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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月青萝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行走到何时呢?而何时我才可以拣揭开那在雾中隐现的隐秘,走向属于自己的王者之路呢?

《枋滁之约》里说,等我长大后,再由众城判定是否可以继承翰星王朝的基业。但是淡月王朝已经建立十六年,我如何得到除却隐融外的三城城主的肯定,得以重新将瀚星王朝唤醒呢?

而目前,即便抵达碎雪城,我又该怎样面对伏韬呢?我思绪翻卷,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猎伤,你还没有入睡吗?菊疏的清淡的声音穿过火光抵达我的耳边。

是的,你也没有睡吗?我轻轻地回答,怕惊扰到其他已经入睡的人。

猎伤,我睡不着,你可以陪我在这夜风里散会步吗?

陪菊疏在夜晚散步,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有言语。你不愿意吗?菊疏又问。

不,好的。我说完望向枫远那里,火色里他双眼闭着,脸容平缓,他已经入梦了吧,那他梦中究竟是怎样的,有菊疏吗?

想到这里我才猛然间发现:我为何会如此在意枫远的反应呢?

4。

细沙铺陈,夜风回旋。我和菊疏慢慢地走,渐渐远离火堆草垫渐渐远离入睡的人。

菊疏,你为何睡不着?我跟在菊疏后看着她的绿色衣衫在夜色里流动如萤。

猎伤哥哥你全部忘记了吗?菊疏忽然回转身来说。星子光辉下,她从怀中取出一片绿色的石子,晶莹剔透散发出青草的气息。

菊疏就是那穿绿衣的女孩,我感觉身边红色莲花肆意地绽放。十一岁时的年华匆然归来,洄星岛上厚雪张扬,红色火焰她说,猎伤哥哥,你要坚持住。铺陈的黑暗中,她说,你勇敢地走。思绪停止,在掬草城外见到穿绿色衣衫的菊疏时我便有片刻的恍惚,那时我想问她,你是那绿衣女孩吗?你是我从十一岁起便开始寻觅的女子吗?

菊疏慢慢向我走近,她说,猎伤哥哥,我已经守侯了你好久。

菊疏的面容向我逼近,一如先前她跌倒在我怀中。她说,猎伤哥哥我喜欢你,然后闭上眼掂起脚轻轻地吻到我的面容上。

那一刻,我眼前群花乱舞,心一直一直地跳。菊疏说她喜欢我。

我伸出手抱住她,星子光辉里,菊疏的容颜艳丽,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枫远忘记了潇落。我轻轻地说,菊疏我也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便喜欢你。

在碎雪的岛屿上在回旋的夜风里在漫天的星光下,我寻觅到我的绿衣女孩。我和她开始相爱。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我和菊疏手拉着手,在白色岛屿上散步,直至天色明亮。当我们出现在已经醒来的枫远,倾修,簌簌面前时,我的脸色有些轻轻地涩。我有些不敢看枫远,但我依旧直视着他。

看到我和菊疏手在一起,枫远的笑容蓦地地停止,仿若被冰封住的,但过了片刻,他又开始微笑,笑容如风,秋日里萧瑟的风。那时菊疏的手指有些僵硬,我回过头看着她,她的面容上凋掉落着一段细小的乌发,笑容里有着隐约的失落。

簌簌跑上前来,大声地叫着,小姐,你?菊疏的脸色竟然有些许的红,绝世的容颜。

而倾修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向他们讲述了十一岁的往事,讲述了二殿中的遭遇,我拉着菊疏的手说,我一直寻找的女孩竟然是菊疏。

簌簌走到我们的面前笑莹莹地说,恭喜小姐恭喜公子。

倾修也走过来说,猎伤你是未来的王,也只有菊疏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你。

枫远走过来扶着我的肩头,他依旧在笑。我没有等待他说什么,我便轻轻地说,枫远,还记得掬草城,你的话吗,你说如果我觉得可以就做你的弟弟。

我一直没有叫过你哥哥,可今天我想叫你,枫远哥哥,请你原谅。

请你原谅。枫远哥哥。请你原谅。枫远哥哥。

枫远站在那里,他依旧扶着我的肩头,他依旧在笑,他认真地看着我,说,猎伤你要好好地爱菊疏,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枫远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地响在我的耳边。

说完,枫远转过身去面对那黑色波涛起伏的漾海,衣角飞扬。

他说,让我们去碎雪城。让我帮你创下那不世功业吧。

黄昏里,我们沿着那巨大的雪花片漂浮组成的漾花渡,穿梭过一座又一座的岛屿。枫远,簌簌,倾修他们在前面走,我呵护着菊疏在后面慢慢地走,菊疏不时向我微笑,笑容甜蜜。有着少女轻涩的情怀。和菊疏相爱,那是如何幸福的事。

我们在这些岛屿间穿梭时,可以看见有些岛屿上散落的房屋,那是用白色的沙搀杂着菊花花瓣筑成的屋子,精致坚固,散发着墨菊淡淡的味道。而那些房屋里住着碎雪的人,都是些温和自然的人,他们看见我们,便会围上来热心地问许多问题。问我们是否需要帮助。

倾修说,碎雪也是一个可以让人安心的地方。这些散落的岛屿,干净的色彩让碎雪城的人单纯而热情。他们不是一个有太多欲望的地方。

可我必须知道,十六前伏韬为何会背叛瀚星王朝,怎样的浣花镜现让他倒戈相向,背离了最初的决定?倾修你知道伏韬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倾修说,一个喜欢冷静喜欢独处的人。猎伤,你想过用怎样的方式去见他吗?这样的人根本无法轻易接触到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白沙与墨菊纠缠在一起的屋子说,我只知道我一定要见到他的。确实我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他的,可我们怎又能知道碎雪城中现在又处于何种景况?

葬雪三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5。

我们行进,向碎雪城行进。

紫色的天空里有飞鸟掠过,划下淡淡的痕迹,是归巢的鸟吗?我抬头看天。

零碎的岛屿如同白色棋子纷然地罗列,我们穿梭但不知道那那里为终点。倾修说,碎雪城便在这些岛屿的围护之中。他说,只要我们不断行进,一定可以抵达那里。

但这些岛屿若同迷宫,且很多具有相似的布局。

我问,倾修我们会不会无法抵达碎雪城,我们似乎一直在同样的岛屿间穿梭?

倾修说,不会的,王,你看这些岛屿是否逐渐变得比以前的岛屿更大呢?

我们向四周望去。簌簌小声地说,确实,不过不仔细观察是很难发现的,倾修你好厉害。

倾修向簌簌微微一笑说,碎雪城便在最大的岛屿上,猎伤,我的王,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抵达那里的。他接着说,王,可我们抵达那里后你又将如何呢?

我静默了片刻说,倾修,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我们不会见到伏韬的。

众人沉默许久。菊疏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干燥而温暖。菊疏就那样握着我的手不言不语,但眼神里忧郁若秋月般流转。我明白她的忧郁。

枫远低低说,猎伤,那为何我们还要踏入这里,这一切不都将是徒劳吗?

我说,我亦明白,但我不甘心。我相信在这里会有牵引我们行进的痕迹的。枫远,你明白吗?生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行走。我们只有行进到这里才可以转折到下片路途。所以即便有那样的预感,我也要继续前行。我想假如伏韬不愿和我们相见,也会有适当安排的。

让我们安心地接受那安排吧,我说。

生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行走,说得精彩。有一陌生的声音蓦地传来。

是谁,在这岛屿上竟然有其他人,我们向发声音处望去。一片葱郁的墨菊边悠然地站着一个人,他头戴一青色斗笠,穿着淡青色衣衫,光着脚站在那里,安然地站在我们注视的目光里,他似乎在抬头看着天上飘浮的云朵看着飞掠的青鸟,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他说,我是次蘼,等候各位多时了。他收回目光,将斗笠取下,向我们看来。年轻的面容上有深深的阴影,但阴影里息落着说不出的从容。

他悠悠地说,猎伤,生命是一场行走,声势浩大的,亦是疲惫的,你为何不就此歇息呢?看看这岛看看这云看看这风。次蘼说着兀自笑了起来,阴影在笑容里舒展。

枫远未等我说话,便冷冷地接着说,歇息,你说歇息就可以歇息吗?

次蘼依旧在笑,他说,那难免要一战了,或你息落在这里或我息落在这里。

枫远和次蘼站在那里,枫远眼神凌厉,黑色的眉斜斜飞入鬓角。次蘼依旧笑容舒展。

我说,枫远让我去会他吧。说完,菊疏轻轻地拉了下我的衣角。我回头看见她柔和的面容,她向我笑,只是笑容里有着层层叠叠的担忧,仿若莲开。

枫远说,不,猎伤,让我去吧。然后他看了菊疏一眼,向次蘼走去。

枫远走到次蘼面前说,让我们开始吧,看谁会息落在这里?

次蘼收敛住笑容,扔掉手中的斗笠说,好的。说完这句话,次蘼的身体便开始消融,如同春阳下的雪片,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一点一点地消失,先是面容再是身体再是脚。待我们听到:流萤术时,次蘼已经消失殚尽,他究竟去往何处?

枫远站在那里变得有些不安,他回转身来四处查看,但次蘼踪迹全无。

6。

流萤,你见过铺陈天地的萤火吗?

清黄色的萤火点点滴滴地浮现,越来越多,瞬间我们已经站在萤火群中,繁密而喧嚣。它们族拥着在岛屿上飞舞。起起落落。将枫远卷裹其中。倾修说,枫远小心,次蘼便在这些流萤中,你要小心他的进攻。此时,我们已经看不清楚枫远的身影。

枫远站在纷繁的萤火中,他闭上眼试图上寻找次蘼到影踪,但毫无所获。只有那些细小繁密的萤火在眼前闪烁飞舞。该如何去做呢?

枫远明白自己站在明处而次蘼躲在暗处,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枫远思索之际,忽然那流萤中浮现出次蘼的面容,他灿然一笑,手起落间一蓬细密的针向枫远袭去,枫远仓促间扬起衣袖,身体向后退去。枫远站定后,次蘼又已经消失。

枫远觉得脸上有些痛,他用手擦拭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流血了。

枫远叹口气,该如何做呢?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站在流萤中,枫远看着眼前飞扬不尽的淡黄色。该如何办,他第三次问自己。枫远向后慢慢地躺下,当他的身体接触到那些细腻的白色沙子时,他忽然想,次蘼可以隐身,那我为何不可以隐身呢?想到这里枫远豁然开朗。

倾修说,这样下去枫远必输,次蘼藏身于千万的流萤中,枫远是无法寻找出的。

难道枫远只能接受次蘼一次次的暗杀,直至死亡。簌簌说,我们没有办法吗?

我的衣角忽然一紧,那是菊疏。我伸出手握住菊疏的手,她的手冰凉,她说,猎伤,没有办法吗?。我轻轻地说,枫远不会有事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我的手忽然有些湿润,那是菊疏的泪吗?菊疏在为枫远流泪。

我们听到了枫远的吟咏声,声声地在流萤中传扬。倾修说,枫远要反击了。

然后我们闻到了青草的味道,淡淡地在岛屿的上空弥漫。我们看到了看到了淡黄色流萤中蔓延的绿色,那是青绿色的草。枫远究竟要怎样做呢?

枫远躺下时吟咏着召唤出那铺陈的青草,青草喧嚣着繁密着将岛屿铺满。而枫远就静静地躺在这些青草的下面。他在等候着次蘼的出现。我无法寻找你,你也无法寻找我。让我们试试谁更有耐心吧。青草蔓延,流萤铺陈。淡黄色和青绿色两种色彩流淌满岛屿。

就在那一刻暮色落下。

我们一起站在灰色的天空下,风无声息地开始在岛屿上回旋。那铺陈天地的流萤已经渐渐单薄。但那青草依旧蔓延。倾修淡淡地说,次蘼该出现了吧。

次蘼光着脚站在葱郁的青草上,他脸容模糊,但我知道他依旧在笑。

枫远出来吧,不要捉迷藏了。次蘼说,让我们面对面地对决吧。次蘼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他脚下的青草忽然迅疾地向上纠缠,将他束缚其中。瞬间次蘼已经层层地卷裹在青草中,只剩下脸依旧露在外面,他依旧在笑,他说,枫远啊。

枫远从青草下站起。他平静走到次蘼的面前。他们就那样面对面地看着。

次蘼的笑容忽然消失,他的笑容消失后他整个人也消失了。那些青草委顿在地。

次蘼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枫远的身后,他手持一柄剑放在枫远的肩头,他又开始笑。笑容在暮色舒展若飞翔的青鸟。他说,枫远你输了。

枫远说,未必吧。这声音淡淡地从次蘼身后传来。那一刻次蘼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慢慢地转身便看见枫远站在那里,风无声息地吹,衣角起落。

这是如何一件事?次蘼有些迷茫。而次蘼的身边的那个枫远蓬的一声化做缕缕青草散落了次蘼一身。枫远说,且看我们谁更有耐心吧。

次蘼笑起来,大声地笑。

他说,枫远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然后他走向枫远。枫远亦走向他。

他们就站在青草地上相拥在一起。

葬雪四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7。

枫远和次蘼站在我们面前。枫远说,次蘼,我的朋友。枫远说完,深深暮色便地铺陈了整个岛屿,肆无忌惮的。我们一起站在黑色的风里。

我们或惊讶,或沉默,但是枫远的过往已开始锨开一角。

我说,枫远,可以讲讲你的往昔吗?

掬草城外我亦曾向枫远这样说,而今日枫远会说出吗?暮色横陈,枫远的面容模糊而不清楚,但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