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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御用闲人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在厚重的黑甲之内,就连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面 具,甚至连战马躯干部位,也披着厚甲。三匹马为一组,用铁索相连,同进同退。

这支军队,就是兀术视为骄傲的拐子马,也叫“铁浮图”。从仪坤开过来地援兵赶到了!

金国大将卑工一见援兵赶到,心中暗暗叫苦,若是援兵早到片刻,赶到宋军骑兵冲锋之前,那这场仗就容易得多了。以拐子马的优势,对付宋军轻骑兵,易如反掌。可现在,两军都在冲锋,马上就会短兵相 接,双方混在一处,敌我难分。

就在这危急之时,卑工大声下令:“听我号令,向东南角前进!”他此举,是要避开宋军,以免两军混在一起,拐子马不能插入战场。

冯擒虎也注意到了拐子马,他抱定必死之心,要与女真人拼一个鱼死网破。死命地拍打着战马,牙关紧咬,脸上浮现出怨毒之色,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

对面的金军突然向东南角奔去,意图避开我军,冯擒军岂能让他得逞?立即下令,迎头冲去!

颇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金军卑工所部,由冲锋改为逃逸,而宋军却紧咬着他不放,尾随而去。就在同一时间,拐子马像墙壁一般开始推进了。可拐子马的优势明显,劣势同样明显,它的速度提不上来。

三支军队,前后相接,互相追赶。卑工不禁为这种局面感到焦急,如今他的军队已然失去了先机,被人追在后面。而拐子马又不可能及时赶上,如果自己一下令调转马头,宋军的冲击力马上就会把自己的部队给冲垮。骑虎难下啊!

兀术再一次下令停止前进,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军人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事发生。牧哨被迅速的派了出去,当这几名哨兵前里约三里之后,他们全都全惊失色的回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 幕。

铺天盖地的女真骑兵正向他们冲过来!

兀术已经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前方情况不明,会不会冲着我来的?难道龙

把我当成了宋军?

不可能!纵然龙化州得知有军队靠近,难道连汉人和塔塔儿人都分不出来?他们向这边冲锋,到底是为什么?兀术百思不得其解,没等他“解”出来,卑工大军就已经映入眼帘了。

大惊失色之下,兀术急令全军向下奔跑,避开卑工所部的冲击力,否则,自己人就得撞到一块,互相踩踏。

可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塔塔儿骑兵是刚刚发动,卑工所部已经是全速前进。他的先锋部队,正好冲撞到兀术所部的尾巴上,人马互相踩 踏,前进的态势为之一顿。

兀术到底是兀术,他晃眼一看,发现尾随在卑工所部后面的宋军之后,立即持枪大喝:“全军听我号令!冲锋!”嚎罢,一马当先。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近三万塔塔儿骑兵猝起发难,冲向了冯擒虎所部。

“将士们!为国捐躯,视死如归!跟女真人拼了!”冯擒虎几近疯狂的吼道。耳朵尽是呼啸的风声,太阳就在东方冉冉升起,这支宋军,迎着太阳,奔向了死亡,奔向了光荣。

两军相接!山崩海啸!冯擒虎一枪将一名女真骑士捅离马背,迅速抽回长枪,刺向旁边的敌人。蜂拥而来的敌军,马上将他包围,数十支长枪从四面八方向来扎来。这位宋国虎将,凭借精湛地武艺。与敌周旋,转瞬之间,连刺五人于马下。

“狗日的蛮子们!你汉家爷爷打来了!”一员宋将连中三枪,浑身是血,却还是拼命催动战马,向前冲锋。

多独老远就俯下身子,让身体尽量贴近马背,同时向左偏过一些。当马经过那位宋将身边时。他的长刀迅速挥过,那员宋将人头离开脖 子,血雨漫天……

卑工好不容易收住军队,又马上下令重组阵形,一切完毕之后,他狂吼着策动战马。带领所部数万骑兵发动冲锋。

宋军残部,就像一只蚂蚁,渐渐被巨浪吞没。但这些忠勇的汉家儿郎们,仍旧拼死战斗,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的阵亡,他们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眼前有着太多的敌人。

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急促,本能反击着将士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国人地期望,领袖的嘱托。军人的荣誉,是这些在支撑着这支疲惫之师。

一名普通士卒。在奋力捅死一名敌人后,被五六支大他同时捅进腹背。他临死之前,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我已经为国家尽忠,问心无愧了……”

这位看装束应该是一位军官,他的铠甲破损多处,左肋一处伤口正汩汩流血,他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持着长枪,往来冲突。突然。战马摔倒在地,他从马头前甩落出去。刚一落地。数不清的枪头刺向了 他。

“爹娘,儿为国家征战而死,不能为二老尽孝了……”

两个时辰以后,战斗的激烈程度,渐渐消退,数以万计地女真骑 兵,从四面八方围堵过来。冯擒虎残部,被压缩到中心地带,敌人的包围圈在渐渐缩小,宋军将士接连阵亡。军人的荣誉,要靠鲜血来铸造,从军报国死而无怨,望我中华重塑辉煌……

冯擒虎右胸,腹部,后腰,大腿,左臂各种一枪,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接近昏迷,意识开始模糊,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若非身边一名卫 扶,搀扶着他,不住的呼喊着他,只怕早就闭上眼睛了。

眼看着敌军的包围圈缩小到方圆五十步左右,冯擒虎心里却是一片平静。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这再正常不过了。军人用血战而死,来求得良心的平安,无论是对国家民族,还是对朝廷领袖,甚至是父母妻儿,都问心无愧。

女真人没有要俘虏的意思,他们不断的冲击着,刺杀着,一个个宋军战士接连坠地,但抵抗仍在继续。仅凭肉眼,就已经能大概估计出宋军残部的兵力了。

兀术拄枪在地,勒住战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那是汉人地。老天保佑啊,终于在这里阻击住了宋军。不过有一个疑问他始终无法得解,难道宋军深入腹地,就带了这么一点兵 马?会不会是自己来之前的战斗,就已经消灭了宋军主力?

“本王是沈王兀术,众军住手!”兀术大声下令。宋军仅余百十 骑,不足为患了。

骑后们停止了刺杀,后退少许,空出一个圈子,只有百十来人地宋军残部,围在一团,仍旧虎视眈眈。

两腿一夹,兀术催动战马前,望着这群残敌,朗声问道:“你们只剩百十来人,抵抗毫无意义,本王愿意放你们一条生路,现在,有愿意投降者,放下兵器,下马跪着爬过来,本王保证,绝不加害。”

汉人好内讧,而且历来出汉奸,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兀术与汉人作战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投降的宋军,他真的想知道,这百十人里面,有没有人愿意投降。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厉声反驳,回应兀术的,是一片沉默。没有一个宋军将士放下武器,倒是有一员将领,突然将手中长枪掷出,被兀术身边的卫士拨落。

“再问一次,有没有愿意投降的?你们已经血战沙场,尽到了军人的职责,此时投降,不算叛国!”兀术大声问道。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以内讧闻名地民族,竟然能培养出如此铁骨铮铮的军人。

他地目光一一扫过残存的宋军将士,这些人的年纪都不大,甚至还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从这些人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有怕死 的。就比如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子,双手都在发抖,既然害怕,为什么不投降?

等了约盏茶时分,兀术失望了,没有一个愿意投降了。恼羞成怒的他,终于下令屠杀。如潮水般涌上的骑兵,顿时将宋军残部淹没殆 尽……

兀术是亲眼看着那百十余汉军一个个阵亡的,可他心里没有战胜的喜悦,因为他发现,女真人面对的民族,竟然如此刚强不屈,或许这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屹立四千年不倒。

当最后一个宋军倒下去的时候,雷鸣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胜利 了,应该欢呼。卑工如释重负,大力的呼出一口气,终于全歼了宋军,打得真艰难啊。迅速奔向兀术身边,他向这位能勇武而闻名的王爷施礼 王爷,末将卑工,向您

没有听完他的话,兀术突然翻身下马,提着长枪向那一堆尸体走 去。踩着阵亡宋军的尸首,他来到了一个人的面前,因为他发现这个人还活着。

此人满脸是血,看不出来年纪,身材极为长大,全身多处受创,铠甲残破,看得出来,他很勇敢,身先士卒。

兀术提起了枪,将枪尖朝下,想要结果这个宋将的性命。

“等,等等,我有话……”冯擒虎喉咙蠕动,艰难的发出声音。

“你现在想投降,本王可愿要你这样半死不活的残废。”兀术冷笑一声,心里多少有些快感,宋军还是有怕死投降的人,而且还是个将 领。

“呵,我是想告诉你……”冯擒虎说出这半句,休息好大一阵,突然像是拼尽全力,以极快的语速说道,“让你们的皇帝投降吧,你们不是汉人的对手!”

兀术狂怒!这半死不活的宋将,居然想劝降整个女真民族!可他刚起杀死冯擒虎时,突然一顿,这宋将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王爷,杀了这汉狗!死到临头,竟敢侮辱我女真人!”背后的将士们愤怒的叫喊起来。

兀术把左手一举,制止了将士们的喧哗,大声问冯擒虎问道:“你姓甚名谁,何种职务?指挥过哪些战役?”

冯擒虎右手抚着胸口。脸上像是回光返照,突然浮现出奇异地色 彩,嘴角竟然挂起一丝微笑:“那,那是我毕生的荣誉, 河大捷,你差一点被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兀术手中铁枪狠命刺下,扎进了冯擒虎的胸膛。这绝代的勇将。就此为国捐躯,长眠在北方的草原上。此役,冯擒虎所部一万骑兵,全部阵亡,没有一个活下来,但他们的壮烈牺牲。却为韩毅主力大军扫平了前进的道路,和断绝了追击的威胁,被视为北伐最惨烈地一次战役。而冯擒虎本人,也作为非汉族将领,被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不想宋军也有如此威武之师,啧啧。”卑工连声称赞。

“你说什么?”兀术猛地回过头去,凌厉的目光逼视着卑工,使得这金国大将也不免寒意陡生,再也不敢多嘴。

低下头去。满面怨恨的盯着冯擒虎的遗体,兀术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滦河西岸的战役来。原来那天晚上喊着要活捉自己,而且差点得逞的。就是这个家伙。哼,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落到我兀术手里,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战斗结束了,兀术率领大军先入龙化,他引以为傲地拐子马,自始至终没有参战,这支重装骑兵。当真可以排得上“浪得虚名榜”第一 名,因为它虽然威名满天下。却还没有参加过一次实战。唯一一次上战场,还是当初打居庸关战役,被兀术派去抢宋军的金轮炮,而且还是以失败告终。

入城之后,各军安顿已毕,兀术一面遣人向朝廷报捷,一面清点伤亡人数。可人数一统计出来,兀术大吃一惊!这支宋军骑兵,竟然杀死金军八千余人,击伤一万四千多人!合计伤亡两万两千余人!

要知道,这龙化守军可是最精锐的部队,防卫上京用的卫戍军,就好比大宋的南府军。宋军远道而来,鞍马劳顿,金军以逸待劳,居然还有如此大的伤亡!

等宋军数字统计出来,兀术是既惊又怒,宋军只有九千出头!这怎么可能?以不到一万的兵力,长途奔袭,直指上京,还使我军伤亡两万余人?还有,宋军既然有意要进攻上京,给大金帝国来一个斩首战,怎么才派这么一点兵力?虽说远征不可能用大规模的军队,但一万人这未免太少了吧?

兀术此时发现,他至今不知道宋军详细兵力有多少。 河之战,已经是夜间,不辨虚实。大定府保卫战,金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也无从得知宋军军情。如果说今天自己歼灭这一支宋军,就是他们此次远征部队全部的话,那未免太少了吧?

一万骑兵就想打击我国政治心脏?汉人未免太自视过高了。罢了,反正敌军已经被全歼,上京的威胁已经解除了,自己总算是亡羊补牢,将功折罪。否则,因为自己一意孤行,攻打平川关,而招致宋军报复,奇袭上京地话,自己可就百死莫赎其罪了。

“报!王爷,仪坤知州大人派人前来,有紧急军情禀报!”一名小卒在堂外大声报道。

兀术眼皮狂跳数下,紧急军情?仪坤?难道……

一名金将,在两个卫兵的搀扶直,撞撞跌跌奔上堂来,见到兀术,未曾开口,却是泪流满面,哭拜在地。此人浑身血污,右肩胛中箭,铠甲只剩半边,显然经历了恶战。

兀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地预感,失声问道:“仪坤发生了什么 事?”

“禀报王爷!仪坤!失守了!”金将痛哭流涕,用力磕着响头。

“你说什么!”大步上前,一把提起那名金将,兀术双眼圆瞪,简直不敢相信。

“王爷,仪坤守军刚刚离开,驰援龙化不久。便有数千宋军突然出现仪坤西南角五里地外,刺探仪坤军情。被我军哨兵发现后,立即后 撤,守城将军出城迎敌,不料中了宋军埋伏,全军覆没,仪坤随即失 守,宋军入城后……”

兀术骇得魂飞天外!自己歼灭的宋军只有一万,原来主力根本不在龙化,而在仪坤!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