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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和她说话有甚么了不起,反正她今天不知为何一直觉得很虛弱。
湘铃好不容易骂累了,真是没想到用想的骂人也会累。
唉,想想真是悽惨,她结婚却没有好友在身旁祝福。她诸葛湘铃虽然没甚么亲戚,但是
却有三位好的不得了的朋友,要是知道自己结婚却没有和他们联络,铁定会死的很难看。
其实也不能怪她,这地方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是在那里。之前是在南投山区她是知道
的,但现在她到底是在那里她可就不确定了,尤其是在想起唐青青她那架战斗机后,台湾应
该是不可能有这种新型战斗机供民间使用的吧!
她也想不透台湾那处有这么大的地方来盖这么大的庄园,至少她就从来没听过。记者这
种人类就像是蟑螂一样,是世界公认的无孔不入,有这么大的一座怪房子及奇人异事那有不
挖出来大报特报的道理。更何況这庄园的佔地已不是用坪数就可算完,光是她目前所见到佔
地最小的梅园少说也有近千坪,不用说其它大的嚇人的庭院了。
所以她确定这里决不是在台湾,她奇怪的是*那这里到底在那里?
唉呀!想到那里去了,管他这里是那里,她还没气够呢!
对!继续想骂楚云那傢伙的词。
那臭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竟不准她叫楚哥楚楚,其实她对于自己是以甚么心态记着楚
哥,只是他毕竟算是自己的初恋吧。何況她还替楚楚挨了一枪,要不是曾挨过那一枪,她可
能会怀疑自己那几天是在做梦,因为事后那处废屋里竟然甚么都没有,当然包括那死掉的坏
蛋,还有那噴了一地的血迹竟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蹤;没人知道她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只知道
她被送到急診室时一身的血,但在医生捡查过后却说她只是失血过多,而她身上的枪伤经过
特殊的处理,那庸医竟说那是被刺伤的。
她坚持自己所见到的事,急着要回废屋去看楚楚,但所有的人都说她是惊嚇过大才会记
错了;可她怎么可能记错,尤其她身上的伤痕随时随地都在提醒她事情的确发生过,她本来
每天都会去废屋等着,看看楚楚会不会回来,但是孤儿院被烧掉了,她被转去其它的院里,
从那天起她第一次看到现实。
被迫和从小相处的朋友和王妈分开,她万分的难过,他们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家人一样。
她不是院里唯一转到外縣市的人,因为每家孤儿院的床位都不够,所以她一直被转来转
去,直到最后她才又被转回台北,那整整一个月的生活造成了她不爱说话,甚至到后来有点
自闭;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那怪异的能力,还有她死命坚持废屋的事,她被认为是爱说谎的小
孩,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她长达六年的时间几乎不和人说话,如果不是高中时遇到凌小
娟这个个性古怪而且超爱管闲事的超級大嘴巴,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是自闭儿。
她后来住处一固定就被迫去上学,不再有人理会她的感受。她被强逼去学校学习她漏掉
的许多课程,因为之前几乎没上过几堂课,她根本大字不认得几个,她那特殊敏銳的能力更
加的令她感受到他人的情绪,学习所带来的障碍、同学的舢笑及恶意的作弄、老师自以为是
的责骂每每令她一下课就躲在廁所哭泣。
三个月后她终于瞭解到一件事,那就是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要是自己不坚强的站起
来,就得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在这里是没有人会去帮她的。
她开始積极的学习所有的课程,不再理会其它人的看法,努力的一字一句的学习自己错
失的知识,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赶上了同年級的课程,之后考试的成績每每令人刮目相看。接
着,她就发现一件事,读书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她小小的心灵在接触到真实的社
会面的同时也瞭解到金钱的重要。
从那时起她就打定主意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她总趁老师不注意时翹课跑出去打工,本
来她年纪小又不爱说话是找不到甚么工作的,但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一位在卖圣誕饰品的欧
巴桑,一听她是孤儿就很好心的批了一些饰品的加工给她做。她就这样把做加工的钱一点一
滴的存了起来。
她的老师虽知道她翹课却也拿她没办法,因为她总是将翹课的时数算的好好的,曠课的
时数刚好在会被退学的節数內,一節也没多;考试时成績又次次拿第一,到了最后也只有随
她去了。
国中一毕业她就离开了孤儿院用她努力存下来的钱租了间房子,半工半读的将高商的学
业读完,接着就开始做了许多不同的工作。
湘铃一直都很庆幸交了凌小娟这个朋友,不是因为她的多话,或是她绝佳的方向感,而
是她不但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楚楚曾经存在的人更是她在那么多年中少数言行一致、表里如
一的人。而且在开学的第一天,也就是她们认识的第一天,凌小娟就走到她面前很直接的对
她说:“你不愿意说话,其实对你自己是没好处的,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你这样做只会
让別人加速吃了你而已。”
湘铃听了当场震惊的无以復加,这女孩的观察力不是普通的厉害,她们从见面到现在不
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何況全班有四五十位同学,她又不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女孩,但凌小娟却
将她看得如此透徹,她抬头望向她,只见她正对着她露出有如阳光般的笑靨。
六年来的第一次,诸葛湘铃笑了,她伸出带着铃铛的手,带来一阵悅耳的铃声,她回以
她最真诚的笑容,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女孩将会是她一生的朋友。
或许是物以类聚的缘故吧!她的个性变得和凌小娟一样的古怪,凌小娟将她体內深藏的
本性发掘了出来。
她们俩在学生时代风靡了全校,从课业到体育,俩人无一不能。
诸葛湘铃静,凌小娟动。
光是她们俩人就替学校领回了大半的獎杯、獎牌、獎状。也就是因为如此,诸葛湘铃就
顺理成章的请假公假、真打工了三年,轻轻松松就混到了一张毕业证书。
为了生活,她从小学就开始打工,她并不认为自己找一个老公嫁了有甚么不对;以前没
早早把自己给嫁了,第一是因为没甚么姿色,再来则是顾忌她那奇怪的能力,但最近那能力
已渐渐被她控制住了,所以现在终于有人娶了她,她本应高兴才是,但她却开始觉得有点后
悔,原因无它,只因娶她的人是楚云那莫名其妙的冰块。
等一下!
湘铃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糢糊的思绪。
是甚么?
她心中一动,刚才那是甚么?
她知道那很重要!
一定得想起来!
她再次努力回想那一闪而逝的东西。
该死!要不是她现在不能动,她真想敲一敲她那不中用的脑袋。
她越急那思绪却越跑越远。突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原本茫然的眼神很快的对上了那
双黑色的双眸。
一阵白光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遙远的记忆有如黑白电影般的在她脑海中播放着。
童稚的声音问着:“大哥哥你叫甚么名字啊?”
“我叫楚云。”
“那我叫你楚楚好吗?”
“你不要叫我楚楚。”
“可是我想叫你楚楚啊?”
突然萤幕一阵摇晃。而且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湘铃!湘铃!”楚云着急的抓着她大叫。他一进门就见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嚇的他
连忙解开她的穴道。
“哎呀!不要再摇了,再摇我骨头都散了。”湘铃睁开双眼抱怨的说。
楚云一见她清醒了过来,双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像是要将她崁入他怀中似的。
湘铃被他的动作嚇了一大跳,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他推开,但手才提起,她却愣住了。
他在发抖!
他在发抖,她惊讶的发现,那正紧抱着她身躯的人正微微的顫抖着。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是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莫名的恐惧,他抱的她发疼,但她没
发出任何声音,任他抱着。停在半空中的小手,缓缓的环住他的人。
楚云紧紧的拥着她,全身冒着冷汗,无法克制的顫抖着。刚才的那一剎那,他以为他会
失去她,一想起她可能因此昏迷不醒,他就莫名的无法忍受。
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嫉妒而点了她一整天的穴。
是的!嫉妒!
他在嫉妒,嫉妒那位湘铃口中的楚哥,嫉妒她叫他楚楚,嫉妒他取代了他在她心中的地
位,他该死的嫉妒那位和他同姓的混帐!
他紧闭着双眼,脑海中映照出她因血液循环不良而呈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紧,双臂更加
的用力。他必需亲手抱着她,感觉她的溫暖,才能确定她还存在。
该死的!他才发誓决不让她再受一丝伤害,没想到第一个伤了她的就是他。
“你没事吧?”湘铃轻柔的问,他的行为把她嚇坏了。在她的印象中他向来是孤傲的、
冷静的、坚强的,就算是那少见的溫柔及笑容也是在他不经意时才会流露出来。他现在所显
现出来的脆弱是她从来不曾认为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情。
“对不起。”楚云听见她那微弱的语音整个人一震,紧抱着她的双手稍微松了松,却仍
是将她环住。但这点距离却已足够令湘铃看清他的脸。
“你的脸色好白。”她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道歉,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他一句话。
以前她也对他说过这句话。是了,就是他了。湘铃的脑中在此时一切都清晰不已。她微
微一笑,她怎么这么笨!在见到这张俊秀的脸时竟没及时认出。
楚云!
楚云就是她的楚楚啊!
她那原本环住他的小手伸了出来轻轻的拂上了他俊秀的脸庞。
楚云见状习惯性的就要将脸往旁闪开,但在见到她那坚定的眼神时,像是被定住了似
的,他这次认命的被她白净柔软的小手轻抚上了他的脸。
原来要娶她的人竟是她等了十几年的人,她忍不住轻笑起来,绕了一大圈终于还是让她
给等到了。
他是她的楚楚!
原本她以为今生和他是无缘再见了。事隔十多年,有阵子她也以为自己脑子坏掉了,所
有的事都没发生过,是她记错了。但她现在的的确确的摸着他的脸,他是存在的。湘铃那双
小小的双眸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晶瑩惕透的泪水。
“別哭。”楚云用他的大手接住了从她眼底滴下的泪珠,见到她的泪水,他的心像是狠
狠被人抽了一下。“別哭。”他低沉的声音在漫长的黑夜中溫柔的轻轻重復着……
黑豹的溫柔~四
天亮了,她听见了窗外传来鸟儿的轻啼,细长的小眼却舍不得睁开,湘铃的脸贴在楚云
伟岸的胸膛上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溫热,她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心中觉得安全无比,真希望时
间能够停止。
可惜,那无情的阳光却在此时从窗外溜了进来而且非常准确的命中她睡意早无却依然紧
闭的双眼。她眨了眨小小的双眼,终于还是抵不过太阳公公的威力。
睁开了双眼,很有心里准备的看见自己又躺在他的身上。看来她得习惯自己很喜欢往他
怀里钻的事实,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醒了。”楚云低沉的声音从她的上方传来。
“嗯。”湘铃发出细微的声音应着。她抬起头望着他。
只见楚云有如黑夜般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那你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她再次眨了眨小眼,在终于意识到他的话意时,一张俏脸红的像甚么似的,连忙手脚并
用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对*对对不起。”
“不要道歉,你是我的妻子,你高兴在我身上躺多久都行。”楚云坐了起来,笑着对她
说。“不过我想带我小妻子出去走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湘铃在听到他前一句话时,整张脸红的更加厉害。一听见他说要带她出去,她高兴的要
命,只差点没昏倒而已。
“真的吗?”湘铃不敢太高兴的问,深怕自己听错了。但那小小的凤眼却不自觉的睁的
老大,偷偷的洩漏出她非常想去的愿望。
她是大路痴一个,正烦脑这地方那么大,她一出去准找不到路回来,这下他要带她出去
当然是最好。但自她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对她那么好心过,竟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出去走走,
她当然会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还是问清楚好点,以免到头来白高兴一场。
“傻瓜,当然是真的。”楚云见她一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样子,不禁爱怜的轻笑着。
“哇!好棒!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了。”说完一溜烟的就跑进浴室
中。不到三秒就见湘铃将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