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认识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她伸出双手在面前交叉,「别再问啰!否则我要翻脸了。」
「好,别提这个了。我吃饱了。」一位学长先放下餐具。
「那我们也该出发了。」江敬晔站了起来。
「你们要去哪儿?」幼幼站起问道。
「不是说了,尖沙嘴。」谢文欣笑说。
「那你们去好了,我……」摸摸太阳穴,幼幼找著理由,「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我想再去睡一觉。」
「该不会生病了吧?」江敬晔紧张地问道。
「没有,如果不舒服我还能吃这么多吗?」幼幼笑得尴尬。
「江敬晔,你是不是喜欢幼幼?」旁边有人起哄。
「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话。」江敬晔不好意思地站直身子,「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发了,你就好好睡一觉。」
「嗯。」幼幼甜笑地点点头。
见他们离开后,她也起身来到饭店外面,打算找一间书店,买几本英文书籍回来临时抱佛脚。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能在饭店周围逛著,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让她找到一间书店。
进入后,她立刻走到英文书区,却无意间与一个男人的背部相撞了下,「啊!对不起。」
幼幼立即转身,却愕然地张大嘴,「是你!」
「嘴张那么大,不怕苍蝇掉进嘴里?」裴邑群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
她赶紧捂住嘴,眨著眼疑惑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只有你能来吗?」他瞅著她,「你的那些同伴呢?」
「跑去玩了。」
「你怎么不去呢?」裴邑群双臂抱胸,「这样不是很奇怪吗?缺乏团队精神对比赛可是很不利。」
「因为我后来想过了,你说的有道理。」她点点头说。
「什么道理?」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替学校争光,不应该将玩乐摆在前面,所以我想尽自己一份心力。」幼幼挑起双眉,「对了,你知道英文考试包括哪些项目吗?我完全没有头绪耶!」
「我当然知道。」
「真的?」她展开笑容,「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可是我的对手。」他刻意转过身,在架上挑了几本书。
幼幼见状,也赶紧挑了书,跟著他一块到柜枱结帐。
「你在做什么?」看她挑的书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你不肯说,我只好跟著买了。」她对他皱皱鼻子。
裴邑群叹了口气,紧抓著她的手,「过来。」
「干嘛……」她又被拉到英文书区,见他抽了几本书交到她手上,「不需要买一样的,想看可以跟我借,你先看这些。」
「啊?」对于他的转变她又是一怔。
「还不懂吗?你买这几本就够了。」说著,他便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这是考试的项目,照这个准备就行了。」
幼幼接过一看,蓦然笑开嘴,「谢谢,真的谢谢你。」
「我要回饭店,你回去吗?」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
「我当然要回去啰!」她对他笑笑,然后紧跟在他身后。
直到书店外,就见他坐进一辆高级轿车内,幼幼耸耸肩,心想有钱人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管到哪儿都有车代步,她还是靠自己的11号公车吧!
她转了方向走了几步,却见裴邑群将车子开到她身边,对她说道:「上车。」
「什么?」她没想到他今天会变得这么客气,可是她并没有要坐他车的意思,省得又被人评头论足的。
「我说上车。」见她无意上车,他忍不住又提高声调。
她吓得一震,抚著胸口,「你的脾气又犯了?」
他瞪著她,深吸口气又吐出,「你如果不上来,我的脾气可能会更大,你听懂我的话吗?」
幼幼微拧眉心,虽然气他的霸道,但她真的已经走累了,既然他要送她一程,她就接受吧!
坐上车后,她回头看著他,「你租车了?」
「这是我自己的车。」他简单回答。
「你自己的车?!」幼幼很纳闷,「在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车呢?」
「在这里我有一个家,当然也有车。」倘若不是因为知道她下榻在那间饭店,他也不必住在那个嘈杂的地方。
「什么?!」幼幼当他在说大话,于是耸耸肩不再追问,「好吧!反正车子是你在开,你说谁的就谁的。」她无聊地看看车外,顺口又问:「你们那一队为什么只有你早到,既然不逛香港,不是很无趣?」
「早点来准备也不错。」他早来还不都是因为她,听说江敬晔已带著人出发后,他也急著赶来了。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问一堆让他很无奈的问题。
「看来你已经决定全力以赴啰?」幼幼比较喜欢他这样的精神。
「那你以为我跟你那些同伴一样,是来玩的吗?」裴邑群不屑的撇撇嘴,「如果是要来浪费学校资源,你可以告诉他们,请他们回去吧!」
「你好像对学长有偏见?」幼幼蹙眉问道。
「不是有偏见,而是他根本不适合带领学弟妹。」说著,他已将车子开到饭店外。
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后,他便大步朝饭店走了进去。
「你要去哪儿?」幼幼跟在他身后,扬声问道。
「当然是回房间了,你想跟著来吗?」一抹诡魅的笑容从他嘴角绽开。
「呃!」她怔了下,对他皱皱鼻子,「才不咧!」
「我住在啪号房,想来就来吧!」丢下这句话之后,裴邑群便搭上电梯前往自己的房间。
幼幼凝视著他的背影,嘟起小嘴啐念道:「怎么有这种人,太自以为是了吧!」
回到房间后,幼幼拿著刚买来的书,仔细的研读,再看看历年的竞赛题目,发现内容比一般考试更艰深,在学校她的成绩虽然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再碰触这些书,才发现自己会的很有限,应付比赛绝对会很辛苦。
「这一题为什么是这么解释的?」
这题不弄清楚,下面的她几乎无法看下去了。
「怎么办?该找谁求救呢?」她猛地站了起来,心想这里可是香港呀!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更没有她熟悉的朋友,唯一让她想到的就只有他──裴邑群了。
该去找他吗?
既是同校,找他讨论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事才对。于是幼幼不做多想,立刻捧著书本前往他位于六楼的房间。
叮咚──幼幼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可她看见的竟是穿著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裴邑群!
「啊!」她赶紧转过身,哑著嗓说:「对不起,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等等,我马上好。」他没将门关上,而是走进房间,约两分钟后幼幼就听见他在里头喊道:「进来吧!」
幼幼怯怯地推开房门,站在门边往内审视,这才看见他已穿上休闲衫,恣意的坐在沙发上。
「你都在早上洗澡?」她疑惑地问。
「早晚各洗一次。」这是他的习惯。
「你有洁癖?」原来他奇怪的地方还不只一两样。
「可以这么说。」他摸摸下巴,微眯著眸端视著她,「怎么会突然过来找我,该不会把我的玩笑话当真?」
「你是开玩笑的?可是……我来找你却是为了正事。」见他那副不正经样,幼幼忍不住噘起小嘴。
「正事?」他拉出一抹笑痕,「你还有什么正事吗?」
「当然是有问题想问你。」指指手中的书本,她耸肩笑了笑。
「你走吧!我不会教你的。」裴邑群用手爬了爬微湿卷的头发,状似无聊地拿起一本英文杂志翻阅著。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教她,只是发觉跟她在一起,他的心就会变热,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措。可是要他不理她,他又无法办到,难道他的心因为她已经全乱了!
就因为乱,才会破天荒的来香港参加这个竞赛?
「你不是说要自修吗?为什么还在看杂志呀?」幼幼在一旁无聊地说道。
「这是英文杂志,也算自修的一种。」他连头也没抬起来,更没看她一眼。
「那算了。」看他又回复冷漠,幼幼心想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回头往门外走去,嘴里喃喃念著,「我得去图书馆找资料,可是香港的图书馆在哪儿?唉……」
走出房间,她正准备到楼下柜枱询问时,突然身旁出现了脚步声,「既然你这么有心,就跟我一起去吧!」他拉起她的手。
幼幼的双眉倏然紧皱,「你不是不教我吗?又要带我去哪儿?快放开我啦!」
「跟我走就是。」他将她带出饭店,一起坐进车内。
「裴邑群,我真的不想跟你玩,我也玩不起,让我下车。」幼幼真的受不了他如风如雨般的情绪。
「去我家,我家有不少书可以参考。」裴邑群说出这句话倒是止住了她不快的情绪。
「什么?你真的在这里也有家!」那并不是他说大话啰?
「看来你之前并不相信我。」裴邑群拧起眉。
「也不是啦!只是太夸张了,该不会你全球各地都有家?」
「几乎。」
「天!」她惊讶的一声抽息。看来他们八王子的家世背景果真是惊人。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大马路,接著他不再多说一句话,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才停下车,「到了。」
幼幼看向窗外那幢建筑物,蓦地张大眸子,「这一整栋都是吗?」
「没错,你还不下车吗?」他已经在外面等著她了。
点点头,幼幼立刻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直往那幢大房子走去,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曾几何时连他的后脑勺在她眼中都变得这么好看……
第五章
按了门铃不久,就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前来开门,当他看见裴邑群,立刻露出一脸惊愕,「天……是少爷,少爷你来了?!」
「是的,张伯。」他回头看看幼幼又道:「她是我的同学,我们要去书房,帮我们送两份点心和饮料过来。」
「是的。」张伯立刻去厨房交代。
「跟我来。」裴邑群回头对直看著张伯的幼幼说。
仍处于不解状态的幼幼只好跟著他上二楼,一进入书房,她又一次被满满的书柜和书给震慑住。
「好多书喔!」她转身望著他,「你家书房都可以当图书馆了。」
「所以就好好利用吧!」他拿出一副耳机给她,「你的基础不错的话,可以从中高级开始训练听力,如果哪里不懂再问我。」
她接过手,测试著自己的英文听力。
天,这套英文听力测试的程度比她想像中还难,有好几题听不懂,她已不知道凭自己的程度该如何参加竞试?
「我这句不明白。」她走向裴邑群,将不懂的地方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美语的俚语……」他睇视她一眼,将重点一一解释给她听。
幼幼专心聆听,偶尔抬眼却被他谜样深邃的眼神所迷惑,痴迷地望著他……甚至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听?」见她只是张著双大眼,傻不隆咚的望著他。
「呃!」她一怔,说得非常理不直气不壮,「我有在听……」
「那将我刚刚翻译的重新说一次。」裴邑群如火炬的眸直凝视她支吾其词的表情。
「这个意思是……是……」
「拜托你专心一点。」拿过教材,他只好再说一次,「这次听懂没?别只知道睁大眼望著我。」
「好,我会专心的,你这次讲的我已经明白了。」她蹙紧眉,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再去继续吧!」他将书本推开。
幼幼站了起来,朝他皱皱鼻子后,迅速坐回原位,拿起耳机继续训练。
见她这副俏皮的模样,让暗地注意她的裴邑群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此刻,他终于懂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她天真不造作的表情动作深深吸引著他,而她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天使,在他阴暗的心中注入一股暖意。
只要看著她,他就会觉得很温暖很温暖……让他很想紧紧抓住。
从她认真的神情中抽回视线,裴邑群继续看书,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都过了,他忍不住问:「一定饿了吧?」
「还好,等我听完好吗?」她对他点头笑笑。
裴邑群不再说什么,而是按了内线到楼下,「张伯,请帮我们准备午餐。」
大概又等了近一个小时,她才放下耳机,皱眉看著自己的成绩,「真惨耶!才七十分,看来我肯定要让我们代表队丢脸了。」
「七十?!」他挑眉。
「是呀!这成绩不太好吧?」她多希望他能说两句安慰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