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合是老糊涂了吧,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夜神,更留下了后患,夜神转世为人,灭神咒失效,他必定取回神力,到时候结果不是一样。
月合高深莫测的一笑,附在天帝耳边说了几句。
天帝一惊,“真的可行?”天帝仍是有些怀疑。
月合坚定的点头,天帝叹了口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姑且相信这个天界最高龄的神了。他清了清嗓音,命令道:“夜,本座就罚你转世为人,受轮回之苦,若你的邪念一日不除,一日不得返回天界。本座现在就将你的元神打散,让你失去任何神力。”
夜神嗤笑:“就这么简单。”
语声甫落,由天帝身上所发出的一道巨大的手掌气茫,烙在夜神胸前。夜神咬紧牙承受元神剥离身躯的剧痛,饱含恨意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瞪着天帝。
天帝收掌时,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一般来说,神失去元魂,如同人失二魂五魄。然而刚才自己用尽神力所激出的一章,尽只能打散他的一魄,而其余的,他知道,再费力也是徒劳。他一时有些气恼,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他望向夜神,“夜神,在经过千年后,即便是你收回神力,聚齐元神,即便是你的才智使你无所不能,但你的力量救不回你最爱的人。她终将在你面前因你而死,这才是天给你……最大的惩罚。”
夜神的嘴角留出一丝血滴,他望向天帝,然后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般大笑出声,“天帝,你老糊涂了吗?这句话不如你收回吧,不然千年后,你定会后悔,我夜神不会爱上任何东西,更别说是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鄙意。
天帝默不作声,月合却低低的喃道:“你还是期望后悔的不要是你好了。”
天帝一摆手,让众神将夜神带去轮回,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天帝对着月合说道:“希望你说的没错,因为这赌,我们输不起。夜神回来报仇,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实在难以想像夜神这样的神会爱上人类。
月合一笑,“之所以让夜神转世为人,亦是希望他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即便他的神力再强,他也摆脱不了命运。天帝,您就放心吧,凡事自有天定。”
“主人,你没事吧?”
夜残心收回思绪,望向站在门口的雪针,“你进来做什么?”他记得自己明明吩咐过不要打扰他。
“因为刚才听见主人房里有声响。”她答的简洁,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嗯。”夜残心轻点了下头,倒也没有在追究她的过错,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雪针微微皱眉,愣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她将门轻轻阖上,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主人他……如若如此,她更是下定决心要跟随他了,她暗自下了决定。
第 23 章
第 23 章
寒音的脚步一滞,看向凉亭中的身影,心不由得揪紧……泛着疼,她该避开她的,可是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的缓缓向她靠近。
望着零落的散在桌上的酒壶,寒音不赞同的皱眉,“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尽管她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可是她们身上毕竟流着同样的血,是她在世上除了恒儿以外,唯一的亲人。现在想这些似乎有些可笑,她们之间如今的地位这么尴尬,曾经的爱恨情仇更加讽刺她们现在突来的姐妹之情。寒音轻轻叹气,经历了这么多,她已觉得许多的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她的眼神有些暗淡,毕竟错的不是她,伤她心的也不是她,所以她还是问了。
翡雪微微抬起头,发红的脸有些恍惚的眼,很明显她醉得有些厉害了。她看清楚了来人,扬起笑意,“七姐,是你呀!”她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并且帮寒音也倒了一杯,“来,你和我一起喝。”她将自己的酒一口饮下。
寒音在她身旁坐下,默默的注视着她。
“七姐,你喝呀,你知不知道酒是一种很好很好的东西。”她有些断断续续的说道,拉住寒音,“喝醉了,就会把所有伤心的事给忘记……”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偏,醉倒在了桌上。
寒音端起翡雪为自己斟的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却是苦涩,眼中不知为何泛起湿意,看向已经睡了的翡雪,“真羡慕你还是不懂。”她悠悠的开口,“真正伤心的人是喝不醉的,越喝只会越清醒。”她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饮下,她该笑吗,翡雪毕竟还是幸运的,所以她不明白那种感觉,她却深深的知道,曾经一次次的想要自己能够醉去,可以忘记痛苦,哪怕只是一刻,可是……原来一点用也没有,喝得越醉,那些记忆却越是清晰,越是伤心,越是痛苦。寒音轻叹,伸手将酒壶拿过来,为自己斟了几杯酒,独自饮下……
“真想不到你们会在一起喝酒。”夜残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
寒音并没有转身,眼神落在翡雪身上,“你想不到的太多,不是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中。”
夜残心走上前,立在她身后,“我以为我掌控了足够多。”他伸手挑起她的一束发丝。
寒音不语,身体却是一僵。
夜残心的眼神望向倒在桌上的翡雪,有些宠溺的轻斥,“这小丫头,居然也学人借酒消愁。”
寒音察觉到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她垂下眼,低声问道,“你让她伤心了?为什么?”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夜残心,“因为我和恒儿?”翡雪恐怕也很难容下她们母子吧。
“这或许是一个原因。”夜残心漫不经心的答道。
“还有?”寒音有些好奇。
夜残心对于她的反应扬起一抹笑意,“她看见另一个女人躺在我的床上。”这是寒音回来前发生的事,虽然他从不避讳这些,可是翡雪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人,她接受不了,所以同他生气了。他也不想去哄她,他的确有许多女人,寒音也是其中之一,即便是他成亲这样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需要翡雪意识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寒音不自觉的轻笑,她似乎已经习惯用笑容来掩饰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你为什么笑?”夜残心语气不善的问道,这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笑容,他不明白她笑中的含义,他只是感觉到她的笑比哭还要让人心疼。
“没什么,只是想笑而已。”寒音理所当然的答道,避开他摄人的视线,缓缓站起身。
“你……”夜残心有些气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把翡雪送回去吧。晚上有些凉。”若是她生病,他该会很心疼吧,她还是忍不住朝这里想到。她抬步想要自行离开。
夜残心挡在她身前,“我送你回去吧。”看着她神情中的落寞,他有些着急的开口。
寒音抬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讶异,随即恢复正常,“那翡雪怎么办?就让她在这里呆着?”她问道,虽然心里已有答案,可还是不免有些期盼。
“我……”夜残心的视线落到翡雪身上,皱了皱眉,随即开口,“你等我一下,我先把翡雪送回去。”
果然……寒音的眼中闪过了牾,冷冷的开口,“你把翡雪照顾好就行了,我不需要。”她不需要他的施舍。她早就已经决定不能在原地等他了,她绕过他,加快步伐离开。
“你也喝了很多酒……”夜残心的声音淡淡的飘来,很轻,看是无意。
却惹来寒音一笑,若是可以,她真想尝尝醉的感受,她的眼变得暗淡无光,她没有回答他,她知道他也没有在等她的答案……在转角处,她忍不住回头,望见夜残心将翡雪抱起来,动作很轻,只看了一眼,却足够让她心如刀割,从心底漾开的寒意,她抓紧自己的衣衫,双手环抱住自己,痛苦的撇开脸……
第 24 章
第 24 章
“娘,该你了。”夜御恒开口唤道,收回放下棋子的手,不过半年光景,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分不属于他年龄的冷静睿智。
寒音注视了他片刻,他的成长该归功于谁呢?她眼神一黯,她不愿她的儿子将来和夜残心一样,冷傲狠绝,若是可能,她还是希望他多一点人情味,可是这犹得了她吗?她低下头,看着棋盘,至少她会竭尽全力。她拿起一颗白子,从容的放在棋盘上,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恒儿的棋艺渐长,娘都快斗不过你了。”
夜御恒注视着寒音走的这一步棋,皱起了眉头,“可惜恒儿还是赢不了娘。”他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傻孩子,你才学下棋多久,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赢的。”寒音轻摇了摇头,教他下棋只是为了化解一下他在夜残心身上学到的戾气,输赢本不重要。
“娘,孩儿已经不小了。”夜御恒不悦的嚷道。
寒音淡笑不语,只是个不足六岁的孩子,说话竟一副大人样。
夜御恒的眼神忽的变得凛厉,望向树丛里,“雪姨既然来了,何必躲起来?”
寒音抬头,望向从树林里走出的身影,随即又看了夜御恒一眼,这孩子看来在他爹的教导下,武功已然有些能耐。她轻拢起了眉。
雪针的眼神在夜御恒身上停了片刻,清冷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却很快的掩饰过去。她冷淡的开口,“主人今日有事,不能过来了。”她望向寒音。
夜御恒下意识的挡在寒音面前,有些防备的看着雪针,他总觉得她对他娘有敌意,而他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娘亲的。
寒音将夜御恒拥进怀里,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雪针,“你还有事吗?”夜残心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她自然也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是夜残心让雪针过来告诉他们他不来的消息。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去多想,不要再将注意投到夜残心身上,那样她只会痛苦,所以自从那次看见夜残心将翡雪抱回去之后,她也就一直呆在音阁里,不愿在去接触那些搅乱她心神的人事。而今天,雪针的到来,显然有些不简单,就想数年前,她放她离开一样。
雪针看着棋盘,在寒音面前坐下,执起黑子,在棋盘上放下一子。
寒音轻拍了拍夜御恒的肩,温柔的说道,“恒儿,上次娘让你写的字你不是还没有写好吗?”
夜御恒微崛起嘴,看向寒音,又看了看雪针,依旧有些不放心,“可是……”
“听娘的话,回屋里去,娘不会有事的。”她揉了揉他的头。
“嗯。”夜御恒点了点头,回头瞪了雪针一眼,慢慢的挪动脚步走开。
“主人和翡雪小姐成亲的日子快到了。”雪针淡淡的开口。
移动白子的手指一顿,却又不作痕迹的移到所要位置,“是吗?”语气平淡的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
雪针没有忽视掉她那一刻的迟疑,挑起了眉。
“我没有想到会从你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寒音的声音有着刻意压抑的平稳,他和翡雪快成亲了吗?她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寒音自嘲的一笑,他自然没有告诉她的必要,他也是这样想的吧。“为什么要告诉我?”她问道,带着一丝埋怨。若是不知道……她恐怕可以永远装作不知道,那她的心也就不会那么痛。
“这日子恐怕得往后延了,因为翡雪小姐被人劫走了。”雪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道出另一个消息。
寒音皱起了眉,猛的抬起头,“怎么会有人有这个能耐在冥魂殿把人劫走?”她有些疑惑。?
“此人的身手很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主人已经再查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雪针似乎想到什么,拢起了眉。
“所以……他是因为翡雪……”寒音低喃的说道,“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翡雪能让他如此费心了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涩。
雪针微眯起眼,看着她,恐怕不只吧,当年寒音失踪,主人可是比这次更加紧张,而且……今日传来翡雪失踪的事,主人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笑容,她知道那是为了他与翡雪成亲的日子可以推迟,所以他有些喜悦,甚至是藏不住的欣喜。雪针的眉皱得更紧,主人似乎从寒音回来以后,有些变了,本来这桩婚事早就可以完成,可是主人却一推再推,是因为寒音吗?她甚至无数次的看见他在注视寒音,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似苦恼似心疼,更有些不知所措。雪针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主人和谁成亲本都与她无关,可是……如同数年前她的想法一样,翡雪即便是嫁给了主人,主人依旧不会为了她做出任何改变,她不足以影响他的雄图霸业,可是寒音比翡雪更能影响动摇他,这是她不愿见到的,她也不能允许她阻碍主人……
感觉到雪针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敌意,寒音将白子放下,悠悠的说道,“雪针,我与你没什么仇怨吧?”为何她给她的感觉总是那么怪异,她喜欢夜吗,那她似乎该恨翡雪多一些,又何苦来为难她这个旁人呢?
雪针没有想到她会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仇怨吗?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情,何来仇怨,若寒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恐怕会很同情她的,毕竟爱上一个伤她如此深的男人是件很悲哀的事,她却是坚强的承担了即便是她也无法忍受的苦难,她对她还是有些钦佩,可惜……雪针轻叹,对于寒音,她不能有怜悯之心,她要成就的是夜残心的霸业,而他的人生中似乎不该有寒音这样的女子。她轻拈起一颗黑子,沉吟了片刻,随后放下,“你输了!”她站起身,该说的该看的她已经做了,她再次看了寒音一眼,转身离开。
“你……没有必要那样防我,无论你是怎样想我和他之间,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