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唯有暂时接受了。
“翌,你说是否真的因为我们才让海爷爷丧命的呢?”
“人寿有限,除非坐化成仙,否则谁都逃不掉一死,你别多想!”蓝翌轻声安慰道:
“你看,这人间的夜景多美!”蓝翌指着天边一处聚集在一起闪耀着的星星说。
月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相隔甚远,她却看出那星星竟然越来越近,不由得调聚仙术“望眼欲穿”往天边看去。
“糟了!”月舞暗呼
“翌,我们泄露行踪了。”
闻月舞之言,蓝翌也定睛往那闪耀的星团看去。
“只有四五个金甲护卫,恐怕只是前来人间搜寻的,他们未必能找得到我们。”蓝翌说。
“不过,我们得先避一避了,免得万一被现会祸及村民。”
“好!”好字出口,蓝翌便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去。
“等一下,先向她们道别吧!”月舞说着,转过身子,往屋内走去。
“月舞——”
“怎么啦?”见蓝翌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看见月舞懵懂的表情,又不忍再多什么了。
“算了,我们快一点吧!”
“白衣前辈,小白姑娘,我们有要事,先行告辞。”月舞说:
“死者已去,请你们节哀!”
“告辞!”蓝翌也冲她们抱拳道别。
白衣女子表情木然,说不清是忧是怨,然而,小白的脸上却写满了愤怒。听了二人的话,也没搭腔,两人只觉没趣,唯有转身出门。
“站住!”
小白冷冷地开口了。
“这么巧,你们一来华阴镇海爷爷的魂魄就被拘走了。更巧的是,海爷爷一死,你们便有急事要离开。你们让我如何相信此事与你们无关?”
是否人在悲伤的时候都是这么不可理喻?月舞看着蓝翌,后者脸上俨然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她这才恍然明白为何刚才在门外他欲言又止。
“要走可以,还海爷爷的命来!”
“小白姑娘,你别误会……”月舞说,边拿眼去看白衣女子,希望她能劝劝盛怒的小白,追兵已至,他们可不想与她苦苦纠缠。
然而白衣女子似乎已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闻所未闻一般。犹自呆呆地看着床上海爷爷的遗体。
“误会?那我就误会到底吧!”小白说着,五指陡然暴长数寸,身影一晃,那尖尖的五指已至月舞面门。
月舞一惊,正欲出手去挡,却被蓝翌飞快地压下手臂,同时快速地旋转身子,躲开这一击。
“月舞,别露出仙术!”
此时追兵就在附近,一使出仙术岂非自暴目标?
月舞刚反应过来,一眼小白的五指又已至腰间,连忙飘身再次躲开。
“小白姑娘,你听我解释……”见二人一味地躲闪,小白的攻势愈发凶猛了。同时左手一拂,关上了门。
哎,刚才他们只是害怕逃出门去在外面会被追兵发现,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了,除非破窗而出。
“小白姑娘,你怎么不讲理……”月舞急了,再看蓝翌,后者一脸铁青,忍耐已至极限了。
一旁的白衣女子终于有反应了,把目光从海爷爷身上移开,木然地看着蓝翌月舞二人被小白逼得左闪右躲,狼狈不堪。
“若非做贼心虚,你们为什么不还击?”小白怒问,加速了手下的攻势。
这是什么逻辑?月舞只觉得哭笑不得,却听蓝翌冷冷地开口了。
“若我们真不恶意,何不将你们杀人灭口?真是个蠢女人,不可理喻!”
“是啊,小白姑娘,我们只是不想误会更深!”
“小白,住手吧!”白衣女子终于开口了,月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停下了身影。
“啊——,你……”
月舞一声惊呼,原发为小白听了白衣女子的话肯定会收手不再攻击我们,却没想到她最后的一击并没有收回,直直地抓向自己的右臂。好在蓝翌眼疾手快,拉着她急转身子,方才躲过这一击,饶是如此,月舞的衣袖已被齐肩撕下,右臂上五道血痕,触目惊心。
“你找死啊!”蓝翌一声怒骂。
对于伤害月舞的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当下已顾不得是否会被追兵发现,右掌已拍向小白天灵。月舞闭上眼睛,不忍看了。
下一秒,她的右臂被紧紧抓住了。睁开眼睛,发现蓝翌拍了个空,而的月舞的手臂正被白衣女子紧紧抓在手中,她的目光紧盯着右臂上的一块胎记,一块真正是天生的胭脂记。
她的眼睛,慢慢升起一层雾气。
只听她仿佛是喃喃自语道:
“你真的是月舞么?真的是我的女儿么?”
一阵天眩地转后,月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翌,她说什么?”
月舞可怜兮兮地看着蓝翌,想明白刚才她听到的话是不是幻觉,同时,觉得心里一阵酸痛。
“你真的是月舞么?”
白衣女子提高了声音,同时,晶莹的泪水自那光洁的脸颊滑落。
“我是月舞!父亲是天潭龙王的第七个儿子——夔,母亲是凡女,出生至今我未曾见过她……”
月舞喃喃地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心里仿佛在期盼着什么一样,同时,两行清泪顺颊而下,慢慢流进嘴里,很咸,很涩!
“你师父是谁?你几岁了?”
白衣女子抓着月舞右臂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师父是蓬莱岛主,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仙界一日,人间一年……”
她在蓬莱岛上呆了十六日,于人间呆了不足一月,魔界两月,忘忧界两月余,再去天界,冥界……要想知道自己年龄几何,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眉心的胭脂记……”
“那是师父用仙术打入的七蕊莲,旨在危急关头助我脱险。”
“月舞,我的女儿——”
下一刻,白衣女子张开双臂,把月舞紧紧拥入怀中。
这就是母亲的怀抱,温暖,慈爱!
除了蓝翌,她未曾被别人这样紧紧拥抱过,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初次相见的母亲,怎能不让她泪流满面呢?
“月舞,让娘亲好好看看你!”母亲双手捧着月舞的脸,她眼里心里都充满了痛和喜悦。
“我的女儿,娘亲终于能抱抱你了!”下一秒,再次把月舞拥入怀中。
自从月舞降生之时,月绡就因无法抱抱自己怀胎四十二年方才产下的女儿而灵魂不散,结成怨魂,若非蓬莱岛主适时相助,此时的她恐怕早已身为恶灵了。
时光如水,再次相见,女儿已出落得清丽无双了,所谓母子连心,又如何不让月绡又悲又喜呢?
一旁的小白,傻了似地站在一边,嘴里低低地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怎么连小姐都认不出来?”说完,双手抱头蹬下身去,发出一声嘶鸣,身子慢慢地变成了一只通体洁白的小小松鼠。
“月舞——”蓝翌开口了。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月绡松开了双臂。
“他们是谁?”
“天兵天将!”
月舞回答道。
“看来难免一场恶战了,娘亲,你快带小白和海爷爷离开。”月舞说。再次看向床上安静的海爷爷。
“月舞,他是我父亲,你外公!”母亲说完,又将目光转向蓝翌。
“你们两个仙魔相通,才会引来天兵天将的追捕么?”
“不是,娘亲,此事说来话长,容我再说,你快带着他们离开,我与蓝翌解决好这里的事后自会去与你们会合。”
“难道我不可以留下来帮你么?”
“娘亲,你留下来非但帮不了我们,还会给华阴镇带来灾难!”月舞顿了顿,继续说:
“凭那几个虾兵蟹将,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你快带着他们离开,若外公的遗体有半点受损,就真的生还无望了。”
外公,你都还没与我相认,我怎么能让他就这样死了呢?月舞再一次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轻咬贝齿,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好,我安置好他们,就回来助你!”话毕,房间里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蓝翌拉着月舞使用光之速往华阴镇外掠去。
来到碧海之滨,两位天神手持金戟挡住了二人的去路,身后,四位金甲护卫也落下了云头。
天空群星闪耀,月亮空前明朗。
“妖孽,哪里逃?”
“就凭你们几个,能奈何得了我们么?”月舞冷冷地说,绝色的容颜不带一丝温度,仿佛被罩上一层冰霜。
“好狂妄的丫头!我伏虎尊者今天若不把你捆绑归案,以后羞做神仙!看招。”
说完,举起手中金戟向月舞攻来。
“可惜,你是伏虎尊者,而非降龙圣尊,又岂能收伏得了我?”月舞一边回守,一边出言相激。
“降龙尊者在此,妖孽,你今天在劫难逃了。”
另一位手持金戟的天神说。
“所谓伏虎降龙,是指人间白虎,四水游龙,她是天潭龙王嫡传之后,尔能奈何得了她么?就让我这魔生来会一会你这降龙尊者吧!”
蓝翌说着,挥掌相向,阻止了从背后攻击月舞的降龙尊者。
“对付此等妖孽,休讲仁义道德,金甲护卫听令,协助我等将他们拿下。”
虽然说论以一对一,伏虎降龙根本不是月舞和蓝翌的对手,但加上金甲护卫,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月舞天生慧质兰心,又岂不明白这个道理呢!都想速战速决,以免纠缠下去等他们援兵到来,到时就棘手了。
沉思至此,月舞挡过伏虎尊者当头一击,回头冲蓝翌喊道:
“蓝翌让开!”
同时身子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回身对准碧海之水轻拢十指。
“维风握雨!”
碧海之水渐渐升起一道水柱,但那水柱却极细极小。
“哼,这就叫‘维风握雨’,那天潭龙宫就该换主人了。”降龙尊者冷笑着说,丝毫未将月舞的招式放在眼里。
月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她此举只是让蓝翌有充足的时间退开。
当蓝翌震退跟前的一个金甲护卫后,飘身远离数米,控制在她掌下的水柱陡然变粗,随着她挥动的手臂扑向前面的六人,将他们包裹其中,数声巨响之后,碧水四下溅开,缓缓流回碧海。
第三十七章 再入冥界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当一切归于平静后,岸上的六人,脸色惨白,衣衫不整,周身上下有些地方已渗出血来,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已不能再举戈进攻了。
“月舞,真厉害!我真没想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快。”蓝翌拍着手说,其实何止是蓝翌没想到,连月舞自己都惊骇万分。这《女真九术》她最多只练到一¸二层,而且出手时也因顾及不知道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也只使出了三分的掌势,就有这等威力了么?
“念尔等皆为天神,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今日只是对你们小惩大戒,若再让我碰到你们,定斩不饶。”
“月舞,他们会回去向天庭通报的!”蓝翌反对了,可月舞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回去禀报玉帝,若不想看着天界损兵折将就尽管派兵追来!对天界神仙,我都会给一次机会,第二次再来骚扰我,绝不轻饶。记住,这一次的机会,你们已经用过了。”
她这口气何其狂妄?其实明明知道自己并没有那种实力,可看看眼前的六人,显然已经被自己震住了,何不将计就计,或许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果然,六位神仙各自拣起兵器,一语不发地腾空而去。
天边,也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对天界神仙,我都会给一次机会,第二次再来骚扰我,绝不轻饶,记住,这一次的机会,你们已经用过了。”蓝翌学着月舞的语气,调侃着说。
月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转身子,却看到月绡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似有万千心事!
奇怪,天已大亮,华阴镇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到镇上时,他们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好,月舞,全镇一点生气都没有,恐怕都遭毒手了!”蓝翌说着一扬手,破开一道门,直直走进里屋去,床上躺着的是昨天死缠着月舞要香袋的女孩香儿,还有她的父母及十余岁的弟弟。然而,他们都已停止了呼吸。
一连数家,都是如此,看着死气沉沉的华阴镇,想到昨天还生龙活虎,喜笑颜开又热情好客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丧生了。月舞心中一股怒气升腾不已,一身白衣无风而动,三千发丝飘扬激荡。
“蓝翌,陪我走一趟地府!”
蓝翌已然洞察月舞的心思,点点头,不再多说。
“娘亲,你负责守负村民的躯体,三日之内,我与蓝翌必将取回他们的魂魄。”
全镇人被无故杀戮,在原因未知的情况下,月舞已认定是自己与蓝翌的到来,连累了全村的百姓,她如何能让他们因此而无辜丧命呢?所以,顾不上自己的身份是天界的通缉犯了,决意要一闯地府。
冥界地府大堂之外,鬼魂重重,怨气冲天。
一旁的奈何桥下河水幽暗,让人疑心那皆是鬼魂的眼泪聚集而成。
“冥王听着,把华阴镇村民的灵魂全部交出来!”
“喝!好大的口气!”幽冥之光一闪,冥王带着左右四个护卫已出现在二人面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挟持十皇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