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他一向不拿我当女人,我早就知道。而且杨是有老婆的。
去年杨老婆出国留学,中秋节时,杨聚了我们一大帮年轻同事到他家玩,我心里郁闷,就和那些男孩拼酒,我喝得太多,只能在杨家睡下。
后半夜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杨的床上。
杨也半醉半醒着,借着酒劲儿,我们做了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注定要做的事儿。
我没想到我和他竟会如此好,他也没想到。
仅仅在床上。
即使在最激情的时候我也满怀悲伤,这个男人并不爱我,甚至也不太喜欢我,离开那张床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他的性对象。
杨看着我,弄不懂我为什么泪流满面,他是情场老手了,他怎么会不懂,但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他是在用一种无言警告我吧,不可动真情,我们的关系仅限在床上。
他睡去,我悄然离去,一个人在黑暗的大街行走。
身上还带着那个男人的体温,我没法说我不想他,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但我的确想他,想他的一切。但我更恨自己竟脆弱无能到这个地步,明知人家不爱我,却无法克服那种刻骨的怀念。你相信吗,我——女强人!
第二天上班我非常尴尬,我怕见杨,不知道我们之间会是一种什么局面,他晚我一步到公司,见到我嘻嘻哈哈,一如往常。我傻掉,他做戏功夫一流水准,我简直怀疑昨晚是不是一个梦。
一天就这样梦游似过去。他与我频繁接触,没有一点性暗示,快下班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昨天夜里的事是个梦了。
下班时我想找个机会问问他怎么一回事儿,可他已经不见。我走出公司大门,手机响了,一行短信:来我家。
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是一个简短的命令,好象知道我从心里愿意,我根本就不会拒绝。
我只迟疑了一秒钟就打车朝他家疾驶奔去。
那一路我心神茫然,我知道什么在等着我,我知道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他对我只是一种赤裸裸的要求,但我还是无法拒绝,他爱不爱我似乎不重要,只要他需要我,而我喜欢,就足够了……
到他家,我们一句话不说,就是上床。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想说什么早就说够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床上我们非常疯狂,像一对炽热的恋人,只要穿上衣服,我们俩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同事,连一句简单的话也不想说。
不,不是我不想说,是他不想说,后来我才意识到,对他来说,我太容易到手,他无需花费任何气力讨我喜欢,甚至一句表达情感的话也不需要,只要在他身边,我就足够满足。
只是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多么多情的女人。
杨和小张是两类不同的男人,小张是那种气质很弱的酸文人,杨则是个干练的职场强人,杨更理性,感情上的事更拿得起放得下。杨不会像小张那样小心眼嫉妒,女人似诉苦……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多半是因为杨根本就不爱我,他当然不嫉妒,当然不诉苦,他和我话很少,一半是没得可说,另一半是不愿意跟我在感情上走得太近,对他来说我始终就是一个过路者,即使他和老婆分手,他的目标也不是我这样的女人。
他是在跟我玩,他对我的要求只是和他同步,陪他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其实我们在一起确实开心,只要不谈爱。有那么一会儿,我也以为我会变成一个他需要的那种会玩的女孩。
可是,当离开他,当第二天在公司见到他,当他和别的女人调笑嬉戏,我心就会紧缩,会痛,我知道,,我根本就是一个玩不起的女人,我需要一个真正爱我疼我的男人,我也需要认真爱一个男人,属于一个男人。
他不是,我知道,可我无法抽身。
那真是地狱般感受。晚上我们释放疯狂,第二天却扮作最一般同事,从前我和小张关系虽然很差,但至少我们是在阳光下,我们的关系是可以见人的。和杨这段关系从开始就是地下的,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和我的事儿,我不能跟朋友说,所有痛苦和委曲我只能自己忍着。
我是刚从一个烂泥坑里爬出,又跌进另一个粪坑啊。你说我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专吸引这样的男人?还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
其实那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狠下心来。有时候我恨这个男人恨得想杀他,可是只要一沾他的身体我就全软了,根本不是我了。
我们这么乱七八糟在一起将近半年。
那一段杨的情绪很低落,他老婆和他有问题,杨在消沉两个月后开始兴奋。有半个月,他几乎天天要我过去陪他。但每次都在夜里十点之后。他开始变得爱说,原来他在追求公司一个22岁的模特。
现在我跟你说这些事,那种耻辱感还能逼得我发疯。
我对你形容过我和杨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这个男人对我,除了与性有关的话,没有别的。和我在一起,他没有半个温柔动作,我就是他的一个泄欲机器。
可他怎么对待他追求的女孩?他扮情圣,就是爱慕之情绝对保持在情感层面,从语言到肢体绝无性挑逗,只有一份小心翼翼的尊重和体贴,让那女孩感觉这是个世上最懂女人最尊重女人的男人。
这个男人当然懂女人,只是,对我这种便宜货,送上门的,他懒得费那个劲儿!
他就这样,下班后尽心尽力陪女孩玩,一直陪到女孩腻了烦了,然后送她回家,然后找我发泄一通。
甚至在做爱时,他也在谈那个女孩,她如何可爱如何美丽,他如何喜欢她,谈他们之间的一切微小的细节……我不懂我什么还要忍受这个,我给了他一嘴巴,转身就走。他还特别奇怪,我怎么会这样?他说他所以和我保持这种关系,就是看在我明事理懂道理,他说你怎么也跟那些小女人一样呢,我们这种关系不是非常好吗?
他用力抓住我,推我到床上,一碰着他的身体我就发蒙,我的理智在提醒我,快离开这个魔鬼似男人,我的身体却在渴望……
我的理智总是屈服于身体。我一次次痛苦,一次次留下。
一个月后,杨的老婆回国探亲,两人正式闹翻。
他老婆回国的日子里我们断了往来。
有几天杨没有上班,我发现我竟如此想念他。
听到他离婚的消息我竟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是多么盼着这一天。
其实他离婚与我有什么相干?我这个傻子,难道以为他会娶我?我们从开始到现在,他连一句表示爱意的话都没有。我们只是性伴侣,其它什么也不是。但在他离婚一个星期后约我见面的那个晚上,我还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我用最快的速度到他家,他还是那样,一句问候的话也没有,直奔床上。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可怜我还对他心存一丝指望,因为我知道那女孩是有男朋友的,人家青梅竹马感情很深,他只是在单恋。
我们很疯狂,但一点也不投入,早就不投入了,他的心从来也没在我身上,而那天,我也感觉不到快乐,身体和情感是分开的。
我们很快就完事儿。他点着一棵烟,非常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他已经办好离婚手续,迫不及待想再婚。
我感觉到血色从我脸上褪去,我一阵头晕。我在想什么,指望什么?
他根本不看我,漫不经心地说他要和那女模特结婚,他其实追了她足有三年,那时她刚入行,才19岁。
我的心在滴血。
他在描述他的美好未来,那女孩在他眼里是那样完美,一想到世上有这样的女孩子存在,他就会感到充满意义和希望。
我开始穿衣服,我说祝他幸福,我的嘴唇哆嗦,手在发抖,我浑身在颤抖。
他一边说着怀念别的女孩子的话,一边摸着我,像摸一具完全属于他的任他为所欲为的小猫小狗!
桌上有一杯茶,我抓起茶杯,连杯带茶甩在这个魔鬼般男人脸上。
我们彻底掰了。
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道坎,和小张分手我还有工作支撑,和这个男人断绝关系,我发现我没了退路,今生我不愿意再见这个男人,我们无法再一起工作下去,不是他走就是我离开。他的地位比我高,结果只能是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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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遇到需要帮助的男人
我一大堆好朋友分析我的命其实是我这名字害的,一个女孩叫什么冲啊,摆着找倒霉嘛。
没说的,改,改名事小,改变命运事大。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我身边人都信这个,遇到这么多倒霉事我不信也信了。
好啦,我现在有一个特别温柔写意的女人名字了,我也不想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就想踏踏实实嫁人,过日子。
我妈再给我介绍对象我就答应了。
这一回是个读书人,博士,我们在一起没有特别的激情,倒也相安无事。
但在认识半年后,我们的关系又出现问题。
我那些朋友一个劲儿告诫我,不要太迁就男人,不要总是去取悦男人,否则只会重蹈覆辙。
这道理我不是不懂,可一和男人在一起,一确定关系,我就忍不住要宠他,对他好。倒霉的是,我就从来没遇到一个要宠我的男人。
这个小黄是个书呆子,他这一辈子理想只是读书,他根本不想进公司,特别害怕竞争。他只想到学院科研所那样清闲但没钱的单位。
这样也无所谓,我只想要一个家,他工作清闲,或许可以多承担一些家务。我们在一起后,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小黄读书非常勤快,但生活上和小张一样懒,一样依赖性极强,事无巨细都要我照顾。有一点不顺心就不高兴。他倒不骂人,不发脾气,就是不吭气,也够讨厌的。我和小黄可是没红过脸,一句粗话也没有,但有时我宁可他吵,他骂。
这段感情令我非常压抑。可所有人都劝我,我还要什么呢?和从前那两个男人比,这个不是已经好得太多?
我也这么想啊,过日子吧,谁能没点毛病呢。
我们准备结婚了,尽管我并不快乐。
婚前一个月我们开始同居。
同居后毛病多了。
他可以懒到什么程度?
有一次我出差到外地一个星期。回家一看,厨房里这叫一个热闹,案板上地板上,摆满了用过的脏碗筷,这小黄不愧是个读书人,他真想得出来。他把那些肮脏的碗筷挨着个摆放整整齐齐。
我头一下子就大了!我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不能要的,从前那些黑暗的记忆一下子全回来了,虽然表现方式不一样,性质却大同小异,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我,不关心我!
但我还是想忍一下,我想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我可能会改变他。
我放下行李,收拾碗筷,我做饭,我们吃饭。
他有一个习惯,吃饭时必看书或看报,可能是读书人的毛病?不愿意浪费时间?
我很想跟他说点什么,可他看一张小报看得聚精会神,我问他一句话,他半天才回答,答非所问。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是那么委曲,那么不值,一股怒火腾地升起,我啪得把手中的饭倒扣在桌上。
其实我真想扣在那木头般男人脸上。
我这段婚约就这样结束。
和小黄分手我一点也不痛苦,我只是越来越想不明白,我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总是遇到一些小男人?
我找了好多心理学专家咨询,人家都说是我的错,好,我的错我改,我不能再宠男人,我要爱惜我自己,可我告诉你,我真想非常非常认真地爱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就不相信,爱一个人就注定得不到回报?
我也相信紫茹这样的好女人最终会有一个美好的归宿。
那之后不久我听说紫茹又有了新男友,这回是个大她一轮以上,人又矮又胖,看上去足有五十岁的准备离婚的男人。见过那男人的朋友都说,实在配不上紫茹,但紫茹似乎很开心。
有一天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谈到她这段新恋情。她说她第一次感觉到做女人的幸福和快乐。她举了一个很小的例子:有一天她下班很晚才回家,想喝一口热水,她根本没指望家里有热水,她就去烧水,却发现两个暖瓶都是满的,刚烧开的热水,她一下子就流泪了,从来都是她照顾别人,第一次有男人想着她,爱怜她,当她是小女人。
她说,小女人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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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几个短短的梦
子琳
拥有几个短短的梦
姓名:子琳
年龄:35岁
职业:记者
与子琳相识,是在一次采访中。我专程赶往中原一个林区,目标是一位山村小学的女校长。谁知,在女校长家里居然会不期而遇了另一个前来采访的同行。她就是子琳。
那个地方距离北京虽然不很远,却是一片真正的深山老林,女校长的家便是林间两栋小小的木屋。为了接待我们,女校长早安排丈夫与孩子去公婆家住了,夜幕降临,山风呼啸,林涛起伏。隔着薄薄一层木板,有不知名的野兽或是野鸟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和子琳两位“客人”同宿一室。想起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