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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魔英雄传 佚名 5294 字 4个月前

上背负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使命,我是因为这个使命才来到他的身体内,这个使命或许需要你们大家的帮助……"他第一句话就把因果关系给故意弄颠倒了,事实上应该是因为他进入到韩侠体内,韩侠才会有这么重要的使命。

"哇,难道是宿命的轮回吗?"程逸仙再次咋咋唬唬地叫了起来,"天哪,居然真有这种事情,和小说里面写的一模一样,这家伙难道是什么创世神转生之类的身份吗?他背负的使命是不是一统天下拯救世界?不过小说里的救世主都是英俊潇洒,他长得哪点像救世主的样子。"

"不,不是!"白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向网络奇幻小说的深度毒害者解释道,"韩侠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创世神转世。至少据我所知道的,创世神在很久以前就死掉了,好像也没有转世这个本事,要不然大家也不会打得乱七八糟了。之所以选择韩侠背负这项使命……"说到这里白泽不禁犹豫了一下,难道要直说吗?告诉他们,只不过因为原来负责这项任务的神将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临死前不得不把使命交负给眼前唯一的这么个活物?这会不会让这些人类看低神将,从而连带着看低这项使命的重要性?反复思量之后,白泽决定换个说法,"也可以说是宿命的决定吧,命运选择了韩侠!"把什么事情都推给命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谁知道冥冥中是不是真有一只无形的命运之手在操纵着所有人的生活轨迹?这是连白泽也不清楚的问题。

"那么韩侠的任务是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冯白楚不理只会在细枝末节方面纠缠不休的程逸仙,直奔问题核心。

白泽郑重地说:"从大的方面来说是拯救世界,从小的方面来说是寻找神族在人间的血脉,重建神族强大的武力,来应对魔族即将到来的回归和入侵!"这其实是废话。

"难道神仙联盟就败得那么惨,连一个神族或是仙人也没有逃出来!"虽然从种种迹象已经推测出天界大战必定是以神仙联盟的失败而告终,但秦柔仍旧难以想像神仙联盟会败得这么彻底,居然会被魔族一网打尽!

"基本就是这样,除了身负重伤的兽王神将之外,其它的神仙都已经在最后一战中全军覆灭了。"白泽出于某种顾虑,回答的有点含糊其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神族在人间遗留的血脉,重建神族。单靠你们人类的力量没有办法对抗魔族,你们刚才也看到,一个西王母加上一个半人马族长就已经让你们应付不来了。而西王母因为刚刚从诅咒的长眠中醒来,力量只恢复了五层,如果她恢复了全力你们觉得能够对付得了她吗?而魔族的一百零八名上品魔将,个个的实力都与西王母相当,只有依靠神族的力量才能击退魔族!"其实白泽这话纯粹是蓄意夸大,正如他曾经对韩侠说的那样,全盛时期的西王母,实力堪比神族之王,那是天下顶尖的高手之一,像这样的大高手五族加在一起总共也没有几个,基本上两只手掌就能数清。不过白泽认为增加点压力可以让这些人类更有危机感,从而更加卖力的来做这项工作,反正这些人类也不清楚魔族倒是有多强的实力,所以便信口开河随意加码。

"那么应该怎样才能找到神族在人间的血脉?要给他们检验dna吗?那可不太好半!"程逸仙觉得这事难度挺大,"或是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征可以辨别?"

"这倒是个问题,即使是以鉴形火也看不出神族血脉……"这正是白泽犯难的地方,单靠着韩侠到处去撞大运,那猴年马月才能碰上一个神族血脉啊。

白泽正迟疑地工夫,忽觉一股子好没来由的冰寒自心底升起刹那间通体流过,强烈的不祥之感让它不由得一阵心悸,眼中火焰忽然涨大,充满了整个眼内,缕缕火苗甚至都自眼中冒了出来,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可怕。

"怎么,是上火了吗?"程逸仙看得有点担忧,自己被这家伙种下了那个鉴形火,以后可别有事没事儿的也像这样从眼里往外冒火,那不比妖怪还妖怪了。

白泽略一摇头,不及回答,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向外张望,一时脸色大变, "坏了,就知道那号角不能乱吹,果然引来了!"

白泽不禁大感懊恼,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吃后悔药了,转头对正困惑地望着它的众人急道,"时间紧急,你们听我说……"

刚说到这里,却见众人的脸上都现出一种惊异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古怪的事情一般,更有人已经发出低呼了。秦柔急道:"前辈,你的身上正在冒火!"

"啊?"白泽楞了一下,抬起双手,却见整个手掌都已经被一种暗青色的火焰所笼罩,再往身上看去,便见处处都冒出细小的火苗,猛一看去,便好像是在自焚一般,"到时候了吗?"他叹了口气,无耐地说,"我得赶快回去,再不回到韩侠的身体里,他可就要被我取代了。你们一切小心,只要雨一停,就代表魔族已经堵住了天河,到时候他们就随时都有可能大举入侵人间,必须要尽可能快的找到神族血脉。"

"等一下!"程逸仙突然大叫着制止了白泽。

"什么事儿?快点说!"白泽急吼吼地叫道。

"你刚才用的那支号角很有意思,借我玩玩怎么样?"程逸仙早在刚才看到白泽吹动风之号角席卷天地便感到说不出的羡慕,暗自猜想这想来就是小说里面写的那些神器吧,便打定主意想要找韩侠借来玩玩。但此刻既然知道刚刚吹号角的其实就是这只大怪兽,自然也就要及时提出要求了。

"不行,那东西是武器又不是玩具,怎么能乱玩!"白泽断然拒绝,说完,眼中火焰猛然熄灭,现出正常的黑色眸子,随即眼睛一闭,向前栽倒下去。

站得最近的秦柔及时一把托住韩侠倒下的身体,便觉得韩侠的身体好像刚从开水锅里捞出来一般滚烫,竟然把原本被雨水浇得透湿的衣服都蒸干了。

"小气鬼,不借就不借呗。又不会抢你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对了,他刚才看到什么东西吓成那样儿?好像见了鬼似的。"程逸仙不屑地撇了撇嘴,站在白泽刚刚的位置上,凑到窗前向外张望,恰见一颗流星正自远天际摇曳而过,此时天色尚早,虽然暴雨倾盆,但阳光充沛,可此星却是明亮异常,拖着的长长尾巴状若长枪,诡异非常。

程逸仙便觉得心底好没来由的涌起一阵恶寒,不由得打了寒颤。

"星相上来说,那叫天枪星,主战乱之兆,是有名的凶星。"坐在窗旁的冯白楚也看到了那颗流星,缓缓说道,"凶星一现,天下必定大乱,以后再想有太平日子过可就难了。"

正说话间,韩侠发出一声低低呻吟,眼睛还没睁开,却说出这样一翻话来,"第五位天使吹号,我就看见一个星从天落到地上。有无底坑的钥匙赐给他。他开了无底坑,便有烟从坑里往上冒,好像大火炉的烟。日头和天空,都因这烟昏暗了。有蝗虫从烟中出来飞到地上。有能力赐给他们,好像地上蝎子的能力一样。并且吩咐他们说,不可伤害地上的草,和各样青物,并一切树木,惟独要伤害额上没有神印记的人。但不许蝗虫害死他们,只叫他们受痛苦五个月。这痛苦就像蝎子螫人的痛苦一样。 在那些日子,人要求死,决不得死。愿意死,死却远避他们……"声音低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吉之感。

所有人都听得莫名其妙,有听过的便更是糊涂,这家伙什么时候皈依基督教了?居然张口就来段启示录。

"死色狼,你说什么呢?"程逸仙听得一脑门子雾水,大力地推了韩侠一把。

"啊,什么,什么?"韩侠慌慌张张的睁开眼睛,急急忙忙大叫,"怎么样,怎么样?情况还都好吧。"却正看到所有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便是一楞,"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一大段话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程逸仙再次追问。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韩侠显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方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圣经启示录里面的一段话,讲的是末日审判。原本以为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或许那是一种真正的警示吧。我想这翻话应该是白泽留给我们的警告吧。"

"有话为什么不好好说……一颗星从天落到地上?"程逸仙嘟囔着,忽然想起那颗天枪星来,再联想起白泽看到天枪星后好像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心中便是突的一跳,骇然道,"难道说是那颗天枪星……"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伤累在身的人们也没有勇气去追寻查看那颗星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现在最渴望的就是离开这个城狱般的城市,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会儿。

第五章凶星落

滂沱大雨痛快淋漓地清洗着整个城市。

笔直笔直的雨线连天接地,根本分不清个数,只是那么银亮一片,哗啦啦落下来,搅得地面积水好像被煮沸了一般翻滚不休,溅起万朵水花。

远近的房屋、街道全都迷弥漫在这充天塞地的水色之中,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天地间的水帘晃动不休,连带着整个城市的景象也跟着晃动起来,似水中倒影,如海市蜃楼,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虚无飘渺之感。

水面上飘满了尸体杂物,混乱污浊不堪。

犼背着西王母沿街道缓缓向前飞去,虽然身周火光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到的地步,但三昧真火威力尤存,雨水落在身旁仍蒸起腾腾浓重水雾。它是火属凶兽,与水相克,此刻身受重伤,这平时对它造不成多大威胁的急雨却让它颇感吃力,落下的每一滴雨水都在消减着它本已经不多的气力,但主人没有下达躲雨的命令,它便仍然强自撑着继续向前飞行,没有目的,没有终结。

同这迷离城市一般迷惑的还有西王母的心情,这让她一时竟没有注意到犼的窘境。

抬眼望去,仿若无匹巨人般拔地而起的林立高楼塞满了所有视野,天空成了摩天大厦间的一个窄条,原本开阔的大地也被这些颜色繁多样式古怪的钢铁森林分割成了条条块块,露出的地面也看不到泥土,积水下面只有坚硬的平整石板。繁茂的森林没了影子,只在路边上剩下两排样子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个性的低矮怪树。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刺鼻味道,即使是如此豪雨也无法冲刷干净。

当年那些在大地上悠闲逛荡的动物都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那些泡在积水之中有四个轮子的钢铁小屋,看那样子应该是马车吧,但没有了拉车的牲口,这车要如何跑起来?

还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连是什么用途都猜不出来。

偶尔可见一些当年因诅咒而一同沉眠的零星上古怪兽同样满眼迷茫困惑的站在街心房前,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着,似乎想要在这陌生的地方找回沉眠之前对这世界的一丝丝印象。

最多的当属那些虽然本性奸滑但却没什么大脑的半妖族了,这些即使是半人族也不耻于为伍的怪物到处都是,无意识的乱蹦乱跳乱喊乱叫。

万年时间转眼流逝,一昔梦醒,这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熟悉的世界。卑贱的人族虽然生命短暂得不值一提,但却通过集体的积累把这个世界改造得面目全非。

一想到那几个把自己打伤的人类,一想到那个混迹到人类之间的无情无义的王八蛋,西王母心中便充满了说不出的愤怒。沉眠了上万年之后,想不到一睁眼居然就见到那个导致整个半人族被诅咒的罪魁祸首,他居然还敢装做不认识自己,连昆仑镜都祭出来对付自己。

"你等着,等我恢复了,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再不给你任何机会!"西王母愤愤地想着,心情激荡,便忍不住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

紫黑的血液尽数落在了犼的长脖子上,竟是连三昧真火也无法蒸去,化为斑斑血迹凝在鳞片上。

犼回过头看了西王母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安慰与担忧。

"我没事儿!凭他们几个力量还不能把我怎么样,等我完全恢复之后,就杀光这些卑贱的人族,还有那些神族!把他们统统杀光!还是你最好,永远陪着我的只有你!"西王母低头温柔地凝视着犼,终于还是注意到犼的不妥,"你……是不是撑不住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避避雨吧。"抬眼四望,附近的平房或是一楼多半都泡在水中,想来犼是不能到那里去休息,见不远处有一数十层的高楼,虽然一楼的入口已经被淹没,但楼层间的窗口都极大,飞进去当没什么问题,便一拍犼,指着那高楼道:"我们到那里去,到最上面一层休息怎么样?"

犼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一声不吭地向着高楼飞去。

"向来对人族一切不屑一顾的西王母也要到人族的房子中去避雨吗?"襄那令人生厌的嗓声忽然响了起来。

西王母一楞,扭头看去,却见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挂着一脸的邪笑望向自己,不由怒道:"你在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