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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男临门 佚名 4760 字 4个月前

「我说了不必,快去睡吧!」

「那我跟你一起睡。」像是不放心,幼幼今晚决定待在母亲身边。

「你这傻丫头,妈真的没事。」刘母坐了起来,「你看,现在不是好多了?别不相信妈说的话。」

「好,我相信就是。」她勉强一笑,扶著母亲一块儿进房间。

躺在母亲身旁,见她似乎睡著了,幼幼才安下心来。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却睡不安稳,闭上眼想到的竟是裴邑群,还有他的淡漠、他的冷然,每一个表情都让她心痛。

明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难过,但是她却控制不住地想著他!

半夜,刘母突然醒来,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轻声问:「幼幼,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一直翻来覆去?」

「没有。」她抿唇笑笑。

「怎么没有呢?还是你认床了?」

「怎么会,这张木板床是我从小和妈睡到大的,再会认床也不会睡不惯这张床呀!」她拉住母亲的手臂,靠在她肩上。

「说真的,我真后悔,你爸去世后我真的不该再嫁,结果竟嫁给一个畜生……」刘母说著,已难过得不能自己。

「妈,别哭了。」幼幼吸吸鼻子,将母亲抱得更紧,「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日子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对,一定可以的,只要踏实的过生活,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所有的风风雨雨一定会过去的。

在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幼幼回到台北已是星期日傍晚。

「幼幼,你回来了呀!」从外面回来的嘉莘看见她,立刻笑说:「我也是刚刚才回来,还好今天路上不怎么塞车。」

「是呀!」

「拿钱回去了吗?」嘉莘问道。

「对,拿回去了。」

「你有没有留一点当零用钱呢?」每次都看她将存折里的钱领光光,嘉莘真怕她自己有急用却无法应付。

「有啦!反正我也不需要花什么钱。」幼幼将东西一放便说:「我想去王叔那儿看看,好久没去了。」

「可是我还要赶报告,没办法陪你去了。」若不是报告,嘉莘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呀!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了。」幼幼拿出从家乡带回来的一些土产,「这个让你做报告时慢慢吃。」

「谢了。」她笑著接受了。

「那我走啰!」幼幼背著背包,立刻走出住处,搭车前往向日葵花坊。

已经好一阵子没和幼幼见面的王叔,一看见她立刻笑开嘴,「幼幼?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王叔,我好想你。」幼幼笑著上前。

「听说你最近忙著课业是吗?」王叔看看她,「看你憔悴不少,别太忙了。」

「我不忙,这两天还回老家一趟呢!王叔,这是我老家的土产,给你吃。」幼幼也带了一份过来。

「你还真客气,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啰!」

「王叔,今天花好多喔!我帮你……」说著,她便上前做起以前常做的事情。

「你这孩子。」王叔笑著摇摇头。

幼幼整理好花束后,便捧著出去,放在外头的桶子里。站起来才转身,竟看见裴邑群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两天没看见她,他会这么想她。

「我回来看看以前的老板,顺便帮忙,你呢?」

「我刚从pub出来。」

他眯眼望著她,虽知道不该问,但还是问了,「这两天都在干嘛?」

「我回老家一趟,刚回来。」

「一回来就来这里帮忙?」他看看这间花店,「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老是为了赚钱这么累,对身体可不好。」

「我知道。」几句关心的话语,让她的心情顿时起了微妙的变化,那抹愁绪也淡化不少。

「我……」

「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另一头扬起。

幼幼抬头望去……透过街灯,她认出又是那个美丽的女孩。

「你忙,我先进花店了。」彷似不敢看他们在一块儿的亲匿模样,幼幼立刻步进店内。

裴邑群看著她的背影,这才摇摇头离开。

幼幼一直躲在店里,看著他走近那女孩,两人相偕慢慢走远。

她只能猛眨眼,以免眼泪掉下来。

而同时间,裴邑群也同样紧蹙双眉,一路上默然不语。

身边女孩看著他,「表哥,看来你们缘分不浅,来这里也会碰面。」

「这叫什么缘分?」

「干嘛板著脸,不是说要放弃了,那就看开点呀!」

「我已经看得很开了,你说想来pub看看,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裴邑群沉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或许嘴上说要放弃幼幼,心底却没办法真正的放弃。

第九章

「幼幼……幼幼……」

刚从学校上完训练课的幼幼,才回住处就被嘉莘给抓住,「不好了,我刚刚听说你妈病倒了,因为乡下的医院设备不够,已经转到这里的大医院。」

「什么?」

幼幼脸色瞬转苍白,「我……我前两天才回来的,妈怎么就病了?你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我知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嘉莘连忙穿上外套。

两人搭了计程车来到医院,幼幼已经是泪流满面,询问医生后才知道原来妈得的不是普通的胃病,而是严重的胃溃疡,甚至到了得开刀的地步。

「医生,那什么时候开刀比较好?」幼幼急切地问。

「当然是愈快愈好。」

「那就请医生帮我安排吧!」她请求医生,「拜托你了。」

「好,这事我们一定会做,但有一点,令堂好像没有健保,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提及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我妈没办健保!」她整个人震住,「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我现在能进去见她吗?」

「当然可以。」

「谢谢医生。」进入病房内,幼幼见母亲已经醒了,立即上前问道:「妈……你好些没?怎么这么严重都不说?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再让你担心。」刘母说著又开始掉泪,「幼幼,真对不起,妈真没用。」

「别这么说,医生说开刀就会好。」幼幼安抚道:「你安心接受手术吧!」

「可是妈刚听医生说……要有健保才能少些负担,可是妈……妈在半年前为了减少支出就没缴健保费,是妈无知,对不起……」

「什么?」幼幼摇摇头,「你真的这么做了?」

「别管妈了,刀也不用开,这笔费用你吃不消的。」刘母难过得只想早点死了算了。

「妈!」幼幼生气的站起来,「不准你这么说,钱的事你不必担心,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伯母,幼幼说的没错,把身体养好才能让她安心。」嘉莘看不下去,也开口帮忙劝说。

「幼幼,妈真的对不起你……」刘母点点头,也不再固执。

「别再这么说,过两天就要开刀,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先离开,晚点再带些好吃的东西过来。」

「现在不早了,明天再过来就好。」刘母不忍女儿奔波。

「我会看时间的。妈,听我话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喔!」幼幼为母亲盖好被子,这才离开病房。

「幼幼,开刀费用一定不少,你该怎么办?嗯……我有一些积蓄,可以先借你──」

「不,那是你辛苦存下的创业基金,我怎能用?放心,我会想办法。」她闭上眼,思考很久之后对嘉莘说:「你先回去,我想去个地方。」

「你要去哪儿?」

「晚点我再告诉你。」说著,幼幼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拦了辆计程车,她立刻说出地址,一路上她的心情忐忑不安的,就不知道这趟过去是否顺利?

到了目的地,她下车后仰首看著眼前这幢气派的别墅,以及门上镶金的「裴宅」两个字,让她有种距离好遥远的感觉。

但现在的状况已不容她迟疑,她只好拉下脸皮去求助了。

举起手,在该不该按铃中踌躇了会儿,突然,幼幼听见身后传来车声,她转身眯起眸瞧著……却因为车灯反射,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候,车灯熄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就是裴邑群。

「你怎么来了,找我?」他意外地望著她。

「呃……对,我来找你。」幼幼走上前,尴尬地笑了笑。

「有事?」裴邑群半眯起眸,等著她说话。

「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已经很难为情了,还得站在大门口说话,让她觉得很别扭。

「那……就在我车里说吧!」裴邑群随即回头打开车门,两人一块儿坐进去。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他双臂抱胸,微闭双眸,刻意不看她,似乎怕就这一眼,他会再也收不回视线。

「我想向你借……借一笔钱。」她困难地说出这句话,居然惹得他仰首大笑。「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露出原形。」他扬起嘴角,望著她的眼底带了抹鄙夷,「说吧!要多少?」

「你不要说这种话,我是有急用。」幼幼当然明白他对她的误解,但她已不想多作解释。

既无缘,又何须让他怜悯?

「你不是挺会赚钱吗?都花光了?」裴邑群转首睨著她。

「对,都花光了。」她凝著表情说。

「你还没说出数字,我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钱。」他咬牙说出这句话,彷似她是个待价而沽的妓女。

幼幼垂著张脸,心在泣血,但是除了他,她已不知道该向谁开口。深吸口气,她想著母亲手术后还得休养一阵子,于是说:「大概二十万。」

「二十万?!我有没有听错?」这倒是让他很意外,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

「我要借的就是二十万。」一双小拳头紧抓著裙摆,她真的好紧张,好怕他又说出让她无法忍受的话。

「如果我猜的没错,该不会今天二十万,明天又开口要五十万,像你这种人往往是无底洞。」裴邑群嘴上不放过她。

「我发誓就借这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如果他不肯借,她也不想再继续受他羞辱。

「二十万块不多,可是我却不想平白无故当凯子,总要得到一些报酬吧!」他漆沉的大眼转向她,嘴角还勾起一丝诡魅笑痕。

「你是什么意思?」幼幼心一惊。

「就当援助交际的代价吧!这报酬很高吧?」他肆笑著。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面露怔忡,这种话居然是从他口中说出,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你不懂援助交际?」他嘴角邪恶的拉大,「对了,你过去怎么没做这个,这可要比任何打工的工作都容易赚……」

啪!

她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幼幼再也忍不住浑身发著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但请不要说这种污辱人的话来满足自己!」

猛地推开门,她忿而走出车外,快步离开。

裴邑群也自觉说得太过分了,立刻下车追上她,「刘幼幼……」

「别理我,我不会再来求你。」幼幼抿紧唇,泪水狂流不止。

「好吧!告诉我,这笔钱什么时候要?」看见她落下泪,他的心底蓦然抽痛,已不想再追究她借钱的用途了。

「不需要。」她加快脚步向前走。

「是我错了!」他大声喊道:「我明天到校就拿给你。」

「我说我不需要了。」幼幼再度拒绝,用力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跑──

看著她在黑幕中奔离的身影,裴邑群的拳头紧紧握住,懊恼自己为何要对她说这么可恶的话。

连他都不想原谅自己,何况是她?!

他不再多想的开车追上去,终于在转角拦住她,「刘幼幼,上车。」

她没想到他会追来,但是自尊已被他彻底践踏,她不想再面对他。

「刘幼幼!」他再度下车拉住她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走投无路了吗?现在离开,你还能去找谁?」他这番话震住了她的脚步,没错,她已无人可求了。

找王叔吗?听说前两天他被人开了空头票,现在手头上应该很紧,她不能在这时候去给他添麻烦。

看她泄气的表情,他眯起眸说:「我知道我刚刚说错话,现在郑重向你道歉,你就接受我的歉意吧!」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她蹲在路边哭了,哭得好心碎,而裴邑群也只能默默站在她身边,看著她哭泣……

幼幼最后还是接受了裴邑群的资助。

为了医治母亲,她可以不顾颜面的收下钱,不过她告诉自己,这笔钱一定要还给他。

「幼幼,听说江敬晔学长家里是开中药行的,你可以请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