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遮阳帽檐下,那对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你可以把它送给你喜欢的女孩了,”老校长轻拍阿杰的肩膀,“可别让人家等得太长了。”
阿杰终于抬起了头来。
在所有人的屏息期待中,他走向了自己的左手边,走向了雪儿。
当那枚熠熠生辉的徽章滑入雪儿的掌心时,她的脸上绽放出了喜悦的笑容。
——喜悦,但不惊讶。
这样的结局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她有这个自信。
看着阿杰帮雪儿把挂件挂上,小茵不得不承认——
的却,也只有雪儿,才配得上这么美丽优雅的徽章。
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精彩的比赛,还是赛后更精彩的余兴节目。
人潮开始退去。
没有了那些吵吵闹闹的女生们青藤学院的网球场逐渐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小茵,等等我!”君瑞披上了外套,叫住了打算离开网球场的小茵、美嘉和芝薇。
小茵转过身来,向着君瑞绽开笑容。
可是,与此同时,她的笑容凝结在唇边。
爱界和雪儿跟在君瑞的身后。
夕阳下,纤细的雪儿含笑以为在挺拔的爱界身边,温布尔顿的徽章在她胸前闪闪发光。
“本来想在你面前赢一场的,”君瑞洒脱地耸耸肩,“可惜,又输给那家伙了!”
“你的反手击球是我见过最棒的,”小茵微笑道,“我正打算请你做我的网球教练呢!你的收费不会很高吧?”
“喂,小茵!我怎么记得这话你以前也对我说过?”阿杰跳到了她的跟前,“你还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家伙呢!”
小茵抬起头。
阿杰的笑容一如往常,那双黑色的眼睛也一如既往的温暖。
昨天,他们还笑闹在一起,可此刻,一切好象都不同了。
“阿杰,”她伸出手去,“祝贺你赢得了温布尔顿的徽章!”
“谢谢!”他匆匆握了一下她的手,笑容可掬,“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她凝望着阿杰,笑容渐渐从唇边消失。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茵喃喃道,向后退了几步,忽然转过身,向着青藤学院的校门飞奔而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如此突如其来,以至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小茵!”反应过来后,君瑞立刻先骨折小茵消失的方向追去。
“她是怎么了?”
美嘉看看芝薇芝,薇疑惑地摇摇头。离开!
现在她只想远远地离开!
离开那可恶的笑容,离开那虚假的对白,离开所有会让她那哥愚蠢的心疼痛的场面……
直到胸腔开始发痛,直到再也喘不过气来,她才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涕泪纵横的同时,却并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她又来到了那棵巨大的银杏数下。
一阵风从枝头掠过,最后一片金黄色的落叶飘落下来。
小茵愤愤地挥去了脸上的泪,却有更多的眼泪从眼角涌出。
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却找不到一块手帕、一张纸巾。
该死!
她怎么可以这样愚蠢?怎么可以这样莫名其妙?她怎么可以这样……爱他?
可是——
“……看到你和小茵在一起——是我最高兴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阿杰……他可以不护送她回家,他可以不把温布尔顿的徽章送给她。他可以不喜欢她,但是……
他怎么可以……
——看不到她!
夕阳西下。
雪儿和安臣杰走在堆满落叶的复兴路上。
漫长的半个小时内,他只说过一句话:“我送你回家吧。”
抚摸着胸前温布尔顿的徽章,雪儿抬起头,静静地把目光移到了安臣杰的脸上。
在他脸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表情的空白。我又做了那个梦了。
我在跑,跑得那么急,那么快,穿梭在匆忙的人群中。
即使心跳已经快的不堪重负,即使双腿已经酸软的举步维艰,我还在好努力得跑着,向着那不知名,却又仿佛充满了光明的方向飞奔。
那光明……仿佛就在我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然而,无论我怎么跑,它好像总是在距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终于,就快到了,就快到那最亮的地方了,那里有幸福,有快乐,有所有美好的一切。这一次,我终于能够到达了!
可是……
我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我的胸口又为什么感觉如此沉重?我为什么会有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深冬
无论他有多固执,多冲动,多烦人,多诡计多端,只有她,才是我真正想陪伴一生的女孩.
我又做哪个梦了.
我在跑,跑的那么急,那么快,穿梭在匆忙的人群中.
即使心跳已经快地不堪重负,即使双腿已经软的举步为艰,我还在好努力的跑着,向着那不知名,却又仿佛充满了光明的方向飞奔.
那光明.........仿佛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然而,无论我怎么跑,它还想总是在距我一步之遥的地方.......
终于,就快到了,就快到那最亮的地方了,那里有幸福,有快乐,有所有美好的一切.这一次,我终于能够到达了!
可是..........
我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我的胸口又为什么感觉如此沉重?我为什么有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答案很简单---满月.
当我惊醒时,它正趴在我的胸口,绿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肥胖而沉重的身体几乎能把人压扁.
已经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八次,还是十次?
相同的梦境一再重复,仿佛在预示些什么.
它到底要告诉我些什么呢?为什么我看到了前面,却怎么也看不到...结局?
.........
窗外,不知哪家人家的钟声敲响10下,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切如豆.
显示器的荧光照在卓小茵的专注的脸上.
在她的眼前,录象画面正在电脑上一格一格的向前跳动着。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镜头,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自己在和安臣杰对戏,为什么两个人当中会莫名其妙的钻出了美嘉的脑袋?她居然还在那里使劲的挤眉弄眼!
剪!
下一个画面是令剑合......该死的,怎么会拍到他挖鼻孔的镜头?
再剪!!
还有,这打的是什么灯光效果,竟然会让芝薇的脸上惨白一片,冷不丁看见,还以为活见鬼了呢?
我剪我剪我剪剪剪....
扔下鼠标,小茵摊倒在桌上.
总以为dv电影的拍摄过程已经够累了,没想到,后期的剪辑工作竟然更让人感到沮丧.
所有的这些镜头,在拍摄的时候已经在摄象机上重播并ok了的,可谁会想到,输入电脑后,还不过15寸的显示器,这些画面就已经显得如此---百孔千疮,破绽百出.
这样的东西,怎么有脸拿到电影院的大银幕上去播映呢!
光标继续一格一格的跳动,终于停了下来.
镜头定格在小茵和安臣杰面对面的画面上.
这是一场分手戏.
细雨飘飞,落英缤纷.他终于对她提出了分手.他,下定决心远走它乡,而她,痛苦万分而又难以挽回.
细看之下,那场细雨未免下的太大了些,镜头上的两个人都有点象落汤鸡,而那些落叶,也撒的太急了点,运气好的话,还能有幸看见美嘉那只抓面了树叶的胖手.
可是......
阿杰那挺拔的身影,执着的神情,已经足以弥补一切的不足.
而她.......她的伤心也如此清晰可见,如此真实.
她清楚的记得,就在拍这场戏的前两天,阿杰在大雨中等了雪儿整整一个晚上,而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清楚了自己在阿杰心目中的位置.
"弟弟......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噢!"
可悲的是,就在阿杰哈哈大笑的同时,她却还是那么不争气的眷恋着他弄乱她头发的感觉.
吸了口气,小茵直起身打算继续工作.
她调整了一下工作台灯的灯光,却发现显示器旁边有一样东西光芒一闪.
---那枚星型发夹.
轻轻的拿起发夹,一颗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照射下,争先恐后的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你就是我的星星公主."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他曾这么对她说过.
可是,他一直不知道,早在12年前,他的星星公主就已经把他的身影深深的藏在心里了.
"那两颗星星隔的有多远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恩......我得回家问一下,明天在告诉你."一个小男孩回答道.
"明天还一起玩吗?"
"当然了,我不是还要告诉你答案吗?"
12年后,小女孩终于得到了答案,而答案却是---星星公主跟他的王子之间的距离,相隔了一光年.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也打乱了一室的寂静.
快速的瞄了一眼电脑显示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10:30了,那么晚了,谁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
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小茵飞快的拎起了电话:"哦?'
"小杰?'话筒中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安臣杰疲惫的*着身后的床架,视线下意识的停留在了前面贴满网球明星的海报的墙上.
就在这面墙上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只黑色的网球拍套:"雪儿,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不高兴我给你打电话?'雪儿敏感的捕捉到了他声音中的一丝不快.
"怎么会?我只是.....'经过了下午的那场网球赛,现在的他,只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有点累.'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雪儿说到"不过我还是想请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打开你房间的门.'
"怎么?'安臣杰向门口走去,"难道门外会有一个惊喜?'
门外果然是一个惊喜.
雪儿含笑站在那里,在灯光的照耀下,温故而顿的徽章在她的胸前闪闪的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关上手机的同时,她向他递了一叠纸.
第一张纸的抬头,印着一串显眼的花体英文字母.
---美国西北大学.
"你的入学通知书下来了,这样,我们就能在春季同时入学了.'她幽雅的侧侧头,"怎么,还不请我进去?'
"我是君瑞.'电话的那一头是一个斯文有礼的声音.
"君瑞!'小茵试图用开朗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失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你怎么突然跑开了?"他由于了一下,".....我很担心你."
"我..不是说了么?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没有做."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她还是挤出一丝微笑,"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下午的时候,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忘了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场,她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不过,有过怎么依次爆发也好,既然眼泪已经流够,也许,接下来的她能够平静的接受任何事情.
"小茵"
"什么?"
"我的父亲在外办个案子,托我买本书.我在想,不知道明天你有没有时间........."他听了下来"陪我一起去书店?"
慢慢放下手中的星型发夹,捏紧手中的话筒.
"好啊.:小茵回答到.
偶尔侧声人雪儿进屋的同时,安臣杰注意到母亲在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妈"他喊住了老妈"有什么事么?"
"这么晚了,雪儿还特地跑来给你送信,"史文倩一脸知趣的笑容,"你可要和她多聊聊哦."
安臣杰转过身,
雪儿正站在窗边,凝神端详着放在桌上的那张合影.照片中,安臣杰和她一起朝着镜头大笑.
风吹拂起了窗帘,也带起了她的头发.
"我记得派这张照片的时候,正是我过15岁生日的那天."雪儿回忆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而这一天也恰好是你的生日,同年同月同日生,你说这是缘分,而我这个无神论却坚持这不过是巧合,我记得,我们还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他站到了她的身后:"一旦争起来,我总是说不过你,哪天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