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主意。”也速该忽然笑了起来。
“说说看。”忽图刺赶紧问道。
“我们所忌惮的,就是王钰下给我们蒙古的亲笔手谕,命令我们协助作战。要是我们不承认那是大宋摄政王的亲笔手谕,又当如何?”也速该年纪不大,此时一笑,顿显狡诈的本性。
忽图刺似乎没能明白儿子的意思,疑惑道:“范道远是宋军高级将领,他带来的手谕,不会有假,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吧?”
“父亲有所不知,儿子去过大宋,并带回过他们的国书,后来他们不是还给我们下过册封的圣旨,难道父亲忘了?那上面,除了汉字,可是还有印章的。而范道远此次带来的手谕,可没有印章,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把柄。”
忽图刺闻言大笑,称赞道:“好小子!果然聪明!”可说完之后。转念一想,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万一大宋不认,举兵来讨,又当如 何?但他马上否定了自己地想法,目前大宋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灭亡金国上,不会随意树敌。况且自己有这个借口,大宋统治者权衡利弊,只会默认,吞下这个苦果。
“也速该,你要记住,对于蒙古来讲。女真人固然是誓不两立的仇敌,可最大的威胁,则是大宋。王钰这个人野心勃勃,他如果灭亡了金国,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我们。目前天下的形势,是两弱对一强。弱者对付强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起来。”忽图刺一语惊人!
就连也速该也为父亲这突如其来的话所震惊!联合起来?女真人与蒙古人不共戴天,前任王汗俺巴孩惨死在金人手里,临死之前。派人回草原送信,让蒙古人“纵使被弓箭磨尽十指指甲。也要为他报仇”,蒙古上下。对女真人恨之入骨,岂肯联合?
当他把这些忧虑说给父亲听时,忽图刺也很奈,当初自己继任大汗时,曾发下重誓,随时准备为复仇之战而死。部落里上上下下,都为着这个目标而奋斗,如果自己突然改变主意。要与仇人联合,那些首领们岂会善罢甘休?
可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南边那个汉人帝国强大到如此地步,四万骑蹄,竟可横扫女真,驰骋千里。况且,他们的金银堆积如山,军队兵强马壮……
“总要试一试吧,我尝试着说服各位首领,为了我们蒙古地将来,暂时把仇恨放在一边,这也是大家的利益。”
千里之外,大宋都城。
五月的内地,已是初夏时分,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汴京是大宋首都,人口百万,诸兴兴旺,一幅《清明上河图》,写尽汴京繁华,千古流传。
不过最近一个月来,朝廷上下,忧心忡忡,流言四起。摄政王于四月初,就称病不出,当时百官就有疑虑,但后来有几位王上的近臣到靖王府去探望过,流言才平息一些。可越到后来,事情越发的稀奇,至今已然一月有余,王上为何还不露面?
更急的是靖王府地那几个女人,又特别是耶律南仙,她执掌摄政王大印,代替王钰坐镇京中,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已经快瞒不下去了。今天早上,太后派专人前来问候王钰,自己好不容易把来人挡了回去。
“二夫人,娘娘来了。”近仙楼,耶律南仙卧室门口,丫环小声说道。
此时的耶律南仙,已经完全是个汉人的模样,着汉服,梳汉妆,三十左右,正是一个女人魅力的颠峰时期。一听娘娘到了,她急忙起身,迎了出去。门口,童素颜在红秀的搀扶下,正步入房中。
“南仙啊,王上几时回京?今早我父派人来问安,我是百般遮掩,唉……”一进门,童素颜就叹起气来。
耶律南仙也不知如何回答,苦笑一声,接她坐下,随后言道:“我也是一筹莫展,原先说来,二十来天便回,可这都一个月过去了,还不见回来。”
“怕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吧?”童素颜突然忧心忡忡的问道。当初王钰走的时候,她就很不放心,那前线有几十万军队,一线之隔,就有女真人,蒙古人,听说蛮夷外族,茹毛饮血,杀人不眨眼。这一个月来,靖王府的女主人是寝食难安。最要命的,还是那位身怀六甲的出云郡 主,情绪波动很大,三天两头吵着要找王钰,三十岁地女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个可能性,耶律南仙也想过,她也担心,可却不能在童素颜面前表露出来,于是安慰道:“姐姐多心了,王上何等人物?那前线几十万大军,都是嫡系将领在统率,不会有事。”
两上女人正说着,忽然一个丫头慌慌张张奔了进来,连门也没有 敲。
“岂有此礼,你不懂规矩?放肆!”红秀当即训斥道。
“娘娘,二夫人,外面,外面……”那丫头手指外面,吞吞吐吐。
“你看到鬼啦?外面出什么事了?”耶律南仙问道。
那丫头是童素颜院里的,使劲吞了一口唾沫,终于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外面,王上,他回来了!”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耶律南仙和童素颜二人惊喜不已,刚刚还在说他,他马上就到了!
靖王府大门的庭院里,风尘仆仆回到京城地王钰刚刚下马。
“王上,您可回来了。”大总管从里面匆匆出来,一看到王钰,纳头便拜。
“嗯,回来了,行了,起来吧。”王钰看来心情不错,不住的冲问候他的下人们点头,随即向后面走去。离京一个多月,最挂念的,莫过于几个女人,又特别是那怀有身孕的赵出云。
在赵出云所居住的青云阁里,看到王上突然出现,丫头们纷纷行 礼,王钰一边“嗯”着,一边向赵出云的房间走去。
一把掀起门帘,王钰往里那么一瞧。肚大如箩的赵出云,正在贴身丫头地搀扶下,艰难的从床上站起来,她没有注意到,朝思暮想地丈 夫,正站在门口。
即将为人父,看到自己的
孕时艰难的模样,王钰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一时间仿东西充塞在胸口,便得他说不出话来。几个大步跨上前去,他一把扶住赵出云。
“王上。”丫头冷不防一个人冲过来,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王钰 时,慌忙施礼。
听到那一声“王上”,赵出云的动作一下子静止了,她看到一只大手扶着自己,但她不敢抬头去看这支手的主人,她怕,怕失望。
“出云,辛苦你了。”终于,王钰温柔的声音传来。赵出云猛然抬起头来,目不转眼的盯着那个男人,自己的眼眶里,早已噙满泪水。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想你么?你怎么才回来?”赵出云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一般流下。王钰心里一阵感 动,本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发现她那大肚子顶着自己。
一时怜惜,蹲下身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无限怜爱的说道: “这里就是我王钰的儿子,小东西,你可把你娘给累苦了。”他话刚一说完,或许是肚子里胎儿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竟然动了动。
“嘿!动了动了!这小子动了!”王钰三十出头的汉子,此时竟像孩童般欣喜的大叫起来,那种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
就在此时,童素颜的呼唤声传来。王钰回头一瞧,自己地妻子正站在门口,哟,南仙也一起来了。
“哈哈!你们的消息还真快,本王刚回来,咱们一家人就聚齐 了!”王钰大笑。
“王上,你总……”话未说完,两行珠泪已经顺着脸颊滑下。王钰心知自己走了一个月。这三个女人必然思念不已,遂摒退所有下人,大步上前,一把将童素颜拥入怀中,轻抚其背,柔声安慰道:“行了。这不是回来了?别哭了啊。”
“姐姐平日里安慰我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会儿怎么自己倒哭起来了?”身后,赵出云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童素颜破涕为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丈夫怀里,一时羞怯,轻轻推开了他。王钰笑着看了看她,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王上。”一声轻呼,王钰抬头看去。耶律南仙站在童素颜身 后,也是眼眶泛红。
伸出手去。轻轻在她脸上抚摸着,王钰点了点头。他与耶律南仙之间,什么话也不必多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好了,一家人团聚,该高兴才是。红秀啊,传话下去,晚上弄上一桌好菜,把本王珍藏的四川沱酒取出一坛来。本王要办家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钰也不例外。此次出巡。他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此时劫后余生,虽然不至于心有余悸,但从刀山血海之中,回到温柔乡里,还是有些落差。
吩咐完毕之后,他让三个女人都坐下说话,分别一月,这三个女人都有无数的话想说。可真到了这会儿,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上不是说二十天便回么?怎么足足去了四十几天?”童素颜毕竟是正妻,带头问道。
一听此言,王钰回想起在平川关那惊心动魄的日子,又感怀将士们地勇武,和种霸的为国捐躯,不由得叹道:“差点就回不来了。”
一句话听得三个女人花容失色,情急之下赶紧追问原因。王钰自知失态,遂笑道:“说来也没什么,碰上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 了。”
他这话瞒得过童素颜赵出云,却瞒不过耶律南仙,不过这场合时间都不对,她也没有过多询问。
一家人正说话时,忽闻下人来报,说是兵部尚书吴用求见,有要事禀报。
“吴大人想必还不知道王上已经回京了,去请吴大人到茶厅待 茶。”耶律南仙吩咐道,随即转向王钰,“王上,你亲自接见,还 是……”
吴用是最先追随王钰的元老大臣,王钰有今天,他劳苦功高,平日连王钰都不直呼其名,尊称为先生。近年来,吴用年老病多,仍旧为了王钰,劳心劳力。王钰对他,也是恩宠有加,他两个儿子,早早的就封了侯,现在都在朝中担任要职。
“本王亲自去见吧,加亮先生这把年纪,见一次就少一次了。”
靖王府花厅中,老臣吴用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他刚刚接获幽云卫传回的军报,便赶来靖王府禀报耶律南仙。
“先生近来可好?”王钰从内堂转出,吴用一见,惊喜不已,忙起身欲行大礼。慌得王钰几个箭步窜过去,一把扶住。
“哎呀,老大人年事已高,今后就不必再行大礼了,快请坐。”
“臣谢王上隆恩。”吴用谢过,方才落座。“王上回京,老臣总算是放心了。连日来,众多大人都在询问吴用,问王上的病情是否安 好,让臣无言以对啊。”
“哈哈,倒是让先生劳心了,不知先生此来,可有要事?”王钰笑道。
吴用从袖中取出两本折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给王上贺喜,臣刚刚接获前线两道军报,我军在 河取得大捷,歼灭金国马步军三万余 人,金国沈王兀术,也险些被擒。另一道,则是我大宋勇士,攻破大定府,全歼守敌,俘虏金国王爷,兀术地亲弟弟完颜宗僖,目前正押解回京。”
王钰大喜过望,接过军报仔细看了一遍,赞叹道:“宋军威武!大定一破,我军必长驱直入!”仔细一想,这军报发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多日,现在,韩毅大军不知在何处,算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也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臣接获奏报时,还一头水雾水,没有兵部明令,王上批准,不可调动军队。后来一想,必是王上在前线直接指挥,但不知王上为何突然决定对金国发动进攻?”吴用问道。
王钰轻叹一声:“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罢了,本王明日到中书省理事,劳烦先生先去准备,把这个捷报发布出去,振奋军心民心。”
“臣遵命,臣告退。”吴用起身,向王钰拜辞,而后向外走去。王钰见他步履蹒跚,脊背已弯,想他追随自己多年,劳苦功高,一时生出了恻隐之心。
“加亮先生。”
吴用听闻王上召唤,遂回身问道:“王上还有何吩咐?”
“多多保重,先生乃国家栋梁之臣,本王可是一刻也离不得先生的教诲。”
第八桶 第两百二十七碗 宋蒙两军冲突
出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朝野上下,各种流言不攻自 他就进宫到中书省打理朝政,一个多月不曾理政,军事大事一切交由几位副相负责,倒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个领袖再能干,终究只是一人之力,不如一套完善的制度来得优越。
此时大宋的政治制度,是相权独立于皇权之外,皇帝只是国家的元首,民族的象征。而丞相则是朝廷的首脑,掌管中书省,下面的六部大臣直接对丞相负责,处理国家的大小事务。
禁宫
这一天,蔡太后是如坐针毡,王钰的复出表明他已经安全回到京 城,并没有如皇叔摄政王赵 希望的那样,留在前线永远不要回来。恐怕,又一场政治风暴,即将到来。
“母后,母后!”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华安宫里响起,大宋皇帝赵允同挣脱随行宫娥的手,飞快的跑进了宫里。
见儿子到来,蔡太后收起繁杂的思绪,上前抱起他问道:“不在天章阁好好念书,怎么跑华安宫来了?”
“朕听说相父病愈了,想去靖王府看他。”赵允同说道。
“摄政王此时,应该在中书省,不在靖王府。”蔡太后本就心烦意乱,见儿子还是那么依赖王钰,心头很不是滋味。
“那更好,朕去中书省找他。”赵允同一个五岁孩童。当然不会懂得母亲地心事。他念念不忘的就是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