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坐好，车子平缓地朝幼儿园的方向飞驰而去。

“小雅，你叔叔怎么还不来接你呢？”远远地就看见几位年轻貌美的女老师正围着小雅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师你们先回去吧，何老师赔我就行了。”小雅甜甜笑着，深深的酒窝，很是可爱，坐在幼儿园游乐场的秋千上，晃着小腿。

“没事，老师们不急----”众女孩互看彼此心知肚明地打趣，笑若桃花。

“妈妈！”小雅朝走近前来的采薇兴奋喊道。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停下笑谈，眼睛发直地看着采薇，脸上淡淡的忧郁，顾盼生辉的双眸，嘴角那抹浅笑，轻盈的身段，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

“西施。”有人无意识地从嘴中喃喃叹道。

“不，比西施还美。”有人不无羡慕。

“你们好！”采薇冲年轻老师们微微一笑，抱起早就伸开双手的小雅。“老师，再见。”小雅冲还在发愣的老师们招手。

“呃，再见，再见。”众老师回道。

直到采薇坐上汽车，众老师才真正回过神来。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样漂亮！”有人无奈长叹一声。

“难怪小雅的叔叔对我们笑都不笑，有这样的美女，哪看得上别人啊。”有人沮丧道。

“没戏了，大家以后都现实点吧。”有人清醒过来，勇敢面对现实。

“大家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啊，幼儿园最漂亮的何老师还是有希望的，刚才那个女人再美也是结了婚有孩子的，像我们何老师正值青春妙龄，又是云英未嫁，我看有戏，再说小雅的叔叔每次来都会对何老师笑笑道别呢。”有人愤愤不平道，大有何必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之架势。

“对，何妍，加油！”大伙对她们中间长得最漂亮的何老师鼓励道。

“我不会放弃的。”何妍给身边的同事一个自信的笑容，她们说得对，采薇虽然很美，美得让人忘记呼吸，可是她已经是结过婚有了孩子的人，自己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再说小雅的叔叔对她印象似乎很不错。

52、等待

晚饭准备好了，凌锋依然没有回来，采薇不时地看向巨大的落地喷泉钟表，心里有些担忧与牵挂。

“凌锋可能得很晚回来，他让我们先吃。”张妈看到采薇眼里的挂念，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笑容也变得明亮。

“哦。”采薇轻应一声，抬头看向对面凌锋常坐的位子，有些落寞，虽然吃饭的时候他们极少说话，可是她能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习惯他深情宠爱的注视，听他和小雅的对话，每天就餐时间，都有莫名的情愫在她心里疯长。

“小雅，老师们都对你很好哦。”采薇给小雅舀了一勺鸡蛋羹，问道，想办法转移自己脑子里的注意力。

“因为她们都喜欢凌叔叔啊。”小雅调皮地笑笑，一幅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小孩知道什么叫喜欢吗？”采薇佯装不悦地瞪小雅一眼。

“当然知道，她们看凌叔叔的眼神就像凌叔叔看妈妈的时候一样。”

“小雅！老师都教你乱说话吗？”采薇尴尬极了，训道，幼儿园的老师不知道为人师表吗？看把小孩教成什么了。

“我没乱说话！叔叔跟我说他喜欢妈妈！”小雅一脸无畏地挑高眉头，瞪大眼睛嚷道，似乎替某人抱不平。

“林小雅！”采薇生气了，“以后妈妈送你上学！”

小雅越来越不像她女儿了，以前哪敢顶嘴，大人一生气，就像受惊的小鹿般怯怯地在一边看着，现在小雅真是越来越像那个男人了，那一抬眉的气质简直像极了！

可是，小雅现在明显得比以前快乐活泼多了，不是吗？她的女儿就应该是这样的，勇敢而又快乐。

采薇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不由自已了。

采薇抱着小雅软软的小身子，无法入眠，手机上的荧光屏数字显示凌晨一点半，她一直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可是什么也没有，没有熟悉的上楼脚步声，没有对面门开的声音。

他在忙什么？或许他已经不想再等她了，她只是一个离婚带着孩子的女人，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致罢了，她想她和小雅离开这里的日子应该近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这样压抑、痛苦？

正兀自想着，突然听到楼梯上响起轻微的脚步，打断了采薇的思绪，不由得屏住呼吸，似怕被凌锋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回来。脚步声停在采薇的房门口，许久许久，久到天似乎都快亮了的时候，才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渐渐远去。

那声叹息让采薇心口闷闷地发疼，看一眼窗外，已有了青白色的亮光，透过轻纱窗帘，辅满房间。

终于抵抗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早上起身的时候，旁边是空的，看一眼表，早就过了送小雅上学的时间。

“醒了？”下了楼张妈问候道。

“嗯，谁送小雅上学的？”采薇问。

“凌锋啊，不然还有谁。”张妈笑道，觉着采薇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他昨晚很晚回来的吧？”采薇佯装不知。

“快凌晨两点了，一早起来，眼睛还是红的，还嘱咐我等你醒了再去打扫他的房间。”

“哦。”采薇有些走神。

“早饭温着呢，我去端过来。”张妈端来早餐，说了声，就去整理凌锋的房间。

53、就差一点

采薇根本吃不下，心里满满的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于是放下碗，几分钟后也进了凌锋的房间。

“咳！”刚进去就被里面浓浓的烟味熏得咳了一声，看着满屋子的烟不由秀眉紧皱。

“采薇来了，”张妈一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边回头看看，见采薇的神情说道，“我都习惯了，每天晚上都吸很多烟。”

“他烟瘾很大吗？”

“采薇，张妈很喜欢你，可是不喜欢你装糊涂，你真得看不出来凌锋对你的心思吗？”张妈一脸的严肃与心疼，“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还没对别的女人这样痴情过，除了---，唉。”

“他心里有过喜欢的女人吗？”采薇有些好奇有些酸涩。

“都过去了，那个女孩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张妈重重地叹气，一脸的不忍与悲伤。

“她因为什么……”采薇心里一紧。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凌锋抱着丽雪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得几乎要死去，那次着实把我们都吓坏了。”张妈想起来似乎还心有余悸。

“丽雪？很好听的名字。”采薇心里落下一滴泪，为凌锋和叫丽雪的女人，也为自己。

“叫欧阳丽雪，身世也挺可怜的孩子，爸爸是个穷作家，后来迷上赌博，欠了一大笔赌债，为了她父亲，才认识了凌锋。”

“是凌锋强迫他的吗？”采薇听着，竟和自己经历相似。

“不，凌锋从来不强迫任何人，”张妈有丝失望地看了一眼采薇，接着道“男人欠下的赌债，他从不找他们的妻子儿女麻烦。”

“是吗？”可是他为什么要逼迫自己？

“我知道你有所怀疑，凌锋强求你过来，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丽雪。”

“我跟她很像？”

“是的，采薇，尤其你笑起来的时候，跟开朗的丽雪真是太像了，不止是外表连神情也像极了。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还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她像丽雪？妈妈说的话在她脑海里跳出来，妈妈说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难道她和这个叫丽雪的女孩有关联吗？

“你知道她妈妈的名字叫什么吗？”采薇急切问道。

“好像是一个姓吴的女人，对，叫吴月芬。”张妈回想着，肯定道。

“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吗？”采薇有些失望地追问道。

“就是这个，当初还来过一次这里，后来和丽雪父亲离婚之后就再没听到消息了。”

“……”采薇刚才突闪的一丝亮光熄灭了，丽雪的母亲不叫陈雅兰，那么她们俩长得相似难道只是巧合吗？“张妈，你有她的照片吗？”她想看看她们是否真得如此神似。

“没了，全都烧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连名字也不敢提。对了，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张妈眼里有些疑惑。

“没什么，张妈，快打扫吧，我不打扰你了。”采薇说着，逃出房间。

54、钢琴老师

差不多是小雅放学回家的时候了，采薇在厨房烘焙着小雅最爱吃的蛋糕，心里满满的喜悦，忽然发现她已经习惯了这样详和平静的生活。

“妈妈！妈妈！”远远地就听到小雅开心兴奋的喊叫。

小雅一路小跑地冲进厨房，拉起采薇的手往外拽，小嘴里不停地说，“妈妈，你看凌叔叔给我买的礼物！”

采薇被小雅拉着小跑进客厅，看到几位身穿蓝韵琴行米色工作服的职员正费力地小心抬着一件巨物，一个年轻的女孩，正有模有样地指挥着工作人员将东西放在她认为满意的地方。

“这个地方采光最好，窗外的风景也很美，最适合弹钢琴。”女孩清脆的声音娓娓说道，“辛苦你们了。”女孩冲工作人员笑笑地道谢。

琴行的工作人员摆摆手，退了出去。

采薇诧异地看着这一切，搜索着凌锋的身影。

“凌锋今晚要晚点回来，他让我和采薇姐熟悉熟悉。”女孩向采薇走来，脸上带着明朗的微笑，浑身洋溢着春青的朝气与活力，细致的脸上，侧分的刘海，长长的直发，细而淡的弯眉，上挑的凤眼，秀气的挺鼻，薄薄的嘴唇，给人感觉灵巧而利索。

采薇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没有去细想，心里反复回响着刚才女孩所说的话，她喊他凌锋，那样自然而亲昵，不由得心里有些酸楚。

“采薇姐，你好！我是何妍，小雅的老师！”女孩热情大方地伸出手来。

“哦，你好！”采薇想起那天她去接小雅的时候，见到的老师中最漂亮的女孩就是眼前的何妍了。

“凌锋让我来教小雅钢琴，以后周末都要来打扰采薇姐了。”何妍语气虔诚，脸上的微笑却透露着得意与期待。

“客气了，何老师肯来是为小雅好，怎么会是打扰。”采薇淡淡笑道。

“以后采薇姐就叫我小妍吧。”何妍道，冲采薇露一个自信的微笑，走向钢琴，对一旁站着的小雅道，“小雅，老师为你弹首曲子好吗？”

“好！”小雅拍着小手兴奋嚷道。

何妍满意一笑，打开琴盖，倾刻间，如流水般清亮宁静舒缓的音乐从纤细的手指下流淌而出。

采薇在一旁也听得痴了，那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之一《水边的阿狄丽娜》，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成名曲。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常和静纯一起拿着随身听，坐在江边一人一只耳机地听，这样熟悉的旋律，将她又带回到了那个纯真美好的高中时代，还有和静纯一起哭过笑过的日子。

何妍一边弹着琴一边观察着采薇的反应，看到采薇脸上淡扫的忧伤和落寞，心里越发得意与高兴，钢琴一直是她的强项，没有人不会爱上她的曲子，还有她弹琴时仿若仙子的美姿。她的目的就是要给采薇一个下马威。

一曲终了。

“采薇姐，让你见笑了。”何妍谦虚地笑笑，低眉顺眼，却无法掩饰眼里的自满。

“很好，真得，小雅以后就麻烦你了。”采薇真心称赞道。

看到采薇真心赞美和笑容，何妍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55、情欲

凌锋很晚还没有回来，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周围寂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他在做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吗？像他那样的男人，一定很受女人欢迎，如果她和他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识，她也会爱上他的，不是吗？或许现在她已经喜欢上他了！采薇就这样想着，想得脑袋发疼，索性披衣起身，打开房门，朝她的书房走去，睡不着的时候，她喜欢看书，将喜欢的句子抄写下来，偶尔也会自己随手写下短文诗句或只是一句话和一个词。

采薇推开书房的门，却发现黑暗中闪着一粒微小的火光，淡淡的烟味弥漫在房间里，而坐在她经常坐的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是凌锋。

采薇有些慌乱，想要退出房间。

“别走。”凌锋沙哑的声音带着祈求。

采薇停住了身形，不知所措地望着黑暗中的男人，心里有些恼恨自己如此听话。

凌锋摁灭手中的烟，起身，走向采薇，在几乎挨着她的地方停住。

他们在黑暗的寂静中凝视着对方，近得能听到彼此渐渐紊乱的呼吸。

“采薇，对不起，我不想再等了。”他说，疲惫的声音里流露着深切的痛苦。

“呵，”采薇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支撑着她无力的身躯，听到这话不知是喜是悲地轻笑一声，自己方才狂乱的心跳因为这句话而平静下来，“你不需要道歉，我和小雅明天就离开。”

“真得很想走吗？”他问，嗓子有些发堵，他为她做得她都看不到吗？

“早点睡吧，晚安。”采薇声音轻颤，转过身去开门，却被拉进宽厚结实的男人怀里，门被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