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的低声叫起来,"他和雪儿就要出过了,他的新中根本没有你,他....'
"我也不值得不这样.'小茵静静的道,"抱歉,君瑞,我知道我和阿杰是没有可能的,有时候,我也好讨厌我的固执,可是...我的心里真的没办法那么快再容纳另一个人.如果勉强的话,不但对你不公平,而且我想,我们之中谁也不会快乐的.'
沉默在他们中间徘徊不去.
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止住了车辆与人流.
"所以,还是做你父亲的助手吧,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大律师的,别为了我而止步不前.而我呢,就让我这个小小的梦想家继续去剪辑我的电影吧'她站了起来,"谢谢你的咖啡我得先走一步了.'
"小茵!'君瑞叫住了她,"我不是你电影中的男一号,不过,我要你记住,任何时候,如果你需要我,只要勾勾手指,'他的银边眼镜在夕阳下闪过温暖的光芒,"我这个最佳男配角会飞奔而来的.'
小茵的回答是对他勾了勾手指.
"谢谢,'当他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笑着对他说.
下一个礼拜,寒假开始了.
寒假的第一天,君瑞正式开始实习,在樊理年大律师的身边担任助手,他们父子携手办理的特大经济纠纷案是个大报纸没天的头版头条.
在这同一天,安臣杰正式从青藤学院退学了.
"据说,青藤的校董事会为此还特地把安臣杰找来谈了一次,希望嫩够挽留住他,'美嘉长叹了一口气,"只可惜他去意已决,而且,他的老爸老妈也很支持他呢.'
小茵推掉了一切娱乐活动,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dv电影的剪辑上,但即使她每天扑在电脑上超过16个小时,进展的速度还是很慢.
"哈!'某天,卓妈妈把饭菜端进小茵房间的时候颇有些得意洋洋,"刚才史文倩打来电话,说她儿子获得了美国什么西天大学......'
"是西北大学.'小茵头也不回的纠正到.
"对,是西北大学什么管理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她还说,和他一起出国的是哪个任氏集团的总裁的女儿,等到学成归来的那天,也就是她多了个媳妇的时候了.瞧她拽的那样,'范心虞拍拍小茵,"你知道我怎么说?我问她:你看报了没?那个每天上报的樊大律师,以后就是我们家小茵的未来公公了...'
她的唠里唠叨不但害的小茵吃不下一口饭,还让她胸闷了整整一下午.
二月八日,农历春节.
晚上十二点之前,安臣杰打来了电话.
"希望你能成为新年里第一个给你祝福的人.'他在电话的那头低声说道,"新年快乐!'
"也祝你新年快乐!'小茵握紧了话筒,只不过是他的声音,却已让她心动不已.
"猜猜我现在在那里?'他问道,话筒中有户外的杂音.
难道在---她莫名的有些惊喜:影园的阳台上?'
"今晚的夜色不错,'他邀请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赏星星?'
晚上的最低温度达到零下五度---天气预报台这样报道着.
可是,当她穿者厚厚的红色中式棉袄跳上自家阳台上时,却发现,对面阳台上的他只穿着黑色皮夹克,牛在裤,衣领翻起.
"你知道你象谁么?'他看见她的时候一阵没有风度的大笑,"无锡大阿福!'
"你知道你像什么人吗?'她不甘示弱的回嘴,"混在黑帮里的不良少年!'
但事实上,一身黑色的他帅的不可思议.
"好了,不和你斗嘴了,'他鸣金收兵,"我们是来赏星星的,不是吗?'
她抬起头,看着深兰色的夜幕.
这是一个难得的晴朗的冬夜,虽然不像夏天那样繁星满天,却也算的上星光灿烂.
"找到了我们的那两颗星星了吗?'透过话筒,阿杰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我们的星星.
"找到了,'她笑了起来,"就在我们的头顶上.'
大熊星座在夜幕里熠熠生辉的排列着,那颗最明亮的大星星一如既往的闪烁着,而在它的身边,黯然失色的小星星依然不弃不离.
"只可惜,'小茵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他们属于什么星系的,却不知道他们叫多么名字.'
"没关系,他夸张的拍着胸脯,"我来帮你查.'
"你不是要出国了么?上次等你的答案足足等了十二年,'她开玩笑的,"这次你又想让我等多久?'
他沉默了下来.
"阿杰?'她有些诧异.
"我希望你....'阿杰的声音低了下来,"别再等我,在过六天,我就要出国了,你曾经说过,我们之间有着一光年的距离,虽然我从来不这么认为,但是,这次,我们之间整整隔了一条太平洋...所以...'
她瞪着对面的他.
"阿杰,你不是打电话过来祝我新年快乐的吗?可是为什么,你的话却一点也不让我快乐呢?'
受伤的自尊让小茵拔高了声音---她有什么权利来干涉她对他的感情?
"早在十二年前,我就已经习惯等待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等,因为,只要有等待,就会有希望.'她抬起头,不让泪从眼眶中溢出,"所以,我会等你回来,等你告诉我那两颗星星的名字,而且,阿杰,我还要告诉你的是---不论我们之间阁着的是一整条太平洋,或是一光年的距离,你........'
震耳欲聋的爆竹声猛然响起.
午夜十二点整,每家每户都燃起了鞭炮,以吵闹而传统的方式迎接新年的到来.
安臣杰从没有像此刻讨厌过爆竹的声音.
虽然知道这些话一定很重要,但是卓小茵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当那喜庆的鞭炮声停歇下来的时候,小茵的话也告一段落了.
"看!烟火!'终于,她的声音能够从话筒中清晰的传出来.
他转过身,果然巨大而美丽的礼花在他的身后的夜幕上灿烂的绽放着.
等他回过头来,蝶园的阳台上已经不见了小茵的影子,话筒中传来的也只是嘟嘟的挂号声.
安臣杰凝视着手中的电话.
可恶!
---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7:30am
淡淡的薄雾弥漫在这个冬日的清晨.
独自推着行李车在蝶园与影园交界的那道栏杆边,安臣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凛冽而清新的空气.
因为有雾的关系,天色有些阴沉,就象他此刻的心情.
飞赴芝加哥,原本是件值得期盼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丝毫激动兴奋的情绪,溢满胸口的,只是惆怅与......失望.
惆怅来自于因为父母的依依不舍以及那几通青藤学院弟兄门的电话,而失望...
透过那道栏杆,他看向于影园相临的蝶园.
蝶园寂静而沉默,在若隐若现的薄雾中有种颓废苍凉的美.
他的目光停在了蝶园四楼那间小屋的窗台上.
棉布印花窗帘低垂在窗前,显然,小屋的主任不希望阳光或是别的什么打扰到她的睡眠.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他还是希望在这一刻,小茵会像以前那样荡着脚坐在高高的栏杆上,阳光灿烂的笑着.
昨天,他曾清楚的告诉她自己出发的时间.
"坐的是十一点的飞机,所以,明天早上我七点半就要从家里出发,我不让老爸老妈送我,尤其是老妈,她一定会在机场号啕大哭的...不过,要是真的没人送,也许也会蛮孤单呢.'
"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小茵这么保证着,而且是这句话让他深信,大拿感他离开的时候,她一定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她并没有出现,并没有像他所期盼中的,"嘿!阿杰'那样喊着他的名字,然后笔直的摔到他的身上.
他这一走会有多久?四年,五年,还是十年?难道,她就那么吝于再见他一面?难道,她已下定决心把她抛到脑厚?
"小杰!'
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穿着白色外套和工装裤的雪儿出现在影园门边,在清晨的薄雾中,益发显得清爽宜人.
"出发吧!'她笑着向门外侧了侧头,她那辆白色小跑车就停在街边.
他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再次留恋的环视周围.
庭院深深,芳草寂寂.几处小鸟的叫声打落了满院的寂静.
"走吧.'他转过身,推起了行李,不知为何,那修长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正当他铃起行李,打算放入车中时,身后响起了急速的脚步声.
"阿杰!'
安臣杰飞快的转身.
管家老李喘着气跑来:"我忘了把这个给你了!'他递上一个薄薄的粉紫色的盒子,盒子外面扎着银色的丝带."早上那牛奶的时候在信箱里发现了这个,应该是给你的吧.'老李解释着.
解开丝带,在雪儿和老李好奇的目光下,阿杰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满满一盒手工自制的巧克力.
在那些深咖啡色的巧克力上,还放着一张卡片.
---"这是我花了一整天亲手做的,要是你胆敢不把它吃光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祝福问候,也没有离别之情.
但是,就是这么简单而凶巴巴的一句话,让他的心情忽然开朗起来.
一丝阳光透过薄雾,淡淡的撒在了街上.
"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小茵在电话里这么说道.
她果然做到了.
小茵趴在粉色的印花窗帘后面.
蝶园中的参天大树都已经落光了他们的叶子,所以,透过缝隙,她可以远远看到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挺拔身影
阿杰把行李放进了车后箱,他在与老李道别,他打开了车门,他终于要上车了.
可是,在上车之前,他却停住了脚步,转身向蝶园这边望过来.
小茵下意识的向后一躲.
当她再度探头看去时,他已经关上了车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发动机的声音,那辆小小的白色跑车缓缓的在清晨的宁静的街道上驶过,转国街角之后,终于从她的事业中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忍了整整两天的眼泪也终于滑落.
她曾听说过这么个传说:若是在做巧克力的时候,不小心掺入眼泪,那么吃巧克力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流泪.
所以,昨天,当她苯手苯脚的做那些巧克力的时候,天知道,她的眼泪忍的有多痛苦,更困难的是,不但不许自己哭,还要笑着把巧克力做完.
---如果,做巧克力的时候,是笑着的话,那么吃巧克力的人也一定会和高兴吧.
抽出桌上面的纸,擦去了眼泪,再狠狠的摁了摁鼻涕.
要是阿杰一辈子都不回来,难道,卓小茵你就一辈子以泪洗面吗?拜托,争点气好不好!
深深深呼吸,把眼泪通通都收回去,拉开窗帘,打开玻璃窗,让新鲜而喊类的空气和淡淡的朝阳一起涌入这小小的房间.
今天,不如放自己一个大假,远离电脑,逛逛街,用压岁钱shopping一番,享受享受久违的阳光.
毕竟,即使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情人节也应该快快乐乐的度过,不是吗?
8:30am
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巧克力.
糖放的太多,失败,牛奶放的太少,失败,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些没有来的及磨成分的可可豆,简直是失败中的失败.
"不请我尝一颗吗?'雪儿从反净中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算了,'他盖上了盖子按照原来的样子把银色丝带扎好,."消灭他们的重任,还是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雪儿瞟了一眼那粉紫色的盒子:"既然那么难以下咽,何不把它们扔了呢'
"如果我这么做了,小茵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看到那张卡片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盒子里装的是泻药,他也要全部吃下去,这总比把小茵惹火来得安全多了.
"她还真是个痴心的女孩呢.'雪儿看回了路面,"记得,有依次我和她谈起了你.小茵说:"虽然阿杰喜欢的是你,可这并不防碍我去喜欢他,'她还说她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她在红灯前停住了车,"我一直很好奇,这所谓的很早很早以前究竟有多久?'
"十二年.'安臣杰看向窗外,眼前见到的却是哪个从树上直接摔到他怀里的六岁的大眼睛小女孩.
"我走啦!'
"不能说走,要说我出去了!我走了,听上去多不吉利....'
关上门,把老妈的那些唠叨都关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