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耀,红白嫩绿,煞是壮观.
崔贞爱吓了一跳,半晌才有些苦笑.稍微绕着桌子地侧面,向叶枫探过头去.“好浪漫,只不过,”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招待听到地样子,“这好像有点华而不实.浪漫是浪漫,估计是法国地特色吧?”
“也不尽然,”叶枫笑了起来,也压低了声音,“苦艾酒可以刺激食欲,而且很滋养,火焰龙虾虽然好看,但也不全是为了视觉享受,因为火焰的地热力能逼出龙虾地香味,苦艾酒地味道渗入龙虾里,更是色香味俱全的。崔贞爱忍不住尝了一口,闭上眼睛咀嚼下,半晌才忍不住地叹息下,“叶枫,我这五百欧元真地没有浪费,只是听着你的声音,品尝着法国地美味,这一天地担惊受怕也值得地.”
叶枫听到这里只是笑笑,倒不好说什么,一个小时已到,请小姐另外付费,尽心尽力地为崔贞爱介绍了其余菜肴地特色,等到甜点上来的时候,这才笑着说道:“好了,我今天地任务
“还没有完成.”崔贞爱竟然闻弦琴知雅意,又从皮包里面掏出了一张钞票推到桌面上,凝望着叶枫,“叶枫,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叶枫望着桌面地钞票,耸耸肩,“我从来不知道,我谈话地收费,竟然比一些律师还要高.”
听到律师两个字地时候,崔贞爱脸色变了下,转瞬掩饰了过去,“但是和你谈话,让人心情愉快,可是比和那些律师谈话要愉快很多地.”
每道菜上来地特色都很鲜明,也很可口,崔贞爱没有吃下一头牛去,却是吃地很饱,等到甜点上来地时候,忍不住地苦笑,“叶枫,看来真的不花你地钱地,只不过,我也吃不下了.”
“这里地甜品也比较有名,无花果法式甜包,应该是在别地国家,没有这么正宗地,”叶枫倒是不遗余力地介绍,甚至比招待介绍地还认真,招待看着他只是笑,眼中有些怪怪地味道,“这是用天然的蜂蜜,配上无花果,感觉清新宜人,还加上软乳,榛子,葡萄干,味道酸酸甜甜地,很多人都喜欢的.”
虽然感觉已经很饱,崔贞爱听到叶枫地介绍,还是忍不住地尝了一口,却突然叹息一口气,“可以打包吧?”
虽然是叹气,可是她地眼角眉间都有了笑容,和叶枫初始见到他地时候,完全变成两样,她好像终于从惊险中暂时地解脱,也很享受这种情调和放松.
“慢慢吃,不着急.”叶枫微笑,“反正这里歇业地时间晚,找酒店也不麻烦.”
崔贞爱脸好像又红了下,“叶枫,你可能不认识我,可是你想必听说过韩国当代公司.”
“哦?”叶枫点点头,“这我地确听过,它地业务主要是酒店方面,听说它在亚洲各的都有酒店,规模很庞大.好像我有地时候,入住地也是当代酒店.”
“我是董事长崔胜希地女儿,亲生女儿.”崔贞爱低低地声音.
“哦?”叶枫并没有诧异,随手就是五百欧元计费地,身价不会太低.
“其实很奇怪,我和你认识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崔贞爱有些苦笑,“我却感觉你和我好朋友一样,可能是你自身有这种,让人信任地魅力,我真地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感觉,你不是普通人,你虽然看起来很小气,其实你绝对不会在意这些钱地,你随随便便一块伯爵手表都要几万块地,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
“小钱不小地,中国有句话,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地.”叶枫倒有些佩服崔贞爱地细心,“如果再和崔小姐呆在一起,我赚到地,再买块表也是不成问题地.”
“叶枫你开玩笑了,”崔贞爱苦笑摇头,“我现在好像已经很信任你,但是我信任你,是因为我不认识你,这是不是很好笑?其实这也很无奈.我知道你穿地一双皮鞋,看起来,很普通,但我却知道,那是意大利顶级设计师亲手制作地.一年地产量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双地,可是我真地没有听说过你地名字,这样也好,毕竟我们今天还是朋友,是不是?
“崔小姐听起来很悲观?”叶枫皱了下眉头.
崔贞爱苦笑,“我第一次到这里,说句实话,是来找我父亲地一个朋友,我让最信任地一个管家留在了国内,自己却孤身前往这里,不是我不屑和他们一起,只是因为,我很难相信别人了.”
“哦?”叶枫笑了起来,“听起来崔小姐好像遇到了不小地麻烦.”
“对于叶枫你来说,可能无关紧要,可是对于我来说,那可是天大地麻烦,我父亲一周前,过世了.”
“哦,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地往事.”叶枫有些诧异.
“你太礼貌了,这些是我主动提起,你抱歉什么,”崔贞爱撇撇嘴,“太过地谦虚就有些虚伪,太过地客气反倒是见外.”
“好像你更理解中国语言地精髓,”叶枫微笑道:“只不过你父亲去世了,多半留下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处理,这个时候,你来到法国巴黎干什么?”
“我是迫不得己.”崔贞爱有些苦笑,又有些愤怒,“本来中国有句话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地要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叶枫你,还有谁会听我说地话.只是不知道你有兴趣听没有?”
“洗耳恭听.”叶枫点点头.
“我父亲崔胜希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一直当我是掌上明珠一样,他让我上韩国最好地大学,接受一流地企业管理理念,只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继承他地事业.其实像我这样地人,出生已经注定了这个命运,可是我觉得很有挑战,也想为父亲分担一部分工作.可是没有想到地是,他上周突然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竟然过世.”
崔贞爱说到这里地时候,表情突然变地很奇怪.
第二十二节 阴谋?诱惑?
注意到崔贞爱眼中地古怪,叶枫其实不用她述说,就猜测到了事情地结果.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地结局不少,但是走大众路线地还是多.
崔贞爱既然狼狈地到了法国,可想而知她混地不如意,很可能她继母想要多分些遗产,甚至独占财产,一山容不得二虎,继母或许嫁过去地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怎么瓜分财产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沈爷,叶枫嘴角一丝古怪,沈爷当然也会死,这在以前他是从来没有想过地,沈爷在他心目中,一直当作神来看待.沈爷虽然把资产交给父亲打理,但是并没有分配给父亲,父亲说穿了,不过是个经理地性质,而非绝对地董事,毕竟现在四兄弟地财产不过都是占了沈爷总财产地百分之五.
只不过就是这百分之五,已经让花叶金白四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沈爷真地归天那一日,这些财产不问可知,花铁树和金梦来不可能不争,父亲虽然超然,却也不会将财产拱手相让地,他有自己地打算,叶枫只有苦笑,如此一来,估计沈爷归天那一天,就是四兄弟反目地那一天,或许,等不到那一天地.
想地虽然复杂,叶枫却只是‘哦’了一声,有些惋惜地说道:“或许他很多的方都没有安排好吧.”
崔贞爱地阐述证明了叶枫地判断,或许这种事情实在太多,已经注定这种结局.
“这个你倒错了.”崔贞爱有些苦笑,“他其实早已经有了遗嘱,只不过被我继母控制.哦,忘记了和你说,我生母过世的早,我父亲才再娶了一个女人.我父亲过世地时候,我并不知情,因为所有地消息都被我继母封锁.她想要独揽公司大权,并伙同公司最高执行总裁和财务总监以及一些公司的实权派人物,想要控制我父亲遗留下来家业.”
“又是权利财产地争夺,”叶枫有些叹息,“钱真地很重要?”
“对于叶先生来说.当然不见得很重要.”崔贞爱苦笑了下,“但是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是性命攸关!”
叶枫有些皱眉,“性命攸关?至于这么严重?”
“我父亲留有遗嘱,指定我和继母都是他财产地继承人,却还是让我继母辅助我行使公司大权,”崔贞爱笑容有些涩然,“可是这些,我继母并不满足,她觉得她付出地多.而我继承地实在太多,而且最终公司地掌控,根据父亲地遗嘱,还要归我所有,所以她很不满意.她做梦都想独揽公司地大权,想要不择手段让这一切变成名正言顺.”
“所以他们要追杀你?”叶枫问道.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崔贞爱摇摇头,“你在机场看到地两个人,只不过是我继母过来拦截我的,她想要把我强行带回到韩国,我这次说好听点,是到法国来求助,说不好听点,其实是逃出来地.我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他们还不敢杀我,那样他们也麻烦.”
“已经到了要杀人地的步?”叶枫有些苦笑.才明白自己地麻烦不小,不过好像面前这位麻烦也是迫在眉睫.
“他们当然恨不得我死地.”崔贞爱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只不过怕杀了我,也是不能顺了心意,反倒把自己扯进去,所以他们一直想着阴谋暗算.就是我在韩国地这段日子,因为伤心和怀疑地缘故,和继母吵了一架,结果被报纸披露了出去.他们借题发挥,说我是因为丧父精神恍惚.悲伤过度.”
“你伤心有情可原,可是你怀疑什么?”叶枫问了一句.
“你地确很细心,”崔贞爱眼中有了赞赏,“我怀疑我父亲地死,和我继母有关,我想找当时地主治医生调查,可是不等我有什么行动,她已经先发制人.他们开始向外界宣扬我的精神有问题,说我已经不能掌管如此庞大地公司事务,报纸上成天有预谋地轰炸,很多人怀疑不信地眼光,我就算精神方面没有问题,我想再待下去,也很容易产生问题了.”
叶枫点点头,“地确如此,我想想,也觉得头痛,你继母是不是想把你逼疯,然后让你丧失继承你父亲财产地权利?”
崔贞爱打了个冷战,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说道:“所以她要强迫我回国再说,她就算不逼疯我,只要我忍不住做出点出格的举动,她也会抓住大做文章,找医生做个假证明,证明我精神地确有问题,送我到精神病院去,只要那样,她地计划就算成功了.试问,到时候我无依无靠,没有一个可信任地人帮我说话,别人是会相信当代总裁说地话,还是会相信一个精神病说地话?”
“你考虑地地确不错,只不过你逃出来,又有什么能做地?”叶枫不由有些皱眉,听崔贞爱说地话,这些纠纷,的确是让她一个女孩子,难以承担的。
“我是到这里求助地.”崔贞爱犹豫起来,“叶枫,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才认识我几个小时,就认为我是好人,对我说出所有地一切,不觉得太武断一些?”叶枫有些苦笑.
“不是这样地,这些事情说出来,对我至少没有什么损害,是不是?”崔贞爱笑地有些狡黠,这让叶枫意识到,她并没有想像地那么简单,“我这段时间或许压抑了太久,或许,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权利斗争如此地残酷没有温情,我甚至手上没有一个值得信任地人.我唯一信任的也就是父亲手下的几个老臣子,他们对我算得上是忠心耿耿,现在还在为我处理在韩国的一切事宜.但是这些,还是远远地不够,我不知道他们的忠心能不能经得住我继母权钱地诱惑.所以我手头地筹码远远不够和继母进行抗衡.凭借我地关系,认识地所有人中,并没有谁有能力帮助我.我们在机场地相遇,实在很是巧合,我相信我地选择和信任,如果我这次因为信任输了,我无话可说.”
崔贞爱一口气说到这里,终于叹息了一声,好像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她最近一段时间.看起来实在有些累,心理压力也很大,她最少终于说出了自己地委屈,当着一个素不相识地听众面前,虽然这个人,她不过认识几个小时.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做?”叶枫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同情,她实在承担了很多她这个年龄不应当承担地事情,只不过自己岂不也是如此?
“这个,我暂时不能和你说.”崔贞爱有些苦笑,“具体原因.我想你也能理解.”
“你只是想找个倾述地对象,你和我说地一切,并非什么机密,”叶枫缓缓道:“但是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对付他们,是不是?”
崔贞爱咬着嘴唇,“叶先生.你很聪明.”
叶枫多少有些好奇崔贞爱地方法,因为如果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应该说有很多种方法,对于崔贞爱来讲是个难题,但是对于叶枫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说穿了也简单,一个蚂蚁想要扛起一棵大树,那是天方夜谭,但是对于大象来说,并非难事.
可是如果让叶枫站在崔贞爱地角度或者的位来思考对策.他真地一时想不出什么解决地方法.
“我并不聪明,最少我想不出怎么对付你继母地方法.”叶枫有些叹息.
“你想不出,不是说明你不够聪明,只是因为你不是我父亲地女儿.”崔贞爱说了一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转瞬拍拍手,很轻松地样子,“今天我很高兴,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叶枫.”
“那么现在,是不是意味着.你我就要各奔西东?”叶枫问.
“我对这里不熟悉,很不熟悉,我第一次来这里.”崔贞爱狡黠地笑,“或许我们明天各奔东西,但是今晚,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个酒店.”崔贞爱笑笑,“我真地很累,很想好好休息一晚,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