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退潮时,近岸淤泥滩长达五千余米,这样的地形,让大唐军人去登陆,跟戏弄人没什么区别,眼下可没什么潮汐预报,万一出了什么屁事,倒霉的就是我这个出主意的年轻俊杰。 不被这一帮子如狼似虎的老兵痞给生撕了才怪。再说了,仁川离高句丽的都城还有老大的一段距离,把将士们全丢在仁川,大伙上了岸又累死累活地走回头路,那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对于大唐这一战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助益的登陆地。 “……末将称之为:斩首行动!为什么叫斩首行动呢?即用巡航导?咳咳咳!”还好,我一阵狂咳让大家不明所以,希望他们都没有听清楚前面的那个词,清了清嗓子之后,严肃了表情。 “既是以最精锐的部队和精确的情报系统,对敌方进行军事打击,通过精准打击,首先消灭对方的首脑和首脑机关,彻底摧毁对方的抵抗意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就形象反映了这种战术占略思想。“斩首行动”的要素是快速、精确、内应。首先打击敌人最脆弱的重心———统帅指挥机构和支撑战争的经济目标,以取得决定性效果,并迅速结束战争。而我们攻击的是高句丽的帝都,数百年来,还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铁蹄到达过的,高句丽人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引一只精骑,占领了 就等于是摧毁了他们的意志,他们将丧失绝一死战的且,那泉盖苏文与高句丽王临时拼凑起来的那二十万大军也就等于是作了无用之功,如此一来,他们反会腹背受敌,高句丽,败亡之日不远矣!”我向着诸位围拢了过来的将军们大声地说出了我这个计策的最主要目标。 身受闪电战、机动战术等军事著作影响的后备役军人的我所需要的是:奇、快、狠、准! 潢水,这地方,不论是滩涂条件,还是地理环境,都比,仁川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另外,这里也是距离高句丽都城最近的登陆点,从入海口到高句丽的都城直线距离不会超过百里。 后世的北洋水师的大战舰都能在这里驻留,更不用说眼下的军舰,再说了,这里距离高句丽的都城,若是快马,半天功夫就可以到达了高句丽都城之下,只要能在这里把一万精骑,带着十门火炮,急袭高句丽都城,其成功的可能性绝对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至于那百分之一的失败可能性,包括慧星创地球、火山爆发、海啸来袭,大地震等等一些不可抗力的非人为因素。当然,如果领航员是白痴,看错了地图,搞错了方向,把数万憋着一肚子报仇血恨怒火的大唐水师引领到了济州岛登陆也说不一定。那样的话,将会成为大唐军事历史上的耻辱。 “只需要一万,给老夫五千都成,定能把高句丽的都城踏平!”程叔叔第一个眉开眼笑地跳将了出来请命。 一只厚实的大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李靖伯父,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好啊,呵呵呵,混小子,老夫就知道你这小子心眼多,肚子里的弯弯道道更是不少。” 大方针议定,大家都开始出谋划策了起来,我跟诸葛哥哥不一样,我只管出主意,其他的,谁爱干干去,关我屁事,费力不讨好的事咱从来不做,跑去医帐那蹲点,跟流霜这位漂亮小道姑磨叽下,骗点小酒喝喝这才是我最大的兴趣。 ---------------------------------------------------- 遗憾的是,我被抓了,正确的说法是,李叔叔让苏定芳这位擅长千里突袭的名将,裴行俭、我、薛仁贵等一大群所谓的新生代优秀军中年青俊杰去干这破事,美名名曰:锻炼队伍,锻炼年轻人,增加我们的作战经验,为将来大唐帝国的边防事业和军事队伍建设作出更大的贡献,一堆屁话把裴行俭等热血青年听到兽血沸腾,鼓起胸肌一个劲地叫嚣要奋勇杀敌立功,不负陛下之隆恩之类的混话。 薛仁贵激动的差点咬指头拿鲜血来写决心书了,至于苏定芳这位名将兄台倒是久经战阵,不过也同样是咬着腮帮子直鼓劲,看那架势,往他嘴里丢枚核桃绝对能连皮带渣磨成飞灰。 有气无力地跟在屁股后边喊了一通杀敌立功,为美好的大唐帝国的明天添砖加瓦之类的口号之后,正准备开溜闪人,岂不料被李叔叔这个眼毒的老流氓逮个正着。 “咋了?臭小子,让你去立功还不高兴?”李叔叔很是惬意地倒靠在他的大榻之上,斜倚着,身上的土黄锦袍之上都有了好些的破洞了,可这位大唐皇帝就像是对这件乞丐装很是满意,没一点穿破衣服的羞愧之情。 “不是,小婿就是觉得身上的箭创尚未痊愈,这肩背上有些发痒,绝没别的意思。”我赶紧正色道。 李叔叔斜了我一眼,抬头朝着侍卫头子赵昆打了个眼色,这位忠诚无比的侍卫头子立即严肃地点了点头,腾腾腾,大步迈了出去,李叔叔立耳朵听了听,这才回过了头来:“贤婿,帮老夫一把,就你坐的下边,别瞅你跟前,边上那个侧门,嗯,快快,拿来给老夫。” 我两眼发直地瞅着那个不大的坛子,上书三个行书大字“消毒剂”。一回头,瞅见李叔叔那副诡异的笑容,无语了。
第569章 天下第一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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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忠仆,英勇的突厥第一勇士勃那尔斤成为了最大一路过关斩将,也同样进入了二十强。不过,薛仁贵似乎不耐烦了,或者应该说是他已经觉得这种普通精英级别的比赛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目标了,于是,他抬起了手高声喝道:“要靶!两百步!” 此言一出,众军齐声哗然,两百步,那至少也是一百五十米开外,很多人都用怀疑地眼光瞅着他,我表情纹丝不动,学院诸将也同样信心满满地瞅着他,因为在学院里他的正常射程就是这么远。 而这个时候,这六位靺鞨人原来对于箭术的自信心已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全都是一脸灰败之色,只有那位靺鞨第一射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不过,他的目光非常之狂热,就像是薛仁贵才是他值得一战的对手一般。 两百步,目标已经变得相当的小了,这二十位超级精英同样咬牙要了同样的距离,薛仁贵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他先观察了箭靶一眼,然后,飞快地拉弓搭箭,三支羽箭,依旧是完美的十环。de0325 这个时候,欢呼声甚至已经在整个大营里喧嚣了起来,二百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神箭手的精确打击范围,最后,薛仁贵以十个十环取得了完美的优胜。 我上前正要说话,薛仁贵倒先开了口:“诸位靺鞨首领,薛仁贵不材,愿以一已之力,挑战诸位,不知道可否。”说这话的时候,薛仁贵的语气显得很是淡然,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敢怀疑他是否有这个能力了。 靺鞨第一箭手兀赫儿很郑重地走到了薛仁贵的身前,“这位汉人好汉,我是兀赫儿,靺鞨人最好的射手,我想我也可以代表这里所有的靺鞨首领,单独跟你比箭技,一决胜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 “这是我大军大营,我是主,你是客,你来说规则便是。”薛仁贵的表情依旧不变,脸上保留着淡淡的笑意。 兀赫儿一咬牙:“好,既然如此,那就来三局两胜制,我们都换弓,我替你选,你替我选!”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皆不由得有些变了脸色。箭手最怕的就是不熟弓性,再好的良弓之间,射击角度,拉力的技巧都会有所不同,那可不比后世的火枪,全是流水线生产,只要是同一型号的枪枝,只管拿起来用。 “好啊,你请!”薛仁贵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飞快地接口言道。 所有的人都没有开言,只是注视着他们二人,兀赫儿站放下了手中那把方才练习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角弓,站到了摆弓的架子跟前,略略一打量之后,兀赫儿从弓架上取下了一把良弓试了试弦,回头朝着薛仁贵问道:“你要拉几石的弓?” 薛仁贵笑道:“五六石都可以,轻的弓薛某不喜欢用。” “重弓力沉,不过,小心伤了自己。那这把吧,该有六石才对。”兀赫儿又挑出了一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试了试弦之后,丢给了薛仁贵。 薛仁贵抬头接过:“多谢了。”兀赫儿吸了一口气:“到你替我选弓了,我用的是五石弓。” 薛仁贵走了过来,捡起了那把方才兀赫儿摆回弓架上的良角看也不看就递还给了兀赫儿。“这把是五石的,你用这把便是。” 兀赫儿脸色一变:“汉人,不要污辱我。说好了我替你选,你替我选。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薛仁贵漫不经心地弹了弹弓弦:“可是你也没说,不能选已经选过的良弓对吧?!” “你这是看不起我兀赫儿!”兀赫儿面色铁青地喝道。“兀赫儿莫要无礼,既然这位汉人将军替你选定了,那就比试吧。”靺鞨大长老一脸和蔼地笑容,在诸人看不到的角落,悄悄扯了兀赫儿一把。 我鄙视,另外,我对薛仁贵的行为既感到骄傲,但又有 兀赫儿闷哼了一声,瞪目望着薛仁贵沉声喝道:“好,既然如此,若是等会将军输了,可莫要反悔才是。” “放心便是,有我大唐陛下与诸位人等在此见证。莫非大人还怕薛某耍赖不成?”薛仁贵一面试着手中的新弓一面言道。 兀赫儿点了点头:“好,你来出第一题。” “靶子是死的,终是没意思,不若这样,我们让人牵二十只羊来,每十只,每人只有十箭,站于百步,专射羊眼,时限半何?”薛仁贵这首题目确实够难的,听得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全场都是吸气声,连程叔叔这种厚着脸皮从来不服人的老流氓都面现羡色,暗暗点头,肯定在心里暗赞这小子有种,这个时候已经黯然地回到了我身后蹲起的勃那尔斤也不由得砸舌道:“若是我来射,十射能中两箭羊眼就算不错了。” 勃那尔斤这话一出口,让我更加地敬佩薛仁贵的勇气,只希望他能做到他向我所承诺的。 “好!我愿一试!”兀赫儿咬着牙硬着头皮接受了薛仁贵的提议,很快,二十头羊被牵来了,用木桩栓在百步之外,这难度可不小,羊可不是军人,会给你直愣愣地立正,脑袋东扭西歪的,时不时嗅嗅地面,偶尔还扭过四处摆动。 李叔叔也来了兴致,亲自点掐掉了一半香,然后燃起了香火,示意比赛开始,李叔叔声音方落,薛仁贵先是笑着看了兀赫儿一眼,方才施施然地提起了手中的角弓,继续拉弓虚射,仿佛这场比赛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悠闲得在河边漫步一般的轻松。这个时候,兀赫儿已经瞄准半天了,仙嗡一声弦响,就见百米之外,一头白羊向后猛一仰着,然后倒伏在地。可以见到白色的羽箭箭尾还在微微地颤动。 ---------------------------------------------------- 顿时惹来了一阵喝彩之声,边上的勃那尔斤吸了一口气,一脸的凝重之色:“中了,好家伙,好箭法。”不用勃那尔斤说,我也分明看到羽箭正中羊眼处,这厮果然也有些水平,不愧是善射的靺鞨人第一射手。怕是本公子日夜苦练个一年也赶不上他的这种水平。 兀赫儿似乎松了口气,抄起了第二支羽箭,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搭箭拉弓,嘴唇紧紧地抿着,眼利如鹰直视着前方的猎物,五息之后,兀赫儿第二支羽箭飞出,又射杀了一头白羊,而这个时候,薛仁贵依旧不紧不慢,笑眯眯地在那把玩着手中新到手的角弓,这下,连李叔叔都紧张了,朝我不停地招手,等我一路小跑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了我,咧开嘴就把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朝我喷了过来:“臭小子,这家伙在干吗?这可是事关我大唐军人的脸面,可你瞅他那模样。” 我一脸委屈:“我哪知道,不过岳父大人您放心便是,薛仁贵一定会赢这个兀赫儿的。” 李叔叔依旧一脸阴郁之色,朝我冷笑两声:“告诉你,他可是你的属下,这么漫不经心的对待此次比赛,哼,若是他赢了便罢,若是输了,老夫连你一块收拾。” 靠!先人你个板板的,什么人嘛,人家薛仁贵就喜欢这么个调来玩人关我屁事,老匹夫,竟然想拿我出气,心中愤然,可脸上只能泛起苦色:“岳父大人放心,若是薛仁贵输了,小婿甘愿……” 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又有欢呼之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就像是涛天的巨浪拍打在礁石之上一般,我与李叔叔赶紧抬头朝着靶场望去,只见薛仁贵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缓缓地抽出羽箭,搭弦拉弓,松指,每一弦响,总会有一头羊栽下,他这个频率并不算快,可是比起每一箭都要瞄个半天的兀赫儿来说简直就是快到了极点。 半柱香才不过燃了一半不到,薛仁贵已经射出了第十只羽箭,看也不看结果,也对周围欢呼喧闹的人群视若不见,又径直以那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良弓起来。 他的正前方,十头羊已经全部倒下,而兀赫儿的跟前,还剩五只东张西望惊惶失措的羔羊。 李叔叔已经忘记了刚才对薛仁贵的不满