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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那天正下雨 佚名 4916 字 4个月前

,却怎么也聊不出兴致。最后在肖民的带动下,只好转为喝酒。都说山区里来的人会喝酒,看过肖民后觉得名不虚传。肖民一连干掉3杯茅台,不仅面不改色,而且还吃掉一大碗辣椒。恩怜和蔡灵也曾见过肖民吃辣椒,但眼前的几近狼吞虎咽的吃法还是第一次见到。恩怜想,也许辣椒能下酒吧,她也尝试着夹起一根辣椒放进嘴里,顿时一股辣劲直窜脚心,连想收回来的余地都没有了。恩怜拿过文佩面前的酒杯,在文佩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大大地灌下一口,然后机械地咳了起来。

文佩骇然失色后赶紧帮恩怜捶后背,肖民忙着招呼服务员给恩怜拿水,蔡灵手足无措地大呼小叫……一番忙碌之后,恩怜还是不停地咳,那声音听了让人感到她的心和肺都要被人咳出来了,把文佩心疼得紧紧地抱住了她,想以自己的臂力阻止住她的难受。

良久之后,恩怜渐渐平静。她的脸通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憋的,总之她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之后,感到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爱你那天正下雨九(5)

周围桌子边的客人仍在不停地对恩怜表示出好奇,文佩谨慎地问恩怜,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结束,恩怜偏偏不肯。文佩知道恩怜的执拗劲又上来了,轻言细语地哄她,可恩怜还是不同意。没办法,文佩只得和蔡灵、肖民一同陪伴她。

人常说女孩的酒量是天生的,这一次文佩才深切体会,要是他,如果从没喝过白酒,头一次就灌下大半杯茅台,不趴下才怪,可恩怜却没有,除了刚才不可相信的巨咳之外,她的精神好得令人惊奇。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的情况下,恩怜又喝了一大杯葡萄酒,她的双颊终于由惨白变得红润起来。

到了差15分钟12点的时候,文佩、肖民和蔡灵都在提示恩怜,该回家了。恩怜站起身,绊绊悠悠地由文佩牵着手出了门上了车。

估计文佩是用以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开到恩怜家。到恩怜家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表,正好12点,按理说跨大半个北京城没可能在15分钟之内到达。也许文佩真的很担心恩怜这个点儿回家再挨说。恩怜临下车时,文佩还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说是不送她上楼了,要她回家后好好休息。在看着恩怜点头答应后,文佩才开着车放心地离去。

下了车之后,恩怜是想回到家后好好洗个澡,然后大睡特睡,最好睡掉一切不快。可是,当她想平一平心跳、将手按向胸口时,一个物体突然挡了她手一下。隔着衣服恩怜将物体捏住,随之的,她记起橘上上午与她分手时的约定。怪不得整晚都觉得别扭呢,恩怜想,原来是她怎么也没记起这件事。

重新走上大街,恩怜已不觉得脚步有些踉跄。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跳上车后就指了橘上公寓的方向。

他不会早走了吧,恩怜想。她拿出手机,想拨他的号码,但没拨几个号又停住。她想,如果橘上气愤地拒绝她去找他怎么办啊?她不是诚心忘记的!

由于拿着橘上早上交给她的钥匙,所以她没惊动公寓管理员。公寓的大厅里亮堂堂的,平滑而展开得很远的地面,一盏一盏颇有艺术风范的水晶灯,都与白天看到的一般无二。但是因为没有一个人影儿,还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电梯终于到达要下的楼层,恩怜站到903房间门口,怎么也不敢开门而进。她在想,橘上是不是在里面,如果不在,她来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他在,问自己为什么迟到了她该怎么回答?对于这些问题,恩怜既找不到对自己也找不到对他的答案。稍顷之后,恩怜想到一个证实前一个问题的前提答案。她拿出手机拨向他的手机,她在想,如果他在里面,她就会听到手机的响声。

手机拨过去之后,居然通了。恩怜没有将手机放在耳边,而是将耳朵贴住了房门。什么声音也没有。别说是房间里的动静,就是整个楼,也好像只回旋着恩怜手机听筒里边的声音。

恩怜长吁了一口气,像一口袋大米一样重重地靠向房门。

爱你那天正下雨九(6)

他没来。或者是说,他走了。

是的,恩怜想,这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有耐心等呢。恩怜看向自己的电话,上面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这说明橘上连个电话都懒得给她打。

恩怜的心一下灰到了极点。

她从脖颈中把那把钥匙拿了出来,在她心目中,只能脖颈中的钥匙才是这公寓的钥匙,虽然此刻她手中还攥着早上橘上给她的另一把钥匙。

好久好久之后,也许是楼下传来了什么响动,惊动了恩怜,恩怜将身体离开房门,但是,她没走,而是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屋内一片漆黑,临窗的地方也没有光亮,恩怜回想着,橘上家是不是有很重的窗帘啊,怎么这房间连月光都看不到呢!

房门早在恩怜打开门的时候就关在身后了。为了适应屋内的环境,她依然背靠着门没动。

为什么进这个房间来呢?恩怜想,是不想回家看父母的脸色,还是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休息,她觉得两方面原因都有。然后,她就身子没离门地向右侧蹭去。她知道那里有灯的开关,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在这儿睡一晚吧,反正他不在。

想着想着,恩怜就将灯按亮了。

然后,她就看到,比灯更亮的,是一双眼睛。橘上的眼睛。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如果说早上乍见橘上时,是惊慌,那么,此刻恩怜则是惊遽了。她的皮包掉地上了,一只手反着支撑在门与后背之间,两支腿微微叉着,既不能前移也不能回退。

那一边的橘上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两臂的肘部交叉叠在腿和上半身中间,像是古代侠士善举的两把利剑。他不止特别的一本正经,还穿着一身正装,脸色一丝不苟,一剑穿心似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好半天之后,恩怜像是恢复了知觉,惊怖惕息地开口。

“你……你怎么在这儿?”

“看一下你的表,几点了!”橘上说。

“……12点……23分。”

“那日子呢?我跟你约的什么日子?是今天吗?还是昨天?”

“对……对不起!”恩怜说。

“过来,坐这儿!”

直到此时,雕塑一样的橘上才有了动作,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恩怜坐过来。他的语气还是冷冷的,令恩怜不寒而栗。

恩怜像是受了很大的魔力,不知不觉地按照橘上的旨意办。她连掉到地上的包都没顾得上捡,迈着很轻的步子走绕过沙发,从另一边坐到橘上指定的位置。不过,从橘上的角度来讲,他根本没感觉到恩怜坐下来的重量。往常沙发上另一个人坐下时,先前坐在沙发上的都会有感觉。所以,橘上知道此刻的恩怜只是浮在了沙发上,甚至可以说,她是悬在半空中的。但是,就恩怜是如何能做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橘上一点好奇心也没有。

“我已经闻到茅台的香味儿了。和谁去喝酒了?”

爱你那天正下雨九(7)

橘上没有转脸看恩怜,冷冷的口气中又夹杂了些恼怒。

“我……我没和谁!”

恩怜说。她也没转脸,她怕她一转向橘上,会让他闻到更重的酒味儿。此刻,恩怜觉得如果她整晚有酒醉的时候,这个时候则是完全清醒了。

“我在问你跟谁喝酒去了!”

听得出,橘上的口气像他的心一样,一点点地向下沉去。恩怜不禁打了个寒战,第一次遇见橘上时的感觉又重新游回。

“我……真的没有!”

不知怎的,恩怜说了瞎话。她很怕说出实话的后果,她不清楚如果橘上知道了她和文佩等人去喝酒后,会不会大晚上的杀到文佩家找文佩算账。

“你竟敢骗我?”

豁的一下,橘上猛然站起。恩怜还正在想接下去的话该如何编,她就被橘上拽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冷不防的,一个耳光已清脆地落在她脸上。

一个耳光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橘上再看恩怜时,恩怜已躺倒在地上。她的头还坚挺地扬着,两只胳膊则挣扎地支向地面,估计是想将不巧触到茶几腿部的肩膀托起来。她的左脸已无血色,白亮亮的,像是没釉彩儿的瓷壶。不过渐渐的,开始有了一点红晕。

恩怜半卧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橘上。这可是她从没想到过的。她实在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它是真的。

很残酷的,清脆的响声依然在回荡,在寂静的夜里飘得很远很远,而橘上的眼中竟连一点点怜惜或后悔都没有。

一串侧身、起立、奔跑、开门、摔门的动作之后,恩怜就冲出了公寓。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1)

就在恩怜站起身来跑向外面时,橘上还是有所动作的。他抓了一把恩怜,可能是恩怜的肩膀太瘦弱了,或是橘上的动作不够大,恩怜还是从他掌心中跑掉了。

橘上懊恼地收回手掌,他感到手掌中黏糊糊的,摊开一看,掌心中有几缕不规则的血迹。那血迹宽宽的,像是一道能刺穿人心的咒符,让橘上心痛无比。

想了一想之后,橘上俯身低头看向茶几。茶几腿上果然沾着几滴血,橘上考虑也没考虑地抬起脚,踹向茶几。也许是橘上力气太大,也许是茶几太不禁踹了,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后,茶几像个断腿的小狗一样,哀鸣之后则看向了天花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橘上想。仿佛刚才那一切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蹲坐在地上,大声地对自己说,想想想想,一定要想清,到底要怎样。然后,他就站了起来,比恩怜还要猛烈地冲出公寓。

橘上虽然没有送过恩怜,也没有去过恩怜的家,但对于恩怜家的地址他还是很熟悉。他想,如此晚的时间,恩怜不太可能有别的地方去,她只有这样一个选择。

一路上,橘上边开着车边留意街边仅有的行人,他希冀在他们的身影中看到恩怜。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都将车刹到她家门口了,也未见到她的踪迹。

橘上将车停下,无奈地从车窗里看向稀少的来往车辆。他觉得她没可能比他还快地到她家。而且,对于恩怜住在哪个窗口里面,橘上都非常清楚。从楼下看去,她的窗口暗无声息。索性的,橘上在她家门口等了下去。说实话,橘上对于出现在她家门口,有着一种类似本能的极大反感。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橘上认为他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当他发动车子时,前风挡玻璃突然出现了几滴水珠。

下雨了。

雨不大。

橘上慢悠悠地开着车,车内放着张宇的《爱一个人好可怕》。他没有开动雨刷器,觉得朦胧一点的视线比较适合他的心情。有些事他突然之间不想看得太清晰了,有一些人他也不想记得太清楚了。

就这样,他开着开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开向了哪里,他的心随着雨、随着歌慢慢流淌。

忽然的,不知是橘上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是他的脑神经波动了一下,他觉得他看到她了。

橘上连忙刹住车,向后倒回去。车边的,正是恩怜。

雨还是细细的,当橘上跳下车时,他都未感到雨丝的重量。冲到恩怜面前时,他只向前伸了一下长臂,一个软软的身体就落入他的怀中。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像是他们第一次的相遇,只是这次更多了一点动心,更多了一点担心,还多了一点忧心和一点点亏心。

橘上知道,要不是他用了大力,恩怜肯定会从他怀中挣脱的。她不停地支着胳膊,又不停地抓挠着,仿佛他是一道枷锁。

橘上知道,他不说话不行了。他要跟她说道歉的话,她才可能原谅她。而他的心中确实充满了愧疚,但是,他还是不想将心里话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2)

所以他说:“明知道挣不过,为什么还挣呢?跟我回去!”

“我不!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恩怜说。她脸上的火辣疼痛已移进胸口,根植内心。天上的雨依然落着,落到她的眼里,早已变成了雪。

橘上果真放开了她,可是就在恩怜要迈步离去时,她的身体已不由自主地离地,她整个人又落入橘上的手臂中,只是这次她是被他提了起来,离地足有几十厘米高。

为什么说是几十厘米呢,因为恩怜发现,她的个头与橘上的个头已经一般高了。

还没等恩怜大声呼唤——她心里确实想喊叫,可她的唇被橘上吻住了,怎么也张不开口。

雨水一滴一滴地落下,轻扣着恩怜的眼睑,痒痒的,将她眼中的液体一点一点地吸啄了出来。

之后,她听到橘上说:“如果我再吻另一个人,就该是我有生以来吻的第二个人、第三次吻了。你明白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了!

恩怜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杀将得烟消云散。

她轻轻地点了头,在他的拥抱下,上了他的车。

公寓毕竟比外面温暖。

坐在沙发上,橘上不让恩怜动。他从他的“卧室”中拿出一个小盒,里面装的是纱布和药品什么的。橘上也不跟恩怜商量,扳过她的肩膀就要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