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必方愤怒的火焰,向四周炸了开来,一时间砖、瓦、桌、椅、被子、门窗到处乱飞,除了阮玉躺着了那张床外,清心苑的所有房间包括树木、花草全部都被炙热的火焰烤得面目全非,而凌霜则被半埋在瓦砾堆里,黑色的长发全部被烤成了焦碳,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的,想必是被飞起的砖头打的。
“必,必方,”
凌霜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是强大的灵兽,为什么要攻击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呢?”
“凡人?”
已经变得有三层楼高的必方低头看着自已独爪旁边的凌霜,“凡人会攻击我娘吗?别以为我只会用火焰来御敌,你身上的气息和我娘伤口上的气息是一样的!不是你还有谁?今天我一定要吃了你为我娘报仇!”
说完,将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凌霜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吃了凌霜的必方站直了身体,青色的眼睛向下睨着阮玉,或者说是阮玉身子底下一闪而过的黑影,“不管你是什么,看在你身上有我娘气息的份上快给我走!否则我连你一块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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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
“不是叫你守着玉儿吗?”
暗月睁开眼睛,严肃的盯着出现在牢房上空的黑雾,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还是你已经不当我是魔皇了吗?”
“皇请息怒!”
隐魔急促的说道,“神女那里出了大事,我不方便呆在那里了!”
“玉儿出事了吗?”
暗月被五花大绑的身子向前倾了倾,焦急的问道,“为什么不救她?反而跑到我这里来?”
“皇请放心,神女没事!”
隐魔黑雾般的身体向下降了降,“是必方出现了,我无法在呆在神女身边!”
“必方?”
暗月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原来是那个小家伙啊!看来这场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小家伙?”
隐魔疑惑的问道,“皇您指的是......必方吗?”
是自已的眼睛有问题吗?那只还未用力就毁了整个清心苑的必方应该不小吧?
“是的,它叫焰儿,”
暗月笑着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阮玉时她哄小必方时的情景,“是玉儿收养的干儿子!”
“干儿子?”
隐魔恍然大悟道,“难怪它叫神女娘呢!”
“隐魔,”
暗月放松身体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吩咐道,“玉儿那边你就不用去了,现在去盯着蓝宰相,必要时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
“是!”
隐魔答应一声,黑雾一般的身形一晃,消失在阴暗的地牢中。
几乎在隐魔消失的同时,牢房铁门上的铁链便一阵‘哗啦’作响,
“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呢!”
暗月闭着眼睛说道,“说吧,是蓝大人要审我呢?还是你们的皇上要见我?”
“是就好了!”
走进门来的士兵抬脚踢了暗月一下,“也让你尝尝受刑的滋味!”
“那么请问是谁要见我呢?”
暗月睁开眼睛瞟了踢他的士兵一眼,冷冷的目光看的那个士兵一个哆嗦。
“太,太子殿下有请!”
“太子?”
暗月面色一冷,倚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吧!”
他还有好多帐没有和这个大祭司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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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香阁的卧房中,一个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皱着眉头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俏丽女子,紫色的眼眸中似有千万情感在飞转,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是这么淡淡的,充满哀伤和懊悔的看着女子,雪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连血丝从嘴角渗了出来也没有发现。
“讨厌!讨厌!”
一个深红色的影子在卧房中上下飞舞着,一边洒下点点的火星,一边大声的叫骂着,“你这个祭司好讨厌!居然用刀子伤我娘!如果不是因为伤了你娘会伤心的话,我一定要吃了你!”
是焰儿!
和刚才巨大的身形相比,焰儿现在的体形是小巧玲珑的,但是对于外面的那些亲眼见到焰儿破坏力的人来说,眼前的这只可以变大变小的必方仍然是可怕的,除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女子的白色身影之外,其他人全部吓得跪在地上,涩涩发着抖,生怕这只灵兽一个不高兴就把火发到他们的头上。
刚刚焰儿吞食凌霜的恐怖模样到现在还在他们的脑海中盘旋着呢!
暗月被押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一屋子的侍女和士兵全部跪在地上涩涩发着抖,白马允翔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阮玉,而焰儿则拍着翅膀在房子里来回飞着,叫着,不时的在布料上,木头上点着一个个小小的火源。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要做什么呢?”
暗月冷笑一声,目光阴冷的看着白允翔,“看看玉儿是否还未死吗?”
“你不是魔族的接引使者吗?”
焰儿收起翅膀落在了暗月的肩膀上,“怎么会在这里呢?为了娘吗?”
“呃!”
暗月不自在的别开脸,目光扫过床上的阮玉时变得柔和起来,“怎么样?玉儿什么时候会醒?”
“你知道的!”
白允翔颤声说道。
“我知道还会问你吗?”
暗月瞟了白允翔一眼,“你们祭司不是可以通过神识来探知一个人的身体是否有无大碍吗?”
“你知道的!”
白允翔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侍女们全部都出去,表情激动的看着暗月,“你知道玉儿是故意让我捅伤她,好用自已的血来化解开我身上的噬心咒的......对吗?”
说到最后,白允翔的声音已经哽咽的听不清楚了,“告诉我!”
“是!”
过了好久,暗月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在你昏迷的时候,蓝宰相的儿子来找过玉儿,说是知道解开噬心咒的方法,玉儿听了很高兴,再加上她本身灵力的特性,所以她通过蓝公子撑握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消息,为了能够救到你而又不打草惊蛇,便想到要以身范险,将计就计这个主意......”
“为什么不阻止她?为什么不?”
白允翔打断了暗月的话,缓缓的说道,“你知道当我看到自已的手上沾满玉儿的鲜血时,我的心有多痛吗?”
泪水自白允翔的眼中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服,也浇熄了暗月心中熊熊的怒火,“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我宁愿自已将来变成一个活死人,也不要她受到伤害啊!”
“玉儿醒的时候可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呢!”
暗月犹豫再三,慢慢走到白允翔的背后,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治好玉儿吧!”
“没用的!玉儿她,她中了噬心丹的毒啊!”
第九十四章 梦幻与现实的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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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暗月一把抓住白允翔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已的眼前,“你再给我说一遍!”
琥珀色的瞳孔一阵紧缩,不可以!老天不可以对玉儿这么残忍!
“噬心丹!”
白允翔抬起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哽咽着说道,“而且是巫丹国皇族中从未在外用过的名为‘梦回’的最毒的一种!一旦中毒,人的灵魂便会进入一个她最向往的美丽世界中,再也回不到自已的身体内,既不死亡,也永远无法回转!”
房中一阵沉寂,连不断吵闹的焰儿也安静了下来,独抓紧紧的抓着阮玉的衣袖,青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昏迷不醒的阮玉。
暗月呆愣了半晌,修长发白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慢慢的收拢,攥紧......
怎么会这样?
暗月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床上躺着娇小的可人儿,‘梦回’,为梦所困,永不回还!以后......我们......只能看到你的睡颜......了么?
不会再有人从背后扑过来抱住自已,坏坏的在自已的身上动手动脚,还一本正经的说是为了和宝宝亲密接触......
不会再有人半夜三更的起来做早饭,然后大大咧咧的用脚踹开门叫自已吃饭......
不会再有人总是愁眉苦脸的蹲在角落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逗自已开心......
“不!”
他不相信!!!1
暗月死死的攥着拳头,一滴滴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淌在雪白的地砖上,显得触目惊心。
“想想办法。”
暗月强压着胸口如巨浪般翻腾的激荡情绪,缓缓的开口道,“总有办法的,玉儿她......一定会没事的!”
“对!”
白允翔低下头看了暗月一眼,“玉儿他会没事的!”
“现在,让她好好休息吧,”
暗月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还有好多事情要我们来做呢!”
“从哪里开始呢?”
白允翔平静的问道,波澜不惊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我想,也该是我这个大祭司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当然!”
暗月伸出一只手,“在东青国做事,没有你这个太子撑腰怎么行呢?”
“啪!”
两位美男子的手紧紧的合在一起,两张同样出色的俊脸温柔的看着床上的睡美人。
“焰儿也要做事,焰儿也要为娘报仇!”
已经长到苍鹰大小的必方挥着火样的翅膀绕着两人叫着,身上迸出的火苗四处飞溅,闪动的火光看的门外的众人不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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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你怎么了?”
田小敏抬手拍拍兀自发呆的阮玉,“去愿望泉的车都快开了!”
“哦!”
阮玉机械的收拾着东西,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就好!”
“你还在收拾什么呀?”
田小敏拉着阮玉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将一个行李箱拖了出来,“那,伯母昨天不是都给你收拾好了吗?”
“伯母?”
阮玉皱紧了眉头,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疑惑,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你是不是睡过头了啊?”
田小敏奇怪的看着阮玉,“伯母不就是你的母亲吗?”
“哦!”
被满脑子疑惑整的晕头转向的阮玉应了一声,提着行李就跟着田小敏出了门,向着门口停放着的大巴跑去。
“快看呀,小玉!这里还有关于愿望泉的传说呢!”
田小敏随手拿了一张摆在司机座位旁边的旅行简介坐在阮玉的旁边念着,
“在一个神秘的山谷里,有一处神奇的地方,据说当那里的泉水开始逆流,被吸回泉眼之后,流淌过泉水的地方便会长出七彩的水晶花,凡是能够得到水晶花的人都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仙界圣地!”
阮玉喃喃的念着,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漫天飞舞着七彩羽毛、泉水清澈、遍地开满彩色水晶花的美丽画面,一只全身闪烁着七彩光华的凤凰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着,一阵红光闪过,凤凰又变成了一只青眼、独爪、全身闪着炙热火焰的必方!
“焰儿!”
阮玉突的喊了一声,引提满车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
田小敏双手合十向众人道着歉,“她最近在想着怎么给自已的宠物起名字,一时有些走火入魔了,哈哈哈哈......”
“你怎么回事啊?”
田小敏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阮玉,小声的说道,“从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就怪怪的,什么焰儿不焰儿的?难不成你发烧了吗?”
“没,没事!”
阮玉抬头瞟了又低头干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