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下场,太阳神、龙族……没有人会放过他的,即使他只是听令行事。
一丝异色闪过月舞双眼,她的眼神更冷了。
绿珠先是愕然,接着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我等死不足惜,有你陪同,一切都是值得的.”说到最后,那声音里已然表示出她的心早已死了。
其实,当蓝翌死于月舞剑下之时,她的魂已经没了,再听到蓝翌那满含柔情的话:月舞,当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你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她的心就已经死了,知道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他的心,都不可能属于她。
“将军竟是冲着月舞来的么?”月舞淡淡地说,“那么——,请将军放过他们吧!我与皇族的恩怨,无须让这么多无辜之人牵扯其中。”
“娘娘有令,六灵山上,片甲不留!”凡炬的声音有些嘶哑地说。
“好个片甲不留!”月舞冷笑道,“只怕是你杀了所有的人,独独杀不了我,娘娘也不会承你你点功劳!”
“鲮郎!”紫凤一张素脸变得惨白,“他们……他们是来捉拿月舞的么?三百年了,娘娘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凤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么?”鲮渊叹息道,“对皇族存在危胁的人,娘娘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去的。”
鲮渊话未说完,月舞的声音已清晰地传来。
“鲮渊,带紫凤走。”
那声音竟是如此不容置疑,鲮渊略一沉思。
“月舞姑娘,鲮渊去去便回。”说完,二指轻点,紫凤的身子已软软地落入他怀中。
在携着昏睡的紫凤离去之时,一道灰色的人影迎面而来,那竟是一个凡人,虽然身手不凡,可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凡人啊!
鲮渊二话没说,伸手就抓了过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顺手,就顺便救他一命吧!
“放手!”
一声厉喝发自被抓之人口中,那声音除了愤怒,还有万分焦灼。
“兄台,在下并无恶意,前方凶险万分,并非你能去的,为免招来杀生之祸,还请兄台绕道而行。”
“你放手!”那人声音里的焦灼更甚了,“我的死活我自己知道,她在前面,我却是刀山火海也要去的。”
鲮渊一愣,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却并未松手。
那人急了,一道亮光闪过,剑已啷当出鞘。
“再不放手,可不要怪我无理了!”
话毕,见鲮渊仍然紧紧抓住自己不放,那剑便毫不犹豫地挥了过来。
“兄台为何如此不讲理?我乃一番好意,叫你别去送死,你却……”鲮渊一边避闪,一边不满地大叫。
“她若有难,你会因为怕死而撒手不管么?”那人指着鲮渊怀中昏睡的紫凤说,“怕是明知是送死,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去吧!”
鲮渊这下总算听明白了,松了手,仔细看了看来人,只见他一身青灰色劲装,气度不凡,长得也还算仪表堂堂,只是——,那一脸的虬须都将他的真容掩盖得严严实实,不是风侠,又是何人?
他,是为了那绿衫女子么?
鲮渊想,继而想到绿珠那阴恻声音,摇头叹息,世上多是痴心人啊!
风侠也没想到鲮渊就因自己一句话而松了手,但他没时间想那么多,看了他一眼就如飞而去。
六灵山上,已是满地血腥,杀气,将整个山笼罩了起来。
那些魔生哪里是天兵天将的对手,修为平平的,早已灭于天兵天将之手,那些修为略为高些的魔生还在苦苦支撑,但是,这次天兵天将众多,照此下去,不消多时,六灵山便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还不够么?”
月舞的声音里,已饱含怒气。
凡炬无言,虽知苍生无辜,但娘娘之令,他却不得不听。
突然,一道青灰的身影闪过,落在了六灵山上。
奇怪的是,那些打斗中的仙或魔,并没有攻击他。
究其原因,其实也不难解释,他是凡人,天兵天将自然不会伤害于他,而魔界众生却慑于天兵在前,怕不小心伤害了他引起天神之怒,何况这个凡人也并没有威胁到他们的安危,当然是不愿惹祸上身了。
就这样,在一遍金鸣交响之地,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风景,风侠行过之处,居然没人动他分毫。
他向着山颠中心行去,那里,有三个人没有参加争斗,凡炬、月舞,还有绿珠。
而此时,三人俱是奇怪地看着他,心里都觉疑惑,不知这仙魔争斗之地,他一个凡人来此做甚!
“哈哈……”见面前的三人一齐看着自己,风侠不由得打着哈哈道:“那个……,我来此并无恶意……”
拜托,就算你有恶意又能如何,在场的每人只要存心为难,伸伸手指就能将你摆平。
凡炬看着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笑意,绿珠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唯有月舞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与这位风侠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个好人,却不想他一介凡人卷入这场争斗中。
“你来此做什么?”月舞冷声说,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将他送离此地。
“这个……在下来此还真有件大事……”
“有什么事比生死还重要么?快些离开吧!”真不知道他来扰和什么?月舞心里无奈,伸出手,就向他拂去。
见到月舞的动作,风侠大叫一声。
“慢着!”他当然知道月舞是想助他离开这里,开玩笑,他可是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的,没达到目的,岂能轻易离开。
“要我走也可以!”他不疾不徐地说。
凡炬皱了皱眉头,敢情他还有条件不成?
“让我把她——”风侠抬起手,指向月舞,“还有她!”方向急转,指向绿珠,“带走!”
凡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道这个凡人究竟搞什么东东。
“你是谁?多管闲事!”
绿珠斜瞄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月舞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你可以走了!”凡炬冷冷地说。
“让我带走她们!”
风侠脸上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月舞更加疑惑了。
“她们是你的朋友么?”凡炬终于缓缓地开口问道,这个凡人,似乎并不是无理取闹。谁会拿命来开玩笑呢?
“不是,只是我就是不想看到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子丧生此地!”风侠说,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一笑,却让凡炬大怒。
“你当天庭的命令是儿戏么?还不快滚!”
“天庭的命令?”风侠冷笑了,“那便当那是儿戏了,你又当如何?”
“风少侠!”月舞看向风侠的眼神不再有探究,仅凭这一句话,她也不要他死于非命,“我知道你侠肝义胆,但此间之事,实非你一介凡人所能过问的,所以,你请回吧!”
“跟他废话做什么?”绿珠冷声道,话刚落音,一道碧光便直飞风侠而去。
那道光,便是死神之光了。
风侠似乎没想到绿珠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一怔之间,那碧光已至身前。
“你……”
虽然在最后关头他险险躲过,但却狼狈不堪。
“哈,没想到你还有些斤俩的。”没想到风侠会躲过自己的一击,绿珠冷笑了,同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道更凌凛的冷气直冲风侠而去。
“够了。”月舞身影一晃,已挡在风侠面前,“你当真是……”毒如蛇蝎,这话,月舞没有说出口,只是很厌恶地瞄了绿珠一眼。
“他为救你而来,你……”凡炬也有些看不过去了,风侠脸上则是一阵青白的表情。
“他?”绿珠冷笑了,“自不量力,还是自求多福吧!”
“那么——,也留不得你了!”月舞说着,身影已掠到绿珠面前,一绿一白两道身影飞快地错位,两人出手都毫不留情,招招皆是毙命之术。
看着二女的身影,风侠脸上愈发青白了,半晌方才摇摇头,轻声叹息!
“啊——”
一声惨呼后,绿色和白色的身影骤然分开,绿球跌落地面,嘴角已然渗出丝丝血迹。
月舞的身影随后便到,一把闪着清光的冷剑已架在她项上。
空中,两道身影急速而至。
“月舞!”
来者是后羿,和城隶。
他也来了?凡炬心里更加没底了,后羿与月舞之间的瓜葛他也熟知,知道此次想完成任务,机会更加渺小了。
“月舞,你没事吧!”
来到月舞身前,后羿关切地上下查看着月舞,见她确实没事,方才轻舒一口气。
“是你!”
城隶看着风侠,眼里掠过一抹杀机。
“城隶,你认识他么?”
“回城主,他便是当日去守月城假传信息之人!”
怎么会是他?后羿的目光像是要洞穿他的五脏六腑一样,那假传信息之人,不应该是那个人么?怎么会是他呢?
“三百年了,嫂子,还是有这么多人为你不顾性命啊!”身在剑下,绿珠依然面不改色地冷笑道。
月舞回头,冷眼看着她,玉手轻挥,已然落剑而下。
“月舞!”喊出声的,居然是风侠,看见众人皆齐齐看着自己,方才想到自己直呼其名,实有有所不妥,不由得干笑了两声:“……姑娘……”
“你想为他求情么?”
“还请月舞姑娘剑下留情!”
月舞深深地看着他,半晌轻笑一声:“好!”
便收剑退到后羿身旁。
第二十章 风起云涌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都到齐了么?好!”
云空,一个充满威仪的声音响起。王母娘娘率众神将瞬间便驾雾来到六灵山旁。
那些神将,可不再是金甲护卫首领了,有哪吒、李天王、二郎神、雷震子,个个都是不世出的神将。
“众神听令,六灵山上之人,全部格杀勿论!”
听到王母娘娘的命令,月舞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这一次,她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了!月舞低头,一抹异色掠过眼底,我该怎么办?天星,绣管,要不要把他们召来呢?月舞抬起头,看向空中,半晌,轻轻地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在劫难逃,也用不着拉着这么多人跟着送死了。
“娘娘,请听月舞一言!”
声音清越,可自有一股摄人的威严。
王母娘娘艳冠群芳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事到如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想谈条件么?
“娘娘此来的目的,无非是月舞罢了,娘娘慈悲为怀,想必不会因月舞而怒及他人!”月舞不疾不徐地说,“四界苍生,原本都是受玉帝娘娘庇佑的,娘娘爱之如子民,此等胸怀,月舞由衷佩服!”
王母娘娘脸上的笑决消失了,杀气却比方才更加浓重。
月舞一番心意只为以一己之身承担下王母娘娘的雷霆之怒,对王母娘娘说话时也毕恭毕敬,可本就不善待人处事的她,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非但没有改变王母娘娘的主意,反而更加惹恼她了。此时王母娘娘若应了月舞,放过在场之人,人是她放的,可人情却全归于月舞,若不答应,传之出去,四界之人必说王母娘娘心胸狭窄,不足以母仪苍生!
一条青色人影迅速来到六灵山上,正是去而复返的鲮渊。
“鲮渊见过皇嫂!断肠崖一别就是十二亿年之久,皇嫂威仪不减当年,鲮渊佩服!”
鲮渊语出惊人!在场的神、魔,以及唯一的一个凡人——风侠俱是大吃一惊!唯有王母娘娘脸上表情云淡风清,似乎此番情景,早在意料之中。
“鲮儿,许久不见,你出息了,居然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王母娘娘浅笑道,那一笑里,却掩不住无限的凄凉与无奈。
鲮渊与玉帝鲎是亲兄弟,当年她嫁与玉帝时,鲮渊尚在襁褓之中,长嫂如母,当年的王母娘娘对鲮渊何尝不是疼爱有加呢!
“皇嫂,皇兄好威风呢!”
鲎登基大典上,鲮渊以崇拜又羡慕的语气说。王母娘娘笑了,开心地把鲮渊拥在怀里,那时候,鲮渊不过五、六岁的孩子。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穿跟皇兄一样的衣服,还有,那把漂亮的椅子!”
虽说童言无忌,但鲮渊的话却让王母娘娘脸上的笑容一僵,从此,这番话便不时响在她耳边。直到她看到红岩石书上的十二个字时,那些话,便如惊雷般,整日整夜地折磨着她……
“如果可以,鲮渊倒希望自己平凡一点,以换皇嫂高枕无忧!”
看着鲮渊复杂的表情,王母娘娘的思绪有刹那间的恍惚,这个孩子,自己当年怎么就能狠下心来对他痛下杀手呢?
可鲮渊语气中冷冷的嘲讽很快将她拉回现实,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王母娘娘低垂的眼睑缓缓抬了起来,眼里,已没有了丝毫伤感。
“好,鲮儿,若你尚念本宫曾对你真心疼爱,就速速离去吧!”
感觉到鲮渊的神力薄弱,不会再对天界造成什么影响,她也不愿再一次对他痛下杀手。
然而,鲮渊似乎并不领情,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母娘娘,语气充满了愤恨、悲伤、还有心碎的感觉。
“皇嫂果真是慈悲为怀,放着我这个祸患不除,你能安枕么?”
“大胆,竟敢对王母娘娘不敬……”火爆脾气的雷震子已举锤攻下,却被王母娘娘衣袖一挥,散去了那雷霆一击。
“你走吧!”
众神俱是一怔,王母娘娘声音里透着心力交瘁的疲惫,这可是他们从未听见过的。
“谢皇嫂!”鲮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