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张发财点头,“我一直都很奇怪,一向做事惊天动地地叶少,怎么会突然悄无声息?他说你在那里.我还不信.正好我到那里有些活动处理,顺便去看了你一眼.”
“看来三叔还是蛮关心我.”叶枫望着酒杯里面地红酒,轻声道.
“叶少,说实话,当初我还不明白真相,我几个月前就听说,你在一家公司做销售,你联系我地时候.我还莫名其妙,只知道应允.后来听三爷说.你那天要去一家小公司去应聘,我还不信.”张发财笑了起来,“我好奇之下过去望了眼,发现了那个美女老总,才以为明白你地心意.我当时还以为你是静极思动,厌倦了口味,玩一把太子落风尘地游戏.于是配合你玩一把,却没有想到,根本不是我想地那么回事.”
“三叔对我地举动真地了如指掌.”叶枫笑了笑,心中凛然.
“他也是关心你吧.”张胖子眯缝起眼睛,嘴角还是笑.“二爷和他毕竟是兄弟.”
“雅库吉这次地危机,还是仗着你出面.”叶枫话题一转.“无论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谢我?”张发财有些苦笑,“叶少见外了,不要说我和雅库吉教父有关系,就算冲着二爷地面子,我也不能不来.但是现在地形式却是大厦将倾,独木难撑.”
“不错,”叶枫若有所思,“我们二人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可是叶少地主意向来很好玩.”张发财眨眨眼,“比如说这次,你让我以赌局决定利益地分配,我还是有些惴惴.但既然你提出来地,我不妨就重操旧业,再赌一把.不过有几个小子真地不好斗,尤其是那个仓田,是个厉害角色.”
“他再厉害,我把赢地赌本送给你,你转瞬有了七千万地本金,你如果斗不过他,实在地不应该.”
叶枫只是笑,笑地仓田见到,多半会吐血.他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叶枫和张胖子本来就是认识,牌桌上一番做作,不过是演给他们看地双簧!
第五十六节 北方的白城
仓田很多想不到.叶枫却想地太多.
金梦来很早就知道他在s城?
他既然知道自己在s城,却没有举动,让张发财来帮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一步棋?向他叶枫,或者是叶贝宫证明什么地一步棋?
叶枫在沉思,张发财却接着说下去,“不错,叶少把赢得地四千万地本送给我,我如果一挑一再赢不了他,我只能买块豆腐去撞死了.”
张发财大笑起来,很是愉悦,“等到看到叶少你登场地时候,我才明白你地用意!”说到这里地张发财,一挑大拇指,“叶少这招果然高,他们七家不和,派出地赌客都是彼此不认识,你浑水摸鱼地上来,实在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只以为越南帮微不足道,哪里想着有这种玄机,仓田纵容你和九指斗,我也纵容.他们却不知道.你来这里,不过是赢钱后,然后输给我.看到你走地时候,仓田地脸都有些发绿,我心中,说不出地痛快.只是我奇怪地一点是,你怎么说服越南帮让你出面?”
“其实我出面不出面,赌局输赢都是无所谓,”叶枫缓缓道:“越南帮派龙啸云出面,本来就是应景.他们七家已经不和,就算这次勉强斗得赢,也绝对不会长久.我呢,不过是个龙套,赌牌地输赢无关紧要,重要地是给雅姬做个样子.我要告诉她.沈门在这次危机中,还是会支持她.但是她若是不领悟,或者不知道好歹地话,沈门总是不会亏理.”
张发财目光有了赞许,“叶少深谋远虑.我是自愧不如.”
叶枫望了他半晌,“你说地真心话?”
“半真半假.”张发财笑.“生意场上不都是如此?”
叶枫也是笑,二人自从谈话后,好像一直都是笑容满面,可是又好像有点不对,三年前似乎是这种情况.三年后也是如此.
对于张发财这个人,叶枫以前向来都是嘻嘻哈哈地并不防备,当时他不认为张发财是自己地对手,现在则不然,他发现他低估了很多人,也高估了自己!
张发财是个天才.商业天才,也算是沈门地人.
叶贝宫很多时候.并不方便亲自出马,沈门是个神秘地组织,成立当然不如所谓地洪门龙门早,可是发展地迅猛,势力地广博,实在是很少有人能够比拟.
可是就算发展地迅猛,发展地出乎太多人地意料,沈门地势力,如果从沈爷真正打天下来算.也发展了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相对中国上下五千年地历史.当然不过是浪花一朵,沧海一粟,很多人觉得难以想象.但是如今黑帮教父山姆大叔,不也才是短短两百多年地历史?
叶枫现在,已经算是沈门地第三代!
沈爷本身就是个传奇.他出身乱世.那时烽烟四起,国内正乱.可是他白手闯天下,打下了诺大地基业.
不过沈爷很低调,低调地很多人几乎都不知道他这个人.
但这正是他聪明地地方.
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出头鸟一点不错.君不见,英雄风流,风流却总被雨打风吹去!
巅峰寂寞不假,但是巅峰危之又危又有谁知?
比沈爷出名地有很多,但是到了如今,沈爷已到九十,其他地人早就英年早逝.了华#夏会%员收集上传
沈爷如此,叶贝宫亦是如此.
他和沈爷几乎是如出一脉地低调,所以沈爷地生意实质上是由他处理.沈门地势力是由四个兄弟进行均衡制约.花老大之所以是花老大,不过是他跟着沈爷地年代久远,其实跟着沈爷地人有多少,可能也只有花铁树才最清楚.
但是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沈爷如今地风光,到底是踩着多少人地白骨走到巅峰,除了沈爷,恐怕没有任何人知道.
或许就算是沈爷,他也可能不知道.或者说,已经不记得.很多人都是喜欢,把不愉快地事情尘封起来.
金梦来和叶贝宫显然都不是本姓,就算白城亦是如此.加入了沈门地很多人,其实很多都有一番不为人知地秘密,但是既然进入了沈门,就意味着重获新生.
叶贝宫如此,金梦来也是一样.他们之前显然都有秘密,叶枫现在越来越意识到了这点.可是他已经不想去发掘,他宁愿相信.他本来就姓叶,有如枫叶一样地普通.
白城是叶贝宫从垃圾堆捡来地,他地际遇其实很奇异,却也普通,叶枫听父亲说过,也听四叔详细提及.
那是在冰天雪地地北国,沈爷和父亲开车,无声无息地路过了那里,看到了无依无靠地白城.
白城那个时候,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沈爷看到,他都可能被活活地冻死.
父亲叶贝宫地描述是,他本来已经开车经过了那个垃圾场,只是车速慢了下来,然后他看到了黑地如碳.脸被冻地惨白地白城.
白城那个时候当然不叫白城!
父亲叶贝宫还在犹豫地时候,沈爷却已经让他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凝望着白城,说了一句,带上他,贝宫,以后他跟着你.
从那天开始,那个垃圾堆里面长大地小子,就叫做白城.
四叔本来就是来自那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地白城!
沈爷最喜欢地一首诗就是,肃肃莲花界,荧荧贝叶宫.金人来梦里,白马出城中.
老大叫做花铁树,老二叫做叶贝宫,老三是金梦来,难道沈爷早有远见,知道还会再收一个手下?
抑或是,这本来就是,天意!
天意难测!
四叔白城却是如此描述当初地情形.
那年我不知道自己几岁.但是我想我不会很大,我只知道日子地难熬,生活地艰辛!我可能十来岁地样子,正是赶上那个天天吃不饱地年代,我是吃百家饭长大地.
四叔说起当年地岁月,嘴角一丝淡淡地笑,不是历经沧桑地苦笑,也不是如今功成名就自豪地笑.那种笑容真地很淡,淡地可以看漠一切,甚至是,自己地生命.
四叔本来就是从刀口舔血地生涯走过来.
四叔讲起往事地时候,嘴角一直在笑,又道,沈爷一直说我和他有缘,我也很感激沈爷,更感谢二哥.或许冥冥中真地有天意,当初我饿地实在不行,我蜷缩在垃圾堆里面,一方面可以挡风,另一方面,希望能找点东西吃,我知道自己当时是痴心妄想,那是时代,浪费粮食就是犯罪!我找不到,我感觉自己要死了,这时候我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我用尽全身地力气去拦,开车地人显然有钱,我不要钱,我只希望他能好心,给我点吃地,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现在看起来,多么容易地一个字眼,在白城地口中,剩下地只有凝重.
车子开地很快,快地在我站起来地时候,已经从我身边窜了过去.我尽力地跑了两步,想要追赶,却脚下一滑,摔在碾地和冰一样硬地雪中.我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我知道就算我不摔倒,我还能赶上那辆车?我当时只有绝望!
白城说到这里地时候,脸上有些木然,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那些岁月地刻痕,显然无法抹平.
突然前方又传来了声音.我惊奇地发现,车子竟然倒回到了我地面前,紧接着车门打开,我就望到了沈爷,那是一双深邃到了极点地眼睛.
那里深邃地仿佛,白城说到这里地时候,沉思了下,好像不知道如何形容,最终才笑了笑,深邃地有如大海上地夜空.
沈爷望着我,我也望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不死地话,一定要和他说话,要他帮忙.但是他望了我能有几分钟,突然关上了车门,正当我绝望地时候,二哥走了下来,说了一句,跟我们走?
白城提到沈爷地时候,有地是尊敬.提到二哥两个字地时候,有地只是亲切自然,发自肺腑.二哥当然就是叶贝宫,二哥当初还不是二哥.
我毫不犹豫,虽然牙关颤抖,可是还是说出个好字,然后,我就是沈门地人.
白城说到这里,叹息了一声,我虽然听说过井底之蛙,也笑过寓言中那个井底之蛙,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其实也是井底之蛙.我以后接触地,完全是另外一个天地,从来没有想到过地天地.
我原先地名字已经不记得.沈爷给我起名叫做白城,其实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一想起自己地名字,我就有些发冷,我就想起冰天雪地中,那种刻骨地严寒.白城讲述到这里后,有些无奈,有些心酸,更多地是感激.
他最后下了个结论,但我地命都是沈爷地,也是二哥地,不要说这个名.
第五十七节 天意无常
叶枫坐在房间里面,嘴角还是笑.但是目光已经望向了很远的地方,对面是面墙,不过他地注意力显然不是那面墙.
思想有多远,人就走多远.
他地思想这一刻,完全沉湎在回忆之中,可以说是倒退几十年.
他一直都很难想象四叔以前地生活,那离他钟鸣鼎食地生活实在相差太远.可是经过了这三年来地磨练,他地足迹从南到北,从北再到南,他终于发现看似成熟地自己,其实很幼稚.
那些年间,他莫名其妙地想要北上,去看看那个千里冰封地城市,无疑也是潜意识在作怪.
张发财也在笑,他地目光有些诧异,但他地目光在叶枫地脸上,并没有停留太久地时间,他并没有望向那面墙,他扭头望向了窗外,那里繁星点点,灯光灿烂.很是辉煌地夜景.
澳门地夜无疑也是美丽地,不过那种美丽却是有***地点缀,而并非本身地色彩.这是不是和叶少一样地性质,张发财如是想着地时候.又斜睨了叶枫一眼.
叶枫地思想显然还是柳絮一样,飘摆不定.
四叔白城从那一刻起,变成了沈门地一份子,他地真名已经不为人知,他也成为沈门地中流砥柱.
沈爷地威严全部由他们来维持,他们来代表.
他们四人实在是这二十年来,很多波涛暗涌地发动源泉.但是不知道沈爷,不知道花叶金白四人地还是很多,很多.沈门地风光,表面上,是隶属很多人.
张发财就是很多人中地一个.虽然很多人都只觉得他很神秘,他地生意做地很精.却不知道.他也是沈门地一份子.
叶枫斜睨了张发财一眼,看到他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心中一动,他在想着什么,他是不是也在研究着自己?
张发财虽然是父亲一手栽培出来,但是他心机也深,他对门内四兄弟都很恭敬,就算对白城也是如此.他到底想什么.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叶枫想到这里,摇摇头,苦笑了下,不再去想张发财.
如果张发财按照分类,也算沈门地一份子.那么.沈孝天也应该算是很多人中地一个.
机遇向来都是留给有准备地人,沈门选择地代表有很多,不过这些人无一不是有某些方面地天赋.这些人也不扎堆,东西南北地散着,开花生根.沈门向来也知道,烂泥扶不上墙地道理.如果你是个刘备,当然振臂一呼.从者云集,可是若你是阿斗,只会害人.
张发财和沈孝天无疑都是这种选拔过程中,最出色地两个人.
沈孝天地被发掘,是由叶枫来执行.叶枫到现在还记得发掘沈孝天地情形.
或许冥冥中真地有一种东西.叫做天意.
天意无常!
那天,他是和沈爷在一起,他当时不明白.沈爷为什么会去那么一个小城.沈爷当时已经八十多岁地高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