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冷笑着,手一挥,他的那几名卫兵立刻排成一列,挡在门口,另一名卫兵则奔出门去,匆匆离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这里,违者格杀勿论。”侯爵用冰冷的语气威胁着所有的人。
钱冠呼唤几声,但“流氓大公”却是昏迷不醒,他拉住公爵的手,将他拖到一边,然后试了试公爵地鼻息,似乎还未断气。
“我明白了!原来想对付公爵的正是你!”钱冠站起,一手举着气盾,另一只手却从腰间拔出短剑,并启动了“五级斗气”程序。
“嘿嘿……”侯爵只是冷笑,却未正面回应钱冠的质疑,他淡淡地说道:“你的气盾很有意思,因为一个尼格奴人是不可能拥有这么强悍的火系能量的……”
“波多,过来,躲到我身后,离这个阴险的家伙远点。”钱冠望了波多一眼。
“这个……”波多显然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他向钱冠走了几步,却又向卡巴斯基侯爵望了望。“侯爵,你……你为什么要攻击公爵?你恨他?”
“我不恨他,我只是鄙视他。”卡巴斯基侯爵收起了冷笑,鄙夷的看了看地上的“流氓大公”,见他仍未苏醒,于是嘲笑道:“这个家伙不过就是靠着皇家的背景被封为公爵,实际上,他除了会吃喝玩乐之外,什么也不会。我之所以攻击他,也不是出于个人原因,而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奉谁的命令?”波多停下脚步。
“我,加缪*卡巴斯基,奉西萨帝国皇帝的命令,前来逮捕叛乱者道耐特*西萨!以及他的那些同党。”侯爵扫了眼舞厅里呆若木鸡的人们,带着一丝狞笑,一字一句的高声叫嚷。“由于叛乱者是个超越九级的风系法师,所以,必要的偷袭是允许的!”
“皇帝的命令?!”
“叛乱者?!”
听到侯爵的这几句话,所有的人炸开了锅,人们都不太相信,毕竟西萨帝国的皇帝和“流氓大公”是兄弟,而且关系密切,似乎不应该发生这样的龃龉,更何况,如果“流氓大公”是“叛乱者”的话,那么,他的“同党”是谁?显然。谁和公爵的关系密切,那么谁就是“同党”,侯爵地意图再也明显不过,看起来,这个舞厅里的所有人都被他当做了公爵的“同党”。
“你胡说!”
“你放屁!”
“你才是叛乱者!”
为了洗脱“同党”的嫌疑,所有的人都开始漫骂,有几个人甚至已准备攻击这个狂妄的侯爵。
“卡巴斯基侯爵没有胡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人走进了舞厅,从那长袍的金色镶边来看,此人应该是宫廷重臣。
“卡特!是卡特大人。前帝国最高检控官!”有人认出了这位宫廷重臣。
这位宫廷重臣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走进舞厅,双手高举一幅卷轴。站在了侯爵地身边,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舞厅里地所有人。被这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在心中涌出一股寒意。
“侯爵地偷袭是奉命行事,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叛乱集团的头目。这是皇帝的敕令!都看清楚了!上面盖着皇帝陛下的玺印,还附有驭风兄弟会的逮捕令!”这人将卷轴缓缓展开,不紧不慢的说着,然后顿了顿,将嗓门提高许多。开始宣读那卷轴上的敕令。
“兹派西萨帝国最高检控官卡特,协同驭风兄弟会副统领加缪*卡巴斯基,奉皇帝令,逮捕叛乱者道耐特*西萨。同时,剥夺道耐特*西萨‘公爵,之爵位,贬斥为平民。此令立即执行!不得延误!反抗者当场处决。决不宽容!此令,西萨历……”
众人哗然,那些准备反抗地人立刻收敛起来。一些人开始穿上衣服,片刻之后,一人质疑道:“卡特先生,你不是退休了么?”
“对呀,你已经没有逮捕贵族的权利了。另外,驭风兄弟会的副统领不是达达尼奥*巴巴罗萨么?怎么忽然换成了卡巴斯基侯爵了?”另一人也附和着。
“很简单,皇帝陛下重新任命我为最高检控官,同时也任命卡巴斯基侯爵代理驭风兄弟会副统领一职。至于原来的副统领达达尼奥*巴巴罗萨,他正是道耐特*西萨的同党,是阴谋集团的一员,所以,他已经被免去一切职务,现在正在押往监狱地路上。”卡特收起了卷轴,冷冰冰的目光在人们脸上扫来扫去,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下,更多地人开始穿上衣服。
“至于今天参加舞会的诸位,显然也是叛乱阴谋的参与者,你们就是道耐特*西萨的同党。很显然,你们利用这场舞会做掩护,干得却是叛乱的勾当,你们试图发动政变,并推举道耐特*西萨为新的皇帝,这个阴谋的参与者不仅有平民,也有许多贵族……”卡特继续威胁着这些吓得浑身哆嗦的“舞客”,接着话锋一转,半是威逼,半是利诱。
“现在,别墅外已经被驭风兄弟会的骑士包围,更多的军队正向这边开来,你们插翅难飞,反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如果你们能够放弃徒劳的反抗,并彻底交代、认真举证,证明道耐特*西萨是个彻头彻尾的叛乱者、阴谋家的话,我想,皇帝陛下也许会宽宏大量的赦免一部分人的罪。而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是反抗?还是和我合作?”
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转眼之间自己就成了一个阴谋集团的参与者,一时之间,舞厅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某些人紧张的心跳声。
“那个敕令是假的!”忽然有人高呼一声,打破了舞厅里的沉默。
“谁在喧哗?!”最高检控官寻声望去,却见一个尼格努人在说话,比他的话更让人震惊的是,此人手中此刻正撑着一面气盾,从气盾表面那暗红色的光芒来看,气盾的能量级别很高,卡特先生刚才就注意到了那面气盾,但却并未察觉气盾的主人竟然是一位尼格努人。
“他是城外甘泉澡堂的老板,名字很怪,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钱,。”卡巴斯基侯爵开始向这位宫廷重臣“介绍”起了钱冠,并适时的落井下石。“这家伙来历不明,应该是这个阴谋集团的关键人物。是道耐特*西萨地死党。”
“就是在拳击决斗中击败你的那个尼格努人?”卡特先生有些诧异,丝毫也不给侯爵面子。卡巴斯基侯爵被人揭穿伤疤,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表情,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敕令是假的!”钱冠仍然坚持着,他与那卡特先生四目相对,也在仔细打量对方,总觉得此人面熟的很,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
“你凭什么说敕令是假的?”卡特端详着钱冠的脸,嘴角渐渐带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因为……我说它是假的!”“流氓大公”从地上慢慢坐起。倚住钱冠的一条腿,瞪着卡特。喘着粗气。“发动政变地人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才是叛乱者!阴谋集团!”
“你没死?”卡巴斯基侯爵略有些惊讶。
“暂时死不了。而且……刚才我就苏醒过来了。看起来,你们并不想活捉我。”“流氓大公”冷笑,指着呆立一边的波多,又朝窗户指了指。“小朋友,请帮我个忙,把右边第二个窗户地窗帘扯下来。”
波多有些犹豫,不知是否照办。正当他试图挪动脚步时,却听见那位最高检控官怪笑几声,回头望去,只见卡特先生正高举着一只手,手里拿着两个乌黑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像螺栓。
“螺栓!”
“螺栓?”
钱冠与“流氓大公”都是一愣。钱冠很自然地回想起厨房里那两个“奸细”的对话,而“流氓大公”却是一脸愕然。
“你……你怎么弄到的?”“流氓大公”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下去。
“这要多谢你的德芙小姐。那个妓女见钱眼开,虽然你给她很多钱,但是,她从我这里弄到的钱更多,足够她维持几十年的奢华生活,而交换条件就是这几个小小地螺栓。”卡巴斯基侯爵狞笑着。
“你收买了她……她……她出卖了我?”“流氓大公”倒回了地面,喘息着。
“那螺栓是什么东西?”钱冠高声喝问。
不等“流氓大公”回答,卡特先生却已给出答案。
“这两只螺栓是一种机械上的关键部件,离开了它们,机械将无法启动。这种机械埋在这座别墅的地下,一旦有人要进攻这里,那么,只要扯下特定窗户的窗帘,机械装置就会被启动,这座别墅就会被机械装置保护起来,别墅就会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要想攻破它,至少需要好几个小时,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这位叛乱者顺利的从地道逃走了。”
“所以你们买通了德芙和厨师长,拆掉了两个螺栓,使机械不能启动,并封闭了地道!”钱冠总算明白了螺栓地作用。“那条地道是在厨房里!”
“你好象知道很多事情……”卡特先生的脸上露出丝古怪的微笑,将手里地螺栓抛到一边。
“尼格努人……不,应该叫你‘破坏分子,才对!虽然你可以将自己的皮肤染成黑色,不过,你却不能改变你身上的那种奇怪的能量,虽然别人感觉不到那种奇怪的能量,但是,对于像我这样的一个十级的‘圣通灵师,来说,感觉这种奇怪的能量并不是太艰难的事情,这种似曾相识的能量我以前见过,是在黑森林堡的监狱里……所以,我已经认出了你……”
“我也认出了你!”钱冠不怒反笑。“哈……原来是你!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认识?”卡巴斯基侯爵很是不解。
“侯爵先生,你听说过‘侍圣仪式,上的那个破坏者么?”卡特目不转睛的盯着钱冠。
“那个从天而降的破坏者?难道……”侯爵一脸的惊讶。
“没错,那个家伙就是你面前的这个‘尼格努人,。显然,他化了装,但是,他却无法隐藏他身上的那种古怪能量,这种能量与斗气、圣力完全不同,我始终无法参透这种能量的本质,但我却能感觉得到。”卡特点了点头,望着钱冠,继续冷笑。
“我很好奇,作为一个被囚禁在‘魔洞,里的囚犯,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幕墙
“怎么跑出来的?当然是用腿脚跑出来的。托你的福,我在那个魔洞里吃得好,睡得好,还结识了一位很会吹牛的朋友。”钱冠打着哈哈,举着的气盾朝前推了推,眼睛紧盯着对面的那位最高检控官。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在这里被人识破,现在情况不明,他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不变应万变。
“卡特先生,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见面,我们之间隔着一个铁栅栏……似乎就是你,建议黑森林堡的典狱长将我当成极度重犯,并建议将我关进那个被你们称之为‘零号牢房,的魔洞里,要不是后来典狱长向狱卒抱怨,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对了,和你一起来‘看望,我的还有一位巴巴罗萨伯爵……怎么,今天你没邀他一起来?他好象是你的朋友。”
钱冠冷笑着,一边漫无边际的东拉西扯,一边寻找对方的薄弱环节,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对方人人身穿铠甲,手持武器,而己方却是两手空空,甚至有的人还没有穿上衣服,敌我力量对比太过悬殊。
这位站在钱冠眼前的卡特先生,就是那个曾经去黑森林堡模范监狱探监的帝国前检控官卡特,正是他建议典狱长将钱冠关进被称为“零号牢房”的魔洞,正是在那里,钱冠认识了龙族蜥蜴卡猛,并靠着卡猛的指点,在“爆裂岩”中开凿出一条隧道,从那条隧道逃走。在将钱冠关押进魔洞之前。典狱长曾经对着几名狱卒发过一通牢骚,是以钱冠才得以知道这人的名字,并对其印象深刻。
“巴巴罗萨伯爵?这个家伙虽然认识我,不过,他并不是我地什么朋友,我和他的关系仅仅局限于公务上的交往。现在,他也在押往监狱的路上,很显然,他也是你们这个阴谋集团的成员。”卡特先生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以防被钱冠拉进圈套。
“你是个混蛋!谁把你当成朋友的话。那么他一定是脑子进了水。”钱冠继续冷笑,心思急转。眼角余光扫了扫不远处的那扇窗户,但当他看到窗户外的那些手臂般粗细的铁栅栏时。立刻放弃了翻窗而走地念头。
“现在,所有的人都听着!你们可以选择和你们地叛乱头目站在一起,并被我们消灭干净!”卡特先生不想继续和钱冠磨嘴皮子,扫了几眼舞厅里的所有人,然后高声宣布他地决定。
“但是,如果你们想活命,那么。就站到那边去!”这个最高检控官抬起手臂,指了指左侧,然后将手臂转了方向,又指了指右侧。“想继续和道耐特*西萨站在一起,并死在一起的反叛者,就站到那边去!”
舞厅里沉默了半分钟。然后从人群中跑出几个人,站到了舞厅的左侧,在这几个人的示范作用下。一些人陆陆续续也走了过去,站在了舞厅左侧,无论是公爵府的仆人,还是前来参加舞会的舞客,全都站了过去,显然,这些人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那就是远离“流氓大公”。
很快,仍和“流氓大公”站在一起地人就只剩下了两个,一人手举气盾,挥舞短剑,正是钱冠,而另一人则首鼠两端,目光闪烁,似乎正要拔腿而走,却正是那混混少年波多,如果不是顾忌着和钱冠的关系,只怕他早已站到了舞厅左侧。
“嘿……”沉默了半天的卡巴斯基侯爵忽然放肆的笑了笑,抬起手指着那帮站在舞厅左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