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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雷的穿越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会着凉的。”我抑住满心的尴尬,好言好语劝道。可他像八爪鱼一样粘着不动,把我勒得呼吸困难。

“不要推开我,四哥……”

“可我……不能呼吸了。”

语毕,他就松了几分劲,头仍然深埋在我胸前,喷出的热气像炉上的火苗一般灼烧在我的心口。

“四哥,不要讨厌我……不要讨厌我……”

“我没有。”

“那么,”他仰起脸,眼眸闪亮如洗过的水晶,“四哥喜欢我吗?”

我吃惊地跳了跳眉毛,盯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僵持中他的神色慢慢黯淡下去,八面玲珑的八阿哥,在我面前始终只是个敏感脆弱的孩子罢了。

好好当兄弟不好吗?非要我给不了的感情。

我叹口气,温和而坚决地说:“我喜欢的是女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徘徊,似乎在寻找我的破绽,嘴里不信道:“可是你跟四嫂……”

“我不管你听到什么,我喜欢的是女人。”我看住他的眼睛,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明白,“我不喜欢男人,更何况是我的弟弟。”

他缓缓伏下脑袋,久久不再言语。夜风中寒气更甚,他在我怀里微微颤抖,我拍着他的背,软声说:“八弟,我们回去吧?”

没有回应。许久后,他翁声道:“皇位,我一定会帮四哥得到。这是我唯一能给四哥的东西。”

我无言地抚上他的脑袋。我再不能那么理直气壮地劝阻他迈上争权夺势的血腥之路,连四阿哥是假的这么荒谬的事都被我撞上了,我怎么能保证,历史还会如我所知道的那样推进下去呢?

“我不要这些,胤禩,我只要你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我拥住他,温言低语。风很凉,胸口很热,大脑很昏,我想,我也醉了吧……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叶倾歌这样的家伙。他安排的秘密训练地就在琉璃厂某个古玩铺子后面,琉璃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我天天往那跑也不会惹人怀疑。在这个隐蔽的地方我带着真胤禛大玩模拟人生,首要第一步就是去除真胤禛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真不知道若耶山庄是个怎么样的血池魔潭,培养出的赝品——虽然他的血统是真的——也具这般煞气。虽然与宫里的阿哥们挺吻合,但要顶替我,却是万万不行。

我可是紫禁城里开天辟地第一个穿越过来的“阿哥”啊!

“这么盯人干什么,你想当狼人啊?本阿哥脾气好那是出了名的,眼神善良一点!”

“不对不对,要抱着众生平等的理念,你这态度第一时间就会被小兴子发现是假的!”

“我叫你笑,不是冷笑,你就不能像一会能吃饭了那样满足简单地笑吗?”

到底隔了几百年的代沟,要把若耶山庄按最传统方式培养出来的阿哥转变为我这样后现代的皇子,实在是费了我不少力气。看得出来,真胤禛对我也是怒气满腹,特别是我后妈一样地拿着教棍从头挑剔到脚的时候,他眼里的怒火都赶上星矢的小宇宙了,总是在爆发前的最后一刻生生压回去。

他越忍,我就越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实验证明,他确实是隐忍闷骚的典型代表,我真怀疑,历史记载的雍正根本就是以这个家伙为原型的。

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个勤奋刻苦天资甚高的学生。我教他的礼节,他做得比我还到位;我告诉他的皇宫各部门职称,一遍他就记下;我一提爱新觉罗家谱大事记,他说得比我还头头是道。更别提写得比我好看的满文,背得比我顺溜的明史,吟得比我精彩的诗词……丫的,改掉,统统改掉,这根本不是我!

横眉竖眼对他吼着这不对那不对的同时,我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嫉妒: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真龙天命?

“哎,你这二十年,就学这些东西吗?”我拿着笔在他描摹好的满文字帖上胡乱涂改,一边懒洋洋地问。

他不吭声。我抬头望他,瞥见一朵火苗在他眼睛深处闪现。

“啪”——竹竿教棍打了过去,我皱眉道:“说多少次了,眼神别那么凶狠。”

他吃了一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活着跟心存善念不冲突。”我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心里却疲倦地苦笑了一下。怎么活下来的?忍呗……

“我真想不明白,你居然会主动答应这事。”他的语气平淡无奇,眼底藏了一抹警惕。也许对他来说,皇宫是个极乐园,能当上阿哥就跟去美国淘金发财一样。可是他将跨入的是金矿还是沼泽呢?我耸耸肩。还真是人各有志啊。

“皇宫啊,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我懒懒回道,重新把注意力投注到改字帖上,“先说好,过几年你觉得不好玩要换回来,我可不答应。”

他轻慢一笑,坐到我对面:“发生了什么,让你想要逃离那个地方?——你总得告诉我,免得日后穿帮。”

哎呦喂,这小子还威胁起我来了?我也笑得高深莫测,说:“我十三岁时掉进水里得了场大病,那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你可以用这个装。”

他的神色忽然激动起来,在他想说什么之前,我把字帖一递:“照这个字体再写一遍。”

好学生永远有好学生的觉悟。他的小宇宙再次浇灭,乖乖拿起笔写字。

我还借口“侧福晋久病不愈”,带李莲英“保外就医”来到秘密集训地。一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四阿哥,李莲英脸色惨白立刻当机,回过神来后马上对我下跪,连连谢罪说她根本不知此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拉起她,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把李莲英听得跟得了帕金森症一样,抖个没完。

“……这……这怎么能……怎么可以……”她的睫毛慌乱地扑扇,跟坏掉的唱机似的语无伦次地重复那几句话。

“你已经功不可没了,不少这一桩。”我不耐烦地挥手按下她的停止键,“你也别对着我跪,学着给那位下跪,他是你以后的……爷。”

除了玩模拟人生培养替身,我把其他的时间用在了逛皇宫和追忆上。掰指一算,穿过来已经七年了,一开始比迷魂阵还让人晕乎的紫禁城,现在信步就能走到想去的地方。我沿着朱红的宫墙慢慢踱步,用手轻拂略微硌手的墙面。趁现在能摸几把是几把,以后出了宫,别说免费旅游了,给钱人家还不让你参观……

鸽哨破空,一队羽鸽飞掠而过,我抬头看湛蓝的苍穹,碧空如洗,紫禁城的上空前所未有的轻灵通澈,让人无端心情大好。一抹笑容不经意地爬上嘴角,我蓦然发现,我的心里,竟有着些许的轻松。

闲庭信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箭亭。这里和上书房一样,是我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多少个无人的午后,为了扮演好四阿哥,我在这里苦练箭术,每每磨到十指开裂,以至于我一靠近,手指就下意识地发疼。

当值的侍卫过来请安,我心念一转,忽然来了兴致,让他拿副弓过来。遣退旁人,搭箭开弦,三点一线,屏气凝神,射——偏了……

我不服气地再拿根箭出来准备射个满环,眼角却瞥到一抹人影。我急忙转身,看到太子站在远处,面容被明亮的日光晕得瞧不见神情,只有腰间的明黄带子耀得刺眼。

对视了一会,他举步向我走来,明明身周都镀着金灿灿的阳光,人却像个黑洞一般散发着颓废。在三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我扯了个笑,说:“太子也来练箭吗?臣弟刚巧练完。”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手,我连忙把弓一丢:“臣弟不打扰太子练箭,臣弟告退。”

他站的地方正好堵住了出口,我瞄着他无甚变化的脸,小心地侧身蹭出去,快要溜成功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深呼吸,准备中气十足地喊上一句太子,他却注视着我的眼睛,轻幽幽地开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越走越远?”

我转头避开他的目光,盯住他抓住我的手。那只手因为用劲过大而骨节泛白,默然地透着一股绝望。

我鼓起勇气迎视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总是神气十足得意非凡的眼睛,此刻却恍惚盛满了痛苦。人之将别,我忽然想起了他对我的好,平心而论,我能顶着四阿哥的身份有惊无险地活到现在,与他的暗中保护是分不开的。

但是,当断不断没有好处,他要的,我永远也给不了。我看住他的眼睛,正色道:“您是长,我是幼,您是太子,我是臣弟,长幼有序,君臣有别,如此而已。”

“只有这样?”眼里的痛苦漫到脸上,他的手捏得更紧。

我疼得咧了咧嘴,顺势做出个笑:“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种荒唐的日子也该过够了。”

他眉头紧蹙,神色哀然,慢慢松开手指,往上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叹息如铅云笼住我。

“你要是永远都不会长大……该多好……”

谶言

叶倾歌安排好地方后就不见了人影,只在每月初五准时出现,跟月考似的验收结果。俗话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替身不是一天训好的,在圣斗士式的训练下,真胤禛好歹学到了点我懒散的本质,据叶倾歌说,他收敛表情的时候,跟发呆的我没有区别(我很恼火这样的说法!)。

连月的集训折腾得我心力交瘁,现在终于有了点成果,我一下趴在桌面,喃喃道:“幸好我还没和她们圆房,不然还得让他学那个……”

诡异的静默……我抬头一扫,叶倾歌和真胤禛都是一脸诧异地盯着我。我尴尬地干咳几声,对真胤禛恼道:“看什么看,便宜你小子了!——一身汗味难闻死了,赶紧去冲个凉。”

赶走了圣斗士胤禛,单独面对叶倾歌,我的脸却是越烧越红,急忙道:“年纪太小生孩子会难产的。”

叶倾歌不置可否地微微笑了下。“爱信不信……”我挠挠脑袋嘀咕着,随手拿起真胤禛临摹的字帖。真胤禛书法造诣极高,能写成现在这般松散,还真是难为他了。

“唉……真的能成功吗?”我放下字帖,轻轻叹气。

“别怕。”他音色暖暖地安慰我。

我可没他那不知从何来的自信。宫里藏了太多难以启齿的事,我不可能大大方方地演示太子调戏人时该有的反应,我也不知道那几句话,是否真的斩断了太子和胤禩的孽情。还有舒兰,这个陪伴我七年,从loli成长为御姐的聪慧女子,我极力隐瞒的心思都会被她窥见一二,何况是换了个人……

“我那位福晋,你准备怎么对她?”我肃然问叶倾歌。

“你希望怎么安排?”他把问题和抉择都扔给我。

“不许动她,她是皇上指给我的嫡福晋,也是……”也是未来的皇后,我咽回嘴边的话,改口道,“也是,对我很好的人。”

叶倾歌沉默一阵,说:“她信佛吧?”

“是……你要把她弄出家?!”

叶倾歌按住跳起来的我,平静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让她减少与你的接触,也是在保护她。”

“你让我演负心汉?”

“不,是让她主动离开你。”叶倾歌平声静气地说,“有什么,比菩萨的话更让人相信?”

我怔了好一会,才隐约想通他的意图,瞪眼惊叫:“你也不怕遭天谴!”

叶倾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面前恍然浮起舒兰的笑脸,心酸软起来,深深的愧疚涌到胸口,欠她的,终究是还不了了……我低头涩声道:“你发誓,绝对不会伤她性命。”

叶倾歌缓缓覆住我的手背,温热的掌心抚慰我大片大片凉下去的心:“我发誓。”

勉强压下心口的梗塞,我看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问:“那么我呢?我也要跟他一样,一辈子带着人皮面具过活?”

叶倾歌的手微微压了一下,低沉道:“到了若耶山庄,你尽可自由地……”

“就算出了宫,会有真正的自由吗?”我猛抬头打断他,忽然生起几分恹恹的情绪,轻轻抓住他的手,然后,挪开。

十一月十七日,照例是舒兰去柏林寺的日子。一早她便兴高采烈地准备出行,我郁然在边上看着,知道今天注定是她伤心欲绝的日子,心里更添几分烦闷愧疚。

“舒兰,”我叫住翩然出门的她,稍稍绽了个微笑,“我陪你去吧。”2

舒兰的眼睛陡然灼亮,顿了半晌,才如梦初醒地返回内屋:“爷,您等我一下!”

再出来,她颊上的胭脂更艳,头上的珠玉更璀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到我面前福了下身,柔婉轻语:“让爷久等了。”

我挽起她的手,夸赞道:“如此娇艳,等也是值得的。”

柏林寺在京城东边,临近我的贝勒府,远眺几近完工的贝勒府,心里的怅然更甚几分。作为京城八大寺之一,柏林寺的香火鼎盛无需累述,来往皆是手拿香烛的善男信女。舒兰领我进了大殿,把菩萨拜了一圈,熟门熟路地去捐香油钱。

神佛之类,我原先是一点不信的,可福娃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仰望慈眉善目的佛祖和神态各异的十八罗汉,我被这些木刻泥塑的雕像生生瞅出了心虚。阴冷的大殿仿佛一张黑幽幽的大嘴冷冷嘲笑着我的自私,我再也待不住,逃一般出了大殿,眼角瞥见舒兰复又跪在佛像面前,娇小的身躯凝在跪垫上,从背影都能想见她许愿的虔诚。

我靠着树大口喘气,让外间的温度慢慢驱散心底的阴寒。垂着的手忽然被股力道攥住,我惊慌地回头,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