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耳边冒着火焰地响起。
“啊?”静纯昨天竟然忘了自己周末兼职的事了,“我今天能再请一天假吗?”
“不行,不管在哪,你快过来。”欧阳天火道,刚上班没几天,她竟敢屡屡先斩后奏。
“可是我有个朋友有急事,我必须帮她。”静纯耐住性子解释道。
“帮你朋友?你不觉得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吗?你马上过来,一小时内赶不到,我就取消合同。”欧阳天威胁道。
“你……”静纯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冷血动物!“你随便!取消就取消!你这种冷血动物根本不配和你讲友谊!”
静纯气得挂上电话,想要取出电池,忽然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欧阳天不是她爸爸,他不会给她打电话的,他们的合约结束了。
“静纯,你先回去吧。”采薇在她的身后说道,刚才她都听到了,心里很是感动。
“不,我不能眼看着你们不管。”静纯坚持道。
“你先回去,我安排一下爸妈那边的事,过两天就带小雅去找你。”采薇知道不这样说,静纯一定不会走的。
“一言为定。”静纯露出笑容,说道。
“一言为定。”采薇柔柔一笑,肯定地重复一遍。
13、错误的婚姻
采薇送走静纯后,带着小雅回到了家,屋子里一阵浓烈的酒味,采薇走进房间,看到床上大刺刺地仰躺着的男人,她的老公,马鸣。
“妈妈,爸爸又喝酒了。”小雅粉嫩的声音小声地说道,紧紧搂着采薇的脖子,眼里有着明显害怕。
床上的男人似乎听到有人进来,微微抬起头来,眯着醉眼晃了一下采薇母女,十分厌恶不满地抱怨道:“去哪了!快准备吃的,tmd这几天就没吃饱过。”
采薇没出声,她已经习惯了,或者已经麻木了,采薇抱着小雅准备去厨房,却又听到马鸣在身后嚷道:“先给我把鞋脱了!每次都要提醒你吗!当初不知怎么看上你了,连老婆都当不好!”
马鸣嘴里喷着酒气,嘟嘟囔囔地说着。
采薇忍气吞声地放下小雅,替她的丈夫脱掉鞋袜,上面的气味让采薇一阵恶心。
马鸣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时天已晚了,吊儿啷当地下了床,走到窄小客厅的餐桌前坐下,看到小雅正在半旧的沙发上玩着制作最简单粗糙,价钱也最便宜的“福娃”系列。
“这个是欢欢,这个是贝贝……”小雅像个小导演,安排五个小娃娃过家家。
“过来!”马鸣冲小雅嚷道。
小雅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落在马鸣的眼里。
“喊你过来听见没有!”马鸣不耐烦地嚷道。
小雅害怕地盯着眼前这个是他爸爸的男人,不敢上前。
采薇听到声响,连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菜。
“吃饭了,”采薇对那个黑着脸的男人柔声说道,接着对女儿说,“小雅乖,去给爸爸把筷子拿过来。”
小雅懂事地点点头,晃悠着小身子跑进厨房取了筷子,怯怯地递给她的爸爸。
马鸣接过,一把拽住小雅,因酗酒过度而空洞无神的眼睛盯着小雅,却对采薇说,“这丑丫头是我女儿吗,哪点长得像我,是不是你背着我和别人生的?”
采薇听到这样的侮辱心里气结,说不出话来。
“别人都说我长得像妈妈,像一个模子出来。”小雅清澈纯净的黑眼睛看着她爸爸,勇敢地说道。
马鸣哼了一声,放开小雅,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采薇也将小雅抱起坐在自己身边,给女儿的小碗里夹了菜,却听到对面那个男人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掷在桌子上,由于用力,一根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天天就会做这些吗?”马鸣大吼道,气呼呼地看着桌子上的土豆丝和卷心菜。
小雅吓得停住了手,不敢再吃饭,大眼睛里有晶莹的泪光。
“我们现在没剩多少钱了。”采薇咬着唇忍受着马鸣的吼叫。
“你不是经常去蛋糕店帮忙的吗?钱呢!”马鸣拉长着脸。
“那些钱给小雅攒着上幼儿园,孩子都快四岁了。”采薇心里一阵发酸,每次路过幼儿园,看着别人家的小孩们穿着漂漂亮亮的衣裳,跟着老师做游戏,背着小手用稚气的童声认真地念课文,她的眼泪就会抑制不住地落下。
“念什么念!长大了还不是给男人洗衣做饭,陪睡。”马鸣无耻的声音在采薇的对面嚷道。
“马鸣!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词!”采薇站起身,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嗬!你现在跟我讲素质,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当初还不是死心塌地跟我,三个月就跟我上了床,我们都一样,装什么修养!”
采薇觉得脑袋“轰”得一下变得晕沉,心里一阵绞痛。
马鸣看着生气的采薇,眼睛直直地落在采薇因愤怒而上下起伏的胸前,眼神猥色。
采薇意识到了,想要抱起小雅出门,却被马鸣一把拉了过来,往房间拖。
采薇使劲想要挣脱,却还是被拉进了房间。
“妈妈!妈妈!”小雅紧跟着他们,哭着喊道,却被一下重重的甩门关在了门外。
“你放开我!”采薇用力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那具沉重的身体,揪心地听着女儿在门我的哭声。
“你的身体还真美,不然早就和你离婚了,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马鸣粗暴地扯着采薇的衣服。
“马鸣,你给我滚开!我要告你婚内强奸!” 采薇奋力挣扎着。
“你是我老婆!老子想上就上!告我?今天我就强奸你一次!谁能把我怎么样!”马鸣低头残暴地咬住采薇丰润的胸前。
炙热屈辱的眼泪,灼烧着她的眼睛,从眼角缓缓地落下。
14、午餐
静纯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来到欧阳天的别墅,推门进去,听到厨房传来一阵清脆的落地声响,紧接着是一阵诅咒。
厨房里那个男人正将手放在流水下冲洗,铲子落在了地上,厨具上的平底锅里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静纯忍住笑意,走近背对着她正低声咒骂着的男人。
“做鸡蛋饼水不能太少了,容易粘锅,做出来也不好吃。”静纯平静地说道,从地上捡起银制的铲子。
“你怎么回来了?”欧阳天听到声音飞快地转过身,看到那张微微含笑的美丽小脸,她很漂亮,他得承认,不过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成熟安静的女人,眼前这个女人太吵,而且一点不温驯。
静纯看到欧阳天,微微愣了几秒,今天他穿着黑色深条纹的衬衣,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有力的胸肌,静纯不自然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是暴露狂吗?”她费劲地说道,知道自己有点不讲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样没有免疫力了?
“什么?”欧阳天莫名其妙地看着静纯。
“没什么,出去等着准备吃饭吧!”说着,不理睬欧阳天,径直端起锅,处理掉里面“面目全非”的鸡蛋饼,重新在盘子里加水,和匀。
欧阳天浓眉纠结,看着眼前动作娴熟说话都得仰视他的小女人,脸皮还挺厚,不是同意取消合同了吗?还跑过来,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却不受大脑控制地有些小小的欣慰与轻松。
“你的手怎么了?”一直安静吃饭的静纯突然看到欧阳天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肿。
“没什么,吃你的饭。”欧阳天挑起好看的眉看她一眼说道。
“刚才被烫着了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真是死要面子。”静纯低估道,自然地拉过欧阳天的手,“是不是用冷水冲过了?一点常识都没有,还好不是很严重。”
“很喜欢管闲事么?吃你的饭。”欧阳天回过神,用力抽回手,刚才竟然还被她握着观察了一翻,他脑子坏掉了吗?和白痴女人共处真会让人也变成白痴,以后得再离她远点。
“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是个女人就喜欢你吗?”静纯不屑地小声说道。
欧阳天深吸口气,决定不再理她,他一向不爱说话,尤其和女人。
“欧阳天,以前都是谁给你做饭?”静纯问道,对面坐着这样一个大帅哥,实在无法旁如无睹地吃饭。
“金秘书。”欧阳天隔了几秒才答道。
“女的?”静纯灵性的眼睛仔细地瞅着欧阳天。
“男的。”欧阳天淡淡说道,眼皮也没抬一下。
“哦。”静纯小小地松口气,心里头一阵怯喜。
“怎么?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欧阳天冷冷地说道。
15、决定
“哈,”静纯像被看透心思地干笑一声,“你不止有暴露狂还很自恋。”说完还看似无奈地叹口气。
欧阳天一幅嘲弄地看着对面女人丰富的表情。
静纯忽然觉得很不爽,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嚣张,心念一动,装作很随意地接着说道,“请放心,本人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说完,不忘挤一个最最可爱的笑脸。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欧阳天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别这样笑。”欧阳天脸色有点冷。
“什么?”静纯瞪大眼睛。
“影响食欲。”欧阳天残忍地说道。
静纯明白过来,狠狠地瞪了欧阳天一眼。
一时之间,又静了下来,空气变得似乎有些微妙,莫名的情愫在静纯心里悄悄滋长,为了不乱自己胡思乱想,她将心思全用在眼前的食物上。
“你朋友的事解决了吗?”欧阳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咳”静纯用力地吞下口中满满的食物,顺了口气,“还没,不过快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在关心我吗?”静纯学着他的语气继续调侃道,看来他还不是太冷血啊。
“女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才好。”欧阳天说完放下碗筷,径直走向客厅那个光线最好,窗外风景也最好的固定办公区。
静纯扁扁嘴,不以为然,继续解决她的午饭。
夜很深了,采薇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客厅的沙发里,在黑暗中心如死灰,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小雅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睡梦中偶尔还会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可怜的小东西。采薇痛爱地看看怀中的女儿,既幸福又悲伤,她很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可是倘若她就这样走了,马鸣一定会找她父母的麻烦,像他这样的无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为什么当初自己会爱上他?曾经的感情在此刻看来如此的可笑可怜,那时候她竟然觉得他桀骜不逊、个性张扬、洒脱不羁,呵,小女孩的爱情,总是建立在自己心中的童话沙滩上,经不起现实岁月的洗刷和冲击。
她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和他淡淡,只要他能跟她平平静静地离婚,除了小雅一定要给自己以外,其他什么条件她都可以答应。
采薇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十点,马鸣下了床,嘴里哼着调调,似乎心情不错,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喝着准备好的稀饭。
“马鸣,能谈一下吗?”采薇调整一下心情开口道。
“什么事?”马鸣心不在焉问道。
“我们离婚吧,只要能让小雅归我,其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采薇有些急促一口气说完,紧张又期盼地等待着马鸣的答复。
“我说,刚心情好点你就得给我找事,嗯?!”马鸣又露出那幅嘴脸,“我不会离婚的,你想也别想。”
“你----”心里唯一的一丝希望没了,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眼前出现的一线光亮突然消失不见。
“知道为什么不?我在外面还从来没见过比你漂亮的女人。”马鸣一脸的龌鹾。
采薇深吸口气,还待说些什么,却听到有人按了门铃。
采薇打开门,是住在隔壁的涂凤美,一个快四十的女人,风韵犹存,和老公离了婚,在附近开了一间小小的麻将馆,整天脸上辅满浓妆。
16、父母
“马小弟回来了么。”涂凤美尖细的嗓音故作温柔地问道,走进门来,带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
“涂姐来了啊!”采薇还未答话,马鸣便汲着拖鞋来到门边搭话,眼睛肆无忌惮地瞄向涂凤美半遮半露的丰胸。
“我那有一桌正三缺一呢,让我给找人,昨天听到你们家小孩哭,我就知道马小弟回来了。”涂凤美已经有了鱼尾纹的眼角,风情万种地向马鸣抛了一个媚眼。
“我这就去。”马鸣说着无视一旁的采薇,回房取了外衣,搭在肩上,随涂凤美出了门,在楼梯拐角处,狠狠地摸了一把涂凤美丰腴的臀部。
采薇没看到这些,只是叹口气,重新回了屋子,想着静纯走前说的话。
中午马鸣没有回来吃饭,采薇喂小雅简单吃了点,就抱着小雅去爸妈家里。
爸妈住的地方不远,也在城里,爸爸以前是城中学的老师,因为身体不好,提前几年被退了下来。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爸爸一阵紧接一阵的咳嗽,爸爸的哮喘越来越严重了,采薇心里满是难过和自责,她是家里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