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柱男。
幼幼没好气的想站起来,这才发现小腿无力,好像刚刚那一闪给扭到了!
为了不让他发现,她扶著车顶坐进去,转过脸望著他问:「没想到你会这么好心。」
「我这不叫好心,你不要多想。」他这话就像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往她头上淋了下去。
「我没有多想!」她大声顶回,「只是好奇你干嘛要救我?」
「如果你脑袋瓜里有著这么多疑问,有本事的话就自己一一去解开。」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么多事。
他加快车速,很快就到了医院急诊室外,下车前,幼幼还是向他道谢,「无论有多讨厌你,还是谢谢你了。」
她步出车外,可是脚上的伤让她走没两步就疼得蹲了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裴邑群从后照镜看见,他眉头深锁,下车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瞧她额上都泌出冷汗,可见一定非常痛,裴邑群却依然没好口气地问道:「你的脚到底怎么了?」
「刚刚扭伤了。」
「怎么不说?」他扬起眉。
「以为没有很严重。」她慢慢移步,每踩一步就疼得她皱紧双眉,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辙地转过身,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你到底上不上来?别磨菇了!」他又对她吼。
幼幼噘著小嘴爬到他背上,让裴邑群将她背进急诊室,之后他便离开了。
幼幼直凝睇著他的背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不懂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他这种怪男生呢?
「唉!刚刚应该和嘉莘一道回去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喃喃自语中,医生已开始检查她的脚踝。
「还好,只是扭伤了筋,我先帮你包扎,后天再来换药。」医生说完又补充,「不过你这阵子尽量减少走动,要多休息。」
「好,我会注意的。」突然想起周末的舞会……呵!这算不算另一种逃避的方式?
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看来她也只好打电话向嘉莘求救了。
回到住处,幼幼在嘉莘的搀扶下坐在床上,低头看看包得圆滚滚的左脚,唉~~等会儿洗澡有得忙了。
「你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嘉莘坐在她面前,直摇头叹气,「再过三天就是周末了,你可以跳舞吗?」
「我本来就不会跳,这样更好。」幼幼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一步步跳进浴室,「这样一切困扰都消失了。」
「怎么会是困扰呢?可以和裴邑群共舞,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事呢!」如果换作是她,就算男友会生气,她也要当一次王子的舞伴。
「那不过是你的想法。」从浴室探出头,幼幼丢了这句话给她。
「什么嘛!」嘉莘上前,在门外问道:「你可以洗吗?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可以。」幼幼说道。
「想喝咖啡还是热红茶?」
「脚伤不能喝耶!那我喝果汁。」幼幼在浴室内说道。
「ok。」幸好冰箱里还有一瓶柳橙汁,嘉莘便为她倒了杯,也为自己泡杯咖啡,不一会儿就见幼幼洗澡出来了。
「快过来坐吧!」嘉莘扶著她过来。
「谢谢。」幼幼感动地开著玩笑,「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双脚,不能跑太远知道吗?」
「遵命,主人。」她白了幼幼一眼,为她端来果汁,「你是怎么伤到的,看你手臂上还有擦伤。」
「躲车子撞到的。」想起那一幕还真惊险。
「幸好只是小伤,人没事就好。」听幼幼形容的情况还真可怕,「那是谁送你去医院的?」
「裴邑群。」幼幼没好气地说。
「什么?又是他!」嘉莘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和他的缘分真不浅,好神奇喔!」
「神奇什么啦!我倒觉得像孽缘。」喝了口果汁,幼幼嘟著小嘴。
然而话虽这么说,她的脑海里却充斥著他的脸孔,尤其是他见她受伤时焦急的神情。
「你真觉得你跟他没机会?」嘉莘有意试探。
「什么机会?」幼幼挑起眉。
「就是谈情说爱的机会嘛!」
「谈……」幼幼突然仰首笑出声,「这怎么可能嘛!你也真是的,也得看我喜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他吗?」嘉莘摆出一个双手托腮的可爱模样。
幼幼摇头轻嗤,「光是看他那张好像我欠他几千万的脸,我就想揍人。」
「或许他天生就是如此。」嘉莘还想替他说话。
「那才糟呀!如果天生就这样,跟这种人交往不就一辈子受煎熬?」她可不想领教。
「你总是有理由。」
「反正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绑在一起。」
她不可能喜欢上那种男生,绝对不会,永远都不会。
幼幼在心底默想著。
行动不便对幼幼而言还真是一种酷刑。
虽然她不是那种很好动的个性,但是班上若有别人不愿意做的事,她都会自告奋勇的去做,而现在她的脚不方便,可是让她懊恼极了。
「刘幼幼,看样子你的运气也不是很好。」
何丽雅笑望著她这副样子,明天就是周末了,看她大概也好不起来,这对何丽雅而言可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平常她对幼幼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知道她很热心,老爱揽一些大家不愿做的事去做: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全然是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为自己制造机会。
「是呀!运气不好才会变成这样。」幼幼傻气地说。
「那你还要参加舞会吗?」何丽雅多希望她不去,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代替幼幼成为裴邑群的舞伴。
「当然会去,就算用拐的也要去。」她很认真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坚持?有什么意图吗?」何丽雅站了起来,狠狠地指责她,「是希望让王子同情你?」
「你在说什么呀?学校不是说了,不去的话是要扣团体分数的。」她哪会不知道何丽雅心底在想什么,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你的意思是不会下场跳舞啰?」那还差不多。
「我这个样子还能跳吗?」早猜出她的心思,幼幼于是说:「我把我的机会让给你,这样可以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何丽雅笑了笑,这才满足的离开。
「居然有人这么厚脸皮!」嘉莘走到幼幼座位旁,不屑地直望著何丽雅的背影。
「别怪她,只要是女生都会这样,不被那几个男生迷得团团转才怪。」幼幼一边说,一边活动著受伤的腿。
「你说只要是女生都会这样,那为什么你却这么讨厌500号寝室的那些男生?」嘉莘就是不懂幼幼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是讨厌他们……反正就是不对盘,就当我是不正常的女生好了。」她无所谓地笑笑。
「对了,王叔说今天你不用去花店了,我和他两个人就行了,昨天你硬要过去,他直担心你呢!」
幼幼双眉一蹙,摇著嘉莘的手,「那我很无聊耶!让我去啦!我可以在旁边整理花或帮忙插花嘛!」
「这又不是我能作主的。」
「就是希望你能替我向王叔说情嘛!又不是重伤,老是躺在床上多无趣。」她噘起小嘴,「何况你也知道我的苦衷。」
「这……好,你就跟我一块儿去花店吧!」她向来拿幼幼没办法。
「真的?太好了。」幼幼一把抱住她。
「对了,明天你的衣服准备好了没?」
「我的脚都受伤了,就穿轻便的裤装吧!反正学校也没硬性规定得穿裙子。」幼幼笑睇著她,「那你呢?应该早早准备好了吧?」
「思益已经买了套洋装给我。」嘉莘害羞地说。
「那就好,我好怕你为了照顾我都没有为自己准备呢!」幼幼这才松口气,「否则要我陪你逛街,现在这情况是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安心吧!」最后一堂课的上课钟声响起,嘉莘拍拍她的肩,而后回到位子上。
最后一堂课较轻松,教授也很幽默,上课的气氛很开心,也让幼幼几乎忘了脚扭伤的疼痛。
直到放学,幼幼便和嘉莘一块儿前往向日葵花坊,而王庆华一见到她,忍不住又是一阵碎念。
「你干嘛来呀?」他拿了杯水递给她,「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吗?」
「王叔,我的腿受伤,但我的手没受伤啊!我还是可以帮忙插花。」幼幼可不想当废人。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就帮忙插花,前面那间幼稚园订了六篮花,明天八点前要。」王叔将花篮拿到她面前,「需要什么花尽管说吧!」
「好,我要玫瑰、百合……满天星、再两株向日葵……」她说了一堆花名。
「这些让我来做,我马上拿来。」嘉莘笑嘻嘻地整理好花束送过来,接著便到另一个角落整理一批新进花束。
幼幼迅速的将花插好,扶著墙站起。
「你要去哪儿?」王叔问。
「我要去外面看看我养的花。」她微微一笑。
「我扶你。」
「不用,真的不用,扶著墙慢慢走就可以了。」说著,幼幼已经来到外面,拿出喷水器为花喷水。
才转身,就见那辆眼熟的跑车停在对街,她张大眼,等著车里的人走出来……果真是裴邑群!
只见他朝前走了几步,像是忘了拿什么又折返车旁,猛抬头却与她四目交会。
裴邑群有数秒的怔忡,随即他打开车门拿了东西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幼幼扬声喊著,「裴邑群。」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著她,「有事吗?」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她很诚挚地说道。
「你已经谢过了。」他平板的声音说道。
「虽然谢过了,但我还是得正式的再谢你一次。」幼幼一跛一跛的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他。
「这是做什么?」他眉一蹙。
「送你的。」她脖子一缩,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著。
「不需要。」他依旧冷得让她寒心。
「我都已经把花给摘了,你如果不要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这些花?」她鼓著腮说。
「那是你摘的,不关我的事!何况一个男生拿著花像话吗?」沉冷的嗓音微微提高,幼幼知道他又即将火山爆发!
「你好好说,不要生气嘛!」她不满地嘀咕。
「那你快走开,别让我看见你和你手上的东西!」睨著她,又睨著她手里的花一眼,他不再逗留地离开。
幼幼一拐一拐地追了过去,「等一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道谢?这只是单纯的──啊!」踢到东西,她就要摔倒了。
裴邑群迅速来到她面前勾住她的腰,紧蹙双眉瞪著她,「该死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请你收下这束花。」她怯怯地说。
他凝睇著这束花,又看著她那双坚定的眼神,「为什么一定要我收下?之前你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吗?现在又何必执意于这份谢意?」
「就是因为过去对你有偏见,如今观感有些变了,反正……反正我只是单纯的想表达我的谢意。」她也厘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心底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天,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反正要我收了花,你才会甘愿是吧?」裴邑群没好气地问。
「什么甘愿,很难听耶!」她噘起小嘴。
「那你到底要不要我收下花?」他的嗓音不自觉的提高。
「追你过来,当然就是希望你能收下呀!」她噘起小嘴,小声嘟囔著。
裴邑群眯起眸子,顿了五秒才动手抽走她手中的花束,「好了,我已经拿了,你是不是该回去躺著,别再乱跑了?」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到花店打工,不想在家做个废人。」她很认真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吧!不要以为我送你去医院就以为我对你有好感,那就太可笑了。」他冷冽的话语狠狠刺激著她的心。
幼幼顿时一愣,泄气地垮下双肩,「对不起,是我以为每个人收到花都会心情开朗,因为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他的目光一凝,冷冷的注视著她。
「算了,花还我吧!」幼幼朝他伸出手。
裴邑群却没意思还她,「都收下了,就别麻烦了。」说著,他再次打开车门,将花放进去。
「那我们算扯平了,我以后不会再烦你。」幼幼扶著墙,一步步往回走。
他瞪著她缓缓离去的身影,数秒后也转过身走了。
两人往各自的方向而去,最终他们是否会走在一起呢?
第三章
「幼幼你看,这件洋装怎么样?」
嘉莘开心地在幼幼面前展示男友买给她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