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同学们好!(众同学:老师好!)上节课我布置要背诵的课文同学们准备的怎么样?背过的请举手。
有七、八位同学举起了手,我和石顺义也在其中。
你从“宝娃放学后”开始背。林老师说着,指了一下石。
石顺义:抱(宝)我(娃)放学后——
那时我手背上长了个疣子,由于一拳打在桌沿上,猛地把它碰了下来,所以血流得较多。幸亏杜榕用她的小手绢给我包扎后止住了血。这样我就向娘要了点零钱,到商店买了条新的,想还给同桌,可是杜榕执意不接。到了这时我才从别的同学那里得知她爸是县长,由于她跟随父母从地区来到本县,普通话说得好,可大部分同学都说土话,有个别调皮学生就给她叫起了绰号:洋气。
又一天,课堂上林老师拿着一作文本在讲:刚才李志坚同学读了自己的作文,同学们觉得怎么样?他写得很好,把自己的真情实感写出来了,特别开头用了警句:每时每刻都在锻炼中成长——
我表情有些拘谨,杜榕扭头看了看,左、右首的同学也看了看我。
林老师出了教室后,杜榕问:下一节什么课?
我说:自然课,可以轻松一下了。
不一会儿,自然老师拿着烤杯,酒精瓶等走到讲台上:同学们好!(众同学)老师好!
今天自然课,讲氧气的原理——
老师做完一系列实验,快下课了,指了一下石顺义:你复述一下氧气的生成过程。
石顺义站起身:氧—气的生成——
下课后,同学们大多都出去了,前几排只有我、王本宽和石顺义,我说:石顺义特别得很,洋气、氧气分不开,宝娃、抱我一个样。
石顺义:就你说得对,就你说得对,你——谁也不如我了,那怎么没当了学校的广播员?
我说:你甭不服气,虽然咱讲的是土话,但音调不能差得太大,我是好心给你纠正。
石顺义:你什么好心,你专挑我的毛病。
这时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杜榕也从后门走了进来,王本宽看到她后,就对着我说:石顺义“洋气”怎么说?
我说:氧—气。
王本宽:他“宝娃”又怎么么念?
我说:抱我。
第三卷 奋起 第四十四章 同桌的你和我(下)(解禁)
这时杜榕已走到桌旁,王本宽、石顺义拍手大笑起来。我背对着她,看到两人的表情,猛然回头,见她已来到桌旁,知道中了两人的圈套,脸就腾地红了。
在学校的露天厕所内,我从里边向外走,石顺义刚拐进来,边晃着小便,边向前走,嘴里还唱着:向前进,向前进,志坚的责任重,杜榕的怨仇深,古有花木兰为父去从军,今有李志坚为榕把怨伸。
我闪了闪身,已走到门口:还是学生呢,流里流气的。
上课了,林老师走到讲台上:同学们已经是六年级学生了。我们大家共同学习、相处了一年多时间,经过同学们的努力,特别在学习方面都有较大的提高,至于组织能力等方面同学之间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个别同学还有调进调出的。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利用今天的自习课时间,重新选举一下班干部。我经过预先的了解和个别谈话,决定公布6名候选人,实行无记名投票,不在候选人之列的,你觉得合适同样可以选,不过只能选5名,只能少不能多,多了这张票就作废了。
林老师背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刘建业、王本宽、李志坚、杜榕。写完后又看了一下,转过身来,拿起放在讲台上的空白票递给前面一排的两位同学分发。老师又说,同学们先推荐三位监票人,其中要有一名普通话说得好的。(有人说,陈文海)好,(有人说,杜榕)好,(有人说,史小丫)好了,就他们三位同学吧。大家写完票,你们三人先分头收上来,然后做一下内部分工。
同学们写票,收票,陈文海拿粉笔在黑板前,杜榕先归并一下票,史小丫在旁观看。
杜榕唱票:刘建业、王本宽、李志坚、杜榕——反复念三次,又念到李志坚、杜榕时,急忙纠正,不是,不是杜榕——卫玉英——
数月后的课间,我从后门进入,在分发作业本。
林老师走进教室,来到了讲台上:今天利用这节自习课,先调整一下座位。为了照顾同学们的视力,座号还是需要定期调整。同时,同学们的发育不平衡,有的个儿长得快一些,有的则慢一些,个儿高了就会影响后面的同学。
这时我已发完作业,回到了座位上。老师又说:现在先调同桌需要调整的,李志坚(起立,答到)!到第四排最左边的位子(接着我忙着收拾桌屉里面的课本文具),何镇美(起立,答到)!在第四排中间右首,调到李志坚刚去的座位旁。杜榕(起立,答到)!你调到同一排中间最左首位子,王本宽(起立,答到)!你调到杜榕旁边的位子。
老师已点名的同学或站或坐收拾着自己的课本、文具。
在教师办公室内,五名同学分两排就坐,我和杜榕对面,不敢平视,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瞧瞧右边。
林老师:咱们都是班干部,作为干部就要带头,不但学习带头,帮助后进同学,使他们快步跟上来,同时要做好个别同学的思想工作(看到我精力不集中)。李志坚,你怎么搞的,开班干部会还不认真听,怎么完成老师交办的任务?
我只得正襟危坐,定定看着杜榕左上方墙壁。
由于我上次中了同学的圈套,当着杜榕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加上石顺义等人继续开过火的玩笑,如今和杜榕相对而坐,羞愧心理很强,自己当时并不觉得,可正是从这时起,心底已产生了朦胧的初恋之情。
几天后的课间,同学们往教室外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七、八个人,本来我不想出去,和附近的同学刚说了两句话,一看杜榕也在场,又急匆匆向门口走去。
又一次,教室内只剩下五、六人,我利用课间分发作业本。本来杜榕和女同学说话着,看到我将要走到她身边,忙拍了一下女友,急急向门口走去。
接下来的一次,教室门口,杜榕向外走,我向里走,互相看到对方,各自都低下头去。
有一天在教室内,数学老师对大家讲:时间过得很快,同学们即将毕业,大多数同学就要升入初中。不过今后这段时间正是短跑冲刺的阶段,同学们要加把劲。从今天开始,不布置作业了,每天发一份测试试卷,主要是检查一下同学们的学习能力,看知识掌握得是否扎实。李志坚,王本宽,来发一下试卷。
我和王本宽离开座位,从老师手中各接过一半的试卷。
几天后的教室内,数学老师无声地点评。我和王本宽先分发已考过打分的试卷,我桌上的试卷都在90分以上,后分发新的试卷。
然后同学们静静地答题,老师巡回监场。
夏季,正是午休时间,我和几名留校的同学吃完自带的干粮就躺在了书桌或长凳上,杜榕来得晚,躺在了靠后四、五排的长凳上。这时我没睡着,从长凳上略低头能看到杜榕正面向我的脸颊,恰巧她也正在注视我,呈现出勇敢挚着之态,满含温柔敦厚之意。我象做了亏心事的,立即把目光移开来,表现出寻找东西的样子。
因为个别同学开起了我们两人的玩笑后,都尽量避开正常的交往,连正眼看一下对方也恐怕让别人抓着把柄。可是即将毕业了,那时能考上初中的达不到半数,既便两人都考上,分在一个班的可能性也很小。原来是同桌,互相帮助,无话不说,只因别人闲话,也就不再交往,可总有些不甘心,所以我想偷偷多看她一眼。有幸四目相对,可又怕杜榕对我的这种举动有反感,遂立即把视线移开。不过这次她和我对视的眼神,让我深深地烙在了脑海中。
在学校的蓝球场上,小学毕业前最后一次体育课,老师可能有意促进同学们的友好关系,让大家做起了捉迷藏游戏。这时同学们围成一圈,石顺义在圈中被蒙着双眼,朝向我这边走,竟猛得一下抓住了我。开始我后辙了一下,接着同学们鼓掌。石顺义一手解下蒙眼的手绢,说我输了。我只得朝前一步,让他给我把双眼蒙上,我们又到圈中间转了两圈,他靠近杜榕附近放开了手。我扬着手,左右摇晃。快走近了王本宽,犹犹豫豫地想抓,一位同学喊:是女生,是女生。这时石顺义对旁边的同学嘱咐两句,等到我来到杜榕面前。这位同学喊:就差一步了,王本宽,王本宽,抓住他,抓住他。
可是我猛地向前一抓,扯下手绢一看竟是杜榕,尴尬得很。杜榕只得向前一步,我转过身去给她蒙上双眼。
几天之后,音乐老师走到了讲台上:今天的音乐课,进行实唱考试,因为人数多,时间紧,两位同学一组,先男女生各一名,我叫到哪两位同学,哪两位到第一排课桌前面对着同学们唱。
老师叫到第三组,是我和杜榕。我们面向众同学唱: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第三卷 奋起 第四十五章 同心不同桌(解禁)
考入初中后,我和杜榕没分在一个班里,基本上没有了来往,只是到了下学期,一次上体育课进行队列操训练时,她和我是前后排,相隔着只有一步远,但不管是“向前——走”还是“向后转——走”,互相总是看到对方的后半边身子。由于我们在小学毕业后再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这一时期的她可能对爱情方面已有了朦朦胧胧的认知,有着少女那特有的羞涩,一时间走了神儿。当老师喊“向后转——走”的口令时竟没有转身,差点和我碰个满怀,她这才知道自己错了,慌忙转过身去。
进入三月份,学校开五、一联欢晚会,要全校同学出歌舞节目,杜榕所在班的小学同学就推荐她和我上个男女声二重唱,音乐老师叫我俩去征求意见时,我当着老师的面才和她恢复了久违近一年的对话。
在此之前我是想见可她又不敢见,现在有了正当的理由,或利用两个班都是自习课,或利用下午放学后的空闲,就提前几分钟到她教室附近的空地上等候,她从室内急匆匆地走出来后,往往见到我就微笑着说:我的作业刚做完,不好意思,又让你等着我。
我也是刚来到这里,如果你到我们班外面等着,你会更着急。我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地来到学校规定的操场或空旷的树荫下开始练唱。
上报的节目是一首歌曲,音乐老师让我们准备两首,经两人合计就练习:“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和我们小学毕业时合唱的那首。
练唱这差使是比较枯燥的,那时又没有录音机,只能凭自我感觉。第一次练唱时,我们还不好意思说对方哪个地方唱得不准确,只练得口干舌燥为止。第二次练,当唱完了“听妈妈讲哪过去的事情”我就对她说:你唱到“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要轻点快点,不然你就比我唱得慢了。
然后杜榕着重练了这一句,等到练另一首时,她对我说:你唱“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时,用力是很大,不过太生硬,让人听了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接着我就根据她的意见,接连着前后句多练几遍。
当然我和她并不是一直同时练唱,也根据音乐老师的预先指点她唱我听或我唱她听。往往她说我哪一句唱得不准确,我说她哪一句唱得不到位,最后只得等到老师抽查时让她评判。
临近五一节,我和杜榕来到音乐老师的教研室进行配唱,一方面我们要跟上老师脚踏风琴的伴奏,另一方面得接受老师的检验。由于我们平时练唱时不准确之处都互相指出过,经老师稍作指点,再练上两次,一般能得到纠正,为此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鼓励,并审定了演唱“听妈妈讲哪过去的事情”这一首。
联欢晚会开始后,我和杜榕的二重唱按预定顺序上场,只见台下师生黑压压一片,心里紧张的很,可老师的伴奏按时奏响,我顾不得许多,就用鼓励的眼神和杜榕对望了一下,尽量想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动情地唱了起来:月亮在白莲花般的去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乐曲刚落,掌声一片,特别本班的同学鼓掌更是起劲。
我和她回到后台,第一句话就说:太紧张了,老师给纠正过的又没唱准。
杜榕说,我比你还紧张,幸亏你认真发挥,声音大,以至带动着我唱完第一句后,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第二天校长对参演节目的师生进行了讲评,这一情节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之后没有了排练歌曲这档子事,我和杜榕接触的机会仍然很少,只不过与以前有所不同,两人在半路上见面能热情地打个招呼。
不久,文化大革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