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不愉快的,喝酒。”他举杯相邀,我正觉得口干舌燥,一气灌了下去。酒液辣辣地滑下喉,喝惯了爽口的清河酒,竟一下子习惯不了这么烈的白酒。
找不到话题,那只有喝闷酒。屋里的暖气热过了头,下肚的酒像把火在燃烧,直到太子伸手过来拭我的额角,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流汗。
我本能地要躲他的手,却惊惶发觉全身软绵绵地没了力气,只是斜了斜肩膀,身子就不由自主往一边倒去。太子像早有预料般,错步到我侧边接住我倾倒的身体。我靠在他胸前,仿佛置身火山口,血液沸腾得像要把血管爆裂。
“你……”我愤怒地瞪太子,连说个字都困难万分。他一言不发地横抱起我走向床,轻轻把我放下。我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的手指接近我,触上我的皮肤。
“疼吗?”他抚摸着我脖子后面的肿块,眉眼柔得像要化开。
我的喉咙如被烤干一样枯涩,喊出的话软得毫无力道:“不要……”
他置若罔闻,变本加厉地压下来,抬起我的头,从耳根到脖颈一路啄吻。我想反抗却提不起一丝气力,情状跟刚穿越过来时喝下御花园那杯酒一样。
他到底还是做了。我近乎绝望地闭上眼。上次有胤禩替我解围,这一次,在这个幽闭的房间里,还会有谁来救我?
衣服扔得满床满地,胸口的红豆在他的唇舌挑逗下不争气地肿胀挺立,激起的酥麻感汇聚到下腹,那个已然熟悉的器官涌动着陌生的快感,悄悄地抬起头。
他注意到我的变化,停在我大腿的左手慢慢地滑上去,我的挣扎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只是稍稍抬了下,酸软的双腿就毫无反抗地分开,让他整个身躯陷进去。他从床尾摸出一个小盒子,在指上沾了些许粘稠的东西。
我完全明白将要发生的一切,拼着最后一点期望,用剩余的力气喊道:“不要,不要让我恨你!不要逼我恨你!”
他的动作只停了一会,然后俯在我上方注视着我,逆光的表情阴晦不清,沙哑道:“不能爱,那就恨吧。”
我惊叫一声,他的手指刺入那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痛得我战栗不已。他吻着我的额头,等了一会,又往里面探进些许。我疼得脸都扭曲了,咬牙切齿地说:“真要做……把我……弄晕了……别让我活受罪……”
“我会小心。”他在我耳边低低道,手指小频率地抽动着。最初的疼痛淡了些许,更强烈的不适感涌来。我死死咬住唇不让呻吟出声,心里明白那样只会更激发他的欲望。我扭动着身子往墙边靠,希望能撞晕自己了事。
趁太子的注意力集中在下面时,我一仰头用尽力气往墙上撞。没有预期中的昏迷,一个柔软的东西抵消了冲劲,我倒回床上虚弱地喘气。太子的手掌被我撞得通红,他默默凝视我许久,黯然道:“宁可死吗?”
我喘得没法说话,只剩瞪他的力气。谁想死了!你倒来当被强上的那个,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看看!你不肯弄晕我,我只好自力更生了。
“为什么,胤禛?你不是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他的语气幽怨得直逼弃妇。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哦……是十三岁前的真胤禛。可我相当怀疑他的本意和你的理解是不是一回事啊!
“我会恨你的。”我轻轻说完,偏头闭上眼。身上没力气,下面那玩意倒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我的清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羞愤混乱的大脑里,一个影像逐渐清晰,慵懒的神情,上挑的凤眼,纯白的袍子——叶倾歌……
呼吸一声重似一声,他沉默不语,我动弹不得,h戏码出现冷场。药性发作正猛,燥热快要超出我能忍受的极限,我的汗源源不断涌出来,流进眼里,刺得难受。
他拿东西给我擦汗,我睁开眼,费力地说:“把我弄晕……完事拉倒……”
他紧紧抿着唇,一下一下仔细地擦着我的汗水。我几乎要咆哮了,有完没完,药性那么烈,谁知道拖下去有没有副作用,我可不想从此不能人道,让四四真的绝后!
“胤禛……”在他开口一瞬间,我陡然瞪大了眼睛,太子的背后现出一个黑影。他也发现了异常,但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挨了一下,软绵绵地倒在我身上。
我看着一身夜行装的闯入者,那双凤眼熟得无法认错。叶倾歌扯下面巾,一把将太子拽到地上,定定地看了我一眼,用被子裹起我抱了,从窗户飞身出去。
风声呼啸在耳边,我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我是不是服下了迷幻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荒谬的梦想成真?直到叶倾歌把我重新放回床上,我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才小心问:“真是你吗?”
他不说话,只是抓起我的手腕搭脉,眉头忽的一皱,扯下绑床帐的绳子把我双手双脚都捆在床柱上。
“叶倾歌!你干什么!”寸缕不着的身体赤裸裸暴露在他面前,我本就通红的脸更羞得要滴出血来,无奈下了药的身体连几根绸绳子也对付不了。
“替你驱药性。”他简单说着,去屋角的铜盆净手。
“你绑我干什么!你……你不是有石头吗?用那个解不就行了!”
“你中的是春药,不是毒。”他平静地说,拿着一方素净的绸布坐到床边,把绸布盖在我的双腿间,然后……
“唔——叶……叶倾歌……”那脆弱的地方被他凉凉的手出其不意地握住,我忍不住低吟一声,随即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
他打算用手替我……解决?
他脸上波澜不兴,直直盯住我,眸子深邃得望不到底,仿若一潭玄水,慢慢地吸走我所有意志。我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触都让快感游遍全身,颤栗得不能自己。可他的表情始终沉稳,似乎仅仅是在进行普通的治疗,在他平静神情的感染下,我终于放开咬出血珠的嘴唇,断断续续释放压抑在喉间许久的呻吟。
全身的火热集中到那挺立的欲望,一种原始的冲动在体内叫嚣,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像被电击般一下又一下地拱起、落下。幸好叶倾歌刚才绑住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在床上翻江倒海,更加难堪。
“唔……唔……啊——”难以忍受的叫喊冲出喉咙,下面也同时火山爆发。燥热缓缓泄出身体,清明渐渐回到头脑中。叶倾歌松开绳子,我像瘫了一样软在床上,埋头在枕间再也不肯面对他。他出去又进来,用温水给我清洗,然后替我盖好被子,留给我清净的空间。
体罚
我知道叶倾歌陆陆续续进过好几次房间,可我自始至终在装睡,最后叶倾歌忍不住过来推我:“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我翻个身,把头藏进被子。
“都快一天了,你无故失踪,宫里还不闹翻天?”
“让他们去闹。”我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
叶倾歌默了下,过来扯我的被子:“那你总得起来吃点东西。”
“我不!我不!”我扭成一团抢夺被子。叶倾歌冷笑一声:“要么被我掀了被子再看一次,要么自己起来穿衣服,你选吧。”
我团紧赤裸的身体,红着脸露出眼睛,尴尬地低叫:“你,你出去!”
他扔了一套衣服在我面前,干脆利落地关门走人。我手忙脚乱穿上衣服,低头看了下象征男性的那个部位,脑中自动浮现出昨晚的事,脸刷的一下又熟了,惨呼一声继续爬回床上。
不行,我没脸见叶倾歌!
一只手拎住我的后领把我拽下床,我挣扎着转过身大叫:“叶倾歌!你偷看我!”
“谁稀罕。”他把我按到桌边坐下,指着三菜一汤说,“吃完。”
即使面对着我爱吃的菜色,我还是觉得叶倾歌在边上很别扭,咽咽口水,嘟哝道:“我不饿……唔……”
叶倾歌扳住我的下巴直接塞了一汤匙菜进我嘴里:“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我勉强吞下满嘴食物,不满地吼回去:“那要怎么样,杀人灭口吗?!”
叶倾歌坐到我身边,毫不在意地笑道:“也是个办法。”
“你当我不敢?”我飞他一个白眼,“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发现昨天你离开的时候,跟着你的人换了。”
“所以你就跟来看看?……啊?换人?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有人跟踪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这是皇家的规矩。”叶倾歌慢条斯理得非常欠扁。
我气结,挟了一口肉,口齿含糊地说:“叶倾歌,你功夫真不错,太子那地儿可是有个大内侍卫长在看大门的呢。”
叶倾歌不屑笑道:“那点本事,我还不放在眼里。”
太子的话陡然盘旋在我脑中,我稳了稳心绪,故作轻松地问:“那天太子找你要人,你为什么不给呢?”
“没有的人,让我怎么交?”叶倾歌瞥我眼,“的确有人跟描述的一样,但他一早结账走了,下午官兵就堵在了门口。”
“那你干吗不解释?”
叶倾歌冷笑:“解释有用吗?”
我沉默。的确,太子怎么看都在假公济私,解释也会变成掩饰。我笑着换话题:“你那么好的本事,是在哪学的?”
“师尊名讳不便透露,贝勒爷见谅。”这个说辞,武侠书里常能看到。
搞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我郁闷地随便扒拉几口饭,起身朝床走去。
“你——?”
“再睡一会,睡醒了我就回去。”我拖着疲倦的声音轻轻说。
叶倾歌静了半晌,忽然发问:“你在宫里开心吗?”
“开心?”我觉得好笑般扯了扯嘴角,“皇宫里的人,琢磨的只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活得最好。你问我开不开心?”
我转回身朝他凄然地笑:“你说,皇宫里会有开心这个东西吗?”
他眼眸深沉,面色平淡,忽而浅浅一笑,道:“跟我走吧。”
我惊愕地瞪大眼,他很快接道:“我要回去处理点事,不想跟我去江南散散心吗?”
心酸楚柔软地跳了一下,眼眶迅速湿润,我咬住唇生生压住几乎要冲出口的同意,偏过头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谢了,我可不想让你变成诱拐阿哥的朝廷钦犯。”
舒兰红着眼圈扑上来的那一刻,我终于感受到离家出走的孩子归来的感触。不过有爱心的显然只是我家福晋一人,我前脚刚进房间,后脚康熙就来传我,让我跪在御座前整整十又五分钟。
正是花好月圆夜,皇阿玛您不去开枝散叶,跟我在这里共听铜漏声不觉得闷么?清朝皇族已经够奇怪的了,我不想惹上兄弟再加父子年下……
“两天不见人,朕差点就让人锁了京城。”康熙终于肯开口了,扔开看了半天的蓝皮书,锐利的眼神配合懒懒的语气,嗖嗖向我袭来,“说,去哪了?”
“回皇阿玛,儿臣之前应太子之邀共品西洋贡酒,不料红毛子的酒味儿淡得跟水似的,后劲却大得能醉倒头马,儿臣贪杯喝多了,就这么糊里糊涂睡了两天,起来问了奴才,才知道居然睡了那么久。让皇阿玛担心了,儿臣万辞难咎。”言毕,一个标准的头叩下去。
挺直背坦然地望着康熙,他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眼眸里倒映着烛火,看起来精明得厉害。我眨巴眨巴纯洁的大眼睛,不是我自夸,七岁以上的阿哥里要找出像我这么清澈的眼神,还真是没有!
不过,我也在变质啊……我沉痛地开始审视并检讨这个问题,康熙又打断我,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开阔的疑似有扩音装置的御书房里轰然回荡。
“身为皇室阿哥,如此放浪形骸,是想让朕撤了刚封的贝勒吗?”康熙冷哼一声,“去外面跪一夜,好好给朕想想!”
于是在现代人看八点档狗血剧古代人洗洗准备睡了的时刻,我凄凄凉凉地跪在春寒料峭的御书房门外。你想知道体罚中的我在想什么?我这会最突出的念头是,如果我戴着前世的bar,倒正好能拿来当垫子。
夜色越来越浓,熄了灯火的御书房冷森森很适合拍鬼片。我从来不知道皇宫的夜晚那么的瘆人,怪不得紫禁城的蓬莱夜话永远那么有人气。唏唏嗦嗦有人靠近我,我被风吹得有点呆滞,直到人挨到我边上才发现。
“小兴子,声都不出一个,你想吓死我!”
小兴子拼命给我比划嘘声:“奴才该死!主子,边上有人看着,福晋求了李公公才放奴才过来给主子送东西的。”
“有吃的吗?”
“这是瑶柱鸡粥,还热乎着,这是豌豆黄,这是云绿糕……”小兴子拿出来的点心个个小巧玲珑,正好一口一个。我狼吞虎咽着,冷不防眼前出现一样几乎让我热泪盈眶的东西。
“这是软垫,福晋特地给多加了棉絮。”
我欢喜地要蹦起来,却低估了身体的僵硬程度,直挺挺地往侧边倒下。小兴子忙来揉我的膝盖,带了点哭腔,道:“主子,您受苦了,让奴才来替您跪吧。”
“你不是说有人看着么?”我呲牙咧嘴地重新跪到软垫上,嗯,舒服了很多,“有些事可以蒙混,有些事打不了折扣。皇阿玛只罚了一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主子,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给我找点化瘀药是正经。你赶紧走吧,万一皇阿玛心血来潮过来检查,不知又会追罚什么。”我现在肚里饱了,身上暖了,对接下去的挑战充满信心。吸口凉薄的空气,我百无聊赖地辨认星座。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