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关系,只要这个女的喜欢的不是杜风,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于是乎,两人相视一笑,为刚才的误会感觉到有些抱歉。而后两人各自往前走了几步,手就握在了一起,李小语见对方明显比自己年长一些,就异常乖巧的喊了一声“姐姐”,冯鹤娘毫不示弱,当即以“妹妹”之称还以颜色。
随后,李小语说到:“姐姐,你是今天刚到的润州么?你早就该来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不管着他们,他们指不定要去干点儿什么事情呢。特别是江对面就是烟花杨柳之都扬州……”
冯鹤娘很是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头:“就是就是,姐姐也很后悔应该早点儿来就好了。不过你即便在这儿也要小心呐,他们男人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常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全是花花肠子,坏透了……”
说着话,两人就携手进了房间,倒是把杜风一个人晾在门外。
杜风闷闷不解,自言自语的说:“我招谁惹谁了我?”
虽然心里有点儿不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过,就也被归入到了坏男人的行列,但是事儿还不能不做,冯鹤娘的被褥等东西还是得去给她预备。
出街买了床被褥,杜风抱着就往冯鹤娘的房间里跑。
一进门,就听到两声尖叫,随后是一声怒喝:“你快点儿滚出去!臭男人!”
杜风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屋子有什么。胸口抱着垫絮连着被子,上头还有个方木枕,视线是完完全全被挡住了,只能勉强看到自己脚下大约不到三十公分的地面,勉强可以保证不摔跟头。而且,刚才走到这里的时候,门根本就是大敞着的啊,里边的人应该不会是在换衣服洗澡什么的,没有那么豪放吧?
带着郁闷,杜风也只能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还被高高的门槛稍稍碰了一下,差点儿摔了一个大马趴。
看到杜风的狼狈样子,屋里的两个女人又一起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过了大约也就三分钟,冯鹤娘在屋里说:“进来吧!”
杜风进去之后,没好气的把手里的被褥往冯鹤娘手里一扔:“拿去拿去!好心居然遭雷劈!”
李小语在一旁捂着嘴笑,冯鹤娘则是很干脆利落的给了杜风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小书僮大人,谢谢你的被褥,这总行了吧?”冯鹤娘终于还是勉强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杜风本来就没真的生气,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于是像是很大度一般的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们女人计较了!”
李小语扑哧又是一笑,随即板起了脸:“杜风,我问你,你有个表字叫做子游,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杜风一愣,很随意的回答:“哦,这个是我义父从前给我取的,基本上没什么用,就是个摆设,懒得说。”
“哦,跟我也懒得说?”李小语这话里有点儿酸酸的。
杜风摇了摇头,心说怎么女孩儿都那么小心眼,他摸了摸头,脸上挂着讪讪的表情:“也不是,我也没跟什么人说过,就是少爷知道,以前他偶尔会叫两声,所以冯小姐就知道了。”
李小语再次“哦”了一声,随即站起来,走到冯鹤娘面前:“来,姐姐,我来帮你!”
冯鹤娘点了点头,回头看看还站在原地的杜风:“你还站在这儿干嘛?这是女孩子的闺房,你一个大男人……哦,还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赶紧出去!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杜风一扬手:“切!就好像我多愿意进来似的!”说完毫不犹豫就转身出门了,身后,传来那俩女人欢快的笑声。
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分明两人见面的时候还剑拔弩张的,现在不过一瞬间,就好的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一般。虽然刚开始那种敌对情绪是因为误会,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反正杜风是不太想得通的,换了男人们之间,总归要有个寒暄客套然后熟悉的过程,不像她们女人,用不了两分钟就能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摇着头叹着气,杜风很是不爽的回到前院。
不用说,今天原本指望跟李小语有个二人世界的亲密接触,全都泡汤了。早晨起床的时候就听到前院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黑老鸹在叫,当时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原来是因为这个。
正在屋里跟李小语一人一头牵扯着床单的冯鹤娘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她很奇怪的回头看了看,门已经关上了,就算是门外起风了也吹不到她,那么这个喷嚏……?当然,她不会知道这是因为有人在前院念叨她的缘故……
等到李小语帮冯鹤娘将房间整理好之后,两人又携着手走出来了。
走到前院,看到杜风正一个人坐在墙头上,四下里左盼右顾的,好像很无聊的样子。而且他的手里还举着一支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还往上袅袅的冒着青烟。
“你们俩弄完了?”杜风吸了一口烟,然后问她们俩。
李小语很奇怪的看着杜风手里的那支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哦,这是前几天我没事儿的时候,到街上去闲逛,遇到一个拜占庭那边过来的番族,跟他聊了几句,他就给了点儿他们那边的特产,据说叫做黄金叶,可以点着了抽两口,蛮提神的!”
李小语还是不太明白,她走到杜风脚下边,仰起头,还伸出了手:“你把那个黄金叶给我看看,我抽口看看是不是那么提神!”
杜风当即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心说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都很看不惯女孩子抽烟,就更别说在大唐了。于是当即断然拒绝:“不行,这种东西女孩子不能抽的!”
李小语回头看看冯鹤娘,眼神里全是委屈。
冯鹤娘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指着杜风:“你下来,整天骑在墙头上,你还打算等另外一枝红杏还是怎么着?”
她这不说倒是没事,说了倒还让杜风真的想起了“一枝红杏”——月小猜。“对呀,好久没看到小猜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杜风心里想着,手按住墙头,也就从上边跳了下来。
“有你们俩这一朵清新脱俗的莲花和一朵华贵大方的玫瑰在这儿,我哪儿还要等什么红杏啊!那不是你们女孩子的闺房我不能进么,想着今儿我是甭指望安安静静在屋子里看书了,也只能骑在墙头上等着你们俩咯!好了,走吧,冯大小姐,我带你到街上溜达溜达,你估计还有不少零碎的物件儿要买吧!你们女孩子总是比较麻烦!”
“你……你说谁麻烦?”冯鹤娘眼见着就要发作,李小语一把拽住了她。
“行了,姐姐,咱们不理他,我带你上街买东西就成了,至于他么,就跟在我们后边帮我们拿东西就可以了!”
冯鹤娘听了这话,转怒为喜,笑呵呵的用手指点了点杜风,然后随着李小语出门去了。
第一卷 寄人篱下 第四十四章【江南道的难题】
第四十四章【江南道的难题】
原本按照杜风的估计,下午的时候杜牧就该回来了,虽然他肯定会很不情愿回来,但是也不会那么过分真的就不回来陪冯鹤娘了。
可是很奇怪,一直到了晚饭时分,杜牧都没有回来。
看着冯鹤娘原本因为跟李小语的相处而稍稍好看的多了的脸色一点点的又沉了下来,杜风也知道情况越来越不妙了。不过杜风也不是特别在乎,毕竟剩下的事情,跟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主要都是杜牧的问题了。
“冯小姐,时间不早了,我送小语回家,你自己休息一会儿吧!”说着,杜风站起身,对李小语暗暗一招手,示意她赶紧走。
李小语看了看冯鹤娘基本上跟窗外的天色同步的脸色,点点头说:“嗯,冯姐姐,我也的确该回去了……”
冯鹤娘那张脸黑的就像是西山的煤似的,摆摆手,也不说话。
杜风和李小语对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你家那个少爷搞什么呀?明知道有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家等着他,可是就不回来,故意的吧?”李小语来润州不多时,口音里倒是带上了点儿江南这边的调子,软了许多。
杜风摇摇头:“应该不是我们家少爷的缘故,很可能是因为治所里有事,你回去问问吧,我估摸着你父亲也没回来。”
到了李府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李家的仆人从外头打算进门,李小语开口叫住了他。
“旺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爹爹呢?”
什么?这个家伙叫……呃……旺财!!??——杜风很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于是脸上有几分怪相。
旺财听到李小语说话,毕恭毕敬的垂手回答:“老爷差小的回来跟夫人小姐说一声,今日有事,要去一趟扬州,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李小语点了点头,回头看看杜风,心说倒是又让你猜着了:“我告诉娘就行了,你赶紧回到爹爹身边去吧。”
旺财弯腰施了一礼,又转头往治所的方向走了。
“又让你猜到了?”李小语笑着问杜风。
杜风点点头:“呵呵,这也没什么难猜的,我家少爷我了解,虽然他今晚在劫难逃,但是总也不至于把冯小姐一个人丢在家里,肯定是治所有事了。”
两人告别之后,杜风回到家里,将这件事告诉了冯鹤娘。
可是冯鹤娘满脸疑惑,似乎并不怎么相信的说:“不会吧?这么巧?”
杜风笑了笑:“我拿这个骗你没什么意思吧?过些天你一问小语,什么都露馅了。”
冯鹤娘想想也是,这个根本就骗不了人,于是才说:“那我去做饭吧!”
杜风赶忙拦住打算去后厨的冯鹤娘:“冯小姐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下厨做饭?还是我来吧!”
冯鹤娘摆摆手:“都跟你说了,以后不用叫我什么冯小姐,叫鹤娘就成,你们男人家做的饭我还不乐意吃呢!”
杜风本也就是客气客气,见冯鹤娘坚持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晚,杜牧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将近子时。
刚刚进门,一直在屋里等着的冯鹤娘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出来了。
“回来了?”
杜牧看到是冯鹤娘,点了点头,表情严峻:“是的,很抱歉,今日治所有事,我陪李大人去了一趟扬州。”
杜风也出来了,站在回廊里远远的看着杜牧和冯鹤娘,不敢过去打扰。
“累了吧?早些歇着吧,明天咱们再说吧。”见杜牧是满脸的倦容,即便是心里还有埋怨,冯鹤娘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杜牧也没说什么,只是心事重重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少爷,我能进来么?”杜牧刚刚坐在桌前,回想着今天治所的事情,就听到门外杜风的声音。
“进来吧!”杜牧的声音里都显得有几分无奈。
杜风推门而入,看到杜牧是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也收敛了平日里脸上几乎永远都挂着的嬉皮笑脸,很严肃的问道:“怎么?今儿治所的事情很麻烦?”
杜牧抬头看了一眼杜风,叹了一口气说:“唉……好像是的,我这个幕僚好像也没什么用,一点儿都不能为李大人分忧解难。”
“少爷如果还不打算立刻就睡的话,不妨说给我听听,多一个人多一个主意,说不定有办法!”
杜牧又看看杜风,虽然心里其实没有抱什么指望,但是也的确如杜风所言,多个人多点儿主意,于是还是将白日里的事情娓娓道来。
“莫一凡你是知道的吧?就是江南那个最大的丝绸商人。这人其实一直都是在官府的帮助下做生意的……”
“哦,红顶商人……”
“你说什么红顶商人?”
杜风一想,这顶戴花翎的事情都是清朝的事儿了,于是摆摆手说:“啊,没什么,就是说是拿着官家的方便做生意的商人。”
杜牧点了点头:“嗯,这个你也是知道的,丝绸布帛都是受到朝廷严格控制的,大部分都是由官府直接经营。之所以莫一凡能够做大批量的丝绸买卖,都是因为有地方官府支持的缘故。整个江南方面,几乎超过八成的丝绸,都是被莫一凡控制的。换句话说,也就是在官府的控制之下。别看他赚的钱多,实际上他每年的利润有七成多,都是要上交给官府的,征的是高额税务。可是,前不久,北方来了个不知道什么商人,开始小批量的做一些丝绸买卖。最开始都没太注意,毕竟这种小量的买卖都属于正常范畴之内。可是,当莫一凡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就开始担心。据说那是个很大的商号,一定是不会满足这种小手笔的买卖的。况且这是他们第一次到南边来做生意,他们的生意完全集中在北方,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杜风听了之后,大致明白了个轮廓。无非就是某政府垄断行业,现在来了个有资金的大鳄,想要插一步进来,虽然目前看不出大举动,但是很显然,一个端着几亿身家的商人,你让他在街头摆个小摊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目前的行为显然就是一种试探,被称之为试水。
但是这其中还是有问题存在,毕竟无论多大的资金大鳄,想要打进一个官方管着的产业链里,哪儿那么容易啊?
“可是,既然莫一凡一直都是归官家管着的,那么从行政上进行一些干预,似乎北方那个什么商人不会有什么作为吧?”
杜牧摇了摇头:“不是那么简单。虽然莫一凡现在还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但是根据他对北方商号的了解,恐怕对方不会是无为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