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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谁守身如玉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看上去不错。

“和你一样吧。”

“好的,一杯卡布其诺。”

端上来之后我就有点后悔,这样甜美暧昧的东西,该是面对一个你可以放松的人。这样公事公办的场合,还是要黑咖啡比较应景。

他倒无所谓的样子,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上唇沾了一点泡沫,他就漫不经心地用纸巾把它拭去,视线又落到窗外,他的确有放松的理由,他无求于人。

我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在常人穿着有很大难度的粉色的衬托下,明净到剔透的皮肤,心里微微叹息,唉,可惜了,这样一个极品帅哥只可远观,真是世上女人的一大损失,我替所有女人遗憾一个先。

他幽亮的眼睛看向我:“成小姐,你叹什么气?”

啊?不会吧,我有这么忘形吗?

我的脸红得通透,支支吾吾地转开话题:“周先生,那我就向你谈一下我们公司及产品的情况……”

他饶有兴趣地听我滔滔不绝,都是讲了不下数十遍的言词,自然滚瓜烂熟。

我看他表情专注,信心大增:“那么,周先生,你觉得呢?”

他不答,仍是保持一抹微笑,靠,你当自己是蒙娜丽莎啊!

“周先生!”

第六章 合约问题(3)

“哦?你说什么?”

我差点晕倒,弄半天你老人家都神游太虚去了,太让我挫败了,虽然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也不能这么不尊重我。我开始有点想放弃了,他果然很难搞定。

但一想到大老板的扑克脸,和他在会议上咄咄逼人的话语,我还是打起精神:“那,周先生,我再给你介绍一遍……”

“不用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他打断我。

我张口结舌,尴尬得不行,你也不用回绝得这么干脆吧,一点余地都没有。

“你明天上午拿合约去我办公室,九点,有空吧?”

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这位仁兄跟常人的逻辑不是一个系列的?不然怎么上下句好像表达的内容完全是相反的?

“周先生……你的意思是……”

“先签一年,如果你们公司的确可靠的话,当然会考虑续约。”

此时我脸上的表情大约就是一个人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头的那种目瞪口呆,以至于对方看着我笑了:“你不满意?”

我醒过神来:“啊?不是,不是。”

是太满意了:“周先生,真是谢谢你。”

他目光里都是笑意:“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我怔了一下,客套话,他还当真了?

“那晚上随便你点,吃什么都没问题。”我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偷偷把手伸进钱包里数钱,大概够吧,不够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刷卡?

然后,我吃惊地看着他举起一只手,手背对着我张开手掌,干什么,是炫耀他手长的好看,或是晒他食指上那枚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男戒?难道,他要跟我交流一下护手心得?

“成小姐,你知不知道,就我这个客户来说,你们公司有多少竞争对手?”

“……”

“就是这个数。”

“五家?”

他放下,说道:“成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们公司了,是十五家。”

“不会吧!”我脱口而出,我们整个市内的行业竞争对手也不会多于这个数目。

他不答,脸上是“信不信由你”的神情。我想想的确是有很大可能,作为我们这个行业的下游企业,涵宇的确是行业内每一家都虎视眈眈的目标客户。

这一来我对自己的运气更加有些难以置信:“那么……”

“那么我把这样一个机会给你了,成小姐,你就请一顿饭就准备把我打发掉?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你真的有点缺乏这个哦,美女,你看我不止一次提醒你,对不对?”

“……”他怎么忽然换了称呼,而且语气变得非常随意,感觉由谈正经事突然变成了唠嗑。

但这显然不是重点,他提到了回报,我想起上次木木对我说的话,可能他是要回扣吧?可这种事哪是我能轻易决定的。

我为难地说:“周先生……”

“对了,你也别叫我周先生周先生的了,听着别扭,叫我周明宇或者明宇都可以。”

“呃……我是想说,那种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您愿意,我回去和我们老板商量一下,然后给您答复,您看怎么样?”

他哑然失笑:“不会吧,还要和你们老板商量?”

我困惑得很,这种事不和我们老板商量难道和路人甲商量?

“是这样,成……成雅对吧?你看我也不叫你成小姐了,大家都这么年轻,搞那一套,腐朽得很。我们谈话的内容可能有偏差,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以前从没听别人谈起过我?”

“我听过的,听我们销售部的娜娜,你也认识的。”

“娜娜?你说关娜是吧?她说我什么?”

“说你……”说你是gay?不太好吧,“说你业务能力很强,人很好相处。”

呵呵,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他挑起眉毛,清秀的五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扭曲,似乎忍什么忍得很辛苦的模样。

第六章 合约问题(4)

两秒之后终于爆发出来:“哈哈哈……”我满头黑线,盯着这个自顾自笑得无比欢畅的男人,不知道他哪根筋突然短路了。他的声音不很大,但在悠扬和缓的爵士乐背景之下,仍然是非常突兀,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向我们这边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

“周……周先生!”我很窘地小声叫着他。

他的笑声止歇下来,唇角却仍然弯着一个弧度:“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我。”

这位也太经不起表扬了,至于为这个就笑成这德性吗?

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周先生,那总之我回去商量之后,再给您答复。”

“你要是说回扣那回事的话,就免了。”

我有点尴尬,这种事不是该遮着掩着一点吗?

“那个……不是……”

“不是?你难道不是在说回扣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倒是愿闻其详。”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尴尬地握着杯子,开始有些不安,他不会一言不合就悔约吧?可是这场谈话进行到这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我的确不是什么职场高手,不像木木,对方什么样的话题,她都有办法接下去,永远不会出现冷场这样不专业的画面。

我就这么如芒在背地坐着,心里组织着措辞,想把这样的局面化解开,这时对面的椅子“哗啦”一响,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一惊,抬头看周明宇已经站起身来。

我手脚冰凉,他不会就这么翻脸了吧,然后我的客户,那已经煮熟了的客户(停!你当本文是人肉叉烧包后传吗?)……不对,是已经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

“周先生你……”我由于紧张结巴起来。

“你还不走?”

“啊?”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后悔了?”

周明宇并没有宰我,结账时我还没来及掏出钱包,他已经姿态优雅地把钱递给了侍者。

“不行不行,说好我请的。”我气急败坏地试图从侍者手里抢回钱,他为难地看看我,又看看周明宇。

“呵,吃饭让女人来付账,你这不是骂我吗?”他挥挥手,侍者便拿着钱走了。

“喂!”我冲动地站起来准备去追,被椅子腿绊住了。

周明宇笑起来:“你慢点,摔在这种地方可不好看。”

“可是……”

“这么一点小钱,谁付不都一样?”

小钱?这家叫“玫瑰人生”的西餐厅,最低的套餐价是每人700块,我们两个人一顿吃下来,就抵我半个月的血汗钱,平日里我每每经过都会转头瞻仰一下它的招牌,以激励自己要发奋努力,赚取阿堵物,但也就仅此而已,从来没有动过光临的念头。今天周明宇提议来这里,我冷汗“噌”地就下来了,因为我就带了区区不到一千块,还是事先考虑到请他吃饭刚从atm里提的。

所以这顿饭我吃得叫一个忐忑,直到抽空装作去洗手间,慌里慌张地拉了一个侍者问清楚这里可以刷卡之后才多少放心下来,回到桌上才知道大呼上当,原来由于太不安,刚才吃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哭!这平日可是我这样的工薪阶层不敢问津的,好不容易借公关之名腐败一回,竟然是这样食不知味,我的味蕾跟了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歹命。

“周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保持着去追的姿势,真的追上去也不是,坐下来也不是。

“不好意思?那简单,你回请我得了。”他也站起来,示意我们可以走了。

我跟着他走出门去,天已经黑了下来。

“你就回请我看电影吧。”周明宇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这家餐厅的旁边就是一家影院,影讯栏里巨大的海报上,是两个面目俊秀的男人交叠的身影,旁边三个大字“断臂山”。这个片子我知道,同志电影,口碑据说不错,可和周明宇看,会不会太尴尬,万一他触景生情,在电影院哭得稀里哗啦,我是不是还要借个肩膀给他?我还在胡思乱想,他已经走向售票口,我连忙跟了上去。

第六章 合约问题(5)

“两张。”他对里面说,然后转头看我,笑着说:“你付钱。”

我付了30块钱,这电影都快下片了,所以买一送一,大酬宾。我捏着这两张票,这和那顿饭,未免也太不等值了吧?

周明宇却已经伸手从我手中抽走一张,一边说:“嗯,我也没钱了,我出门不带什么现金。”

那么老大,你结账的那一叠是什么,刺激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事实证明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周明宇,是我。

到最后一幕,看着荧幕上染血的衬衣无声无息地提醒着一切不可追的逝去时,我的脸颊已经被不停流淌的眼泪浸得开始发干疼痛,我不断地揉着眼睛,呼哧呼哧吸着鼻子。

“喂,你不至于吧?”灯亮了,周明宇皱着眉头看我几乎肿起来的一张脸,奇怪,他倒是像开完一场工作会议那样平静,表情看不见一点起伏。

“看你这张脸,我还以为我旁边换人了呢!”

是哦,我真够丢人的,其实也没有如何感动到骨子里,但我就是这样,对煽情的场景毫无招架之力,每次必然中招,哪怕再恶俗的桥段我也可以边吐边哭。但这电影竟然没有感动周明宇还是让我挺意外的,这种同性之爱我们只能表示理解,却不可能去了解,可是对于周明宇来说,应该还是比较感同身受的吧,虽然社会比之前开放得多,但毕竟他们这个人群,还是会承受许多平常情侣不会受到的非议和磨难。

想到这个,我看着眼前这个秀美的男人,同情在心里蔓延开来:“其实,现在好很多了。”

“嗯?”

“不会像电影里那样了,社会对同性之间的感情也能包容,是不是?”

“对,的确。”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他是心里难受,却不愿示于人前?

“所以……”我有点迟疑,但看着他看起来闷闷的神情,还是决定了劝慰下去:“所以你也不要为这个难过啊,你比电影里的他们要幸运得多,不是吗?”

我们这时走在电影院明亮的大厅里,周明宇正在喝水,突然“噗嗤”一口全呛了出来,咳了几声,转眼瞪着我:“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周围人都向我们看来。

我有些尴尬,可能管太多了,这样是不是算交浅言深?可他就不知道在公众场合控制一下自己的言行吗?今天都第二次因为他被人家行集体注目礼了。

“你不想提,我就不说了。”我低声说。

“不,不,不,你得说清楚,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他索性停下脚步。

“啊?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安慰你一下,可能我我我……”我看他的脸色真的不怎么好看,不由慌张起来,心里后悔极了,有没有可能时光穿梭啊,我要一耳光打在三十秒之前的我脸上,给我闭嘴啦,八婆!可心里有一点酸楚的委屈,我的劝慰的确是出于真诚,不是因为八卦,也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客户,所以,被他这样瞪,有种好心遭雷劈的感觉。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缓下来:“刚才的话是谁告诉你的?”怎么,这还是个秘密?

“没谁。”我赶紧说,想想不对,又添上一句:“我忘了。”讲得我自己汗如雨下,真是够拙劣的谎言,说了比不说还要糟糕。

周明宇隔了两秒“哼”了一声,我不敢抬头,估计对方的脸都黑了,只能在心里惨叫:“完了完了,黄了黄了。”以至于我听见他的声音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