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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雷的穿越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法……”瞥到齐世古怪的目光,我大幅度地摆起手,舌头的结打得更紧:“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管四哥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胤禩低声说完,疲倦地闭起眼。我赶紧让齐世把胤禩送回营帐。临走前齐世的眼底依旧残留着诡异神色,我的头皮顿时发麻。

这下,军中有八卦可以传了。

军医被秘密召唤到我的帐中,为胤禩诊治上药。忙完这些,看着胤禩安然熟睡的颜容,我终于可以大大松一口气,摸了摸他恢复几许暖意的脸颊,转身示意齐世跟我出去。

“弓弩手是你安排的?你就不怕伤了八阿哥性命?”我冷声问道,想起方才胤禩如同破败布偶般飞出去,我悸然闭上眼。

“奴才行事欠思量,请四阿哥恕罪。幸好四阿哥急救得法,不然奴才万死难辞。”齐世虽说是在告罪,态度却怎么也没让人觉得有“诚恳”的成分。特别说到后半句,他轻轻瞥了我一眼,立刻让我莫名心虚起来。

“刚才那个叫人工呼吸,如果有人一时没了呼吸,可以用这种方法帮助他恢复气息,是跟掐人中差不多的急救法。”我急忙解释。

齐世严肃地点点头,眼神表情沉稳到无懈可击,似乎完全接受了我的说辞。

深吸一口刺鼻的寒气,我撇去无用的思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私自离军,该受何罚?”

“出越行伍,搀前越后,罚军棍五十。”

“八阿哥现在的身子,五十军棍受得起吗?”

齐世沉默了下,拖长了语气试探问:“四阿哥的意思是……”

“今晚的事,我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刺客这般关系重大的事,若是瞒着皇上,恐怕……”

我扬手打断他:“不必也不能瞒皇阿玛,我只想让都统对八阿哥的事担待一二。先有刺客潜伏,后有八阿哥秘密到来,不免让人议论我们旗营的守卫,传出去,弟兄们的脸上也无光啊。”

齐世把脸悄悄转进阴暗里,考虑半晌后,道:“奴才明白。”

我也扭开头偷偷比个v字——这几年演技大长啊。

“队伍何时才能开行?”

“雪虽然在下,但暴风雪已停,奴才估算着,再过两日定能上路了。”

“好,明天让八阿哥在我帐中歇一日,后日你派一队信得过的人送他回去。”

齐世一声不吭全部遵照我的指示,大概是被我那句“传出去颜面无光”给镇住了。面子永远是大问题啊!我心里很爽,拍拍齐世的肩,笑道:“都统别太担心那个刺客,他是汉人,不是噶尔丹派来,很快就会有人去收拾他了。”

齐世半信半疑地点头,抱拳告退。我回到帐中,炉火蒸腾,熏出一室温暖,胤禩安静地躺在厚厚被褥中,白如玉的小脸宛若瓷像。

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看不见活生生的胤禩了。

我后怕不已地深呼吸,大概脚步踩得太重,胤禩颤了颤眼睫,慢慢睁开眼。

“四哥……”他艰难地扯起嘴角。我几步跨到床边,试了试他的体温。

“平时挺聪明一孩子,怎么那会就变笨了。”我忍不住絮叨起来。

胤禩半垂了眼,黯然说:“四哥说的没错,我果然是来拖累您的。”

“哪的话,如果躺床上的是我,贼人早一刀下去了,还会唧唧歪歪半天?”我微笑着看他,“这一次,是你救了我。”

胤禩的眼睛闪亮一下,望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我最喜欢四哥的笑。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死一个的话,我不希望是四哥。”

“因为我,做不出这样的笑容。”

他淡淡的忧伤霎时晕染了我,我怔了怔,目光滑到他的脖子,那条青紫色的勒痕狰狞地横贯着。泛着堵塞胸腔的酸楚,我温声道:“别说这些死的活的,不吉利。赶紧睡吧。”

刺客到底没被抓到。两天后,尽管胤禩仍然虚弱,我不得不把他送上路,同时,停滞数日的队伍重新开拨。日夜兼程的赶路,马背差点磨得我长痔疮,还好康熙扎营等着我们,这样催人命的急行军只持续了三天。原地休整了几天,康熙忽然派人召见我和齐世去。我惶然看齐世,他端着扑克脸,缓缓摇了摇头。

提心吊胆地来到康熙的驻地,在明显比我住的地方高级n个档次的大营帐里,各营将领、随军皇子大臣济济一堂,我的心终于回到正常位置,暗暗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开军事会议啊。

人群里,我见到了看上去挺健康的胤禩,他的眼珠依然明亮,越过人群给我一个暖心的笑容,光华顿生。

三跪九叩后,会议正式开始。新闻发言人佟国维带来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原定在四月二十七日与中路军夹击噶尔丹的西路军因雨雪受阻、军粮不济,要比计划晚到一个月,而噶尔丹向俄国借兵的情报被进一步确认,我们中路军很有可能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

问题相当严重,气氛却相当沉闷,那些喜欢跳出来纸上谈兵的大臣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经事后多方打听,原来之前索额图曾力劝康熙班师回朝,让西路军去讨伐噶尔丹,康熙老爷子发了很大的火。会议上,索额图那帮老臣都一言不发地盯着地图,康熙凉凉扫他们一眼,清嗓子开口让我们阐述看法。

圣旨既下,其他人就不客气地一言一语议论起来,最后嗡嗡嗡地吵成一片,恢复了前几次军事会议的热闹劲。嘈杂中,胤禩清越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嗓音圆润、观点清晰,嗯,看来身体确实没大碍了。我欣慰地笑一下,低下头努力让自己透明化。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胤禛,你说说。”威严的声音仿佛一道雷,劈裂了我安宁的小天地。康熙不让我得安生,从人群中把我揪出来。幸好我还是刮到几耳朵讨论的,整整思绪,我说:“儿臣以为,当进。”

“理由。”康熙瞧都不瞧我一眼,低沉问。

安静的营帐中,各色目光复杂地投来,等待我的回答。大阿哥的怀疑,胤禩的奇怪,他们肯定没想到,我居然会附和大阿哥继续前进的观点。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只想早打早结束,早死早超生嘛……

“我们中路军本就以突袭为目的,眼下距敌不过五日路程,多耽搁一天,就增加一分被发现的可能;我军深入大漠,粮草供给不便,多消耗一日,也就多一分断粮的危险。故儿臣以为,当以之前的速度,继续突进。”

我的学习能力果然强啊,要是以前,打死我也说不出这么像模像样的一席话。老爷子听完我的陈词,也不发表意见,又点了另一个人发言。脱离焦点的我暗吐口气,偏头送胤禩一个慰问的秋波。

一直到最后,进、停、减缓速度这三种意见还在争论不休,康熙似乎也很头痛地按按额角,宣布散会。我正想夹在人群里退下,老爷子又一次把我拎出来。

“胤禛,你留下。”

凯旋而归

我的手心冒出冷汗,等人走光了,特谄媚地唤一声“皇阿玛”捞印象分。康熙还是喜怒莫辨的样子,坐在他的虎皮大椅上,状似随意地问:“你营里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我定定神,把跟齐世对过口径的经过说了一遍。康熙沉默地听完,合眼作高深状n久,慢慢道:“你觉得这刺客是谁派来的?”

机会啊机会!太子给我泼污水,我就参他办事不稳。我看似谨慎实则暗爽地朗声回道:“儿臣觉得,他就是当年闯入紫禁城意欲行刺皇阿玛的贼人。”

康熙半睁开眼,耷拉的眼皮下仿佛有数道箭扎向我。压迫感一闪而逝,他又默了一阵,说:“远征军容不得一点差池。”

“儿臣已加强营中的戒备,经儿臣排查,营中尚未发现贼人的同党。贼人受了伤,儿臣想贼人应该已逃窜。”

康熙微微点了下头,好像满意我的回答,让我退下。被外面的寒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湿淋一片。

跟康熙的每次接触都像坐过山车,这父子关系处的忒没劲了!

“四哥。”走到大营边上,胤禩闪出来,担心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快步走向他,轻快说:“没事,皇阿玛问我刺客抓捕的情况。”

“四哥,你帮我瞒了私自离军的事?”他眼中的担心并未减少几分,“这样好吗?”

我耸耸肩,无谓地说:“齐世有他的顾忌,被人知道你的事对他也没好处。”

“可是……”

我拉下点他的围脖,看了眼依旧青紫的伤痕,问:“身体还好吗?”

胤禩点点头。我搭着他来到营外,送他上马。

“四哥……”他欲言又止,瞅了我半天,憋出一句:“谢谢你。”

康熙到底还是采取了扎营等待西路军的方案。驻拖陵、会大军,战争的气氛逐渐浓烈;遣使者、下战书,前线的号角正式吹响。伤员络绎不绝地往后方抬,一张又一张的床铺永远地空了出来,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背后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战争打响后的第五天,两军在绍莫多展开恶战。六万俄军的情报被证实为子虚乌有,我们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大溃敌军,令噶尔丹仅率数骑出逃,清军大胜。

别看字里行间叙述很冷静,打仗的那几天,我在后方也是不得安生,焦虑失眠、内分泌失调,脑门上都冒出几颗痘痘,更别提前方的激烈程度。

打了胜仗后,康熙心情大好地班师回京,全军上下洋溢着欢悦的气氛。草原上已经生长出郁郁青青的牧草,我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冰封万里的凄凉景象。竟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我怅然看着自己变粗糙的手,盘算着回去要弄点面膜滋润下皮肤。正纠结是用蜂蜜牛奶还是银耳珍珠粉,一骑快马径直奔来,喊道:“皇上宣四阿哥觐见。”

我转头望齐世,他还是那副波澜不兴的便秘表情。

来到康熙御前,老爷子正提笔写着什么。规规矩矩地行完礼,他懒懒的声音从头顶罩下:“朕听顾八代说,你有过兵不血刃的想法?”

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战役,我不知道这话是准备夸我还是训我,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

“说来听听。”

哑巴装不下去了,我只好开口:“儿臣的想法不成熟,儿臣只是想,不虐俘虏,让他们现身说法,向他们的族人宣扬我大清朝仁政爱民的思想。大多数的百姓还是不愿意打仗的,他们会选择更安稳的大树栖息,皇阿玛的仁爱之名散播出去后,他们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噶尔丹民心大失,还能有什么作为?”

康熙往后靠去,似笑非笑地看我:“宣扬仁爱之名,所以把刺客放了?”

哐哐哐,三块大石压在心上,我一时喘不过气来,回神过来赶紧磕头辩解:“皇阿玛明鉴,刺客并非是儿臣故意放走!”

“仅有一个刺客,潜进军营也就罢了,如何只身脱逃?”康熙慢悠悠地说着,话语背后却有致命的压迫。

“因,因为,贼人当时正挟持着……”我吞了下口水,道,“正挟持着儿臣。”

康熙一字一顿道:“胤禛,你是打定主意要犯欺君之罪了?”

我手一软,几乎撑不住身体。门帘一掀,有人走来跪到我身边。我不敢抬头看是谁,只听康熙沉声说:“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身边人朗声答道。是胤禩。

“如何罚?”

“擅自出伍,罚军棍五十。”胤禩不疾不徐说道,好像提的不是自己的事。

“皇阿玛!”我抬头叫道,“八弟险些被刺客勒死,身子尚未恢复,受不得罚!”

康熙瞪起眼,第一次露出比较明确的怒意:“军纪如铁,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我瞥了眼胤禩苍白的脸,伏身说:“儿臣,愿代八弟受过。”

康熙冷笑道:“欺瞒怠报,本应处斩,朕念你年少,且情有可原,赦免死罪,改罚军棍八十。自身难保,你还要代人受罚?”

八、八十棍?!我当即就晕了,这老头子当不当儿子是亲生的啊!

“皇阿玛!四哥是想护儿臣才隐瞒实情,一切都是儿臣擅行妄为造成,请皇阿玛罚儿臣一个吧!”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别以为你们是阿哥,就可以视军纪军规为无物!既在军营,就要有个军人的样子,下去领罚吧。”

我们知道再说下去也讨不了好去,无奈地站了起来。我悲壮地一边走一边想,哼,打死了我,看谁接你的班替你管江山!

康熙没有派人跟着,出了营帐,我低声问胤禩:“是你坦白的?”

“瞒不了的,四哥。”他肃着脸,说,“与其让皇阿玛怀疑您和刺客有关联,不如禀明实情。”

“五十军棍啊笨蛋!我替你瞒得好好的,你……”我气结。我那飞来横祸的八十棍,啊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

“军棍比皇阿玛的猜疑要好太多了。”胤禩怯怯地看我一眼,垂首说,“四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我……您的处罚,我来受。”

“行了,你不怕被打成肉饼啊?被皇阿玛发现加打一百怎么办。”我叹气道,“我身子骨好,你别担心我了。”

行刑人是个有眼色的家伙,力道只用了一小半,纵使这样,还是把我们俩的屁股打得皮开肉绽。一路趴着回京,我躺在榻上唉声叹气地想,不如跟人说是让噶尔丹的箭扎到,也比承认被康熙打屁股来得好听。

历时一百少一天的征战画上句号,大军从德胜门进城时,全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