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红衣女子。
“听说人间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厉害的侠客,如果能找到他,而他又正好是火属性的话,焱妗,你的好梦就要成真了。”
短短一个时辰的飞行,月舞和焱妗已来到繁华人间。来到人间,二人便隐起仙术,缓步而行。
“我现在倒不希望太早找到那第八个火属性的人了。”焱妗对月舞在幽吟山说的话还在耿耿于怀。
“哦,那也许也正如你意了。因为这个被人称着风侠的剑客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行踪飘忽不定,饶是我,也没能很容易就找到他。”月舞笑着说。焱妗这个女孩子,跟她在一起,任何人都别想有伤感的情绪。
“别骗我了,以月舞你的能力,除非你根本没有好好地去找,不然,还有你找不到的人?你只用三百年时间就找到九千六百多五行资质绝佳的人啊,就凭这一点,我绝对相信你的能力。我想,一定是你原本想找他的,却又懒得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时间,往往只找了一时半刻没找着,就放弃了,对吧?”
月舞又笑了,这个焱妗,两百年来对她的了解是越来越深了。焱妗说的没错,月舞虽然听说有风侠之名,也确实寻了一两日,但无果而终后就再也没有继续了。
不知什么原因,三百年前,失去至爱后的她对天庭充满仇恨,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所以,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也按部就班地开始了报仇的计划,计划的第一步,当然是积蓄力量。
三百年来,她在寻访五行之人时,一直在默默寻找着蓝翌,蓝翌的灵体消散的时候,留下了蓝魄,却没有留了龙吟蓝剑,冥冥中,她一直觉得他会回来的,因为他说着,有了龙吟剑,即使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找到她。
然而,三百年过去了,她找到了九千六百多五行属性奇佳的人,唯独却没有蓝翌丝毫的消息。所以,她的仇恨和锐气也慢慢地被时间磨淡了,她纵然毁天灭地,蓝翌也终久不能回来了呀?
“月主,你在想什么?”
焱妗把手拿在月舞面前晃了晃,奇怪地看着她,刚才还笑得一脸明媚,突然间就呆呆的不发一言了,在她心里,她们这个月主的情绪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哦,没什么。我听说最近江湖上除了那个风侠外,还有一个人也名声大振。不过——跟风侠不一样的是,他是恶名远播。”
“恶人?什么恶人?要是被他姑奶奶我碰见可要为民除害了。”焱妗说,一副踌蹰满志的样子。
“哦,不过听说他厉害无比,好像还并非只是单纯的凡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说不定跟我们还是同道中人呢?都是修仙者。”
“不会吧?”听了月舞的话,焱妗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修仙者,还是魔界中人啊?”她总觉得会不会是月舞说错了,又说是恶人,又说是修仙者,这人月舞的脑子没出毛病吧?任谁恐怕也得把这个“恶人”归为“魔”一族啊。
“不是。”月舞肯定地说。
“我曾跟他交过手,他的仙术很纯正,仅用平常的仙术,我根本奈何不了他,但女真九术出手就是要人命的招术,我又不敢冒然使出。所以,被他逃脱了。”
“都说是恶人了,就算是修仙者用仙术害人也死有余辜,月主你又何必手下留情呢?”
焱妗说,语气里已经有些不屑了,她是个爱憎分明,立场很坚决的女子,总觉得有时月舞做事不够刚烈。
“因为,虽然他恶名远播,可他却又实在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并没有害过一条人命。”
“啊?那他究竟为什么被叫做恶人嘛?月主你就别绕弯子了,快点说吧。”焱妗总算听出了不对劲了。
“因为——,他是采花大盗。”月舞说,仿佛有些羞以启齿的样子。
“只图女色,并不谋财害命。”
“哦!”焱妗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逍遥浪子!可是,人间的女子把贞洁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他这样也是罪不可赦,你饶过他,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为了他或羞愧自尽,或被人唾骂一生呢!”
“可怪就怪在,那些受害的女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恨他。就是当日我跟他交手的时候,那个南安第一美女还跪在我面前替他求情呢?真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世道。所以,关于这个采花大盗的事,我也不再过问了。因为,我若杀了他,恐怕会招来不少女子对我恨之入骨呢?”
“这人还真厉害,难不成他会夺心大法不成?”焱妗沉思着说。看着她的样子,月舞笑了,这次她的笑不再温婉,而是带着丝丝调笑。
“所以,我劝焱妗你最好还是用面纱把脸遮起来为妙,免得我来寻人不成,反而让人把我的女将给拐跑了。”
“什么?”焱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月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才恍然明白。不过,她性格豪爽,根本没有一丝窘态。
“哼,最好别让他碰到我,否则,我一定要他好看。”
焱妗说着,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
“好香啊!月主,我们先吃点东西吧!好久没吃到人间的东西了。”焱妗是被临街的酒楼里传出的香味给吸引了。可她忘了这是在人间,并不是在远离尘嚣的幽吟山,被她一句“好久没吃到人间的东西”感到惊讶……旁边的几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月舞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进了酒楼,她可不想被行人当作怪物一样看。
“两位姑娘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呢?”
二人一进门,小二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也难怪,二人气质不凡,焱妗姿色出众,自然吸引人们的目光,而月舞虽然蒙了面,但她那一身白衣白发,加上宛若弱柳的身姿,也格外引人注目。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给我拣十样最好的上,另外再来十斤上好的女儿红,不是十年以上的陈酿别给姑奶奶我拿上来。”
月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焱妗竹筒爆豆子一般一股脑儿把话倒了出来。
“十样招牌菜,十斤十年以上的女儿红!姑娘,你们还有朋友吗?”
小二也被焱妗说得一愣一愣的。
“没有,就我们两个,先把酒拿上来,上菜也快点!”焱妗说,小二还欲说什么,但一看焱妗不耐烦的样子,没敢再废话了。
很快,小二将一坛还未开封的女儿红放到两人的桌子上。
不等小二倒酒,焱妗已玉手轻挥,将那泥封打开。
“不错,闻这香味,这坛丹桂女儿红,至少是十八年的陈酿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焱妗说。
“姑娘真是厉害,这正是十八年的陈酿,丹桂女儿红。”小二说。
丹桂女儿红,顾名思义,在酿酒时加了桂花,使酒香更浓烈。
十斤的酒坛,在她手里宛若无物。从那么大的酒坛里拿酒出来,她居然未弄洒一滴。
将两只大碗倒满酒后,焱妗端起一碗,仰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不错不错,这丹桂女儿红不愧为女儿红中的极品。月主,你也尝尝。”
焱妗说着,又往空碗里倒满了酒。
看着焱妗的样子,月舞真有些哭笑不得,虽然知道焱妗喜欢喝酒,可在幽吟山的时候却从未见她喝过一滴,也没听她唠叨说要喝酒,谁想到来到人间,她居然这么出人意料。
虽然她这样已吸引了酒楼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但看她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月舞也不忍心扑她冷水,难得来一趟人间,就让她好好疯一回吧。
见月舞浅笑着摇头看着自己,却并不喝,知道她并不喜欢喝酒,焱妗也不再说话。竟自自酌自斟起来。
也不见她的动作又多快,不急不徐地倒酒,豪放又不失优美地喝酒,可当小二把第一道菜端上来时,十斤的女儿红,已全被她喝光了。
众人看得呆了。这样一个纤纤女子,十斤陈酿下肚后,只是脸色稍微红润了些,若是凡人喝了这么多,恐怕一个肚子早已鼓得像水桶了。然而焱妗此时却丝毫没有改变,仍然是杨柳细腰,人们当然惊叹不已了。
“这姑娘酒量好生了得啊。”
“是啊,十斤女儿红呢!真厉害!”
众人议论开了。看见见了底的酒坛,小二也目瞪口呆了。
“小二,把你们这好酒,再上一坛来。”
焱妗说,众人哗然。
“焱妗……”
月舞轻声说,眼着说酒楼外面也有很多人在观看了,她想提醒焱妗低调一点,可话未出口就被焱妗打断了。
“月主,你就让我喝吧!我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过酒了。一次,就这一次,行不?”
老天,她又不是不说让她别喝了,可焱妗这话听起来好像就是怕她不让喝一般,月舞马上感到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而且,每一道目光都是极度不满的。难得看到一个美女这么豪气干云地喝酒,众人当然不容错过,可被月舞这么一阻扰,当然全都不悦了。
看见焱妗希冀的样子,又见众人这阵势,月舞闭口不言了。
好在她们并非一般凡女子,即使焱妗喝醉也没关系,而且,看她的样子,想喝醉绝对是件难事。
第七章 再次相逢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姑娘好酒量!”
众人之中,一人越位而出。
“一人独饮未免有负如此美酒,如蒙不弃,在下舍命陪君子,如何?”声音不卑不亢,而且还有丝戏虐的味道。
他一袭黑衣,腰佩宝剑,却一脸虬须。正是当日月舞与后羿在困魔山悬崖上遇见之人。
此时,他走到二人桌前,在没得到焱妗许可的情况下,端起一碗酒,仰首喝下,喝酒的速度与焱妗不相上下。
“好啊!我焱妗许久未曾遇到酒中对手了,请!”
焱妗笑着说,可话已是明显的挑战了。这时众人的眼神更加兴奋了,连忙碌的小二也放下了手中的事,站在一旁等看好戏。
月舞摇头笑了,心里在为眼前的剑客担忧,他酒量再好,终究只是凡人,又如何比得上焱妗呢!
“焱妗!好名字!在下钟朗……”
“钟朗,钟朗,中饱私囊,哈哈哈……幸亏你不是当官的,否则也是个贪官吧!”焱妗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众人也被她的话逗得哗然。
面对焱妗的取笑,钟朗却面不改色,反而转向众人道:
“今日就请在座的各位裁评,不论谁输谁赢,大伙这这顿饭,我请了。”
说着右手一挥,两锭金灿灿的黄金直飞掌柜的柜台之上。
“掌柜的,将你们店里的好酒先拿十坛上来!
那年纪虽老,但一看就知道精明无比的掌柜双眼放光,连声喏喏。
“慢着!”焱妗当手一抬,阻止掌柜将金锭放到柜中。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一颗足有鸡蛋大的明珠已出现在她手中。
“为免别人说本姑娘欺侮你,大伙的酒钱,我们谁输了谁出。掌柜的,把你们店里能拿出来的酒菜都拿出来吧,勿必让大家尽兴。”
掌柜看到那颗明珠,眼神像被定住了似的,再也不能将目光从明珠上移开了。又听得焱妗这么说,更是乐得连吩咐小二的话都说得不连贯了。
可钟朗闻言却讶然了,他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儿,今天却被一位女子说“为免别人说我欺侮你!”怎教他不啼笑皆非?
众人的反应更热烈了,焱妗的话无疑让他们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好,那大伙先在这儿谢过二位了。”
人群中有人说,众人随即连声付和。
月舞也一脸笑意,原本她还有些不悦,但自从钟朗出现后,她反变得很有耐心了。上次是被他突兀地打断,没有注意他的属性,今日一见,却看出他居然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行,但修为又实在不俗,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小二已将两坛十斤装的酒坛抱了上来。二人现在连倒酒的程序也省了,直接打开泥封,将酒坛举过头顶往上倒。
人的嘴巴能有多大,可二人喝酒的时候,那倾泻而下的酒愣是一滴都没洒出。
小二在一旁看得呆了,这等阵式,别说是他,就连月舞这活了三百多年的神仙都没见过。还是那老掌柜最先反应过来,连声催促着小二再去拿酒。并且是带几个人一直去搬,看二人这阵式,就知道他这店里储存的酒,今天大慨就能销得七七八八了。
“好!”
二人差不多同一时间放下了酒坛,十斤的酒见了底,可二人却面不改色,大气也不喘,众人更是连声喝彩。
“姑娘好酒量,钟朗佩服!”
钟郎微微一笑说,随即一手托起另一坛酒。焱妗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没了刚才的轻视,有丝赞赏,更多的却是必胜的决心。只见她右手拂过,酒坛泥封应风而开,一双纤纤玉手捧起酒坛,仰首,将那醇香的阵酿倒入口中。她就这样保持着这个优美的姿势,直到又一坛酒喝光。
“三……四……五……九……哇,十整整十坛酒了。”
众人大声数着,张大了嘴巴,惊异得下巴都快掉了。
十坛酒,足足一百斤啊,钟郎另当别论,可焱妗身姿清雅,一看就知道不足百斤,这样一个女子,却喝了整整一百斤酒而面不改色,连身体都没有丝毫变化,不令人惊诧才怪呢?
放下酒坛后,焱妗看着钟朗,目光里多了些佩服,红润的脸上泛起了明朗的笑。
“想不到你这小子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可惜……你却不是火属性的。”
闻言钟朗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