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四处查看着,尸体中并没有李乐的踪影。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落在那口棺材上。“水溜子”乐天歪了下嘴,这种养僵尸的方法到是有年头没见了。他轻轻地扶住棺材盖,随即用力一掀,“嘎巴”一声,棺材盖掀翻在地。棺材底部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来。一股阴风从里面刮了出来,让人遍体生寒。
乐天看呆了,难道棺材里另有玄机?他把住棺材的边缘,刚想进入,就听见轰隆一声,整个棺材突然崩溃,变成了一地的碎木头。他赶忙拨开那些碎木渣,地上全是烂泥,根本就没什么洞。
这时,他听见密室外突然传来吴敌的一声惊呼。
乐天听见吴敌的惊叫,赶忙把住石道的边缘攀了出去。只见吴敌正跪在地上捧着一具尸体。乐天走到他的身边,仔细一看,这是一具穿着士兵甲胄的尸体,脸色惨白,脸上的肉好像浮肿一样,鼓起多高来,一掐一包水。十个手指还在微颤,顺着手指甲往外流水。
乐天一看这尸体脸色陡然一变,他蹲了下来,翻开尸体的眼皮仔细看着。
吴敌说:“这……这是我跟师父赶来的十二具跳尸中的一个。”
乐天皱着眉头:“这尸体已经被邪术高人所利用了。”吴敌恍惚记起来,自己曾经被这些跳尸攻击过,但后来发生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他颤着嘴唇问:“师伯,是什么样的邪术?”
乐天沉声说:“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东洋一字贺派的冰符。”
吴敌摇摇头:“不会吧,我师父说,这应该也是道家的手法。”
乐天笑了笑:“我们做个试验,就知道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盅罩在那具跳尸的头上,用一根金针插在头顶的百会穴,时间不长,就看见尸体头顶丝丝冒着白烟,一股白色溷浊的水从头顶喷了出来,流到木盅里。
吴敌看的特别惊讶:“师伯,这……就是冰符?”
乐天点点头:“邪门歪道。自唐宋起,我们中原的奇门盾甲,八卦易经就传入东洋扶桑,邪人练邪术,逐渐形成了许多的旁门左道。你师伯我,早年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此中高手。利用冰符驱尸杀人。看样子,他们现在又出来了。对了,你们来的时候,这些跳尸是放在何处的?”
吴敌眨着眼睛想了想:“镇子里的义庄。”
老王头一大早正蹲在义庄的院子里喝粥呢,就看见一个和尚跟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老王头一看那年轻人脸熟,指着吴敌直磕巴:“你……你……你不就……那谁吗?”
吴敌过去就把他脖领子给抓住了:“老头,你胆子够大的了。”
乐天也沉着脸走到他的跟前:“你在这里守义庄?”
老头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惊惶失措:“啊~,是我,两位有话好好说。这是怎么话说的。”
吴敌剑眉倒竖:“老头,前些日子,我们师徒在这寄存了十二具尸体,我现在想领走。”
老王头这白毛汗当时就下来了:“两位来晚一步,尸体已让宝道长给提走了。”
乐天和吴敌对视了一眼,吴敌厉声说:“什么宝道长?”
老王头颤巍巍地说:“这个人能耐太大了,呼风唤雨,建坟立墓,两位还是别惹他了。”
吴敌说了声:“你他娘的废话真多。”然后一捏他的下巴,给老头疼的嗷嗷学狗叫:“我说,他就是叶府最近才雇佣的道家高人。”
第二十一章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乐天和吴敌来到叶府去找宝道长。当来到叶府门外时,乐天说:“吴敌,你就别进去了。”吴敌不解地看着他。乐天说:“叶府之内已有邪术高人在你体内植了毒,我谎称已把你杀了之后给埋了,你现在还不能出头露面。”
吴敌用手捂着胸口皱着眉头说:“师伯,我……我中毒了?是那个宝道长下的毒?”
乐天眼神比较迷茫:“是不是他,不好说。但给你下毒之人绝对不是一般高手,这种毒名为童毒,从小男孩的体内提炼出来。这种毒,最他娘的缺德了,一般用在制作灵婴上。”
吴敌就感觉胸口憋闷得难受:“那师父……是不是我……马上要死了?”
乐天笑着摇摇头:“要死哪那么容易?毒,我已经暂时给你闭在丹田之内,一时半会不会发作。那个高人是想把你制成灵婴,供他驱使。”
吴敌张口结舌:“灵婴?”
乐天点点头:“也是东洋邪术的一种。好了,你去镇里的客栈找个房间待会,我去去就来。”
等吴敌走远之后,乐天来到叶府门前“框框”敲门。叶家老总管开门一看,我的娘啊,那个蛮和尚怎么又来了。他赶紧说:“大和尚你别闹事了。我们家老爷回来了,你让他知道闹事,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了。”乐天闷哼一声:“我找的就是你们家老爷,他放纵邪术,阴谋杀人。我到要当面亲自来问问他,身为父母官,干出这样的事来,该当何罪?”
只听的内堂有人咳嗽一声“嗯~哼~”,一个高个瘦削的中年人一身青袍走了出来,满脸的阴霾和病容,抑郁不堪。他走到门前:“老叶,你闪到一旁,我到要看看什么人要告我?”老总管一看老爷出来了,冲着乐天一摊手,意思是叫你走你不走,怎么样,惹马蜂窝了吧。
叶全看看眼前的和尚,冷冷地说:“这位和尚,我叶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随意栽脏可不行。”
乐天看着这位叶大人,病容满面苦大仇深的样子,心里就一颤,上面怎么派这么个病痨鬼来当地方长官,他能办什么事?现在和倭寇交战吃紧,就这样的人,必然做事优柔寡断,他能带好这个兵吗?乐天一抱拳:“叶大人,不好意思了。听说你最近请来了一位宝道长?”
叶全冷冷地点点头。
乐天说:“请把他交出来,他极有可能就是控制山魈的妖道,镇子里死的这些人包括小孩子,他都脱不了干系。”
叶全哼了一声:“说的轻巧,你红嘴白牙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哦,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请来的高人就成了妖道了?岂有此理,老叶,找两个人把他架出去。”说完,他背着手往里走。
乐天急忙喊道:“如果他不是妖道,他怎么会驱使跳尸和僵尸去攻击我的师侄和师弟?看义庄的老头可以作证。”叶全回过头来,直直地看着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盅:“叶大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情,这个宝道长极有可能就是倭寇派到我们这里的奸细,因为他会东洋邪术。这是他在尸体里下的冰符。”
叶全一听是倭寇的奸细,大大的吃了一惊。
第二十二章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乐天看叶全的神色有所缓解,就趁热打铁:“叶大人,你如果有所不信,可以把那个宝道长叫出来当面对质。”他都想好了,一旦那小子出来,不管怎么样都要不留活口,留下也是个祸害。他紧紧了腰带,背后的桃木剑似乎有了感应一样,“嗤嗤”低响。
叶全点点头:“罢了啊,我这个人是最讲道理的,绝不以权压人。大和尚你提的这个建议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也同意,只是你来的不巧。宝道长已经进山修炼去了。”乐天眉头一挑:“哦,他去了什么地方?”
叶全想了想说:“宝道长修炼之地就在山中,具体的地点比较隐讳,这样把,我给你画一张地图,你一看便知。”他走进里屋,不大一会,取出一张刚刚画好的地形图,倒是很详细,各种标识浅显易懂:“大和尚,我希望你和宝道长之间不要存在误会,不要无故的惹是生非。”最后,“惹是生非”四个字咬的极重。乐天一笑,收起了地形图,一抱拳匆匆而去。
叶全摇摇头,走回屋里。
乐天回到客栈找到了吴敌,两个人周身上下收拾利索,按照地形图的指示开始进山。山路凄迷,雾气昭昭,路越来越难走,全是密林。最后一丝阳光也被厚重的树叶吞噬之后,周围几乎是一片昏暗。两个人沿着指示图走到一处悬崖前,乐天远远地就看见断崖之上有这么一处洞穴。吴敌皱着眉头说:“师伯,你相信那个叶大人说的话吗?”乐天笑了笑:“不管信不信,这是唯一的线索了。”
他把绳子的一头栓在崖上的一棵大树上,然后放下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脚一登崖壁的边缘,顺着绳子就下去了。不大一会,就来到了那洞穴前,里面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见。他在空中慢慢地前后荡着,找准机会一下踩住洞边,双手把住壁岩,一猫腰钻进洞内。上面的吴敌还在喊着:“师伯,下面怎么样?我下来了先。”
乐天闷声道:“先别下来,里面恐怕有危险,我先看看、”说着,他从背囊里取下马灯,“噗”的一声点亮,洞里霎时亮了起来,这一亮不要紧,给乐天吓了一大跳。洞里密密麻麻地堆积了能有上百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无头的枯骨。洞壁上画满了色彩鲜艳的人物水彩。人物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佛祖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具佛祖赤身裸体,正在翩翩起舞,身上缠绕着艳丽的丝带,佛冠上的两条绸子飘洒在空中。佛祖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一双眼睛似乎还在转动。
乐天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三身佛。传说佛有三身,慈悲,人世和邪恶,这个就是邪恶的佛。这个宝道长道行不浅啊,道佛两教都通吃,还会东洋邪术,这种人不除,以后都能上天了,人间都容不下他了。自己这些年没在江湖走动,看样子出了许多后起之秀。
这时,他听见背后响动,回头一看,吴敌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乐天脸色一沉:“我不是没让你下来吗?”吴敌说:“我怕师伯你有危险。”他看见墙上的佛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
话音刚落,只听见“咯察”一声巨响,洞口突然塌方,把出口堵的是严严实实。
第二十三章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洞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冥冥之中只有乐天的一盏马灯在亮着,如同黑夜里的一个萤火虫。吴敌一看乐天没了,眼界扫过之处,俱是一片密密实实的黑暗。他紧张地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声了。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不敢出的声太大:“师伯……师伯……”
“忽”的一下,一张人脸在灯下闪出,火光闪耀,把这张脸照的忽明忽暗,正是乐天。乐天说:“你小子鬼叫什么,我不在这吗?”
吴敌这颗心才落了地:“师伯,你要是没了,我自己非困死在这不可。”乐天说:“看你这点出息。快找找,这里有没有门。”吴敌把马灯放在地中间,两个人分头开始摸墙,一寸一寸地摸,摸了一圈以后,又在灯下集合。
吴敌声音极为干涩:“师伯,这里完全封闭,我没摸着门啊。”乐天没说话,眯着眼仔细思索着。
吴敌颓然坐在地上,真是刚脱狼窝又进虎口,这时,他无意中看见乐天的身后有一个影子晃动。借着灯光,他这么仔细一看,我的娘啊,地上一具无头的枯尸手脚活动,正从地上爬起来。他指着乐天的身后,结结巴巴地说:“师……师伯……”
乐天回头一看,眉角就是一挑,他拔出桃木剑劈头盖脸就是一剑,“哗啦”一声,枯尸打在地上,散成了一堆粉末。
紧接着,洞里突然响起“嘎巴嘎巴”的声音,洞里的所有枯尸骨节都开始活动,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吴敌吓的满头是汗,一看乐天只是眯着眼,倒是镇定自若。乐天嘱咐一声:“用你手里的武器敲那面带佛像的墙。”
吴敌把自己手里的刀把抡起来,“框框”砸墙,墙壁似乎中空,声音很清脆。砸着砸着,耳轮中就听见“哗啦”一声响,那墙居然给砸塌了。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刮了出来,吴敌也不管那边有没有机关,一猫腰转了进去,乐天断后。
等乐天刚钻进墙内,那群枯尸就爬到了。乐天冷冷一笑:“旁门左道。”说着,掏出符咒往洞里一扔,霎时火起,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火中蔓延。
吴敌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才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自己和师伯在一处石道之中,墙壁地面全是石头垒成,石头上长满了绿苔,潮湿腐臭。
火还在不远处“辟啦”的燃烧着,突然乐天听见很远的地方似乎有小孩子的哭声。他看了看吴敌,吴敌显然也听到了,他睁大了眼睛。乐天侧着耳朵很仔细地听着,哭声很微弱但是极为凄惨。
乐天和吴敌顺着声音走去。两个人沉重的脚步声在潮湿阴暗的石头地道里传出去很远,周围静极了,暗极了,只有乐天手里那盏马灯在微弱地燃烧着,前前后后“支支呀呀”地晃动。两个人在地道里走了很久,那孩子的声音也愈加清晰。
顺着地道一拐,一个石屋出现在眼前,门大敞着,里面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味。乐天皱着眉走了进去,吴敌把刀紧紧握在手里紧随其后。石屋不大,正中央放着一张大床,床的边缘是血迹斑斑,在墙角处堆积着很多的尸骨,有几个小孩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的血都凝固了。
乐天走过去,扶起一个小孩子,那孩子后脑血肉模糊,脖子上被利器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喉管已经割断了。小孩子脸色惨白,还睁着大大的眼睛,早死多时。乐天叹口气,把小孩的眼睛慢慢给合上,心里的愤怒之情已经到达顶点:“抓着这个宝道长定要活扒了他的皮。”吴敌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他指着两具小孩子的尸体说:“师伯,你看,这还是哥俩呢,长的这么像。”
乐天走到床边,把手抬起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