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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上帐后,经核对帐实不符。志坚虽然没干过商店的会计,可道理是一样的,乱了帐就得细细地查。白天营业员都得顶岗,只有到了晚上,叫上两人带着她们自己的小本子到财务室来核对。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十几天的加班,终于查出了错帐的原因。

查帐期间,两三个姑娘往往晚饭前赶到财务室,从食堂打回饭吃完了就加班。这房间有天燃气炉子,几人还找来了只铁锅,有时也在炉子上炒个菜。志坚当兵时在炊事班干过,自然要露一手。自己炒菜,当然便宜,是小炒,味道又好,几个姑娘就想天天这样。到了查帐临近收尾时,在饭后往往有人就先请教志坚诗词方面的问题,或者让他解释一下生疏的字、词。吃饭时志坚是坐在长沙发上的,她们拿着书本靠他坐了,请教问题倒也方便。他认为不是单独和姑娘在一起,并没去想些别的。可是有一天经理国华因工作上的事同他上街时,顺便问到单独开小灶的事。志坚一听话里有话,就说:这10来天查帐,为了吃完饭加班少耽误些时间,查完帐还是自己各自买饭吃。

国华便说查帐工作很辛苦,多亏了你啦。接着他又说不能把你直接调到公司财务科,否则他们下边会有意见的,过段时间就把你调过去。志坚当时也只能表示一下高姿态。

辞掉那位业务员后,不几天又招聘来一位年轻的女业务员。刚开始领导上自然不让她多干。人长得漂亮,口才又好,时不时地和志坚多说上几句。出纳员有时跑银行有时去商店,往往在这种时候,女业务员来到志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天南海北地聊上较长时间。此时正是夏秋季节,她身着长裙,坐得时间长了,总要撩撩裙裾,少不了春光乍泄。

有一次,经理安排女业务员去附近城市采购商品,让志坚陪着去,并单独叮嘱他要监督对方。女业务员初次领授任务,自然很仔细。检查商品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志坚只得耐着性子陪伴左右。来时商量好的订下货后他坐长途车先返回,可是经过如此的反复挑剔错过了末班车,两人只得到旅馆住宿。因女业务员自己携带公款,她便和志坚说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订个单间。两人离开售票口准备去坐公交车时,凑巧遇到了这位的丈夫。他是去外省出差刚下火车来到这里的。小两口自然叙说近分别几天后的情况,志坚便插了一句:明天我一早坐车,就在车站附近住下吧,我先走啦。

因为这商店的业务是经理国华直接插手的,过后女业务员让他签字报销时,发现有一张住单间的发票。对方走后,国华便一返常态,用生硬的口气责怪志坚:你当会计的是怎么把的关。

志坚没做不轨之事,不过他想到一位大经理,竟为这么点小事动容,是否想歪了。也就据理反驳,说业务员因工作应该住单间,并不提遇到她丈夫的事。国华看到志坚不像往常那样服服贴贴,便不再说什么。

这次两人争吵的声音大了点,别人听到后把这事告诉了女业务员。她觉得对志坚多少有愧疚,此后凡遇到礼尚往来之事,便有意让他看得出来。

后来志坚通过出纳员得知,女业务员上班不久跟经理出过一次差,经理当着对方的面同别人说,她是我的秘书。从此女业务员对他就有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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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城市生活 第十七章 大难不死

因志坚的家在外地,这样又出现了像在原单位时的情况。一次商店进的冰箱要夜间到货,经理让他接应一下。因数量不多,汽车到了后已是深夜,就没去仓库卸货,直接开到了志坚宿舍所在的有个小门洞的院子里。由于门洞的地下是条沟渠,其上覆盖着水泥板,院子地面又比街道低洼,此处就形成个斜坡。可能当时房主并没考虑到进出拉货物的汽车,门洞之上还盖了二层,可是为了美观,其上方还设计成弧型。这次货车因夜间进入,光线不好,志坚接车之前,还没有人告诉他应注意的细节问题。当时车总算开进来了,不过天亮人们在检查货物时,发现车后排的一台冰箱斜倚在了靠中间的冰箱上,当时也没人在意,只是重新把它摆正了一下。

既然是志坚负责接的货,就得把这事干完。货车临出院子之前,他爬到了车厢上,刚开始是站在紧靠冰箱的车厢最后。汽车发动起来时,一位分公司的经理在场,可能发现了什么,他注视着志坚猛向一边摆手,于是志坚临时又移到车厢右侧即冰箱的空档之处。这次汽车又没开到正中位置,到了厢体进入门洞,大门上方的弧形梁卡住了左后侧两台冰箱,幸亏汽车后档板已上好,冰箱让档板顶着,只拉的倾斜了一些。这时,车后边的人急忙高声喊叫,司机才赶紧停车。

不知哪位爱在领导面前想表现一下的人,很快把这事告诉了刘经理。他见到志坚时二话没说,气呼呼地喊道:志坚你怎么搞的,冰箱真倒了吗?有了故障你赔吧。

志坚这次侥幸脱险,事后想想若不是分公司经理提醒,我不死也会是重残。既是经理又是老同学的国华安排我接车,既没介绍实际情况,又没给我找个助手,他道听途说,只是记挂着货物是否有损伤。志坚想着这些,就添了一肚子的委屈。

这会儿他听国华说出此话,马上来了气:两台冰箱是倒了,可我就是不赔,你看怎么着吧?

你,你不赔就扣你工资,我一个经理就治不了你?

你整治我这个小不点儿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了,可是我也不会只有在你这个庙里拜佛,别的庙还有的是。

副经理闻讯赶来,才平熄下这场风波。

事后志坚想,我这样对待国华也太过。他身为公司一把手,不可能什么事都想得那么细。再说我是他老同学,他知道了事故苗头,要了解一下情况肯定说话就直一些。我不能为此拿一把儿,让他下不来台,况且我也只是遇到点险情。

这人的一生中,冥冥之中大概都有神灵保佑。回想我闯过来的劫难,哪一次不是凶险得很……

记得我十岁那年,正是春节过后,由十五岁的二姐领着去了河对岸。本是到嫂子的娘家请她本人回来,不过遇上雪天在那里住了两夜。等到我姐弟二人来到河边时,西斜的太阳已失去了耀眼的光辉。这一天是雪后不久,又天气转暖,就近对岸还是个避风港,踩冰过河的众人都是去四、五里以外的地方,此处冰面上只有一人一羊的脚印。二姐还是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要去那众人过河的安全地带一个来回要走十来里的路程,所以懒得走。于是她在前做着示范,让我在后面跟着。我确实害怕,不过再自己一个人多跑大老远的路,又心里发怵,便顺从二姐,小小的身子也行走在这薄冰之上。

二姐在前面走着走着,一只脚踩穿了薄冰,不过冰茬儿之下空着一块,下边还有一层,可把走在后面的我吓得不轻,央求二姐再返回去。二姐哪能听我的,接着给我壮着胆,扬起两只小手,轻飘飘地在前快步如飞,还边走边回头劝诫我,如果一时踩破冰块,赶快趴下,保证掉不到河里。到了这时我也只得如此。离岸只有三、四十米的光景了,由于此处避风,上、下游各十多米左右的冰面已经融化,这中间能通过行人的宽度也不到二十米。我看到二姐在前面已走了上去,随着她双脚的迈动,两边水面还震动出波纹,我看在眼里,又一次止住了脚步。二姐在前走了十几步后又回过头来看,发现我站在原处没动,便着急地喊道: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过不来了!她顿了顿又哄着我说,你看我都过来一大半了,你人小身子轻,肯定没事,快跟上来呀!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这块薄冰。

待我登上岸边,我和二姐才松了口气。两人爬上高坡,刚刚到了岸边的小路上,就听到河上游约二里路程的地方有两三人高喊起来,开始没听清喊的什么,他们重复了几次,才知道在喊“开河了”!我定睛一看,上游距离我们不太远的河面上,冰块错落高耸,同时上下搅动,河中主流犬牙交错的紧紧排在一起的冰块缓缓向下游涌动起来。我和二姐看了一两分钟,也还得往家赶路呀。等到我走了十几米扭头再看那河面,密集的浮冰由于其下水流的作用,游动的速度已增加了好几倍,我便说:“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二姐叮嘱我回到家不要跟娘说起这事。

我和二姐是因去嫂子的娘家遇到下雪住了两天,天气又一直没转冷,当娘的就特别担心,这几天为打听河上的消息街坊邻居那里没少跑。此时她已知道开了河,就问我两人是怎么过来的。我这次踏冰过河本来就抱着委屈,见大人问,便一五一十的把心里话倒了出来,平时总不斥责孩子的母亲,把个女儿好一顿尅。刚开始二姐还辩解,要不是叫我带着他赶快走近路,这两天就撂在了那边。

母亲数落到最后说道:也怪我呀,不该叫你们两个孩子去。这是老天保佑我啊,要是没了你们,等你爹回来时,我到哪里讨两个孩子给他呀?

等到我长大后,才理解了娘当时说的话,其实最心疼的还是她本人。

我第二次遇到险情是在高中毕业回乡务农期间。那时我刚下学不久,小队长就分派我开了柴油机。这机器主要用途是抽水灌溉,我刚跟师傅干了两天,他进城开会,便让我单独顶岗。我刚上来,很想干好,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当时在野外抽水,都在机器附近的土坝处截断高坡搭个地窝棚。往往顶子是用几根粗树杆摆好,再铺一层芦苇,然后上方垫土,以便开机器的人遮风避雨。我来到后也大多数时间半躺在里面。在野外风大些,又加上这最后一次是在我听到窝棚顶上树杆响了一下,不知怎的想起再去擦点皮带油,可传送带一时滑落了下来。柴油机猛然间去掉了负荷转动得飞快,我慌了手脚,本想把油门关小,可是关得幅度大些,机器竟停了,我心里倒袪除了紧张。不过这台机器的油泵有点毛病,停下来后我又发动不起来了,只好按照师傅交待过的,发生了这特殊情况只得去找邻村的同行求助。

正在我陪着来人排除机器故障期间,窝棚顶子突然坍塌了下来。我跑过去看了看,那根树杆断的地方,正是我躺着时头部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是机器临时出了故障,不被砸死也难脱致残的噩运。

这第三次险情已经是我刚从部队转业后的事。

我刚分配到乡税务所工作,所长年老体弱,在外县农村的家中养病,主持工作的副所长便把我的办公桌安置在所长的房间内。这是三间潮湿陈旧的南屋,外间灯还不亮,我就从家里拿来个灯泡准备换上。可是灯吊得较高,翘起两只脚再伸直胳膊,手才能摸得着灯泡。当我捏住灯口,突然间全身哆嗦起来,整个身子像被电流瞬间给收了去,只给我留下个心脏,可是颤抖得不行,觉得再蹦几下,心就会飞出体外。我僵在那里两三秒后,那只触电的手才自动离开了灯口。这样又一次让我拣回条性命。

事后想到,幸亏是我刚转业,还有着时常穿军用胶鞋的习惯,要不然就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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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城市生活 第十八章 说难不难

志坚调来市区以后,妻子玉琴的工作调动问题就成了头等大事。志坚刚开始是依靠岳父母的关系,因为玉琴是属于卫生系统的,这时市卫生局的刘副局长不久前是本县的卫生局局长,再往前推他是县医院的医生,那时两家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有过一定的交往。如今刘副局长的家还在本县,岳母打听好了他家新的住址及每星期天回家休班的规律,就让志坚买上点家常串门的礼品前去拜访。

这位刘副局长一听说是老关系,对方又提着礼物来,便端茶倒水相当地热情。他弄清志坚的来意后,就认真地说:我回到市里了解了解情况,看下面的单位好落实不。

志坚不管以后他办得怎样,首先得说让局长费心,全指望着他的话。对方谦虚几句,又简短地叙了叙旧情,志坚便起身告辞。

过了两周,志坚又提上点礼物去了。这次刘副局长刚起床,他稍整理了一下房间,谈话就转入正题:玉琴不是干部,市医院调进不去,现在市妇幼保健院刚成立,我和他们院长联系了一下答应接收,不过市劳动局这里你得自己跑。

志坚一听有接收单位,急忙表示感谢,并向他说市劳动局那里我再找找熟人。

志坚又一次想到了同学增福。因为增福是市政府办公室的行政科科长,当初给他办调动虽没办成,不过通过交往,比其他人熟悉一些,加上劳动局同在市府大楼里,找人方便,而且他认为跑调动手续比联系具体单位应该容易些。

因为上次增福没给志坚办成调动,这次听他说又让自己为他妻子调动的事帮忙,便很痛快地答应了。不几天志坚就得到了他的回话,说劳动局让卫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