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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 佚名 5607 字 4个月前

这一声之下,确定了我方才心中的怀疑,那霸道无双的掌气,那熟悉的威势凛然的声音,这夜闯皇城寝宫的"刺客".赫然是被少玄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出皇城从而吃了大亏的天王.

那声音丝毫不变,只是冷冷的稳着说:"承蒙皇上记挂,只是.....皇上的眼里,还认得我这个二皇叔吗?"

随着这声音清晰落定,一道魁伟的身影从寝室门口傲然的走进来.

我暗地里大惊,这寝室之外,有比平日多三倍的禁军守卫,怎么竟给人轻轻易易的闯了进来.

似乎看出我心中疑惑,天王扫了我一眼:"玉营首,你不必再指望有人前来,门口的兵士,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错."少玄笑的坦然,"对于二皇叔而言,万人从中要取谁人首级,也不过如探囊取物罢了."

二皇爷闻言转脸,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少玄面上:"皇上此言是说本王有不利与皇上之心么?"

少玄仍镇静如许:"联不曾这么说.二皇叔何必多心."

二皇叔仰头哈哈一笑,缓步走进来,自顾自的坐到床边不远处一张椅子上,侧脸来问:"皇上,事到如今,或者.....从很久之前开始,你终究便是信不过我的么?"

少玄垂了眼眸:"二皇叔,联也不想如此."

"但皇上最终是想要取本王的命."

"那么二皇叔今夜来此,又是为了何事?"少玄蓦的抬眼,逼视对方.

二皇爷"哼"了一声.

我接剑站在少玄身边,暗暗留心他一举一动.

"玉凤清,你退下,本王有事要跟皇上商量."他转过头,望着我.

我垂下双眸:"抱歉,皇爷,玉凤清只听皇上之命令."

"二皇叔,凤清是我的人,你有话大可直说无妨."少玄望了我一眼,我的心头忽的一热.

"皇上,你确定吗?"二皇爷轻笑,双眼直直的盯在少玄脸上.双眸中,情绪复杂难以分辨.

少玄"恩"了一声:"二皇叔,直说你的来意吧."

"好"二皇爷冷冷开口,"本王是来问问,皇上你为何会对本王如此赶尽杀绝,收尽一帮老臣不说,还派于若虚去劫杀本王,皇上,二皇叔想要问问你:"我真的是你眼中的眼中钉,非要拔除我.....不可吗?"

二皇爷不再犹豫,下巴微挑,双眸一眼不眨的望着少玄.

"二皇叔,"少玄眼睛一眨,"二皇叔你辅佐过先帝,你竟然也不懂为帝者的新心吗?"

聘问的语调,波澜不惊,却内藏玄机.

"为....帝....者"二皇爷慢慢重复.

"不然二皇叔有以为怎样?"少玄的声音分外的冷.

"以为怎样?"二皇爷的脸上略过一丝异样,眼光飞快的在我脸上扫过,又看向少玄,"本王会以为怎样?"

我忽然觉得在瞬间他的脸上略过一丝凄然神色,再仔细看,却仍旧是那个雄伟威严,不可一世的天王爷,他牢牢看定少玄,叹:"皇上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皇上了,二皇叔.....很欣慰"

"联本来就是."少玄字字如钉.

二皇叔脸色白了白:"不错,皇上本来就是.....真龙天子."最后四个字,亦咬牙切齿,落地有声.

两人不再说话,面对面,你看着我,我盯着你,我忽然发现少玄跟二皇爷好象在有些细微的相似之处,比如那眼里射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势,比如那同样傲骨铮铮的样子,比如......

我茫然望着这一幕,脸色尽量如常,心头却震撼错乱,一阵阵发寒.

"皇上,"最终,二皇爷调开目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不经意笑道:"皇上你还记得小时侯的事情吗?"

"联....无暇....."少玄说一句,扭过头去.

"有时候,二皇叔真的想回到皇上的小时侯,"二皇爷嘴角未动,坚毅的脸上,略过一丝柔情跟无奈,"可是.....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中,二皇叔,你说是吗?"

"不错."二皇叔应了一声,上前一步.

"请二皇爷退后."我低眉上前,重新挡在少玄面前.

"玉凤清,你拦不住本王的."他淡淡的.

"拦不住,也要拦."

"哦?"他挑挑眉,"送命也要拦吗?"

"恩."我眼睑低垂,调整呼吸,眼角余光却罩着二皇叔一举一动.

他斜瞥着我:"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本王就有想要杀你的冲动,玉凤清,既然如此,本王就在今夜成全你."

二皇爷凛然一声,身子不动,脚下轻轻一跺,一股强大的气流直袭而来,我身影一闪,运内力在剑山,当空一斩,宝剑"喀嚓"一声,当中产生破裂.

宝剑虽然裂开.但勉强拦住了二皇爷一招,不料他这招乃是诱敌之计,脚下踏步瞬间,身影一晃,已经到了我的身前.

出手如电,重重一掌击在我的胸口.

我张开口,一道血箭喷出,与此同时,耳畔传来少玄的断喝:"不准杀他!"

二皇爷慢慢收回手掌,自负的说道:"我要杀人,一掌已经足够,皇上,你错过了最好时机."

我眼前发黑,蜡烛之光在瞬间都熄灭了.听到二皇爷的话,还担心他对少玄不利,断剑拉着地面摇摇欲坠站起身.

一个身子从背后贴过来.紧紧拥着我,在我耳畔低声:"别动,他不会伤害联."

少玄说罢,"皇上,"二皇爷打断他的话,"你可知此举后患无穷."

"二皇叔,凤清对联没有威胁."

"哦,那本王刚刚出手之时皇上你又在忧郁什么?"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既然皇上容不的昔日的二皇叔,那么.....本王只有说一声告辞,另外,皇上命本王去查的鲺蔓森林之事,虽然虚实不知,但本王确信,令皇上忌惮的东西,确实在那森林之内."

他顿挫的声音说罢:"言尽与此,皇上,你自己....."顿了顿,那声音忽然变的轻忽下去,"保重了....."三个字,轻轻渺渺,逐渐淡然.

他抽身而离,是少玄的呼声:"凤清!凤清!凤清!"又大声叫,"来人啊,传御医!"

我听的他急切的声音,身上急速发寒,忽然想到方才二皇爷所说的,那句"本王刚刚出手之时皇上你又在犹豫什么",张口呕出一团的血,心头酸涩难当,向后跌了过去.

醉卧美人膝第198章闯宫

清幽的琴声,从寝宫之外阵阵传入。

犹如浪涛滚滚,又好像清风入松,入耳十分沉静舒适。

皇帝抱着怀中人,蓦地停住呼声,转头冷冷问:“什么人?装神弄鬼!”

琴声嘎然停住。

有道淡黄色人影,慢慢地自寝宫之外飘入,轻轻一个转身,已经站在地面,跟皇帝面对面。

他的姿态曼妙难言,简直堪比最高超的舞姬姿态。

“你是何人?擅闯寝宫,是为死罪,你可知道。”皇帝眯起眼睛抱紧怀中人。

不知为何,他竟然不怕。

凤清倒在怀里,气息微弱死生未卜,他只想传御医来救。

皇帝忽然觉得后悔,他不想要这种后悔出现。

而眼前这个人,也实在不能叫他怕。

因为此人身上,竟没有杀气。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他低垂双眸,浑身恬静,眉宇之间,隐约带一丝不可侵犯的贵气,淡色的服装,手中还持着一柄淡金色折扇……只是……有点不像是中原人。

“吾……不必告知吾的性名。”这人淡淡开口,眼睛抬起,他的目光亦是淡淡的,看着他,皇帝的心中蓦地涌出一个词:人淡如菊。

“大胆!”皇帝怒道。

“将你怀中之人,交给吾吧。”九五至尊震怒,那人却仍旧不为所动,只是慢慢说。

“做梦!”皇帝说,“你是什么人,犯宫可是死罪,在联叫人之前,速速离开!已是大恩。”

“你……”淡色人影伸出手,细长无暇的手指指着眼前人,“你不将他交给吾,他便只有死路一条,你……忍心吗?”

“皇城的御医,联信得过。”皇帝一扭头,低头望着怀中人。他的嘴角带血,双眸紧闭,额头的伤还未好,这个人,这张脸,这副表情……为什么看到这幅表情……他……

只是……为什么……

手莫名地攒紧了他的衣袖:凤清,别离开联。

若此人不在眼前,皇帝将在怀中人耳畔重复百遍。

“哦?”那人仍旧不紧不慢地,眼睛抬起,盯着对方,“你真的……信得过那些御医?”手指收回,扇子轻轻地向着皇帝一点。

他并非副问,皇帝却心中一动,皱眉问:“你呢,又凭什么叫联相信?:”

“就凭……”

扇子打开,淡金色的扇百上,并无图画题字,一派素净,却衬和着这人的衣色,说不出的高贵让人心悸。

这个翩然倒身,清雅地说:“就凭……吾为了她,夜闯皇宫,犯下死罪。”

皇帝身子轻抖,心头一沉。

元月的年三十之夜将尽,一岁当除,四野忽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不眠的忙着守岁的人们,欢呼新的一年到来。

而就在皇城最离的建筑上,却坐着一条落寞姜冷的影子。

影子低着头,吹响手中的紫竹洞簘。

笛子给了那家伙,不知她,有无好生珍惜。

皇城内的日子,这般的繁忙,她……又怎么会有时间练习。

就知道那样的上好玉笛给了她,不过是……暴殄天物。

想当初,哀求着让自己教她,那眼神让他无法抗拒,到手手却三心两意的,忙着受伤,忙着闯祸,忙着涉及她不能涉及的领域。如此一来,几时才能学会,几时才能……

合奏么?那会不会是一个,虽然美妙但仍旧飘渺的梦境呢。

玉某人,你真真叫我……

哈……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换了簘,一时还真的不习惯呢。

他叹了一口气。

按着簘身的孔洞,吹奏着熟悉的乐曲,滚滚红尘,滚滚红尘,不……不不不,不想要这么样放手呢……

眼前出现一幕幻觉:那没心没肺的家伙笑眯眯在自己眼前,而他,将簘管啪地敲上她的头,做为教训。

嗯,那个,根本是个不受教的家伙啊。

如果她是蚂蚁就好了,一指头碾死,他就不用这么辗转反侧,痛若犹豫。

人一旦有了奢望,有了念想,是很可怕的事情。

坏东西,唉……坏东西。

低沉抑郁的曲声之中,他看到了一道淡黄色的人影,从寝宫的灯影底下一掠而出,手中,似乎还抱着……

究竟,你几时才能学乖,几时才让自己不在那恨尖上起舞,几时?几时?

只是,莫让我这满心的守护都全盘化作东流水啊。

曲调越发沉郁起来,缓缓而来,似从九天飘落。

淡黄色的人影抱着怀中人,急速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奔驰,头一转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簘曲发出的地方。

“君是……强行人,樱花……留得住。”

他转过头,望着怀中人一张昏迷不醒的脸,“落花速速飞,处处……迷归路,嗯……何必……”

故国,他已经回不去了,所要珍惜和保护的,也只剩下了……

君。

双手一紧,将怀中人紧紧贴在自己怀中,淡黄色的影子如一道清冷的月光,消失在沉沉暗夜之中。

远方,低郁的簘声,慢慢地还在起伏着,似乎派遗着吹簘人心中无法宣泄的万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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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静如流水的琴声,慢慢地传入耳中。

眼前一片黑暗,难道是在做梦么?我试着睁开眼睛,一丝光亮映入我的眼中,我再眨动了一下眼,觉得能睁开了。可是那琴声仍旧在耳畔未停。

宛如高山流水,宛如白雪阳春,一点点传入耳朵,仿佛溶入血液般,十分舒坦。

我想要爬起身来看看究竟是谁在弹琴,但身子一动,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我才想起自己是被天王伤了。心中一寒。

莫非……我已经来到地狱?

按捺心头那不安的情绪,我皱着眉,睁眼看四处。

我睡在地面上……身上盖着一张被子,旁边,放着一张矮矮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古朴的小瓶,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再向前方看,是白纸糊的的窗纸,方格的,用木做骨架,却不知为何会落在地面上。

我听出那琴声是从这两扇落地的窗户外传来的。

起身,手脚发软,勉强站住脚,捂着胸口,向那门口走去。

先是伸手推了推,却推不开,我想了想,试着向着旁边一拉,居然能够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放着的一个刀架,架上放着一柄长长的,散发着洁白光芒的弯刀。长刀的形状,如此奇怪……这好像……不是%%

我皱了皱眉。那琴声却还淙淙地流淌着,抬头向前看,隔着一层细细的垂下的竹帘子,看到有个人端然坐在内里,细腻双手舞动,正在抚弄琴弦。

“你是……”我轻声地问。

琴声嘎然而止。

我迈过纸门,向前。

那人不做声。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疑惑地问。

帘子后,那一袭淡黄然的人影稳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