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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出言提醒主子,无奈他此刻已是全力以赴,若想勉强开口说话,真气必乱,自己先要受重伤。小寇子只能硬起头皮支撑,步法越来越快,转眼又是上百掌击出。
诸文搀扶着父亲,眼见小寇子与窦成越斗越急,心里不由又惊又怕。
他一向眼高于顶,认为父亲的武功便是天下第一,自己就是第二了,如今才算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上有天,惊怕之下,忍不住低声道:“爹,趁着他们正斗得急,我们不如先撤吧。”
诸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又如何不想离开,可那窦成若是获胜,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顺丰镖局无意中卷入了这场政治纷争中,那是休想保全了,逃与不逃,实已没有了分别。
忽听窦成在剑光中长声大笑:“这位小公公,你就只有这些本事么?嘿嘿,这也难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能有多厉害了?”
小寇子是太监之身,却被他一眼看穿。
只听一阵冰体破碎的剧响声传来,窦成那原本是青色的剑光突然转白,刺目的白光向四外猛涌,小寇子六阴真气凝成的巨大冰块顿时现出道道裂痕,跟着砰然炸裂。
剑光宛如一条白龙,在空中略一盘旋,便舍了小寇子,向白公子卷来。
“世子小心!”
小寇子大吼一声,奋力向剑光击出两掌,便满口鲜血地栽倒了下去。
剑光一振,便将掌风震散,原势不变地射向白公子。
这一下情势逆转,大出白公子意料之外,震惊之下,他也忘记了闪避,只顾手指剑光,怒喝道:“我是宁王世子,你敢杀我!”
“你不是喝胡涂了吧?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还管你是什么干子湿子么?”
小生不知何时闪到了他身前,瞇起眼望着射来的剑光道:“这个窦成比起姓龙的和姓裴的可厉害的多了,居然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过白小子你也不用怕,有老子在,你死不了的。”
剑光神速,晃眼已到了面前,小生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地抬起右手小指,缓缓向剑光点去。
他出手看似极慢,却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剑光之上,看来不像是他去阻挡剑光,倒像是窦成故意将剑光射向他的手指一般。
除了卢英之外,任何人都未曾注意到,就在他的小指头与剑光相触的那一瞬间,指尖处突然迸射出一点紫光,一闪便即消失不见。
那般声势浩大,长近丈许的剑光被他小指头轻轻一点,如遭雷殛,剑光顿消,现出了一脸狼狈,手执长剑在空中发呆的窦成。
“你母亲的,你不是很凶么?如今觉得怎么样?”小生右手连连挥动,只听啪啪脆响,窦成两侧脸颊上顿时多了几个鲜红的掌印。
“老子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你还不走,真要老子一掌击碎你的脑袋么?”
窦成呆了一呆,自知今天是遇到了无法力敌的高手,深深看了小生一眼,便转身向远处天空飞去。
诸文看得睁大了眼睛,叫道:“任兄弟,原来你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早知道你本事这么大,我还怕什么?”
诸英瞪了他一眼,拱手向小生苦笑道:“一路同来,老朽却不知身边就有任小兄弟这样的绝世高手,真是惭愧。任兄弟,顺丰镖局上下几百条人命,要烦兄弟搭救了。”
他看出小生功力之高,已非自己所能理解,又刚救了宁王世子之命,这次顺丰镖局流年不利,不幸卷入了朝廷政治斗争的旋涡之中,只怕镖局上下,难逃此劫。
若说还有一线生机,只怕就要着落在眼前这位少年高手的身上了,因此诸英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出言恳求小生搭救。
小生是何等的聪明,如何不懂他的意思,当下笑道:“诸老前辈放心。我明白的。”
诸英见他点头答应,心中大定,顿觉伤势也好了几分。
此时小寇子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抢到了白公子身边,一脸惊慌地道:“世子,您没事罢?”
白公子冷哼一声,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本世子还当你是什么了不起的高手,以为有你在身边,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原来你这奴才如此无用!”
小寇子挨了一巴掌,却不敢有丝毫不满,拱手站到一旁,连称有罪。
白公子教训完了小寇子,才转头对小生笑道:“这次多亏阁下出手相救了,如果不是阁下,本世子只怕危险的紧。”
小生心道:“什么危险的紧,如果不是老子,你就有十个脑袋,只怕也被窦成砍光了。”嘴里却道:“嘿嘿,世子不用客气,在下也是看那窦成杀人太多,实在不象话,这才出手教训教训他。”
小寇子低声嘟囔着:“那你又为什么放他离开?这人实在是该死的。”
“这人虽然滥杀,可还不失为一条有骨气的汉子。”小生笑道;“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这类有骨气的好汉,所以才饶他一命。”
“说得好。”白公子赞道:“任兄弟果然是英雄本色,本世子佩服。任兄弟,我叫晋白,是当今宁王的大世子,我父王平日里最爱的就是任兄弟这类好汉子,不知任兄弟可有意进入我宁王府中,为我父子臂助么?”
小生正要等他说这句话,当下点头笑道:“我兄妹两个本也是想做一番事业的,去宁王府看来也不错。不过世子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说着,看了看诸英父子。
晋白鼓掌大笑:“我父王又得到一臂助也。任兄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除了你要做皇帝之外,还没什么事情是宁王府做不到的。”
“那就好。”小生呵呵笑道:“这事也很简单,只要大世子一句话就可以了,我要你放过顺丰镖局,这不难吧?”
晋白略一犹豫,才道:“成交!”
大漠吹来的寒风刮面如刀,即使此刻已是盛夏,清晨寒风袭来,仍让人感觉到一阵阵刺骨寒意。
冷热气流在晋宁城的上空相遇,使得这座位于大晋国西北边陲的雄关笼罩在了一层层厚重的浓雾中。
浓雾堆积在晋宁上空,足足有数十里厚,就连空中烈日,也被遮挡了个干净,整个晋宁城彷佛陷入了黑暗之中。
路上的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与对面走过来的人撞个满怀。
就连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晋宁铁骑们,也尽力收紧了缰绳,让座下战马缓步前行,马脖子上都挂上了铁铃,阵阵铃声提醒着路人,要他们小心避让。
小生盘坐在空中,周身都是浓雾包裹,正微闭双目,运转体内神婴。
自从得万象祖师和竹老人之助,小生与卢英体内的神婴已进入大成境界,如今已经可以随意遣出体外,周游三山五岳。
如果小生愿意,现在就以神婴游遍九神界也未尝不可。
在小生的意念指挥下,神婴直上九天,冲出了雾层,由上而下,俯视着这个崭新的大陆。
只见在广阔的海洋中,九块大陆被分割开来,自己所处的日之大陆正是位于最东面的一块,大陆上城市林立,人烟稠密,而其余的八块大陆,却是人物稀落,多半被黄沙、冰雪、沼泽覆盖着。
在日之大陆上属于晋国的这片土地上,有着大片大片的农田,大小城市不下两百多座,果然是强盛得紧。
而属于秦国的也有百多座城,只是农田数量较少,多半都是草原,无数身材健硕的男女骑在马背上,在草原上呼啸驰骋,民风甚是强悍。
“晋国富足,秦人彪悍。也怪不得两国相持不下,最后只能谋求和平了。”小生心中暗叹:“可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永远也想不到,现在的和平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破坏这一切的将是邪勿风??还有我??”
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小生并不想挑起战争,但是为了使邪勿风入瓮,也只能在前期“协助”他达成发动战争的目的了。
“不知道唐德叔叔和卡路卡他们怎么样了,以他们的能力,现在应该是秦国军方的高层人物了吧?”
小生正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忽然一个身影跃入了眼帘。
“那不是小寇子么?”
通过神婴,小生一眼就看到晋白的随身太监小寇子正带着两名小太监,骑马向晋白赠给自己的府第行来。
“难道是宁王回来了,来到晋宁城快半个月了,这次总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马上王爷了罢?”
龙家堡之战后,小生与卢英先随晋白去了鲁京,将“长生药”奉予当今晋国皇帝后,晋白狠狠地参了晋绍安一本,让晋绍安这位父亲早亡,深受当今恩宠的皇太孙好不狼狈。
无奈当今对这位皇太孙恩宠太深,晋绍安又得朝中几位重臣支持,此事最终还是大事化小,他只受了三月闭门思过的惩罚,皇室继承人的地位并未被撼动。
很有些愤愤不平的晋白,只得带着小生与卢英返回宁王封地─晋宁城。
正逢宁王前往若兰山练兵,并未在城中,所以小生至今还未得到宁王封赏,目前只是大世子府门客的身分,每日里只是无所事事地打坐炼气,温养体内神婴。
大世子晋白经过龙家堡一事后,对他是格外恩宠,竟破例赏赐了一座府第给他,这对于尚无职务的门客而言,可是从所未有的事。
晋白府中也是能人济济,许多门下高手对小生这样一个赋闲门客竟享受到如此待遇,很是不平,隔三岔五的总有人找上门来,以切磋技艺的名义向小生挑战。
卢英正闲的发慌,当下便兴高采烈地代替小生出战,先一顿老拳把挑战者打成猪头,再扔出门去。
到了后来,晋白府下的高手都知道小生有一个厉害的妹妹,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手段极辣,凡是被她摧残过的人,没有个三五日是休想从床上爬起来,于是便送了卢英这位小美人一个很不雅致的外号,名曰“母狮”。
卢英对于这个外号不但不以为耻,反倒很是受用。
后来见无人敢再上门挑战,她便干脆找上门去,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晋宁城里稍有武名的高手和军中将领都被她揍了个遍,“母狮”之名越发响亮。
到了后来,人们见到这位女杀星时,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中兵器扔掉,因为卢英有个规矩,是从不打没有武器的人的。
后来小生见她实在闹得不象话,不得不板起脸来狠狠训斥了她一次,卢英才算收敛了些。
当小寇子笑呵呵走进来的时候,小生正坐在会客厅中,有滋有味地品着面前的一杯“雪里梅”,淡淡的茶香顿时引得小寇子双眼一亮,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呵呵,任哥儿可真是好兴致啊,在这么个大雾天,待在家里喝茶,可真是好享受啊。”
小寇子尖细的笑声,让小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嘿嘿,我当是谁,原来是小寇子公公,公公如今的阴气是越来越重了,敢情是六阴真气又有进展了,厉害啊厉害。”小生微笑道:“这就怪不得人都说公公是大世子身旁的第一高手了。”
小寇子毫不客气地自行落座,端起那杯为他准备好的茶咂了一口,瞇起双眼道:“那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大世子身边的第一高手只怕是任小哥喽,就算是卢英卢姑娘,也不是小寇子能够仰望的啊。”
小生也喝了口茶,享受地半闭着眼睛,却不急着答话,这小寇子进门来净扯些闲话,不过是等自己发问,自己却偏偏不问,倒看他说是不说。
雪里梅着实不俗,比起小生曾在地球上喝过的茶叶来,可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小生甚至有些怀疑地球与九神一脉是不是有什么关连,茶叶如此,就连这晋国人的姓氏,也与地球c国多半雷同,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么?
小寇子终于沉不住气,嘿嘿笑道:“这次小寇子可要向任哥儿讨赏了。王爷回来了。”
小生笑道:“王爷回来就回来,你却向我讨什么赏,我可是个穷人。”
“任哥儿说笑了,这些天来,大世子也不知道送了多少珍宝玉玩给你,任哥儿若是叫穷,咱家只怕明天就要去当裤子才行了。”
小寇子干笑着,双眼中射出贪婪的目光。
小生一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翠色欲流的美玉,塞到了小寇子手中:“现在寇公公可以说了罢。”
快速无比的,小寇子手腕一转,便将美玉揣进了怀中,脸上顿时堆出笑容来:“任哥儿可是叫人羡慕啊,王爷一回来,立即就要召见你和英姑娘,嘿嘿,这次任兄弟可是要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了啊。”
小生不在意地笑道:“小寇子公公说笑了,宁王爷是什么人,怎么又会知道我的名字了?”
“任哥儿有所不知,大世子早将你在龙家堡的神勇表现回禀了王爷,再加上兄弟在旁添油加醋这么一说,王爷还有不知道你的么?”
小寇子道:“令妹英姑娘的名头就更大了,王爷才一回到城里,耳朵里就灌满了她的名字,不过这却是那些告状的人告诉王爷的。”
小生不由暗笑,那些曾被卢英殴打的人竟将状告到了宁王那里,可见卢英荼毒之深,已成了晋宁一害。
“既如此,我们就去见王爷吧。”
小生起身欲走,却被小寇子止住道:“任哥儿且慢,大世子还有几句话要我转告。”
小生“哦”了一声:“那是什么话?”
“王爷这次多半要当面考较令兄妹,任哥儿虽然不怕,还要先有准备才好。”小寇子又道:“另外大世子与二世子晋武国都在银安殿上,二世子属下的第一猛将淳于浩也随侍在旁。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