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公子,正跟俩贴身丫环外加大哥大嫂进行五人跳棋大会战,老妈正抱着老三,跟房管家的婆娘刘婶扯八卦。 数数跟前的铜子,嗯嗯,送出去不少了,没法子,主要是集中不起精力,若是咱一个人赢,怕就没人跟咱当对手了,把余下的铜子分两份,绿蝶、宫女姐姐一人一份:“你们继续,大哥,我活动下,坐的浑身都僵了...” “嗯嗯,俊弟...莫走远了,一会怕就到子时了。”大哥头也没抬,面带喜色,跟前桌上的铜子比开始时多了不少。 掀开垂帘走出了人声鼎沸的后厅,一股渗骨的寒意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是啊,年夜了...... 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声响,清亮的月牙正与群星一同在蓝得灰黑的天空闪耀。 望着月牙轻轻地在树梢间摇曳,宛若那浮着暗纹的宫灯,这月儿,怕是地球毁灭的那天,才会消失吧... 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多久了,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我什么也没能带来,有的,或许只有那对已经故去的爹娘的思念,心里浮起了一丝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喜悦的东西,这世界真的有神灵吧?让我穿越,就是在向我证明,世界本就是神秘莫测,那已然故去的爹娘,此刻说不定在另一个历史的空间里活着好好的,很幸福...... ---------------------------------------- “公子...二公子...您怎么在这?”清脆的低唤声,就在身后不远。 “哦,蝶儿呀...我就是随便逛逛...逛逛而已...”朝着已经移步而来的绿蝶,咦?宫女姐姐也跟着来了? “你们俩怎么都出来了?外面冷很,快回去...” “公子,这是您的裘衣,照儿姐瞧见您出门的时候都没穿,我们就出来找你...”绿蝶那双比星辰还明亮的双眸轻轻地眨着。 目光下意识地移到了宫女姐姐的身上,她回给我的,是一个近乎安慰的笑容,难道她看出我现在心情并不好?看着她俩,心里突然觉得很暖,是的,甚至是发烫的感觉充溢了心头。 “走...公子带你们放鞭炮去。”一手拉一个,牵着这俩只暖烘烘的小手朝着院门走去。 “公子...” “啥事?” “什么叫鞭炮?”绿蝶的声音让我顿住了脚步,反身看俩眼,俩美眉的表情都很迷茫。 “就是...一团纸中间裹着火药,然后外边有根引线,用来过年驱邪...你俩都没见过?”太神奇了,没鞭炮?不是说早就有的吗?难道唐代还没火药? “火药有的。”宫女姐姐开口道:“那是用来作焰火用的,上元节的焰火便是用此物而做,不过,年夜燃放的是爆竿...没公子您说的鞭炮...” ------------------------------------------------------------------- “......哦,行,管他叫啥,能响就成。”靠,焰火,不就是礼花吗?...都有礼花了,竟然没鞭炮,简直就是大唐朝过年的一大败笔,我很遗憾地叹气。放鞭炮,看人放鞭炮,小时候还经常跑别人家门口捡鞭炮,还偷偷去找红砖房的墙根刮硝来自个制造黑火药,做鞭炮,那才能体会得出啥叫热闹,现在...看到家丁们正用细茎的竹子填点硝石做成爆竿之后,才明白,啥叫爆竿,我无法相信竹子的声响能有多大,怕是连俺的磕睡都炸不醒吧。 看到我很是遗憾的表情,绿蝶扯扯我衣袖:“公子,您说的鞭炮是不是跟这东西不一样?”绿蝶一开口,惹得一众正在做爆竿的家丁全把目光聚在我身上,房成丢下手中治好的爆竿,挤我跟前:“二公子,啥叫鞭炮,响不?...” “...响,声如雷震。” “真的假的?!”房成对本公子的话持怀疑态度,岂有此理,冤枉本公子把你当成忠仆。 “当然真的...我们公子啥时候说了假话了!”绿蝶这丫头,果然...恨不得亲上俩口,太可心了。 “当然信公子,晋王殿下都说了,公子能从水里取出火来...那天还是晋王自个告诉小的...”房成也赶紧声明。看着一个二个俩眼发光的家丁,嗯嗯,很有成就感:“恩恩...到时候本公子做出震天雷来,让尔等大吃一惊,到时候,你们不要掩耳而逃就成。”本公子站在一干家丁中大放豪言。 -------------------------------------------- 果然...清早,看着家丁往门口街上的火堆里塞爆竿,呯呯呯....爆竿的声响大约比本公子的喷嚏大不了多少,很是失望地摇摇脑袋,房成似乎也很失望,并且很渴望到能听本公子形容得能如同雷鸣的新鲜玩意,一个劲地在本公子面前转悠:“公子...鞭炮...鞭炮” “行了行了...有火药卖吗?”很不耐烦地摆摆手。 “有,有,那边青羊宫有,那有个白胡子老道士一过年就做来放焰火...”房成脑袋点的飞快。 “那就去称个一两斤来...快点。”瞪了房成一眼,这忠仆兴奋的应了声,拉着一票闲来无事的家丁冲出了府门。 “给我去卖些硫磺来,还有,顺道称些竹炭,要是有一点儿烟头那种,本公子就不演戏法了。” “俊儿,这是干什么?”老妈有点奇怪。 “没...房成他们喜欢听动静,我让他们弄点材料来,做些鞭炮放放...” “哦...”老妈对鞭炮的叫法觉得新奇,不过没在意,很快,房成一伙提着一个包裹出现在了府门外的街道上,看样子,这个年能过的高兴了。 房成刚一打开包裹一股子怪味把老子熏个大大的喷嚏,火药末溅得可怜的忠仆灰头土脸。 “公子...咋了?”房成很哀怨地抹着脸上的药灰。 “这叫火药?”翘起手指头指着包裹带着奇怪色彩的灰沫,我脸有点发青。 “是啊...青羊宫的老道长还特地加了朱砂...”另一位家丁赶紧插话。 “啊!...”赶紧往后跳俩步,佛祖,看样子,青羊宫那老道士怕是把这东西当成丹药来炼了,很为老家伙担心,竟然能活到这么大年纪。难道这家伙对汞中毒和砒霜有着强悍的免疫力?已经修练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了吗?
第八十一章 竹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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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才知道,里面怕是除了硝石、硫磺外,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成份,大都是练丹的道士所配制,谁知道这位青羊宫神奇的道士会加些啥进去,万一还混有砒霜、水银啥的,本公子怕是要成为第一个放鞭炮身亡的大唐俊杰。 赶紧又吩咐房成去一趟,只买硝石、硫磺和竹炭就成,竹子多的是,家里做爆竿还剩一堆。 “记住了,竹灰不要带一丝烟头,顺便给本公子找把秤来...”朝着房成匆匆而去的背影喊了声。 ----------------------------------------- 坐屋里,望着跟前摆放好的三堆硫磺、硝石和竹碳,还有一篮子鸡蛋发呆,只记得最佳配比为7.5:1:1.5,具体哪样多哪样少我全忘记了,靠,早知道该在穿越前学习当当恐怖份子,一面在心里诅咒该死的记忆力,一面愤愤地灌了口茶水。 “公子...可以了吗?”宫女姐姐坐我边上,摊纸执笔,一副准备做科学记录的模样,绿蝶被我支了开去,未成年的小萝莉,还是不要让她接近这种杀人的武器,可怕的混合物。 “刚才的记下来了吗?”回过头看了眼宫女姐姐的手迹,嗯嗯,阿拉伯数字在宫女姐姐笔下有点怪异。 “公子,这些是什么符号?”宫女姐姐也很好学,软软甜甜的声音、亮晶晶的眸子让我的教师性格又开始暴发。 “这叫...叫数字...本公子经过...嗯”算了,免得让人垢病:“本公子偶然从古代典籍之中查到的一种记数方法,简便易用,容易抄写,而且还能方便计算。” “哦...数字,专用于计算的数字?”很聪明的女人,太聪明了。 坐宫女姐姐边上,嗅着她身上的淡香,经过近一柱香的论证以及历史调研,手把手的教学,总算是把数字的用途用法以及...嗯,看样子,咱要是再坐下去,怕真要化身为狼了。赶紧站起身来,活动下手:“记下了吗?...” “嗯...”低应了声的宫女姐姐俏脸泛红,看样子,我身上的成熟男人气息很让宫女姐姐陶醉,哇哈哈哈......靠,该死的蝴蝶,本公子一定要炸蝴蝶下酒。 啪,打了个响指,智力突然爆发:“硝石7.5,1的硫磺,1.5的木炭,快记下来。” 然后就是一系列烦重而危险的生产火药程式,本公子手上戴了皮手套,对火药这东西,还是有点害怕,小时候被鞭炮炸手炸的太多了,但依旧乐此不疲。 用木棰用力地碾压着,宫女姐姐听我的指挥,把蛋清匀了出来,和药面搅拌在一起,搅拌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再次碾压之后,放煤炉边上烘着...... ------------------------------------------------------------------------------------ 俩时辰之后...... “你能确定老爷跟夫人都出去了?...”鬼鬼祟祟的一票人站府门处,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怕吓着俩位老的,有个万一,到时候,怕是直接被老爷子吊起来抽都不解恨。 “嗯...”春桃一个劲地点脑袋,喜欢看热闹的房府八卦人士的确不少,门口站了一溜的家丁侍女,就连管家大叔也挤到了门边,想看个热闹。 “都退远一点!你,给本公子站石狮子后边去,都躲好了没?本公子要施法了...”穿的实在厚实,远远看来,本公子如同一头巨形毛皮动物站街中央指挥若定,不错,都藏的差不多了,绿蝶和宫女姐姐都站门边,好奇的眼眸儿飞快的眨着,很兴奋的样子,很像我当年。 戴着皮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抽了根...是的,只能用根来表达,宣纸太贵,只能用竹管,这年头,细竹子实在太少,没法子,只能挑相对来说比较细的,大约就我食指粗细的竹管,只割开了一头,填入了本公子用来开天劈地的黑火药,压得紧紧的,一根竹管里填大约二两多的火药,拿纸和一些药面裹成了引线后,填了些纸屑封死,大唐第一枚完美火药比例的鞭炮做出来了,本公子怀里揣了二三十根这样的鞭炮,如同要去炸美国大使馆的自杀人体炸弹。 把这根鞭...竹炮插进道路上被踩压得很结实的雪中,拿着信香一点,屁股一扭,撒开脚丫子就跑,第一次做火药,不知道威力大小,安全第一。 “轰!...”一声巨响,整个房府狼奔兔逐,尖叫一片,刚跑到门口的本公子吓得手中的信香差点掉地上,一脸黑线,该死的,难道火药放多了。 “二公子...太...太响了,跟雷鸣似的...”兴奋之中掺杂着害怕的呼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样?...”朝着这帮子被惊得捂耳朵的观众门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看来,我制作的火药火力强劲,很有威力,掏掏耳朵,两耳里都有嗡嗡的声音。 “公子...”绿蝶从门后走出,脸蛋泛起了兴奋又害怕的表情,很矛盾的模样,战战兢兢地移步到我跟前。伸手指了指我背后。 “咋了?...”左右看看,没啥不对头啊? “您背上...插着根竹片。”绿蝶咬着牙从本公子厚实的裘衣上拔下了根炸飞的竹片。 “伸手指头出来...”不对劲,拿着竹炮再次跟手指头比了比,对啊,就指头大小,咋会有那么大威力呢?震的老子两耳发木。 “哦...”绿蝶小巧修长的手指出现了,大约为竹炮直径的三分之一?咋回事?靠...明白了,本公子现在是剽悍人士,男人中的男人,手指头比穿越前粗了一倍,怪不得。 “响...二公子,再来...再来一次。”房成很激动,大家都很激动,就连管家慎叔也都很激动,有点哆嗦:“咱们二公子莫不是雷神下凡吧?怪不得...连圣上都给咱们二公子下旨说好话...” 算了,做都做好了,难不成又回去重新改造?朝着这帮子人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