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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运载郑家新军之中装备的轻骑兵渡河的船。

由于这次是骑兵渡河,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回荡在夜风呼呼的闽江夜岸之上。然而使人诧异的是,江面之上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总的来说,如果现在江面之上出现了神州军的舰队,郑彩反而不怕。因为他的战车依然还在岸上,在他的印像当中,只要他的战车没有下到江水之中,就不必担心神州军那强得使人无法抗拒的舰队。

显然,他是知道神州军在闽江之中布置了战舰的。

当博洛在观察到江上神州军来来往往的战舰之后,派出一些精骑小队,自上游狭窄之处渡过闽江,迎头赶上郑彩军队,向他通报了这里的情况。要他一定要注意神放军在闽江之中的埋伏。

所以,郑彩渡江之时,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逐渐夜色越来越深,甚至适才渡江的骑兵部队中的一小部分已经在对岸登上了江岸。按他的要求在福州城头处升起三个表明安全的孔明灯,这时郑彩才下定决定要准备战车的渡江了。

而江中的小岛之上,四处都有人在用火把在做出安全的信号。

看到渡口上下、前后、左右,全都是安全的标志,郑彩才松了口气。发出命令要战车开始渡河。只要这两个师安全渡河,他们就可以获得与神州军进行混战的机会。那时占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最少总不会败得太惨吧!

深沉的黑夜之中,一直藏在远处的战车,悄悄的动了起来。甚至,它们驶过的地方,郑彩都命人铺上了一些柔软的草皮。这样那些战车的宽大板轮驶过之时,就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

三千米的距离,对于这些战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们如同案板上的饺子一般,一批批下到江水之中,很快江面之上就铺满了战车。

战车横渡时的声音,完全被遮掩在“哗哗”吵个不休的闽江之中。能看得见的仅仅是在月儿的照耀之下,江面浮着一层正在浮渡的战车。

固然,战车在水中的速度并不快,然而在没有丝毫阻碍的情况下,排在最前面的骑兵们的船支纷纷靠岸,他们按照计划迅速隐入到黑乎乎的福州城中去。

郑彩心里轻松了一点,现在最少相当部分的骑兵已经登了上对岸,相当数量的步兵也已经控制了江中小岛,暂时来说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利。

可不知为何,郑彩就是觉得心中有一丝阴影,怎么也无法自心中挥去。

无意抬头看看月儿,又大又圆。

48节 诱敌深入

月儿已经上了中天,在明晃晃的月光之下,江面的战车越来越多。

它们在江心晃悠着略显笨拙的身体,士兵拼命跳动脚蹬,想要迅速登了陆地,因为那儿才是他们称雄的地方。

只是他们很快发现,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月亮如同一条锻带一般的闽江之上,开始向空中飘起一些小小的亮点,在对岸的黑色底衬之下,这些夜空中的亮点显得如此突兀。

“咦?那些是什么东西?”

郑彩心中疑惑,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心中一惊之下,顿时凉了半截!自己对自己说。

“是神州军,他们发动了!”

不错,这些正是神州军的校射飞艇,在夜空之中,它们升起来的速度不快。随着它们升空,一道道雪亮的光柱自天而降,将大地照得有如白昼般通亮。

“怎么会在那儿?”郑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儿,就是最先闪动着安全信号的福州城西江心岛的北端,也是郑彩选择的主要渡河地段。

郑彩哪里知道呢,那儿早就埋伏着神州军陆军第一师的游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无声息的制服登岛的郑家的士兵。

为此黄固特此派来了师里的近卫部队前来支援,对于顽固分子的击杀全部由他们实现,毕竟他们的武器全部可以无声化。

当第一拨小船靠近江心岛上之时,划浆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埋伏在草丛中的神州军士兵。一个班负责一条船,士兵之间用“响语”传递着信号,悄悄围了过去。

腰上插着火把的郑家表军的士兵悄悄登上岸,由于心情十分紧张,他们的动作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一个个郑家的新军士兵嘴里怒骂连连。

“和神州军作对,敢是得了失心疯了么!……神州军再有何不好,人家可不向百姓伸手哪!……和神州军打起来,瞧着啵!要出大事了!”

他们的话,全都落到了正在朝着刚刚靠岸的他们围拢过来的神州军士兵的耳中。

神州军的势力除了福州城旁的神州城之外,再没有正式的无地盘,他们似乎也从未在百姓之中作过什么宣传。可在闽地百姓的心中,只要神州军在附近,他们就觉得安全。

神州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并不是来源于神州军对于那些朝中,百姓人人痛恨的贪官手段的狠辣,也不是来源于他们的富裕的生活。

那是一种来源于他们对于清军、荷兰人、葡萄牙人的态度,那种“天朝大国”的百姓们才会有的高高在的心态。而神州军对于外敌的连战连胜,正使闽地或者说隆武朝统治地方的百姓们的这种心态得到了恢复。

因此,当郑彩向军官们宣布的时候,许多人都铁青了脸,还有更多的人脸色成了灰白。在这里和神州军作对,那代表什么?

而当兵士们临下河时才被告知,到了江心岸上注意神州军行踪!直到这时,这群兵士们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心中那种被人愚弄,而又无处诉说的憋曲无处诉说,所以行动的时候难免会不尽职尽责,外带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军令就是军令,虽然他们并不满意,可是依然很快向岛中心摸去。身后附近的黑暗之中,是“保护”他们一起行动的神州军士兵。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一阵严厉的声音,从渐渐深入江心岛上深处的郑家新军士兵,身侧不远的草从之中传出来。这种警告的的话语太熟悉了,就仿佛那些来自神州自由邦商人们受了委曲时常说的那句名言一般。

郑家新军士兵多数人并不愿于神州军作对,听到这样的警告,第一个反应就是蹲在地下双手抱头,知道再不去做不会有第二次警告的,再不动作,只怕立即就会有好果子吃。

纵使士兵当中有一两个郑彩的死党,亦不会有人真得会和神州军对抗,毕竟大帅吃亏在后头,自己稍有异动吃亏就在眼前。

因此江心小岛之上的安全信号按照郑彩的要求,发了出去。江心岛是安全的,这才使郑彩安心派出载骑兵船,接着才又是大队战车下水。

实际,江心小岛的北端,秘密隐藏着神州军陆军第一师的炮兵营,如今神州军炮兵的装备已经有了变化,虽然总的数量并未变化,但换装了火箭炮及150毫米的榴弹炮,炮火威力大增。

神州军第一师并没有直接北上攻击延平,午后大队舰船的博洛面前“亮相”的目的,只是使他相信,神州军第一师的最终目标是延平。

实际,他们的福州城的北方远处卸下了他们的战车部队,此刻已经的郑彩三个师的背后组成了包夹的态势。

虽然不过仅仅两个战车团,而且还是分为两个方向的包夹。力量稍显薄弱,所以才会有故布疑阵的举动,使郑彩将他一半战车放入江中。

由于江面宽阔,郑彩又希望的较为安全的状态之下,尽量将战车送过江去,因此被他“下到”江里的战车可就不少了。

然而,江上并没有出现郑彩所预料的那样,出现万炮齐鸣的景象。那些的天空的探照灯的灯光照耀之下,显得瑟缩的江面上的战车并没有的炮火之中沉浮。

最少神州军没有立即展开射击,他们只是开始进行例行警告了。亮着雪亮的光柱的战舰,这时也从福州城上游方向向这里赶了过来。

“江面上的所有战车听着,立即航向神州城投降,否则一分钟后我们会展开射击。”

紧接着,战舰上如同平常所做的那样,全体舰员对着“传声筒”进行倒数。

“59、58、57……”

这时江上听到喊话的战车,纷纷调转他们的战车,顺流而下,方向显然就是神州城。同时,许多装载骑兵的小船,同时也随着战车航向下游的神州城,甚至包括不少将要上岸的小船。

“快,让战车不要再下到江里去了……”郑彩声嘶力竭的喊着。

“大帅,是不是朝江里发炮,将那些敌舰和反叛的战车打沉呢?”

郑彩扭过头去,眼睛冷冷的看过去,他真不明白,自己手下怎么会出现如此冷血之人。

49节 还算识相

“哼!他们还算识相!”

黄固说出这句话多少有些不舒服,他一直盼望的是城头之上的清军不开眼的射上两枪或者干脆开上一炮,那么他就有理由给他一次齐射。当然齐射的炮弹也不多,大约就是不到两百枚炮弹吧。

他的指挥所实际就建立的江心小岛的高地之上,他的指挥车隐蔽的一处树林之中。

此刻他举着望远镜,望得方向却不是江面或者江对面郑彩所在的方向,他看去的方向是福州城的城头。

福州城的城防,依然还是神州城为他们修筑的。由于闽江上的防务已经完全委托了神州军,因此这个方向连炮位都没有留,无非只有些什么“效飞神弩”之类的近战武器。

黄固唯一担心的就是博洛自北部土城墙调过几门大炮,向江心岛及顺流而下的郑家新军的战车轰击。因此,他的大炮实际瞄准的方向是福州城的城头,此刻那儿如同死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起来黄固因为没有和福州城头上展开对轰,而有些悻悻然。

虽然神州军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利,宇文绣月和即将出生的“少主”落入到了清军手中,使他们做起事来难免缩手缩脚,不能随意展开攻击。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神州军完全处于内线作战,唯一真正的敌人仅仅分驻两处。一处即是福州城中,包括黄山的“黄家第一师”及由郑芝龙带往福州城的郑家新军残部。另一处即是驻于延平的清兵。

至于为何对于泉州处的郑家势力或者说郑彩所率的敌军主力兵团,没有进行致命打击,这还是因为这次作战的指导思想在于,对于顽固之敌,予以凶狠打击并尽量聚而歼之。

对于郑家反叛势力,可进行争取之后,再对于残余的顽固势力进行坚决打击。因此,今晚的作战主要是瓦解敌方作为主力的战车势力,而且战车在神州军的眼中似乎比之战马要稍稍多值一点钱。

这个帐可不能算错,关系着每个人的荷包呢!

随着江面之上,这些使人心惊的而又连续不断的照耀之下,郑彩手下的军心开始乱了起来。

这就是今晚的主要战术,以展示实力,外带做好随时攻击准备的“威压”。江面之上,护卫舰队及“鲸级两栖攻击舰”高大的身影自在江面上闪现出来,一道道看似凌乱的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划来划去。

大片雪一样灯光使郑家新军将将士们的心紧张起来,他们的眼睛被江面之上的灯光晃得白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楚任何事物。

正当他们伸出手遮挡的时候,侦察兵骑着马自远处奔到了郑彩身边。

“禀报大人,我军后方出现敌军大量战车,满山遍野都是敌军战车的灯光,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估计战车在两千辆以上。”

“两千辆战车那得是多少部队啊!这怎么得了呢?”郑彩百思不得其解,据消息他们面对的可能是神州军的陆军第一师,是黄固的手下,最多不过一千辆战车已经是多得很了,可是身后出现了两千辆战车,这是哪里来的呢?

黄固手下当然没有那么多战车,就算是倾全力出动,依然没有那么多战车。可是如果你把那些骑着几辆连在一起的自行车,扛着个探照灯的游骑兵士兵也算上的话,那可不就很多了。

需要的话,黄固还能变出更多的“战车”来。

虽然,今晚的作战儿戏的有如孩子们的“过家家”,可这“威压”战术要的就是这个气氛,要的就是敌军感觉自己面对的势力不知道有多大,总之要比自己实力强很多,那就对了。

“大帅,各个大人师长都派人来询问,我们打是不打?”

跟在郑彩身边的军官焦急的问道,虽然他们不是洪旭按照神州军那样的程序,挑出来优秀军官,可他们也非常明白,如果此时再不展开队形准备作战的话,那么全军覆灭就在眼前。

郑彩的脑海之早翻腾着一团团如同乱麻一样的念头。

“现在与神州军打将起来,无论泉州城,还是这里立即就是尸山血海!这死得可都是我们汉人,可恨……不打的话,只怕……既然如此,大丈夫又何惧之有,我去见你便了。至于此处,不打也罢!”

心念已定,郑彩鼻中冷哼一声:“打?!神州军两千辆战车,一次齐射就是四千发炮弹,试问我们可吃得消吗?如果谁想打,率领各部去打就是。我郑彩却不做这等送死之事,我命令全军战车立即下江,冲向对面福州城。只求苍天保佑,让我等到了福州城再听大哥教诲吧!”

郑彩话一出口,他身边诸将领心中一叹:“郑家新军全完了!这位大帅大约就从没有打算和神州军进行较量,战车入江无非是给兵士们投降神州军的机会罢了!而他自己去往福州城,无非是因为爱子心切,原也无可厚非!那我们这些人又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