了出去,耳边充刺着唢呐的欢快的声音。

这样,很好。

只是,心却忽然跳得飞快起来,手也微微地抖了起来,连拿在手里的苹果都有些握不住的感觉。

跨过火盆进了屋,却发现周围居然无比的安静。

喜娘将我的手递给了他。

指尖相触的一刹那,我忽然浑身颤抖起来。

怎么,怎么会是他?

只是一瞬间,他已经将我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脑子开始一片空白。

容不及我多想,司仪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混混噩噩的拜了堂,进了屋。

坐在床檐边上,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了一起。

终于决心自己将盖头接开看一看,手刚一扬,却被人握住了,周围哄堂大笑声肆意而起。

熟悉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颜颜,你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嘛。”

……

果然……情况有些不对。

刚才的笑声中,我好象听到了箬钥和炎羽的声音,还有父王,还有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赌气一般地一把扯下红盖头,怒气冲冲地往上一看,对上了澈看似平静的双眸。

烈挑衅似地看了一眼炎羽道:“炎羽,怎么样?我就说这盖子澈他没机会揭吧?”

炎羽哀怨地看了我一眼:“颜颜,你怎么就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

箬钥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塔宁,我果然还不够了解你哎,这盖头你怎么能自己揭下来呢?”

父王……不,这下也许该称为南楚王了,他看了看我兴奋道:“薇儿,你这盖头揭的好,揭的非常的好,好到不能再好。”

我一脸莫明,我揭不揭盖头关他们什么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嫁的人不该是烈吗?怎么现在却是澈?他们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

“我们在打赌啊。”箬钥好心地为我揭示心中的疑惑,刚说完,她就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当做不知道好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炎羽笑道:“没什么,你们小两口慢聊,我们先撤。”只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逃得还真快。

我转向南楚王,却见他嘿嘿一笑:“薇儿,朝中还有些许事情待朕处理,为父先走了啊。”也是飞快的溜了。

然后跟着是烈,他双手怀胸,笑道:“事到如今,我可不想讨教如玉公子的零落剑呐。”

然后,门被体贴的扣上了。

澈只是看着我微笑。

“打赌,你们……”我气急泪却又流了下来,枉费我刚才心那么慌,他们却逍遥地在这边拿我打赌,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在像无头苍蝇一般的转。

澈慌忙抱住我:“对不起,颜颜,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他。”

“那你就让我像傻瓜一样被耍?”

他叹道:“若我将计划告诉你,你会答应吗?”

我沉默了,澈永远都那么了解我,也只是会选择适合我的方式来对待我。

“可是……”

“别可是什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以为如果没有箬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