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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宠爱在一身 佚名 4931 字 4个月前

,他的手便直接捉住我的手腕,三根手指按在腕上,竟无比的暖。

我本要挣脱开来,忽然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手腕上涌入体内。而就在这里,胸口一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果然是……内伤未除啊,营首大人,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头晕?”龙静婴抬头,目光对上我。

那褐色双眸,直直看过来,如有魔力。

我皱了皱眉,果然觉得头晕。于是点点头。

“眼睛看不清东西么?”他又问。

我眨眨眼,他的脸有点模糊,于是又点了点头。

“哈……”隐约听得他一笑,“乖……”

我眼前一黑,双眼皮合上。隐约觉得身子被什么拦腰抱起。接着便完全不醒人事。

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好像是长途跋涉了几万里,腿都是酸的。

我试着动动手脚。呻吟一声。

“营首大人。”床边人影一闪,居然是龙静婴。背着手,站在我跟前。

“我……我怎么了?”我支撑着坐起来,颇觉惊悚。

“营首大人您受了内伤,静婴……方才给您疗伤。”他波澜不惊。垂着眼眸,坦然状,圣洁状。

“是吗?”我疑惑地低头。低眉看,身上衣物完整,连靴子都穿着,只好翻身下地。双脚一软,丝毫力气都无。差点跌倒。

“小心。”他一声提醒,伸手来扶。

“多谢。”我站直了身子,躲过他双手,“每次总是麻烦提督大人,真是过意不去。”

“这是静婴,应该做的。”他不看我,背过手闪过一边,一本正经地说。

“嗯,那么……现在……我要回飞扬营了。”我皱眉,为什么感觉好像被抽了筋那么的疼,连每走一步都觉得疼痛,如同全身脉络,都被人细细地狠狠地打了一遍。

我咬着牙,坚持着走了两步。

“营首大人,”身后,龙静婴仍用那种平缓调子,说道,“营首大人回去之后,需要调息半日,不能擅自动用内力,才能痊愈哦。”

“多谢提醒!”我侧面,应了一声,重新转身,出门。

身子迎风晃了晃,脑中微微昏沉。

“又不是风烛残年,怎么这么不中用了……”自己嘲笑自己一句。

按照龙静婴所说,我静静调息半日之后,果然感觉身体轻爽很多。

手足的脉络酸痛也大为减轻,相信不出今日便能完好。

出门后第一件事便是着人去找史英标等人,不多时,就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都是当日随着我闯蛳蔓森林的兄弟,匆匆地奔回营中。

“营首!”几个人远远看到我,纷纷跪倒在地,举手行礼。

“好了好了,快起身,不必大礼。”我笑容满面。

史英标站起,眼睛瞪得铜铃大,还微微泛红,声音抖了抖,说:“营首,你、你还好吗?”

“没事!”我一拍胸口,“好的很呢,你们……当日发生了什么?”

史英标快速将事情讲了一遍,果然如我们所料,当杀人狐狸将他们赶出蛳蔓森林之后,不久便遇上了天王的军队,区区三十多人当然无法跟天王的精锐部队相比,顿时便死伤了几个,许明伦当机立断,让大家退,才这保住剩下的几个人性命。

史英标一脸惭愧,不敢再看我,仿佛当日应该死战才对得起我。

我拍他肩头:“大丈夫能屈能伸,留着有用之躯,大有可为,何必为了一时得失伤心?”

这几天,飞扬营这几个人在史英标带领下风尘仆仆在外找我,虽说当时听了许明伦的话退后,但心底仍旧是不安地,因此不过几天而已,这几个北方汉子都瘦了一圈。

直到听我如此说,这才慢慢缓和了神色。

“对了,”我想起一事,“最近蛮极国对我舜虎视眈眈,妄想挺进中原,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加紧操练,有朝一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做天朝精锐!”

“是!”底气十足那人答应,转身传令去了。

我又招来一名副官:“开春了,立刻发通告,即日起,禁军招新丁五百。”

那人一脸惊讶,却立刻同文书去草拟公告去了。

如果蛮极入侵,舜都必须需要兵力,就算暂时召集五百也好,只要是训练出来的精锐,就大有用。免得到时候草率行事,反而不美。

我想,既然已经负了少玄所托,就做点力所能及的吧。

只是我没料到,我能做的,远非这点而已。

“如侯爷所愿,她身上的情花之毒。已经完全清除。”

在某人出门之后,红衣慢慢地身屏风后转出。而身前,龙静婴缓慢地声音,沉沉响起。

“嗯。”红衣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

“侯爷好像不高兴?”略觉有趣地眼神望过去。

“你让我怎么高兴。”扇子一打,人已经转身。

“侯爷是担心有朝一日……”拉长语调。如猜测,如要看好戏。

“静婴。”红衣人抗议地低声。

“嗯……”龙静婴慢慢地回手,将右手搭在后背腰间,踱步,忽然又说。“侯爷,您要知道。这世间,并无双全之法,你要保住她的命,她却想丢掉自己的命,你当然只有——别无选择了。”

“你是说,我这么做别无私心么?”冷笑声,如带讥诮。

“人么,总是或多或少有一点私心的,无可否认。”龙静婴坦然说道。

“那么我的行为也未算多高尚。”红衣人心中长叹,双眉微微蹙起。

“侯爷你何苦又庸人自扰呢?”

“静婴,你爱悯情吗?”

“对公主……静婴始终是爱护有加。”

“爱护?”

“女人,需要地东西很简单,她们不需要知道你有多么的爱她,而享受到你对她们的关心,这就已经够了,静婴所要做的,只是如此。” 龙静婴眼观鼻鼻观嘴,慢慢地说。

“静婴,你没有动过情?”眼波流转,红衣转身看。

“做旁观者,已经殊为可怖。” 龙静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浅笑。

“你在笑我。”红衣人垂下双眸。

“侯爷本是情种。不过以侯爷为鉴,的确可让静婴更加警醒而已,侯爷何必妄自菲薄。”

皓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恼怒:“算了,不说这个了。”

“那么……接下来……侯爷是想要说蛮极国之事?”

“不错。”

“静婴倒以为,这是一个机会。”试探地眼神望过去。

“我不同意。”斩钉截铁的回答。

“侯爷,您那不合时宜地心软,又发作了。”

“静婴,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一半,剩下地,请再给我些时间,起码,过了蛮极这事。”

“……是。”

室内声音渐渐隐去,红衣没入光影,一袭如灰。

自从我回来之后,少玄便让我回飞扬营安歇。

我与唐少司,也自始至终,没有得空直面说过一句话。

偶尔朝堂上目光相对,都是一闪即逝。

我心中有愧,他深情暗藏,如此一来,竟然比最陌生的人更像陌生人。

幸亏朝堂上最近谈论的事多是蛮极作乱,边境告急的事,以及是否要在朝中挑选重臣前往压制,亦或者将铁血大将军从丹宁调回来。

所有话题一个比一个更重量级,在这种国难当头氛围的笼罩之下,儿女之情便慢慢地淡了许多。

唯有一次,唐少司在退朝之时,回眸多看一眼。

我正转身要随少玄而去,自那一堆黑色朝服之中望见他皓月般的脸,双眼蓝宝石一样醒目。

一怔之下,我背对少玄,举起右拳在胸前,伸出拇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又点点他,最后两手相握一起。

做过这个动作之后,甚至来不及看他的表情,我转身,大步离开。

“只要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心头苦涩地咀嚼这句。

少司,你明白么?

寒夜不眠,倚靠窗口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曾千百次琢磨,他是否会懂我的手势,是否会猜出我所打的哑谜。他脸上,又会是何种表情。

是疑惑吗?是烦恼吗?或者不屑一顾?

这时节,真真一个,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醒掌天下权 第239章 出将

我长叹一声。

“营首,你还没睡?”地上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向下看了看:“没有。”

史英标索性从毯子上爬起来:“营首在想什么?”

“呃。。。。。。”我略微脸红,幸好是夜晚,看不出什么来,想了想,只好勉强说,“我在想边关的战事。”

“哦。。。。。。营首觉得,这次派哪位将军去平定蛮极的好?”他问。

关于这个问题,最近每次上朝都会吵成一团。

左右大臣各不相让,每个人都想要推举自己手下的得意门生,一方才提名一个人,立刻被另一方骂个狗血淋头不堪一提,另一方才说出名字,这边立刻把人家祖宗八代的劣迹全部扒拉出来晒太阳。斗鸡一样没完没了。

于是这边还没吵完吵的如火如荼,边境也如火如荼地来又报:蛮极又攻克了某地某地。

我知道少玄也为了这个深深苦恼,最近每次看到他在赤龙殿观看那些奏折,眉尖始终皱紧。

其实,这个问题,在以前的话,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以前有这种情况出现,在铁血大将军不在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人最堪胜任,那就是二皇叔天王。

但是现在,没有人敢提这个禁忌的名字。

于是一帮庸才争夺着边关的指挥权,生怕被对方夺取之后,取得功劳,势力大起来。

一个个争得眼睛血红的。我每天看相同的戏码看得都厌倦。

少玄想必更是心苦吧,他也担心,担心放兵权下去。一旦对方势大,有异心的话,将来会成为比蛮极更加凶险的心腹大患。会成为第二个天王也说不定呢。

并非每个人都如铁血大将军那般二十年如一日,为舜都尽忠尽职啊。

今晚听史英标问起这个来。倒叫我心头一动:如果,我问少司的话,他会说让谁去呢?

我对这些不大感兴趣。只是想:假如少玄有危难,舜都有难的话。叫我去带飞扬营杀敌。我必定不会推辞。

没想到,我只是一个小火苗的想法,就在第二天地朝堂上,红红火火地成了一把烧得凶猛的燎原大火。

在右丞相否定了左丞相提出的第七个人选之后。左丞相火了:“蛮极地问题再不解决,你我的争执便只能等兵临城下地时候还在进行!右相大人。您说罢,这朝堂上,只要跟你非亲非故非门生的人,请你立刻提出一个人来,本相绝对毫无疑义地同意他挂帅出征。现在的情形,如群龙无首,就算是一条虫也比没有头的龙好。”

左相气冲牛斗,一张脸赤红赤红的,好象煮熟了地螃蟹,愤怒之下,不顾措辞,冒犯了圣上还不得知,只是冷冷地望着右丞相。

右丞相被他将了一军,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放眼朝堂上,满朝文武刹那间都盯着自己看,仿佛历史的重任落在了他地肩上,今日他不选一个出来,就大逆不道的。

右丞相心底暗骂左丞相踢了一记臭球给他,但是他竟然无法把这个球扔出去,情急之下,胡子抖抖。

我站在玉阶下,手持宝剑,正在琢磨着究竟谁会是那个统领三军的虫子,于是抬眼,在众位大臣脸上扫来扫去,幻想着对方长成虫子是会什么样子。

不料我这一看,却看出了祸事。

我对上了右相的脸。

本来我正想象这张脸如果是虫子会是多么恶心又多么滑稽,却不料就在瞬间,右丞相好象看到了上天所给的神的启示,定定地看了我一会之后,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瑞光。

我正打了一个哆嗦,觉得右相的这眼神实在太奇怪,好象发现了我是他家多年失散不见的孩子似的。

老头子抖了抖肩头,气壮山河地出列,上前,双膝跪倒,郑重地说:“臣保举一人,管叫满朝文武,全没话说。”

左相一听,哈哈哈笑得更加放肆,连少玄铁青的脸色都视而不见,戏谑问:“右丞相狗急跳墙了吗?哈哈哈。。。。。。”

“左相大人,听完此人名字再笑不迟。”右丞相一派温和,甚至淡淡一笑。

左相一愣,笑容渐渐收敛。

右相拱手:“此人,武艺超群,曾生擒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秋水长剑,然后以布衣之身,大破瀛洲在我舜都的寰樱据点;西陵王所设立的公子榜上有名,后,于武状元大赛之中脱颖而出,现如今,便监管大内禁军跟皇上亲卫的飞扬营。”

这么长一串名单下来,差点把我绕混了。

但是每多听一个,心头就多颤抖一分。

他。。。。。。他在说啥?

老头子是不是被左相气坏脑袋了?

若非老子涵养好,一定会冲上去拼命摇醒他。

这说的,怎么跟我似的?

难道这舜都还有另外一个这样杰出人儿?

但就在这时候,我发现随着右相声音落地,满朝文武,每个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齐刷刷地向我看过来。

我无辜地瞪着眼睛看,最后实在不耐烦,索性双目平视前方,幸亏站的比他们高,平视前方的话,只能看到一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