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城柳
引子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第一章 富贵本无心(1)
第一章 富贵本无心(2)
第一章 富贵本无心(3)
第二章 凤阁龙楼连霄汉(1)
第二章 凤阁龙楼连霄汉(2)
第二章 凤阁龙楼连霄汉(3)
第三章 乱生春色谁为主(1)
第三章 乱生春色谁为主(2)
第三章 乱生春色谁为主(3)
第四章 不图系腕,图系人肠(1)
第四章 不图系腕,图系人肠(2)
第四章 不图系腕,图系人肠(3)
第五章 一任群芳妒(1)
第五章 一任群芳妒(2)
第五章 一任群芳妒(3)
第六章 无计相回避(1)
第六章 无计相回避(2)
第六章 无计相回避(3)
第七章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1)
第七章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2)
第七章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3)
第八章 一雨一风,铺地落红英(1)
第八章 一雨一风,铺地落红英(2)
第八章 一雨一风,铺地落红英(3)
第九章 暗尘侵,上有乘鸾女(1)
第九章 暗尘侵,上有乘鸾女(2)
第九章 暗尘侵,上有乘鸾女(3)
第十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1)
第十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2)
第十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3)
第十章 无端却被秋风误(4)
第十一章 痛拔寒灰冷(1)
第十一章 痛拔寒灰冷(2)
第十一章 痛拔寒灰冷(3)
第十二章 十分好月,不照人圆(1)
第十二章 十分好月,不照人圆(2)
第十二章 十分好月,不照人圆(3)
第十三章 前世故人,也共一双(1)
第十三章 前世故人,也共一双(2)
第十三章 前世故人,也共一双(3)
第十四章 吞又吐,信还疑(1)
第十四章 吞又吐,信还疑(2)
第十四章 吞又吐,信还疑(3)
第十五章 新恨犹添旧恨长(1)
第十五章 新恨犹添旧恨长(2)
第十五章 新恨犹添旧恨长(3)
第十六章 秋雨晴时泪不晴(1)
第十六章 秋雨晴时泪不晴(2)
第十六章 秋雨晴时泪不晴(3)
第十六章 秋雨晴时泪不晴(4)
第十七章 天涯倦旅,此时心事良苦(1)
第十七章 天涯倦旅,此时心事良苦(2)
第十七章 天涯倦旅,此时心事良苦(3)
第十八章 总为浮云能蔽日(1)
第十八章 总为浮云能蔽日(2)
第十八章 总为浮云能蔽日(3)
第十九章 愁牵心上虑,和泪写回书(1)
第十九章 愁牵心上虑,和泪写回书(2)
第十九章 愁牵心上虑,和泪写回书(3)
第二十章 问莲根有丝多少 莲心知为谁
第二十章 问莲根有丝多少 莲心知为谁
第二十章 问莲根有丝多少 莲心知为谁
第二十一章 孤舟行客,惊梦亦艰难(1)
第二十一章 孤舟行客,惊梦亦艰难(2)
第二十一章 孤舟行客,惊梦亦艰难(3)
第二十二章 却下风帘护烛花(1)
第二十二章 却下风帘护烛花(2)
第二十二章 却下风帘护烛花(3)
第二十二章 却下风帘护烛花(4)
第二十三章 月华未吐 波光不动 心凉如
第二十三章 月华未吐 波光不动 心凉如
第二十三章 月华未吐 波光不动 心凉如
第二十四章 今岁早梅开,依旧年时月(
第二十四章 今岁早梅开,依旧年时月(
第二十四章 今岁早梅开,依旧年时月(
第二十五章 诚知此恨人人有(1)
第二十五章 诚知此恨人人有(2)
第二十五章 诚知此恨人人有(3)
第二十六章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第二十六章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第二十六章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第二十六章 凝眸处 从今又添 一段新愁
第二十七章 又新枝嫩子,总随春老(1)
第二十七章 又新枝嫩子,总随春老(2)
第二十七章 又新枝嫩子,总随春老(3)
第二十七章 又新枝嫩子,总随春老(4)
第二十八章 乱山残雪夜, 孤烛异乡人
第二十八章 乱山残雪夜, 孤烛异乡人
第二十八章 乱山残雪夜, 孤烛异乡人
第二十八章 乱山残雪夜, 孤烛异乡人
第二十九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1)
第二十九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2)
第二十九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3)
第二十九章 抽刀断水水更流(4)
引子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宣德元年,新帝登基,上官朝自始祖皇帝开朝定都来的280年中,上官裴是第15位皇帝,史称孝文帝。他登基的时候只有22岁,本来作为一个庶出的二皇子,他是永远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的。因为祖制宗法严格规定,如果皇后育有子嗣,那无论长幼之分,必须是嫡出的皇子继位。而且一旦嫡出皇子登基,所有成年的庶出皇子必须在成年后离开京城,去藩外乖乖地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能够辅助皇帝的皇室子弟,只能是皇帝的一母同胞,无论男女。
除此之外,上官皇朝还有一个更为严格执行的祖律,那就是皇后的人选必须是出自平南望族司徒世家。当年始祖皇帝上官达能够在乱世中夺得皇权,世交司徒家族可谓功不可没,司徒家族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都战死沙场。上官达的莫逆之交司徒其在上官达的臂弯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他临终之前,他恳求上官达一定要照顾家里仅存的小妹司徒迪。上官达含泪应允。一年后,上官达定都上京,在他登上九五至尊宝座时,当即就册立司徒迪为皇后。并且为了感谢司徒家族对于上官皇朝的贡献,立下宗法规定,从今以后所有的皇后人选必须出自司徒家族。这个规定在过往的280年中,从来没有被打破过。司徒家族也深受君恩,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庞大强盛起来,第一世家的威名不胫而走。
第一任的司徒皇后与始祖皇帝感情笃深,但婚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生育。始祖皇帝在群臣死谏之下才不得已广纳嫔妃,不久之后就有了几个皇子。但是始祖皇帝为了实践对亡友的托付,也为了让自己的爱妻放心,做出了一个对一人深情对其他人残酷的决定。
那就是如果在庶出皇子满5岁时,皇后还没有自己的子嗣,那庶出皇子的生母必须自戕,庶出的皇子自动让皇后抚养。始祖皇帝这样做,无非是为了防止万一皇后没有子嗣,在皇帝大限之后,会不被新帝善待,也怕其他嫔妃母凭子贵,外戚夺权。幸好司徒家的皇后不负众望的占绝大多数,280年中,只有一任皇帝,第7世孝杰帝的生母苏婕妤按祖律自戕而亡。
前一任的皇后司徒敏,她20岁时就嫁给了当时24岁的先帝上官燊。可惜上官燊才做了两年的皇帝,便得风寒热不治而亡。他们夫妻恩爱,情比金坚,何况上官燊生前也没有留下任何血脉,司徒敏觉得独留人世,了无生趣,便也不顾一切地随亡夫而去,史称孝敏皇后。
这位端庄贤淑,令世人为之动容的孝敏皇后正是我的阿姐。
而我也是司徒家族这一辈里唯一仅存的未嫁嫡出少女。
我叫司徒嘉,今年16岁。
第一章 富贵本无心(1)
上官裴的生母莫夫人本来只是当时的皇后司徒云的梳头婢女,姿色平平,字也不认识几个。跟我的表姑母当时的孝云皇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时的皇帝上官崆与表姑母感情一向很好,举案齐眉,如胶似漆。所以至今都无人知晓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下先皇上官崆宠幸了莫夫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先皇马上就恢复了理智,自那一次宠幸之后,再也不曾临幸过莫夫人。而正是那一次的临幸却无巧不成书地留给了莫夫人一个儿子,那就是上官裴。
我的表姑母什么都好,独独容不得先皇宠幸其他嫔妃。更何况这次还是后院起火,自己昭阳殿中的婢女竟然勾引了皇上诞下皇子,让平时被表姑母压制的后宫嫔妃们都有了暗地里排遣她的笑料。表姑母羞愤交加,便将莫夫人母子送到了景秋宫。景秋宫是历朝废妃庶人被关押的冷宫。长年阴冷潮湿,景秋宫的执事姑姑是外号“鬼见愁”的陈姑姑,莫夫人母子的惨淡境遇就可想而知了。而先皇对表姑母的宠爱和因此事而产生的歉疚,便也表现在对表姑母近乎非人的整治手段采取了不闻不问的态度。表姑母具体对他们母子干了些什么,我无从知晓。但是有一次我却悄悄听见母亲对父亲说,作为族长让他去劝劝表姑母,适可而止收手吧。连一向温婉贤良不问世事的母亲都开口求情了,我小小的脑袋突然第一次升起了挥之不去的疑问,表姑母对这对母子究竟干了些什么。
当然表姑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那就是尽心尽意地培养嫡出长子上官燊将来成为受百姓爱戴的一代贤君。先皇上官崆2年前去世,太子上官燊登基,册封我阿姐司徒敏为皇后。可惜表姑母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自己的儿子不长命,26岁还不到就一命归西了,身后也没有留下任何子嗣。而当时被表姑母百般虐待的上官裴却一下子成了唯一可以继承大统的先皇血脉。
前天上官裴的登基大典刚刚举行完毕,今天册立我为后的圣旨就已经降到了我家。宣旨的公公在正厅朗声读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帝登基,中宫空虚。现册立大宰相司徒瑞的二千金司徒嘉为后。司徒嘉小姐即刻起驾进宫,准备三日后的大婚仪式及入主昭阳殿册封大典。”
我默默地跪在父亲和三位兄长中间,静静地听着这一个将从此改变我一生的圣旨。公公宣旨完毕,我机械性地随着大家叩首谢恩,然后缓缓起立上前接旨。待外人一走,我才抬头看向父亲。只见他一脸铁青,一点也看不出第二次荣升国丈的喜悦。他的眼神中有的只是无尽的担忧和掩饰不住的心痛。再回头看我那三个兄长,他们也是一律地缄口不语,偶尔互相交换的眼神却透露出焦虑。
我心里忽悠地就产生了一种迷惑,我这三位兄长都是十几岁就进入官场,早早扬名立万的人物。大哥司徒理十二岁高中状元,现在已经是文华阁大学士兼任大司马。二哥司徒珏十五岁就随我那个享誉天下的二叔“远征大元帅”出入沙场,现在已经接任了二叔的位置,统领我国大半军力,做了声名远播的镇关大将军。三哥司徒琤从小就体现出无与伦比的经商理财天赋,现在正是民间戏称“财神爷”的户部尚书。能让阅人无数经历丰富的他们也显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来,我倒对这道圣旨背后所蕴含的深意生出些许兴趣来。
“嘉儿,你随我到书房来。”父亲也不多说话,径直向书房走去。我探询似地看了看三位兄长,他们溺爱地看着我,点头示意让我跟着父亲去。
父亲的书房,我一共才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二哥第一次上战场,我与其他兄长姐姐一起来这里听父亲诵读祖训,当时我还只有5岁,脑海中记得的只有“精忠报国,忠孝节义”这些字眼。第二次是当阿姐被册立为皇后时,我在书房最后一次看到阿姐。阿姐马上就要上十六人抬的凤銮,上等红绸做成的凤冠霞披辉映着她耀眼的绝色容颜。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边跟我们说这是天大的喜事,一边却不停地掉眼泪,最终忍不住和阿姐抱头痛哭在一起。
第一章 富贵本无心(2)
阿姐被他们送上凤銮的那一刻,也许是亲情使然,虽然不懂事,我终于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挣脱了奶娘的手,跑向阿姐,口中还喃喃地叫道:“阿姐,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呀?”阿姐比我大6岁,对我一向是无微不至地关怀,从小我们就是一个屋里睡,一个院落里玩,我对她的依赖可想而知。
阿姐蹲下来用手上的喜帕轻轻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在我胖嘟嘟地脸蛋上亲了又亲。我永远记得阿姐最后对我说的那一句话,虽然当时我对这句话的含义还模棱两可。
那句话是“嘉儿,幸好是我不是你呀。”
阿姐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按照规矩不满16岁的非宗室女子是不允许进宫的。我好不容易盼呀盼,盼到了我16岁的生日,心想着终于可以见到我日思夜想的阿姐了。但是等到的,确是孝敏皇后为先帝殉情的消息。
我的世界在那一刹那一下子就崩塌了,那个受万众仰慕的皇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我那像鲜花般娇嫩的,如阳光般灿烂的阿姐怎么就永远地将她鲜活的生命留在了那个地方。我整整哭了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却等到了跟我阿姐一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