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了吗?我不清楚,即使没有锁,我有没有足够的时间拉开它?不,不能这样冒险,万一失败被他抓回来我就完蛋了。他还在炒菜,这四季豆如果没有熟透是不能吃的,相信他知道这个,我希望这菜就一直这样被他炒下去。他没有看我,盯着那锅里的东西。如果我喊外面的人听得见吗?我回忆起进屋的时候,好像这周围的门面早就关了,唯独这电脑培训的门是开着的。马路上都是汽车,行人很少,即使有人,他能听见吗?听见了,他会来救我吗?我的身体几乎快站不稳,我靠着桌子,腿在发抖。
漂亮男生 八(3)
“我想吃烧烤!”我使尽全身的力量说,然后看着他,我屏住呼吸。
“吃什么烧烤?马上不就要吃饭吗?”他用一种大人教导小孩的语气说话。看了我一眼,他又继续炒菜。
“我喜欢嘛!刚才下车的时候我准备买的,后来给你打电话就忘了,就在那901路终点站有卖的,又不远。”他看着我,没有丝毫地犹豫。
“好吧,好吧,快去快回。”说着,他在身上摸了摸,把全身口袋找遍了,才7块钱,他一把递给我。我望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走到门边为我开门,好像看到希望就在眼前,等门一开,我就什么也不用怕。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直见他手拉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上一抽,“哗,哗,哗”又是这阵刺耳的声音。
我走出了屋,腿恨不得飞起来,他在身后跟我说了什么,好像是小心点。我没有回头,感觉他还在门口看着我。穿过马路,我才慌张地偏过头,他进屋了,门口空当当的。我跑了起来,直奔901路车站。
“请问回市区的车还有吗?”我慌忙着问做小生意的人。
“公汽已经下班,前面有巴士。”他指着方向说,我道声谢飞快往前跑,我感觉他追了上来,他是个大个子。我仿佛看到他,他的样子又浮在我的脑海里,我害怕极了,简直就要哭出来。
“‘麻木’,‘麻木’(电动三轮车)!赶上前面去市区的巴士,快点好吗?”我冲进小三轮车,那开车的人很熟练地加快速度。我不停往后看,总觉得这男人就在身后,我很容易想起刚才在暗楼里想到的那些,那男人光着身子折磨着我,我拼命地挣扎,可他打了我,他想让我死。我的眼泪疯狂地涌出来,用手摸去泪水,透过玻璃看着前面,前边不远的地方好像有辆巴士,我感觉到三轮车的减速。
下了“麻木”,我把刚才那男人给我的一把钱塞给那开小三轮的就跑开,上了巴士。车很快启动,就好像在专门等我一个人。我坐在窗边,伸过头看着后面,什么人都没有,可感到胸前一股力量抵挡着我,让我不能呼吸,他在我跟前正阴险地笑着,准备伸手过来想一把抓住我。我努力地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巴士在加速。
我把头靠着窗户玻璃,眼泪顺着淌了下来。我瘫坐在座位上,缩卷成一团。心里的恐慌被一种莫名的绝望代替。我静静地看着窗外,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路边有些零散的灯光。
我睡着了,直到武昌火车站时才被司机叫醒。
下车后被一阵冷风吹清醒,全身已经无力,我很想就这样躺在某个角落继续睡下去。
快9点的时候,我才回到学校。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些热,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揉了揉眼。寝室里边出奇的安静,他们都在写作业。我悄悄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
漂亮男生 九(1)
那一年,我差点和几个朋友一起承包一个中介办事处,想创业的欲望很早就有。那一年,听说了很多大学生创业的风云故事。我觉得我的思想还是过于保守。我应该不属于那种容易暴发的人。
这天我问志,勤工俭学服务中心有没有什么消息,他说还没有。我算了算身上的钱,才30多元,这个月才过一半,可钱都用了这么多。放学后我独自一人去中南宾馆。
“哦,泰迪来了!”小胡很客气地跟我打招呼。
“不是说两三天就可以有工作吗?现在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这个也说不准的,有时候要看机会的,像今天下午就有个电视台的学生编导兼职工作。”“电视台?学生兼职编导?”我打断她的话。
“对啊,不过我们这边就一个名额,已经有人了,一位大三的女生,也是你们武汉a学院的。”“哦,真的?她是怎样一个人?”“嗯,一位大姐姐,条件很不错的哟!”“可不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啊,我很想去。”我在“哀求”她,毫不在意旁边那个时尚女孩的眼神。
“可已经把这个名额给她了!要不,你自己跟她商量一下,看她愿不愿意。5点钟她会过来的。”“5点,她来这里?”“嗯!”我看了看时间,快了。我决定等她来。
接着,又有很多的学生来报名登记找工作。
一位长发女生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的头发是披肩的,很直,可以做洗发水广告的那种感觉。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身材很不错。她径直走向小胡,小胡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就朝我这边走来。
“泰迪,这就是那位大姐姐。”小胡跟我说。
她的眼睛很漂亮,一看我就笑了。她很自然地坐在我身旁,甩了甩头发。我闻到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
“你想去电视台做学生编导?”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很耐听。
“嗯”我点点头,像是记起什么东西,我把自己的包打开,把自己以前得奖的证书和发表过的文章拿出来,这是社团元老们今天刚刚还给我的。
她很认真地翻开来看。
“你是黄陂x中的?”她指着我在《武汉晚报》上发表过的文章的落款,然后很惊喜地看着我。我点头。
“我也是黄陂x中的。”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说她叫芳,99级中文师范班的,还是我们学校学生通讯社的社长,校报的主编。能认识她,即使没有这电视台的兼职工作我也满足。可她还是做了回学长的榜样,把这机会让给了我。
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小胡佩服地说我真行啊!
按照要求,第二天我去了武昌某信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带着自己的一些东西。那天人很多,都是来面试的学生。
“参加电视台面试的同学到这边来。”一个女的,对着零散的一些学生喊着。我过去了,紧跟着还有一些人,一共10多人。
“你们都是参加电视台的面试的吧!”另一个女人走过来。她让我们排队,一个个面试。我觉得很奇怪,面试应该单独进行啊,而她却是把每个人问几句就完事。我前面的一个男生是高年级的,我看他手里拿着很多的获奖证书和发表过的文章。相信他一定可以通过。
“你以前做过关于编导方面的工作吗?”那女人在问这男生,而我就在旁边一句句听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那男生说他在学校里边编排过很多的活动。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的。待轮到我的时候,那女人重复着问过那男生的话,自然我很轻易地答完,然后她跟我说让我等电话,如果两天内没有消息就说明没有通过面试。
去面试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晓。如果面试通过,被电视台录用,再跟他们说,我向来喜欢这种先做后说的感觉。
我在寝室乖乖呆了两天,没有接到我等的电话,真的没有消息呢?我去了中南宾馆,找小胡。
“那你可能没有通过?”小胡说。
“我们那批一共有几个通过?”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总部那边没说。”“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可以吗?”我还想证实什么。
“打也没有用的,如果通过了,他们肯定会通知你的。”坐在小胡对面的时尚女孩终于憋不住发话了。我没有看她。
“好吧,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小胡犹豫一会儿后很不情愿地拿起来电话。
“我是汉口这边的,就前天电视台编导面试的结果怎么样?”然后就是一阵让人充满想像的安静。
“他们说上一批一个也没有通过,他们都不满意。”小胡放下电话笑着说,像在安慰我。
“那我自己直接去电视台找他们可以吗?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也行,不过你就没有必要带着我们服务中心的给你办的这张证。你就直接去,说你是学生,问问有没有兼职工作。”我没花心思去想这话中的意思。我只知道我等着钱用,而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意义不一般。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我真的去了她们说的那家电视台。虽然对武汉城区的线路不熟,但终究还是一路问过去了。老远看到那电视大楼,心中便产生一种愉悦,说不定还可以碰到一两位名主持。正当自己还停留在想像之中时,我被门口的武警拦住,我说我找青少部的负责人,他说青少部不在这里,在前面的xx大楼里,他指着方向给我看。这大楼还真难找,拐弯抹角的,既不在什么大道上也不在什么街口上。门口挂着几个牌子,还有个带红袖章的老头坐在那里。
漂亮男生 九(2)
“喂,你干什么的?”老远看到我,那老头就冲着我吼,有点掐着人玩的味道。
“您好,我是来找青少部的负责人的?”他斜着眼把我上下打量一番。
“你找青少部的负责人干什么?”那口气很轻蔑。我知道这样的人很难缠,所以就委屈自己,掏出学生证。
“我把自己的学生证押在您这里,行吗?”他拿过去看了看,又还给我。
“说,你找青少部的负责人干什么?”就像我是个贼似的。心想,我找他们做什么也用不着跟你这个看门的人说啊。可我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我是来面试的,学生编导。”我冷着脸看着他。
“找谁面试?”他好像很不放心我,这时又过来了一位老者。
“你找青少部?”我望着他很有礼貌地笑了笑,点点头。
“青少部不在这里,在三眼桥路,到那你一问别人都知道的。”说着,他还指着方向给我看。
“远吗?”我问那老者,他说就两站路,不远。道了谢后,我冷冷地瞟了那带红袖章的老头一眼,走了。我听见他在后面指指点点说着些什么,懒得理,这老头成天坐在那里,不找点岔子出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者说只有两站路,我想就走过去吧,节约点车费,身上的钱快没有,等会还要坐车回学校。可没想到的是我足足走了30多分钟。
到了门口,门卫让我登记,我进去了,一个很大的院子,看不出这是个做电视节目的地方。那是一栋三层楼房,进去后是个大厅,里面有很多的电视正在播放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我按照门卫说的上楼,在二楼找到青少部,上面挂着个牌子。
我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偷偷地朝里看了看,有几台电脑摆放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在靠外边一些。还有一个年长的,女的,在最里边坐着。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大胆地进去了。
“您好,请问您们负责人在不在?”外边年轻的女人迎了过来。
“你找我们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吗?”又是这样的问话,我想起了刚才那个老头说这话的语气,心里辣辣的。可是我依旧笑着跟她解释。
“我是来面试的,学生编导。”“哦,我们负责人在里边,你进去跟她谈吧。”她把我带到里边那个年长的女人面前,然后就走开。
“你有什么事情?”年长的女人看到我先开口。
“您好,你们这里是不是在招聘学生编导?”我很和气地问她。她给我的感觉很势利,从她的眼神里头。
“没有过啊?!”她瞪着眼。
“那你们有没有跟xxx勤工俭学服务中心合作开展招聘呢?”我想证实什么,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没有,没有,我们跟武大、华师校团委的人熟得很,要人我们直接去那里要,找什么中介啊!”她的回答让我无法再问些什么。我顿时愣住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她还是瞪着眼看着我。
“那您们这里需不需要学生编导?”
“我说过啊,不要,不要!”她很不耐烦,声音也很大。我道声谢后离开。
“我是泰迪,现在就在电视台,他们说没有面试这事。”是小胡接的电话。
“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另端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谁抢过话筒。
“泰迪啊,我跟你说,上次真的是电视台的人,面试你的是刘导演。”
“你们清楚,我也清楚,你再跟我介绍一份工作吧。”
“那你先回来吧,回来再说,好吗?”那边说话的语气出奇地温柔,我心底的火一下子被扑灭了。
她们给了我一份家教,我接受了,也就冲着钱看,不赚点钱可就撑不下去,懒得再为那些高级兼职折腾。这家给的价格很低,8块钱一个小时,辅导初三的数理化,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跟同学们讲,免得他们说我是廉价的劳动力。这家小孩在初二的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做手术花了家里20多万,我猜不出是什么病,也不好问。他妈妈说初二耽误了几个月,现在想跟着初三的进度学,明年好参加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