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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毕业开始流泪 佚名 4942 字 5个月前

天啊。亲热也顶多就拉拉手而已。”

“嘿,我才不信呢。有没有kiss?”见罗小琪又半天不吭声,小纱忙说:“好了,不说这个了,那你俩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快高考的时候我又晕倒了一次,住了很多天的医院,也知道了自己得的是随时会死掉的先天性心脏病,就主动提出了分手。”

“分手?得了病也不非要提分手呀!他嫌弃你了?”

“没有。他并不知道这些,我没有告诉他。他的家庭条件很好,你也知道,我在偏僻的农村,又得了这个绝症,是会拖累他的。其实能活到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先天性心脏病能活到二十几岁的不多呢。本来我们说好要报同一所大学,至少也要在一个城市。但是我骗了他,偷偷地报了别的学校。”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们都考上了,不过他考得不是太理想,可能也有我的原因吧。我没有去读,回到了家。”

“你们不是一个城市么?他没有找过你?”

“我是在农村,很远的,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小琪姐,你可真傻……他如果知道你有这么多苦衷,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傻?”小琪勉强地笑了笑。是啊,爱情世界中的男男女女,有几人不“傻”呢。金子是傻的,陷进了初恋的阴影,整日活在回忆中,始终无法自拔;妮子是傻的,为了爱情勇敢地面对任何挑战,宁可付出一切也要追求到自己心爱的人;小纱是傻的,被简单的花言巧语蒙蔽了眼睛付出了真情;田歌是傻的,他一直认为他可以欺骗所有人,其实最终只是在欺骗自己;小琪是傻的,幸福触手可及,却因无私而放弃……

“是呀!多傻,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多么不容易啊!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呢!”

“小纱。你慢慢就会知道,放弃是种更深的爱啊。放弃有时比获得更幸福。因为,爱人的幸福,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小琪姐,我明白……可你为了他的幸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呀!小琪姐,你真伟大!”小纱抱紧小琪,由衷地敬佩。

“那之后你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没有。”

“不想他?”

“如果要不是你问起来,我都快忘了呢。”小琪闭上了眼睛。忘记,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那些初恋中的点点滴滴,早就在记忆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任凭岁月流逝,也再难磨灭。

“小纱,别老缠着你小琪姐和你聊天了,让她多休息一会,你这叫什么陪护啊,到底谁陪谁了?你也早点睡觉吧,明天不就开学了嘛。”张萍在外面喊了一句。

“小纱,你先睡觉吧。我还要写点东西。”

小纱看了看钟,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应了妈妈一声,上床去睡了。

(三)

出了院刚和小纱分开,田歌就迫不及待地给李艳妃打了个电话。李艳妃第一句话就是,皇上,你可回来了,妃子想死你啦。

“我也想你了。”田歌说,“不然我早就找你了,可是住了很多天的医院,才出院的。”

“我知道我知道,在电视上都看到了,真没想到,我的皇上好上镜哦。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的,可你家皇后也在,我怕她挠我哟,没敢去。”李艳妃吃吃地笑起来。

“别逗我了,接受采访那会没什么准备,有点紧张,效果不是很好。”田歌还挺谦虚。“你在哪呢?”

“我还能在哪?你上一次见我在哪?”

“等我,马上到!”田歌挂了电话就上了计程车。

李艳妃是特地在宾馆等他的。不出她所料,在小纱那里受到冷落无比郁闷的田歌果然上自己这里寻找心理安慰了。李艳妃本打算等田歌开学让石头把东西给他,谁知道他们提前回来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见田歌一面。在小纱面前,田歌几乎是个阶下囚,在自己面前,田歌可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呢。李艳妃想,真他妈的有趣极了。

这些天石头越来越琢磨不透李艳妃了。豪宅,巨款,市长,大学生,怎么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最终不会有任何结果,他们并不是可以相守到老的恋人。这个妃子是个挺可怕的女人,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那么深不可测,可她又那么诱人,像是美丽的罂粟花,明知她的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舔食了之后就上了瘾,再也无法自拔。石头被她施了魔法,精神和肉体都不再受自己支配,只听从李艳妃的命令。所以,当李艳妃告诉他要他在家里等她和田歌去宾馆见面再回来时,他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他知道,妃子做什么从不喜欢别人问理由,他需要做的,就是服从,然后等待,不论等来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在乎,不会计较。石头是一个简单的人,没有多少文化,虽然闯荡社会很久了,却因为他内向的性格而一直不擅与人交往。除了妈妈,妃子是他最亲最近的人。是一种恋母情结吗?还是妃子刚好在他最脆弱,最抑郁的时候出现,并且接受了他,喜欢上了他?石头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要在妃子身边,不惜代价取悦于她就好了。为了她,他什么都肯去做,什么都肯牺牲,甚至生命。唯一可惜的是妈妈疯了,不再有理智。不然,他一定会带妃子去见妈妈。儿子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妈妈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她一定会亲自下厨房,做喷香喷香的荷包蛋给妃子吃。妃子也一定会喜欢吃的。小时候石头最喜欢妈妈做的荷包蛋了,想一想就要流口水呢……石头躺在沙发上,抱着吉他,望着天花板发呆。妈妈现在在哪里呢?她是不是还活着呀。妈妈,石头好想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找到……

第九章:无法悲伤(4)

田歌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才能让小纱回复到从前对他的态度。他认真反省了半天,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错误,可并没有严重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啊。他下流吗?爱到了该升华的时候,男人对恋人的性冲动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吧;他自私吗?在“神仙迷”中私藏的食物还不是为了她吗?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他小气吗?在洞里小纱那么细致入微地关心着金子,却把自己冷在一旁,他说过什么吗;他无情吗?人已经死了,再怎么悲伤也不能挽回生命了,尽快地走出阴影快乐地活下去难道不是对死者的最大安慰?

田歌越想越气。小纱什么时候才能像妃子那么宽容大度又热情似火呢?唉,可惜妃子没有作市长的老子。不过她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长期住四星级酒店的女人会是普通人吗?

“妃子,”一进门田歌就满怀深情地一把抱住了李艳妃,疯狂地吻着。

“看你这色急的样!”李艳妃没有推开他,任凭他摆弄着,“怎么了,才一个多月,你就急成这样了?”

“不是急,是积蓄。”田歌一脸坏笑,也不看李艳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托起她,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田歌像只老牛,爬在李艳妃身上不知疲倦地耕耘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下来。”李艳妃不慌不忙地说。

“你……怎么了?”田歌停止了动作。

“田歌,啊,不,皇上,忘记告诉你了,奴家今天身体略有不适。”

田歌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从李艳妃身上爬了下来,躺到了边上,擦着头上的汗。“那你不早说!”田歌有点恼怒。

“皇上啊,你每次找奴家都只是想和奴家亲热吗?奴家只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吗?奴家和你只能用肉体交流吗?奴家这样和一个不收费的妓女有什么区别吗?”

田歌没想到李艳妃今天脾气这么大,本以为他的妃子会好言安慰他两句。田歌耐着性子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妃子,你是怎么了啊,说什么呢。我可从没那么想啊……

“皇上,要不奴家为您按摩吧?”李艳妃板过田歌的身体,双手按上他的肩膀。

“不,妃子,我不要你按摩,我今天就想……”田歌转过头,色迷迷地看着妃子,伸出手来又要抱她。

“呸!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皇上了?哈哈哈哈。”李艳妃突然用力推开他,接着起了身,放肆地大笑。

田歌跳了起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楞住了。“妃子干什么!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

李艳妃一眼不眨地看着田歌,就像是看一个可怜的小怪物。这个浑身都是排骨的矮小男人竟然一直自以为是力可拔山的巨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我说你他妈的当自己是谁了?”

田歌浑身的血一下全涌了上来,他坐了起来,脸憋得通红,气得手都哆嗦了。你——再——说——一——次!他瞪着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吓人的模样,手指都快戳到李艳妃的鼻尖了,恶狠狠地说。

李艳妃只是笑,田歌真像只猴子,小时候在家乡的村口一过年过节的就有耍猴子卖艺的。李艳妃笑得脸部的皮肤都僵硬了。有一刹那田歌想,她不是疯了吧?

李艳妃当然没疯。她没有回答田歌,拿出两张光盘和一张磁盘,这张是让你恨我的,她拿出其中一个放进vcd,这两张是让你爱我的,没准会崇拜我。

田歌看到了自己疯狂而丑陋的色情表演。他第一感觉就是怀疑,这里边的男主角,真的,真的就是自己吗?第二感觉就是虚假——怎么妃子的表情和叫声都那么不真实?很明显是敷衍啊。从前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出来……田歌还真像欣赏艺术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刚才妃子那句犯上作乱的话,这片子还真没让田歌对李艳妃恨起来。田歌也纳闷,于是红着脸问道:“我干吗要恨你?”

李艳妃不知道田歌是真笨还是装笨。她简直哭笑不得了,发现这个猴子似的田歌还真有可爱之处。她都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太脏了。

“那另两盘你一会带走吧。田歌,你和罗小纱怎样了?”

“问这些干什么?”田歌猛然醒悟妃子为什么说自己看完这张光盘会恨她了。“你要对小纱……怎么样?”

“那张盘,想来可以对你有帮助。不过,要是小纱看了……不知道会怎样想哦。”

“你威胁我?”

“对,我威胁你。怎么样?”妃子坐在化装台前梳着头慢声慢语地说。镜子中,她的笑得意而张狂。“但也不止是威胁啊,你看了那两盘就该知道,我其实是在帮你。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有你舌头上对女人的功夫,找罗小纱那样的女孩子易如反掌吧?但你哈巴狗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唯命是从,为的是什么我会不知道?无非是她重权在握的老子能安排你有个好工作罢了。你不必这样假装委屈地看着我。李艳妃转过头,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

第九章:无法悲伤(5)

田歌呆楞地看着李艳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有点糊涂。他觉得自己不笨,但还是莫名其妙。

“如果是朋友,没准过些天奴家的老朋友走了,还可以陪陪皇上。是不是?”李艳妃双目含情地看着田歌,伸出手抬了一下田歌的下巴,“不过如果你非要和我做敌人,那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她的目光冰冷下来,还有几天,你就开始实习了吧?我想,你不会希望到最后连个毕业证和学士学位都拿不到吧?”

“这么能言善辩的田大才子怎么现在像个木偶了?没话可说了?那就带上你的东西,出去吧。”李艳妃精心地描眉画唇,“我一会也得走了,有个重要约会呢。你给我滚,听不到?把门带上,猴子尾巴这么长吗?”如果田歌是只猴子,那李艳妃就是条巨蟒。她终于撕掉了当年美女蛇的鲜艳外衣,露出了狰狞的脸孔,大张着嘴巴,随时会把猴子吞噬。

田歌仓皇逃窜。他出去时想起一句歌词——日本鬼子夹着尾巴逃跑了。

(四)

金子又一次浑身是汗地被噩梦惊醒,他惊惶地看着自己的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绳子呢?那半截绳子呢?

绳子那头的妮子呢?

金子摸摸枕边的马儿。金子继承了妮子的习惯,对于喜爱之物,加上儿化音。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梦是最闪亮的星光/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经爱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不要告诉我成熟是什么/我在刚开始的瞬间结束……”

这首歌,金子每天都至少听马儿唱三十次。

打火机换了新的电池,音乐声很响亮。没有灌气,所以打不着火。不需要火焰,从“神仙迷”回来,金子就戒烟了。妮子向来反对抽烟,事实上妮子反对这世界上一切不美好的东西。

马儿真漂亮,虽然被水浸泡过,却一点没有锈色,金子托起马儿,放到自己胸口。好像怕展开双翅的它随时飞走再不回来,金子用两只手轻轻地在两边扶着。

半个小时后,金子爬起来,打开电脑,上了q。

妮子的头像是灰的,是只扎着朵小花的企鹅。金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企鹅看,期待着它能和从前一样,摇摇摆摆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