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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休再装叛逆 佚名 4756 字 3个月前

。”

“你认识我?”莫多瓦挑眉。

“当然。”他姿态冷静、“莫多瓦先生的大名在饭店业界如雷贯耳。”“你是?”

“瑞斯·庄。”

“瑞斯?”莫多瓦很快自记忆库中翻找出熟悉的人名。“你就是那个从苏黎世莲花饭店引咎辞职的经理?”

“不错。”他点头,提起这件往事,神态没有一丝不平,依旧淡然。

“嗯,”莫多瓦深思地打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席董事长聘请我来的。”

“哦?”莫多瓦再度挑眉,一面跟着庄意森走进会客室,一面暗自思索。

“请坐,莫多瓦先生。”庄意森示意他在沙发上落坐、“要喝点什么?咖啡?茶?”

“有酒吗?我要一杯威士忌。”

“没问题。”庄意森点头,打开酒柜亲自调酒。

当他将加了冰块的威士忌递给莫多瓦时,红色人影也翩然出现。

“唷!真是稀客。”席薇若双手环抱胸前,穿着红色局跟鞋的双腿优雅地微微交叉。“莲花集团的大总裁居然有空光临我们这间小饭店。”明眸脾睨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莫多瓦拧眉,赫然站起身,“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的?”

“不够礼貌吗?”席薇若不以为意地摊滩双手,“真不好意思,莫多瓦先生,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薇若妮卡!”他怒咆。

“叫我薇若。”她语气清冷,“这里是台湾,用中文跟我说话。”

“你!”莫多瓦气上心头,抬高手掌就要一挥。

“你做什么?”庄意森拦住了他。

莫多瓦愤然瞪他,“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什么?”庄意森一愣。

“她、是、我、女、儿。”莫多瓦一字一句地重复一遍。

庄意森蹙眉,询问的目光转向席薇若。

她白着脸,抿紧唇,“不错,这个自以为了不起的老头就是我父亲。”凌锐的嗓音满是挑衅,“看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莫多瓦冷哼一声,推推鼻梁上的镜架,“我问你,这家饭店怎么回事?你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明明知道水莲山庄就在附近

“怎么?抢了你们莲花集团的生意吗?喔呵呵呵。”席薇若截断他,玉手掩唇,夸张地干笑几声,“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市道不好,不得已只好瓜分一些贵饭店的营业额啰。”

“你是做得还不错。”莫多瓦冷冷看她。

她明眸掠过一丝异采,“多谢夸奖。其实主要是我们总经理的功劳,你知道他吧?他以前在苏黎世莲花饭店工作。”

“我知道。”莫多瓦似笑非笑,“我也知道是你聘请他来这里工作的。”

“不错。”席薇若扬起下颔,“他是个优秀人才。”

“不愧是我的女儿,很懂得挖掘人才。”莫多瓦语带讽刺,举杯啜了一口威士忌。“汪大为也是。听说你借由他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抢了不少水莲山庄今年的订单。”

“你都知道了?”被揭穿用心,席薇若一点也不尴尬,只是耸耸肩,“其实我只是邀请他们来落月庄看看而已,明眼人都看得出哪一家饭店才是真正有品味,哪一家只是徒有虚名。”

莫多瓦嘴角抽动,“算你有一点手腕,薇若,不枉我栽培你念mba。”“谢谢。”她撇唇。

他搁下酒杯,“强尼对你很满意。”

“强尼?谁?”“强尼·哈特。”莫多瓦直视女儿,“你应该知道他吧?他旗下的娱乐事业版图可是横跨了欧亚美三大洲。”

“哦。那又怎样?”她不置可否,秀眉却隐隐一颦。

“他的儿子陶比很喜欢你,还说过阵子要专程飞来台湾看你。”莫多瓦说着,薄唇竟扬起笑意。

席薇着防备地瞪他,“什么意思?”

“我要你嫁给他!”

他要她嫁给陶比·哈特。他命令她结婚。

从小到大,他曾命令她许多事,命令她学多国语言,学小提琴,学鉴赏艺术,学如何当个名门淑女。

于是,她能够流利说写五国语言,她曾在地区性比赛获得小提琴比赛首奖,她能插花、表演日本茶道,她在艺术品拍卖会上以眼光独到闻名,她在去年取得mba学位。

她做到父亲要求的每一件事,甚至做得比他期望的还多。

而今,他要她嫁给豪门之子,为莫多瓦家族的事业扩张版图。对她所有的要求与栽培,都是为了在这一天体现价值,都是为了促成这场商业联姻,她早就猜到了。

下达命令后,他立刻转身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他们多久没见面了?两年?三年?好不容易见面,他却丝毫不想与她多相处一会儿,至少表达几句父亲式的愚蠢关怀也好。

可他没有。他来了又走,宛如一阵强烈龙卷风,在她心中肆意横虐,徒留片片碎砖残瓦。

他根本不关心她。难道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早就明白了!不是吗?早该认清楚了!

“可恶!”愤慨的诅咒逸出席薇若的唇。

她猛然低下头,将脸整个浸入温泉水下,直到难以忍受的烫的水温,才浮出水面。她甩甩脸,伸手抹了抹汗水淋漓的颊,然后往池畔摸索,端起一杯日本清酒。

稍稍移动身子,她让自己面对窗外。

长形的窗扉自屋顶斜斜落下,延伸至临着山崖的一方碎石地,碎石地周围栽着玫瑰花丛,此刻,几朵粉嫩玫瑰正娇艳绽放。

她强啜着酒,直直瞪着高挂天际的明月,随着静夜逐渐深沉,月轮渐渐往下方移动,透过窗扉望去,仿佛即将坠入室内。

所以才叫落月庄啊,所以她才会决定买下这里。

为了这哀伤的寂寞的让人心碎的落月景致……

“你怎么会在这里?”惊愕的男声蓦地在她身后扬起。

她缓缓回眸,望向身后的男人,室内缭绕的水气朦胧了他的脸,但她仍轻易认出他不敢置信的神情。

“嗨,意森。”眸光流转,从他裸露的健美胸膛,落至那只围着一方白毛巾的下半身,樱唇浅浅扬起。

察觉她梭巡的目光及唇畔那抹放肆的笑意,他神色更且,“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男汤!”

“哦。”她漫不在乎地轻应。

他咬牙,“我说你走错浴场了!小姐,你不识字吗?外面的招牌应该写得很清楚。”

“我看到了啊。”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女汤那边正在清理,而这里刚清理过,很干净,所以我才想进来泡一下的。”

“席薇若!”

“干嘛这么激动啊?你不也趁着半夜客人不会来,所以才过来泡汤吗?我们俩半斤八两,谁也不必骂谁吧。”

“问题是,这是男汤!”他拧眉强调。

“我知道啊。”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天!在意森翻翻白眼,他放弃了。犬部分时候跟这女人讲理根本是白搭,“女王陛下”自有一套属于她的道理。

他转过身,意欲离去。

“你干嘛?”她唤住他。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讽刺。

“你要走了?可是你都还没下来泡呢。”

“因为你在里面,‘女王陛下’。”

“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娇笑,“我不介意你一块下来泡。”

“什么?”他居住身子。

“下来陪我,意森。”她低声邀请。

温柔的声调震动了庄意森,他转身,怔怔望向正裸身浴于温泉池中的席薇若。

虽然离池畔还有一段距离,虽然温泉水是乳白色的碳酸池,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再走近几步,必能看清那浸于地里、曲线窈窕的胴体。

她盘在头顶的发,落下几束湿润的发络贴在前额,衬着一张脸更加娇俏可人,而那弧度优美的颈项,细致巧润的肩线,白嫩丰润的胸前……

“你喝酒?”视线落定她扣在指间的酒杯。

“嗯,日本清酒。”嗓音甜得发腻,酒杯朝他晃了晃,“很好喝哦。”

她喝醉了吗?他眯起眼,审视她排红的颊——是因为温泉,或因为酒精?

“别喝了。”他低声道,“一面泡温泉一面喝酒,小心晕倒在池子里。”

“放心吧,不会的。”她翻转手腕,又饮了一大口,“我酒量好得很。”酒杯空了后,她拎起池畔酒瓶,又为自己斟满。“你也来嘛,陪我喝酒。”

“我说别喝了!”他低斥,迈步走向池畔,跨进浴池,小心翼翼地让视线锁定她颈部以上。“给我。”抢过她手中酒杯。

“你干嘛?”她试图抢回,“还我!”

“别闹了!”他喝止她。

她噘起嘴,“讨厌!干嘛那么小气啊?喝一点又不会死。”弯下腰,螓首搁落池畔,“一面泡温泉,一面喝酒,一面欣赏窗外落月景致,多美啊!应该跟每个客人都推荐一下,你说对不对?”

“我说,如果我们真那样推荐的话,恐怕得跟这附近的大医院打好关系,随时派救护车接送我们的客人。”他半开玩笑。

她偏转嫣颊,惊异地看他,“你会开玩笑耶!原来你也有幽默感。”

“很奇怪吗?”

“嗯,你总是那么正经八百的,每天穿着饭店制服,一副很酷的样子……喂,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好奇你不穿制服是什么模样?”

“……你是说过。

“今天终于看到了,呵呵。”她掩着嘴,不怀好意地笑,“没想到你身材挺不错的。”

俊容染上淡淡的红。

“哇哦!你脸红了。”她像发现大新闻似的指着他,“好可爱,好可爱哦。”

“薇若!”他无奈地唤。

看样子她果真醉了,那迷蒙氤氲的瞳,显示她已弄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蹙眉端起池畔的瓷酒瓶,掂了掂重量,惊觉已喝掉了大半瓶。“薇若,你到底喝了多少?”他焦急追问。

“没……多少啊。”她捧着颊用力追想,“大概只有……这么多,还是这么多?”手指胡乱比画。

“为什么喝酒?”

“为什么?因为气氛好啊。”她吃吃笑,“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不,他一点也不觉得。而且,他大该猜得出她为什么喝酒。

是为了那个男人吧……

“薇若,我们回去好吗?我送你回房。”他柔声道。

“我不要——”

“你不觉得水很烫吗?”

“对啊,是很烫。”她点头,“好烫,我要起来一下。”说着,她陡然站起身。

他呼吸一窒,连忙别过头。

可她却没有跨出温泉池,站立数秒后又重新坐下——不,应该说是跌下的,那噗通的水声惊动了庄意森。

顾不得礼貌,他转过担忧的视线,果然发现她整个人沉入了温泉池。

“薇若!”他急忙撑起她,双臂收拢,将她抱出水面。“薇若,你还好吧?”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扬起眼睫,“嗨。”

“你感觉怎样?还好吗?”

她摇头,气息急促,“头好晕。”

“当然是啦。”他的语气半是斥责半是心疼,“你根本不该一个人跑来这里泡汤喝酒,幸好我也来了,否则万一晕倒了,没人救你怎么办?”

“可是……你在这里啊。”她声音软软地。

“我也可能不在啊!你难道还不懂这样很危险吗?”他气急败坏地说。

她没说话,细长的手臂揽住他颈项,发烫的脸颊也主动埋入他颈窝。

他绷紧肌肉,忽地深刻感觉到她裸露的肌肤,喉头不觉变得干涩。“藏着……”

“你有时候好凶哦。”她撒娇般的在他耳畔吹着气,“可有时又……好温柔……”

他心跳一停,胸膛墓地漫开某种甜甜酸酸的滋味。“薇若,我送你回房吧。”

“好。”她细声应道。

抱着她来到浴场的另一侧,他为她裹上水蓝色的浴衣,然后将她轻轻放至一旁长长的木椅上,自己也穿上另一件浴衣。

回身看她时,她已如猫咪般蜷缩成一团,娇弱纤细的模样惹人爱怜。

睡着了吗?还是晕过去了?

他蹲下身,伸手探她鼻息,那急促的呼吸令他皱起眉头。“薇若?”他试着唤她,“你还好吗?”

“嗯……”她**一声。

“薇若?”他轻拍她的颊。

她不语肩膀却不停起伏。

庄意森心一紧,急急转过她的脸,果然发现那嫣红滚烫的颊蒸融了颗颗泪水。

她在哭。

“薇若。”他好心疼。

“意森。”她扑到他怀里,“他来看我了,他终于来了,可是……却是要我嫁人,他要我结婚,他命令我,他只会命令我……”她啜泣着,嗓音朦胧哀婉。

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

那个人,就是她挂上圣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