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宝贝休再装叛逆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的竞争对手来这里,应该不是纯粹想让对方参观兼度假吧?”他问。

“啊,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让他们来参观比较的?”她微笑粲然,“水莲山庄在这边开业两年多了,是业界知名的度假饭店,附近突然多了一家温泉饭店跟他们抢生意,而且还愈做愈好,他们当然会好奇啰。我是基于友善的心态,才特地邀他们来瞧瞧的。”

“邀请竞争对手来住宿,还打扮成艺妓亲自招待,全世界只有你才会这么做吧?”紧绷的嗓音自齿间进落。

看样子他真的很生气。席薇若暗暗深呼吸,“什么艺妓?你懂不懂啊,我这可是日本温泉饭店老板娘的标准打扮。而且,”她顿了顿,故意抛了个媚眼,“还是全世界最美丽动人的老板娘。”

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才会如此厚颜自封吧?庄意森眼角一抽,神情凛肃,却没有出声驳斥。因为她的话固然夸张,却也离事实不远。

他忍住想长声叹息的冲动。

“告诉我实话,薇若。”他警告,“我没有耐心陪你玩猜谜游戏。”

“我说的是实话啊。”她装傻。

“你的用心不止于此。”他走近她,伸手挑起那纤巧的下颔,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以为我不知道水莲山庄也是莲花集团投资的吗?这是他们在亚洲第一间度假型饭店,集团内部一定相当重视。你故意在附近买下同性质的温泉饭店,还特意拉拢他们的客房部经理,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那时在瑞士也是,你故意陷害我离开莲花饭店——”他顿了顿,浓密的眉峰纠结成风暴前兆,“你跟莲花集团有仇吗?为什么老针对他们?”

一针见血。

这个男人果然够聪明,马上就联想到她动机不单纯。她悄悄咬牙,假装漫不在乎地甩甩头,“喂!你这人想像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莲花集团是多大的国际连锁饭店集团啊!我不过是个小小弱女子,有什么资格挑衅他们?”

“你才不是什么小小弱女子。”他凝望她,拇指不经意地摩挲她下颔,“你是我见过最古灵精怪的女人。”

她呼吸一紧,好一会儿才扬起唇角浅笑,“我应该觉得荣幸吗?”

“你应该立刻说实话!”他猛然伸手揽过她纤腰,阴郁的黑眸居高临下胁迫她。

她细细喘气,“意森……”

如兰的气息拂向他,他一窒,这才恍然察觉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近到能清楚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蓦地松开她。她因突来的重心不稳一阵踉跄,他又连忙伸手扶住她,“小心!”

双手搁在他肩膀,她调整重心,站稳了身子,可却没有放开他,只是仰起一张在月光下更显清艳的容颜,静静睇着他。

他被她看得有些心乱。

“意森。”她忽地唤他,微微沙哑地。

他绷紧身子。

“我穿这样……好看吗?”她娇娇地问。

他下意识流转眸光,从她簪着彩色雕花发簪的头顶,梭巡过秋香色的美丽和服,到穿着白袜与木展的双足。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打扮得如此文静秀雅,奇异地,他觉得她穿着这件除了裸露一小部分前胸、全身上下包得紧紧的和服,竟比之前的紧身衣和迷你裙更加性感妩媚。

“我好不好看?”她追问。

“没有一个有教养的淑女会这样问男人的。”他轻叹,语气半无奈半宠溺。

她听了,心跳一乱,芳颊染上绯色。

望着她掩不住淡淡羞涩的容颜,他又是一叹,不觉伸手抚上她的颊,“到现在,我还搞不清你的来历……”他前南地说着,“你今年二十四岁吧?跟我妹差不多大。”

“你妹?”

“嗯。她叫庄意柔。”他微笑,“性情怪得很,我从小就拿她没办法。”

“你一定很疼她。”她低声道。他提起妹妹时的温煦神态,令她心生向往。

“她很难缠。”他说点点她鼻尖,“就跟你一样。”

她躲开他亲呢的碰触,“我可不是你妹妹。”

他只是淡淡地笑。

“我才不是你妹呢。”薄怒攀上明眸,“我是落月庄的董事长,而你是我的总管,我的随从,我尽忠职守的属下。”她强调。

“是,是。”他不甚认真地应道,星眸熠熠。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就好像真把她当妹妹一样,不与她计较似的。

她不是他妹妹,不是……

“薇若——”温柔的呼唤方出口,便遭两瓣芳唇截住。

她踮高脚尖,捧住那俊颜,不顾一切地攫吻他的唇。她全心全意地吻着,沁美的芳蜜穿过两人胶着的唇,注入他辞不及防的口腔。

他惊愕,双臂却在不知不觉间收拢,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压入胸怀。

“薇若妮卡——”他用法语亲呢地唤她的名,让她脊髓一颤,双腿几乎站不住。

她一向讨厌自己的洋名,可被他这么一唤,却异常性感,异常甜美,令她眼眸不争气地泛上一层酸涩。毫无预警地,她张开贝齿咬地。

“啊。”他惊呼一声,猛然松开了她,“你做什么?”谜样的深眸紧盯着她。

她不语,仰头睇他,手指轻轻抚上那被她咬破的下唇,沾取一滴艳红的血,缓缓送入嘴里。

他看着她的动作,不觉口干舌燥。

“我不是你妹妹,意森。”她锐声道,盛气凌人地,“不要把我当妹妹。”

他不说话。

她凝望他,忽然觉得心好痛,移动步履退离他怀里,容颜倔强地偏转。

空气,沉寂得像千斤顶,重重压上两人的肩,月光将两条淡淡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终于,他抬手轻触她的颊,“为什么咬我?”语音沙哑。

“因为……不甘心。”她依然不肯看他。

“不甘心什么?”

“不知道!”她不答,转移了话题,“快走啦!你女朋友不是在等你吗?”

“嗯。”他淡应,依然紧睇着她。

“嗯什么?”俏颜莫名染红,“哼!说到你女朋友也真没眼光,要是我的话,早八百年前就fire你了!”

“哦?”俊眉挑高,“你经常fire男人?”

“不是我自夸,通常都是我甩人。”她神气地说。

湛眸掠过一丝亮芒,“你自以为很有魅力,对吧?”

他在嘲弄她吗?她心猛一跳,下颔却骄傲地扬起,“我本来就很有魅力。”

“哦。”嘲弄意味明显。

她脸颊更烫了,“……偏偏有人没眼光,从第一天见到我就板着一张脸。”

那人指的是他吧?庄意森浅浅扬唇,“我记得我应该很有礼貌啊。”

太礼貌了!她瞪他。他待她的态度跟对其他客人没两样,礼貌客气,一点都不像其他男人见到她时那明显流露的心动与着慌。

“你究竟……曾当我是女人吗?”突如其来的冲动,让她用手指点他胸膛。

他捉住她的手指,“从前的你,是我的贵宾;现在的你,是我的老板。”

“我就知道。”她翻了个白眼,说不清漫上心头的是何滋味,只知道,那样的滋味令她有些难受,难受得连呼吸也不顺了。

“你不是说过吗?我只要知道自己是你的总管、随从、属下就可以了。”

她一窒,“我是……这么说过。”

“那‘女王陛下’还有何不满?”他语气轻柔,轻柔得近乎诡异。

她身子一颤,听出他轻柔嗓音中蕴含的讽刺。

他一定要这么叫她吗?一定要这样讥嘲她总是以嚣张的气焰压制他吗?

哦,她真恨他,真讨厌他!

“快走吧!总管大人。”她再次赶他走。

他却迟迟不动。“那你呢?”

“我?”她一愣。

“今晚是圣诞夜,你母亲又不在这里,你一个人……”

他担心她一个人过节会寂寞吗?

“今晚跟其他晚上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淡笑,“我没习惯过什么圣诞节。”

“哦?”他没说什么,只是凝望着她,深沉幽邃的眸光逼得她容色慌白。

他仿佛看穿了她,看穿她正说着谎……

“你还不快回去!”她锐声催促,“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让女人等那么久!”

“你呢?会回春樱馆吗?”

“要你管!”

“不许再回去!”他提高声调,“那些男人都喝醉了,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事!”语气严厉,却掩不住真切关怀。

她听出来了,心微微一揪。

因为担心她,他抛下女友,前去春樱馆找她,也因为她,他踯躅不肯离去。

她在他心中,毕竟也占了相当分量吧?他知道自己比想像中还关心她吗?

“……好,我不去春樱馆,回自己屋里看星星,行了吧?”她仅装不耐。

“真的?”他怀疑。

“真的真的!你这总管管得还真不少耶!”她双手环抱胸前,又狂又酷,“快滚啦。你女朋友脾气好才会这样等你,要我的话早追来这里,用空手道接得你鼻青脸肿,让你隔天见不了人。”

“嗄?”他一愣,“你会空手道?”

“三段。”她自负地仰首。

空手道三段?他抚额,蓦地笑了,清朗的笑声乘着夜风的羽翼,潇洒回旋。

他真服了她了!

空手道三段。

躺在水雾缭绕的浴池里,席薇若轻轻叹息。什么不好说,她干嘛告诉他自己是空手道三段?这下岂不让他更觉得自己可怕,更加敬而远之了吗?

那又怎样?倔强的声音在脑海回荡——当初学空手道,不就是为了赶走那些总在她身边纠缠不休的苍蝇吗?

可他,不是苍蝇啊!他是……一个她希望他只对自己特别的男人……

“我在想什么啊?”席薇若喃喃斥责自己,站起身,裹上白色浴袍,踏出浴室。

将头发吹至半干后,她放下吹风机,环顾四周,忽然不晓得该做什么好。

这间小木屋位于落月庄某个僻静的角落,一房一厅一卫的小格局,正好适合她单人使用,当初建造这栋木屋就是为了让她在这里有个休憩之地。

所以这段日子里,除了偶尔出门办事外,她几乎都待在落月庄内。

没想到自己也有以饭店为家的一天,都快变得跟那男人差不多了。

她微微苦笑,拨了拨依然微湿的发绺,在单人沙发椅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慢慢翻阅。

心绪纷乱。夜很静,可她的心一直静不下来,老觉得胸口空空落落的,无端陷落了一大块。

她突然有些慌,站起身在屋内四处踱步。

“我想做什么?”她自问。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似乎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定不下心神去做。

她只是……有点寂寞。

打开落地窗,她怔怔仰头望天,夜空沉邃,点缀一带璀亮银河。

空气不算太凉,比起瑞士飘雪的冬季,台湾的冬天显得温暖。坐上休闲躺椅,她享受沁凉晚风,同时拿起手机直拨柜台。“我是董事长,那个小女孩……真真还好吗?她跟她妈妈在一起吗?”

“是的,董事长。他们三人在餐厅订了位,现在大概还在用餐吧。”是吗?那么,小女孩不是一个人了。

她微微一笑。不是一个人就好,在这样的夜晚,她不愿听到小女孩单独被抛在某处。

“春樱馆的客人呢?”

“差不多都喝醉了,还一直问董事长在哪里。总经理告诉他们,您吐得很厉害,回房休息了。”

“很好。转告总经理派几个人好好招待这些贵客,还有,准备三辆车,我明天早上要跟他们去打高尔夫。”

“知道了。”

结束跟柜台的通话后,她愣愣看着手机荧幕几秒,心念一动,又拨了个号码。

铃声响了许久,才终于有人接电话。“喂,哪位?”

“妈,是我。”

“小若啊。”听见女儿的嗓音,席玉芬有些兴奋,“怎么样?落月庄还好吧?那个总经理很厉害哦,把落月庄的名气都做起来了,连我几个朋友都说想去住住看呢。”

“好啊,随时欢迎。”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今天可是圣诞夜,我漂亮的女儿难道没约会?”她微笑,“你呢?在做什么?”

“刚跟几个朋友吃完饭,正要去饭店参加一个party。”

看来母亲的生活比她还多采多姿呢。

席薇若扯扯唇,“弟弟呢?难道你放他一个人在家?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弟弟,野得跟一匹马似的,他们几个同学订了一家饭店的套房,也在办party呢。”

又是饭店。怎么圣诞夜他们一家三口全在饭店里过?连才念小六的弟弟也跟同学到饭店开party?

莫名的滋味泛上胸口,她深呼吸,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音问:“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